《剑胆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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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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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着灯,一个人对何静静坐着。

  二更刚过他两眼忽闪异采。

  紧接着,外头响起一十大限甜美的轻柔话声;“今夜月色不错。”

  李燕月接口道:“不如灯下做长谈。”

  微风飒然灯影轻动,兰麝袭人,司徒霜一身淡雅打扮 ,已站在眼前。

  李燕月含笑站起:“姑娘请坐。”

  “你知道我会来?”

  “姑娘一定会来道贺一番。”

  “恭喜,贺喜。”

  “谢谢姑娘。”

  两个人隔几而坐。

  司徒霜目光一凝:“恐怕又要高升了。”

  “也许。”

  “也获得娇美香格格的感激。”

  “她是皇家人,我替京大人效命,她恐怕不会有什么感化。”

  “真要那样,她也就不会来闹了,是不?”

  李燕月心头一震:“姑娘知道的真不少。”

  “但却唯独摸不透你这个人。”

  “总之,姑娘把我当朋友,就不会错。”

  “我也这么想,可是我就是想不透,你把夹天子、令诸候的几个辅政整了下去,对匡复大业有什么好处?”潇湘书院“有啥,姑娘,这几个辅政可比现在这位皇上难对付得多,一旦他们取而代之,姑娘以为会怎么样?”

  司徒霜眨动了一下美目:“你的话,似乎颇具说服力。”

  “理与事实,由来如此。”

  “我只知道让他们乱乘他们乱,是上策。”

  “姑娘错了。”

  “我怎么错了?”

  “他们尽可以自己乱,但一旦发现有旁人乘乱而起,他们马上就不乱了,不但不乱,甚至还会同心协力对付外人,姑娘这上策,恐怕会弄巧成拙。

  司徒霜呆了一呆:“这我倒没想到。”

  “我比姑娘想得多了点。”

  司徒霜沉默了一下,道:“我摸不透你,不能不暂时承认你说的是理,但是”

  “姑娘又静极思动了?”

  “这样的日子,我受不了,日夜难安。”

  “那么姑娘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可是”

  “我跟姑娘做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姑娘要重整旗鼓,请等这几个辅政都倒下去之后。”

  “到时候你就不再拦我?”

  “不错。”

  “为什么非等到那时候不可?”

  李燕月道:“如果现在我答应姑娘,那就是跟我自己为难,到很对付姑娘或制止姑娘,并非我的意愿,如果我对姑娘不采取行动,我更无法往上交代,到那侍候,如果我吃了罪,或者是被革了职,对整个匡复大业来说,将是一个莫大的损失,姑娘明白么?”

  司徒霜道:“我明白了,不过你应知道,致力于匡复的组合,不是一个大刀会,我的意思是说,让你为难的不是我。”

  李燕月微笑摇头:“姑娘错了,致力于匡复的组合是不少,但也等于没有。”

  司徒霜微一怔:“等于没有?”

  “姑娘难道没有发现,到现在为止,他们个个按兵不动,因为实际上他们是受查缉营的控制,没有查缉营的令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姑娘猜想,有这么多致力于匡复的组合.是不是等于没?”

  司徒霜呆了一呆,谏然道:“我怎么忘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任他们长时控制这些组合?”

  李燕月道:“姑娘不必急,也不必担心,没有查缉营的令谕,他们对整个匡复大业,也构不成危害,如果等这几个辅政都倒下去之后,对他们,我也有我的安排。”

  “你是怎么安排的?”

  李燕月笑了笑,没说话。

  司徒霜道:“我可真没记性,冲着你,现在我可以不问,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李燕月道:“姑娘说,我洗耳恭听。”

  司徒霜道:“你别忘了,洪门天地会已经不在他们控制之下了,而那位双龙头马大爷,也失掉了唯一的爱女。”

  李燕月的心为之一阵痛。道:“多谢姑娘,姑娘的意思我懂,我会随时留意的。”

  “ 那就好”

  司徒霜站了起来,道:“时候不早了,我走了。”

  李燕月跟着站起。道:“请代我问候刘、欧阳二老。”

  “谢谢。”

  司徒霜投过深深一瞥,转身行了出去。

  李燕月没出去,是因为司徒霜那临去的一瞥,使得他心神为之震动。

  定过了神,熄了灯躺上床,一时间他想了很多,他想姑娘马丽珠,也想到了玉伦、还有刚走的司徒霜。

  口 口 回

  昨天晚上不知怎么睡着的,今天早上,是被人叫醒的,醒来时,日已上三竿床前站着营管事瑞成,瑞成赔着满脸笑:“总座不得不叫醒你”

