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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伽蓝一族诅咒的根源!一群愚蠢的人啊,耳边又想起那个声音,步澜非朝身后瞥了一眼,那个莲花台上的女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几乎挨着自己,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要惊讶,我是虚体所以你没有感觉。不过你是实体,过去吧!看清楚事情的始末,你就知道怎样救伽蓝夜艳和我的子民了。
你不是伽蓝一族的守护神么?步澜非问道。
女人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我的孩子就在那里,你过去就知道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当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我就会出现。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身影也越来越淡,最后像一屡轻烟消失不见。
步澜非皱皱眉头,快步走向人群,他一直都是白袍着装,混在人群里也不显眼。人群忽然静下来,瞬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这是一个广场,周围什么建筑物也没有,中间只有一个高台,两个武士押着一个人缓缓走上高台,那人虽然被五花大绑,但周身却散发着高贵,连押解他的武士也不敢对他有丝毫怠慢,纯黑色的长发垂下来。他忽然转过头来,直视人群里的步澜非!他跟他是如此想像,但又相差很大,那张脸有说不出的邪气,黑色的眼睛像一道闪电跌入万丈深渊之中。步澜非有些恍惚,这难道是他的前世?那人突然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在那张泛着七分邪气的脸上显得分外妖娆。
愚蠢的人们,你们会为此而付出代价的!那人看着步澜非一字一顿,声音温柔的像月光轻拂人们的身体,但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蛊惑。
行刑!台子底下,一个手持火把的老者高声叫道。
不要……忽然人群被冲开了,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奔上高台,一把抱住男人。不要……她喃喃道,声音里尽是疲惫,犹如困兽般挣扎着。
男人微笑了,他又看了一眼步澜非,柔声说道:别哭……你不是说过在任何时候都要我见到你最美的样子,你这个样子,我可不喜欢的,先整理下衣服,看脸都成什么样子。那神情仿佛下一刻不是赴死,而是出门。
女子,终于从他的怀里挣扎着站好,她轻轻解开一头长发,那头发又不同于其他人,黑中带点蓝光,步澜非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那带点蓝色的头发……风轻扬起头发,女子一把挽住头发,露出脸来,他震惊地不知如何是好!果真是她!女子的脸分明是夜艳的脸,那浅蓝色的眼睛,那受伤的眼神。女子自顾自地梳理好头发,带泪的脸挤出一个笑容,说:
你一直说我的笑最美。但是如果没有你了,我笑给谁看?你不会有事的!——长老!女子不再看男子,转过头,直视高台底下的老者,高声说道:整件事与他无关,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死的人也是我!我以伽蓝圣女的身份请求大神的原谅,麻烦你送我去见大神。
什么?您说什么?老者震惊地说道,圣女大人,您可知道你的话会个我们伽蓝一族带来什么后果?
大错已经铸成,我会承担应有的责任!女子恢复平静,威严地说道,她的脸不再是刚才的惊恐和害怕,而带有一股慷慨赴死的神情。
来人,带他下去!女子喝道,台上的武士犹豫地看看女子又看看台下的长老,长老洁白的胡须抖动着,他的脸因为激动而变成酱紫色,愤怒的眼神直视台上的男子,男子的嘴角闪过一阵隐秘的冷笑,戏谑的眼神一晃而过。长老忽而飞身上台,手一挥。武士带着男子下了高台,而那男子似乎有意瞥了步澜非一眼,意味深长地对他笑笑。
圣女大人,您真的决定了吗?长老问道。您要放弃伽蓝的子民吗?您不怕成为伽蓝的罪人吗?明明是那人利用您的感情,偷窃了圣物指环,你却要来承担这个罪名,白白牺牲您尊贵的性命,这值得吗?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声泪俱下。衰老的身体一下跌倒在地。
圣女扶起长老,柔声说道:长老您不要难过,他是有错,责任却在我,是我没有尽到责任!但要我看他死我做不到,情根已种,我只有这样才能拔除。您放心,我死后再也没有人敢与伽蓝族人民通婚,我们看护祁巍山的责任以后就不会有失了。
圣女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长老疑惑地问道。
圣女慢慢扫了台下她的子民一眼,缓缓说道:我的子民们,我做为你们的圣女却没有尽到保护你们的责任,唯有赴死才能平息大神的怒气。——伟大的祁巍山大神,我以祁巍山守护者的名义乞求你,诅咒那些想跟伽蓝人通婚的外族人,让他们身体衰竭而死,他们的后代身体里的阴气在成年之前将吞噬掉他!请用如此残酷的方法保护我们吧,让我们安安静静地守护者您。圣女的脸蒙上一曾金光,眼神游离出身体。
这就是伽蓝夜艳的身世之迷!雕像女子突然又出现在步澜非边低声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圣女,那目光中似乎有一丝羡慕的成分。
这我知道。步澜非淡淡说道,我很早就知道了。你带我来这里见你的孩子,难道就是那个黑发男子?