  李燕月忙坐了起来:“我怎么一觉睡到这个时候。”

  瑞成道:“这两天你太累了,人不是铁打的金刚,哪有不累的,瞧你,衣服都没脱你就睡着了。”

  李燕月这才想到,昨夜司徒霜走后他是和衣躺上了床道:“营里有事儿?’瑞成双手递过一张大红烫金的帖子道:“来人说的时候是今天中午都这时候了,不叫你怕耽误了。’李燕月接了过去,道:“这是”

  “福王府派人送来的。”

  李燕月一怔,忙抽出帖子来,一看之下又一呆,做东请客。

  具名的是福王,酒席却设在铁工的‘神力鹰王府’。

  堂堂一位和硕亲王,下帖请一个查缉营的总班领,这是绝无仅有的事。

  可是,以现在的情势,整个皇家控制在几个辅政大臣之手,而李燕月又是辅政之中具相当实力的索尼面前的大红人,当然是另当别论。

  李燕月明白,明白福王为什么下帖请他,也明白为什么席设“神力鹰王府’。

  他只不明白,铁王为什么准许福王这么做。

  他是索尼面前的大红人怎么能跟皇族李贵有这种来往。

  定了定神,李燕月道:“索大人不在营里吧?”

  “您找京大人有事?”

  “我不想赴这个宴,不过得听听大人怎么说。”

  瑞成道:“大人还没到营里来这会儿恐怕已经进宫,要是还没进宫,就在府里。”

  这话等于没说。

  索尼进了宫,不便去找,还在府里,又不愿为这点事去找他。

  李燕月沉默了一下,道:“没事,你去吧。”

  瑞成答应一下,可是还没动,哈着腰赔笑;“您的早饭,我叫回房”

  李燕月道:“这时候了,不吃了。”

  “是。”

  瑞成这才恭应一声,退了出去。

  李燕月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他在想,去还是不去。

  福王邀宴请客,他可以不理不去,但是冷设“神力鹰王府”

  他却不能不“赏这个光”。

  只因为,铁王既准许福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他决定了,去。

  他到前头找到了瑞成,吩咐瑞成给准备四色礼品。

  瑞成微一怔:“怎么,您打算”

  “我打算去一趟。”

  “您不先见大人了?”

  “来不及,去过之后再说吧。”

  瑞成还待再说。

  李燕月淡然道:“索大人不在,我是不是得先听听你的意见?”

  瑞成一惊,忙道:“不敢,不敢,我就给你准备礼品去。”

  瑞成哈着腰,赔着笑退着走了。

  李燕月又回到了他的住处,梳洗梳洗,换了件衣服,他并没有刻意刀尺,但就这,人已显得超拔不群,临风玉树似的。

  瑞成办事快,这里李燕月刚换好衣服,他那里已经提着四色礼品进来了,进来就是一怔,然后赔笑挑了拇指:“总座,没说的,数退九城,您是美男第一。”

  瑞成绝不是阿谀奉承。

  但是李燕月不爱听这个,接过四色礼品来就往外走。

  瑞成还急步跟在后头:“总座,您要不要带个人去?”

  “不用了。”

  李燕月淡然道:“就算是‘鸿门宴’我不信谁能吃了我!”

  “那马给您备好了。”

  “我走路去。”

  瑞成没敢再说什么,但是他一直跟在后头,走出查缉营的大门。

  李燕月提着四色礼品安步当车,没一会儿工夫,已到‘神力鹰王府’,看看时候,也快中午了。

  铁王的护卫把他带进了府,刚进后院,花厅里迎出了两个人,铁王跟玉伦。

  铁王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玉伦却是春风满面,娇靥上全是喜意。

  李燕月抢先递出了四色礼品:“王爷,不成敬意。”

  铁王微一怔,什么都没说让护卫接了过去。

  玉伦可微沉了脸:“这是干什么,你还跟我客气?”

  李燕月淡然一笑:“不,席设铁王府我是跟王爷客气。”

  铁王想笑,但却没笑,“进里边坐吧。”

  玉伦跟着道:“我阿玛在里头。”

  李燕月原也猜着了几分,三个人进了花厅,厅里只坐着一十人一个便装清瘦老者,而青色长袍四花黑马褂儿年纪在九十以上颇有飘逸之慨当然,这一定是福亲王。

  李燕月没等引见上前躬身:“卑职,查缉营李燕月,见过王爷。”

  见亲王既不跪拜,也不打千,铁王、玉伦都不会见怪,福王脸上也没异样,微微含笑抬手:“李总班领少礼。”

  “谢王爷。”

  玉伦像小鸟儿似的 ,飞到了福工身边:“阿玛,他就是李燕月。”

  福王仍然微微含笑:“李总班领刚才自己说过了。”

  玉伦微一怔娇靥也为之一红:“再告诉您一声,有什么要紧?”