不,我的孩子叫鞣蓝。那个黑发男子是你的前世,你也听到了,他利用了圣女伽蓝的感情,妄图偷窃圣物指环。就是因为他,伽蓝一族才被圣女施咒,这个咒语也只有她能解开。
我的前世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该如何才能救那个圣女伽蓝?
你要救她?她正在跟大神交流……我不知道该如何救她!而且我也不想救她。
你嫉妒她!步澜非冷笑一声。
胡说,我是神,怎么会嫉妒一个凡人。雕像女人急急辩解着。
是吗?步澜非不再理会雕像女子,眼睛落到圣女身上。
一个激灵,圣女清醒过来,面带着笑容对身边的长老说道:大神原谅了伽蓝一族,我要去侍奉他了。下一界圣女是……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雕像女子忽然紧迫地盯着圣女,看她的嘴一张一合:
幽兰——
雕像女子忽而恨恨盯着圣女,咬牙切齿道:她永远这样,永远不把人放在眼里!
她只是选择她认为正确的。步澜非说道,眼睛并没有离开圣女。她驻立在高台之上,手一挥,长老轻轻落在地上。一把火从脚底燃烧,通红的火焰照耀着她的脸,平静而祥和。
圣女……周围的人群低低发出哭声,一片接一片跪下去。
步澜非突然纵身上台,一把抱住圣女,厉声说道:你可知道,你所谓的保护害死了后代!
她看一眼步澜非愣住,怎么会?
你怎么会……无极?
我不是无极!你难道看不出来,无极才是罪魁祸首,可你却傻到要为他承担责任,还用你那幼稚的诅咒,说什么保护伽蓝人,那只会害了他们!
你是谁?女子痴痴问道。
不要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无极!
哈哈……你终于忍不住了。高台之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无极狂笑道,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才来了。
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步澜非质问。
你的样子?哈哈……我们本来就长的一样,不然我怎么能骗取这个蠢女人的信任?
你说什么?圣女急急问道,她似乎有些不能接受,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长相十分相似的男人。
我叫乌桓,是无极的弟弟,枉你那么爱他竟然分辨不出来……不过不要紧了,我马上送你去地狱见我的哥哥。——至于你,乌桓转过头,冷冷盯着步澜非,狠狠说道:你也要死在这里!
无极死了?你竟然杀了无极?圣女愣愣说道,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口中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无极不会骗我……
你能杀得了我?步澜非冷笑一声。
你还不上来?乌桓喝道,雕像女人期期艾艾走上高台。你说我杀不了你!我知道你是谁,可是你现在没有他的力量,你没有办法和我对抗。
步澜非的身体慢慢结冰。一股死神的气息在他周围盘旋。
你是谁?圣女突然开口。
步澜非!
哦?我明白了……圣女微微一笑,你跟我的后代有很多磨难我无法预知,但你是无极的后人,我一定会帮助你们。她转过头,看着雕像女人,柔声说道:合欢为什么要帮他?
我……雕像女人不敢看圣女,支支吾吾着。
我已经尽力救你的孩子了,可是大神要召唤他,我们也毫无办法,大神因为他十分可爱才留下他的。
真……真的么?
合欢,不要听她乱讲!乌桓急急说道,她妒忌你的孩子被大神宠幸才下杀手的,鞣蓝不是对你哭诉过?
住口!圣女喝道。乌桓,你将得到大神的惩罚!我要向大神请示如何惩罚你!说罢,她合上眼睛。
你们到底谁才是对的?雕像女人茫然四顾。
你只是乌桓的棋子,步澜非缓缓说道,他利用你让我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的话正确,但我却知道乌桓肯定不是好人。
你们都得死!乌桓大笑,一挥手,高台离地向九天之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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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极域:第十章 阴谋]
乌桓,我今天会死,但你妄想改变历史。圣女从冥思中出来,缓缓说道。
什么?乌桓大惊。
你把他带进历史,就是想趁无极的力量没有觉醒之前杀了他!你知道只有合欢有带凡人进入时空的力量,就利用合欢带他进来。——合欢,你从几千年后来到这里,还不明白?你不是做了鞣蓝的守护神?鞣蓝一族就是大神赐予你的民族啊!