  铁王把话接了过去:“李燕月,王爷今天是谢你救玉伦格格。”

  李燕月一听这称呼:“心知福王是什么也不知道,所以笑脸对他,一方面是为身分,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大局,当即道:“卑职的份内事怎么敢当王爷的赏赐。”

  “王爷谢你,所以用设我这儿,是为了方便。”

  “是的。”潇湘书院

  玉伦道;“我阿玛想跟你说说话。”

  福王道:“开席吧,边吃边聊。”

  显然,福王是不愿跟李燕月多说话,所谓边吃边聊只是托词。

  玉伦不依,堂堂一位和硕格格在父亲面前像小孩儿,眉锋一皱,微拧娇躯:“阿玛”

  福王强笑抬头,但看得出强笑;‘什么样子?开席吧!别让李总班领着了笑话。”

  玉伦娇纵惯了,微不悦,还待再说。

  铁王已施了眼色,吩咐开席。

  有了铁王这句话候在厅外的护卫局声涌应,然后流水也似的进来几名黑衣大汉,手脚利落地先支好大圆桌面儿,摆好情于跟着一声吃喝,又有几名黑衣大汉k了菜,凉的热的先上好几样。

  铁王请客人座,玉伦殷勤斟酒。

  福王举起了杯:“李总班领,这头一杯我敬你,谢谢你救回我的女儿。”

  李燕月也忙举杯:“不敢,是困职份内事,这一杯算我敬王爷跟铁王爷,还有格格。”

  本来这头一杯,福王喝的就勉强,但是人家救了他的女儿,又是他出面假铁王府请人家,他是不能不喝。

  铁王是个明白人,玉伦更玲政剔透,看在眼里,明白在心头,接下来一个劝酒,一个劝菜尽量不使气氛尴尬。

  再着福王,自从头一杯酒后就不说话了,虽然脸上仍挂着些笑意,但怎么看那都是很勉强的模样。

  当然,李燕月并不在意,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个,也不能不看铁王跟玉伦的面子。

  菜很丰富,不断的换,铁工跟玉伦陪着李燕用说笑着,李燕月也在分寸之内和他们谈笑风声。

  酒已三巡菜过五味。

  福王突然站了起来,人有点抖,可是脸上仍挂着笑意:“我人有点不合适,想去歇会儿”

  玉伦脸色一变。

  铁王浓眉微轩,就要说话。

  这情形很明显,福王是不愿再这样下去实在忍不住了。

  但是,李燕月既没等玉伦开口,也没等铁王说话忙站起欠身:“王爷请便。”

  福王也没容任何人再开门,微一摆手就要走。

  铁王突然站了起来,沉着脸道:“您这是干什么?”

  福王一怔:“怎么了?”

  李燕月忙拦铁王:“王爷”

  铁王像没听见,向着福王道:“今儿个是您请李燕月”

  福王道:“是啊。”

  “您请客,席设我这儿,您退席,李燕月得由我们陪着,您不愿也不屑跟他喝酒、说话,我们就得愿意就得”

  福王脸色变了:“海东,你这是怎么了?”

  李燕月忙道:“王爷”

  铁王道:“我怎么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要不当初您干脆就不要请,没有人争这一顿的吃喝”

  福王猛一桩激动:“当初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是玉伦非磨着我看不可”

  玉伦叫道:“阿玛”

  福王接着道:“如今我酒请了也谢过了,可是我委屈自己也委屈够了,你们准要陪他准陪他好了。”

  话落,他扭头要走。

  刚才是往里走,现在是往外走。

  玉伦要叫。

  铁王虎目大喝:“您站住”

  福王也瞪了眼:“海东,你敢对我”

  铁王道:“别说是对您,就是当今的皇上,我也没什么不敢的,您走我不拦,可是有几句话我必须说清楚”

  李燕月忙道:“王爷”

  铁王一摆手道:“老弟,你别管”

  这声‘老弟’听得福王跟李燕月都一怔。

  铁王接着冷笑:“您也太高抬自个儿,轻看你的女儿跟铁海东了,只有您心存社稷皇家?只有您分得清敌友?您把自个儿的女儿跟铁海东当成了什么人,今个儿我不妨让您知道,别看李燕月是索尼的人,他对社稷跟皇家尽的心力,比咱们任何一个人都多。”

  福王一怔:“海东,你怎么说?”

  李燕月急了,又拦铁王:“王爷,够了!”

  他拦王爷可急了玉伦,美郡主可找到了能说能发泄的机会,全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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