圣女……雕像女人突然软在地上,哭道:我……对不起你,我、嫉妒你,所以一直在帮助乌桓……
合欢,我宽恕你!圣女庄严说道,你现在就带步澜非回到他的时空里。——步澜非,你现在看到的都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不要妄图改变什么,你无能为力。
步澜非不语,他定定看着圣女,那一张酷似夜艳的脸,此刻被一层金光覆盖。
圣女突然飞起身子,口中念道:伟大的祁巍山大神,请动用您的力量将这邪恶封存,直至善良将之洗涤……
步澜非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事物飞速流转。似乎又进入一个涡流之中。
清醒时身体已经在神庙里,莲花台上的雕像泪流满面。
步澜非,我穿越时空多次多没有发现的事情……谢谢,我代替鞣蓝人谢谢你。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分庄严。
那是因为你一直都在嫉恨。你的子民我应该怎样救?
你已经救了,这是大神让你帮助我破除心中的障,我差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圣女总是为我们牺牲着……
步澜非陷入沉思,那个圣女和夜艳如此相似……艳儿,你在哪里?你还好么?
伽蓝夜艳已经快要大圣殿了。雕像女子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虑。这个给你。
他的面前出现一颗明珠,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这颗明珠能祛除夜艳体内一半的阴气,另一颗在圣殿外面龙的雕像上,你表示这颗安放在它眼睛里,他苏醒后就会实现你的任何愿望。你一直往北走就能找到圣殿。
多谢!步澜非接住明珠,放入荷包里,淡淡说道。你还有什么我要为你做的吗?
……我希望你在圣殿里看到一个小男孩的雕像告诉他,他的母亲想念他!他永远是伽蓝一族的子民。我会好好保护鞣蓝人民的。
好。步澜非说完,转身走出神庙。
街道上多了很多人,他们互相微笑致意,与世无争。
也许他们才配得到幸福……
步澜非没有走进人群,他快步朝北方奔去。
那个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圣殿在远方微笑,那种微笑甚至让夜艳绝望。雪狼悠然地走着,什么也不担心,一路欣赏风景。它知道只有心到了那里,人才能到!她还在怀疑……
你在怀疑我的话吧?它说道,眼光徐徐盯住夜艳,如闪电般凛冽。
哦?夜艳一愣,我……我……没有……那个他真的不是他吗?怎么能相信那个不顾生命救他的人,不是童年的他呢?那张脸,那个身影……可是他为什么变成那样?忘谷魔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些话自己果然不能忘记……必定要知道真相!夜艳抬起头,圣殿依然在远方清晰可见。
不!我要到达那里!夜艳深深吸了口气,坚定地迎风向前走去,一脚跨出,一步之差却已瞬间到达圣殿跟前。
那是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水晶柱子支撑着似苍穹般的屋顶,正门旁边的柱子上一只徐徐如生的龙瞪着茫然的只有一只黑色的眼珠的眼睛看来的一人一狼,除了夜艳的一袭黑衣和泛蓝的青丝,整个极域放眼过去,也只有那雕刻的龙的那只眼睛才有不同的颜色。
到了?夜艳轻声叫道,这就是圣殿?
明明是透明的水晶做成的宫殿,从外面却看不见。门缓缓打开,一段台阶通向高处,那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那未知让夜艳窒息。
进去吧!雪狼说道,先缓缓走了进去。
脚踩在台阶上,却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空间,只听得见微弱的呼吸声。突然嗒——嗒——嗒的声音传入耳朵,夜艳警觉地四处打量,似乎是从台阶的尽头传来的声音。登时,她的身体高高飞起,如疾风般刮上去。
啊!……夜艳突然惊叫起来,饶是她想了很多次遇见什么情况,可还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景。
台阶之上一个空旷的大厅,中央一根纤细的绳子绑着一个虚无的影子荡在半空之中,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的影子飘来飘去,长长的头发遮住脸,血从脚底一滴滴掉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妖艳的血花。一股风又刮过,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