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玷玉龙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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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玷玉龙续-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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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侠道:“前辈乃是无垢之师,又是武林前辈,晚辈不得不礼让三招。”

  天尘脸色大变,厉声暴喝:“不必,还手!”她双掌狂挥,一双鸟爪也似的手掌,立刻把燕侠罩住!

  燕侠忍无可忍,他也知道,再忍下去绝不是办法,猛吸一口气,暗用真力,把长剑硬生生插进铺地青石缝中,然后闪身挥掌迎了上去。这一不手,立即是一场风云为之色变,草木为之含悲的恶斗。

  天尘老道姑不愧是“崂山派”里的头一个,也不愧当今天下武林数得着,一身修为的确惊人。

  燕侠身怀“南海”绝学,尽管“六龙”之中称最不是他,可是对“南海”之外这天下武林来说,却也是年轻一辈中,少见的好手之一。是故,转眼五十多招过去,秋色平争,谁也没能占得一丝儿上风。可是燕侠明白,今天他要是不胜过老道姑一招半式,这头一关都过不了,别带着无垢了,就连见无垢—面恐怕都不可。所以,他只好弄险,希望能在险中求胜。

  他这一弄险,弄得还是真险!第六十招上,他藉天尘的威猛掌势,门户大开,踉跄微退,乍看,他似乎被天尘掌力扫中。天尘哪知是计,厉喝一声,如影附形,鸟爪的双掌,挟带排山倒海劲力,当胸劈到。

  燕侠一咬牙,就要演那式最俗的“铁板桥”,仰身让过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身躯作陀螺转,绕到天尘向后出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声怪笑,带着一声苍老佛号划空传到:“无量寿佛!”这—声佛号之后,天尘老道姑不知是何感受,燕侠只觉—股前所未遇的强在无形劲气,罩住了他的全身,一兜一带,硬把他一个人带出了丈余远去。

  丈余外足刚沾地,耳听砰然一声大震,砂飞石走,声势惊人,急转眼间,刚才他站立,正打算演最俗一式“铁板桥”之外,地上一个大坑,铺地花砖碎了一大片,也掀起一大片,碎片飞出了几丈以外。

  他不由机伶伶打个寒噤,若是适才硬演“铁板桥”,他如今焉在命在?只是,他不明白,天尘的掌力明明是前劈,怎么忽然间改了方向,变成了下击?就在他心胆欲裂,大惑不解地当儿,他看见天尘老道姑面前多了个人,这个人就隔着地上那个大坑,跟天尘面对面而立。

  这个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崂山”“上清宫”前见过的那个做饭烧火的老道。刹时,他明白了,他明白刚才那发出前所未遇强大劲气,把他带离适才站立,解他之厄、救他之命的,就是这个以前走眼,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上清宫”做饭烧火老道!当然,他还不明白,天尘的掌力勾什么忽然从前劈变成了下击?只听做饭烧火老道怪笑一声:“你们这一老一少,老的不顾身分,用这种狠手法对付一个晚辈:小的为个情字居我连命都不顾了,哪对得起自己的亲人;同样的让老道我看着生气!”

  燕侠忙一定神,恭谨躬身:“道长!”

  老道笑眯眯地一抬手:“又是一声道长,老道我就是冲着你当初那几声道长,叫得心里受用,才千里迢迢从山东跑到就里来完我这桩功德的。可是不管怎么说,你总是个后晚辈,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燕侠又恭谨躬身:“是!”随即肃容站立,不再言语。

  他这里肃容站立,不再言语,天尘老道姑那里微微稽首,叫道:“师兄!”燕侠听得心头一震!敢情,这位“上清宫”里的做饭烧火老道,原来是天尘老姑的师兄,当然,也就是“崂山派”掌教天鹤老道的师兄,整个“崂山派”,数他的排行最大。

  老道笑了,简直是眉开眼笑:“难得师妹还认我这个师兄,在‘崂山’‘上清宫’里,就连掌门师弟早就忘了我是谁了!”天尘老道姑出了名的怪,但是对她这位师兄,似乎还有—份尊敬,只听她道:“天尘不敢,但是天尘要问问,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老道又一咧嘴:“很简单,老道想完成这桩功德,还望师妹成全!”

  天尘道:“师兄这是为什么?”

  老道一指燕侠:“师妹,你我年纪虽大,眼力应该还不错,你看看,以他的家世、人品、所学、心性,普天之下,是不是还能找到第二个,你是无垢的师父,应该愿意徒弟有个最好的归宿,最重要的一点,是无垢跟他有缘。”

  天尘道:“师兄怎么好说这话,师兄不会不知道,无垢是个三清弟子出家人。”

  老道笑道:“师妹这么说,就是拿我这个师兄当外人了,别人不清楚,你最明白,无垢皈依三清出家,是怎么回事。”

  天尘道:“也就因为这,师兄就该知道天尘的不得已。”

  老道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我知道,只是,师妹,咱们都是出家人,也都这么大年纪了,除了一心修行之外,别的还求什么?道家无为,咱们又何必牵扯那个官字?”

  天尘逗:“师兄,我要是放了无垢,‘崂山’一派,将无噍类。”

  老道一笑摇头:“我永远不信这个说法,贝勒纪刚,如今权势在后,或许炙手可热,可是我绝不相信,如今这位皇上,会容他为一个女子整个‘崂山派’不利,如今这位皇上,身为一国之主,尤其是位英杰人物,他绝对知道,这么做会招致民怨,今后武林没有一个门派会为他所用。”

  天尘道:“师兄恐怕还不知道,如今这里头又多了一个傅威侯的爱子翎贝子。”

  老道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清楚得很,为了不得罪任何一个,为了不牵扯这个官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无垢我给眼前这一个。”

  天尘道:“师兄非让天尘这么做不可?”

  老道微—笑;“那师兄我还不便勉强,只是这是我一桩功德,最大的一桩,望师妹能够在全。”

  天尘沉吟一下,道:“师兄,这还得听听无垢的意思。”

  老道一点头:“可以,而且也应该,就请师妹把无垢叫出来,当面问问。”

  天尘立即扬声道:“无垢,出来!”

  燕侠心头随即为之一阵跳动。

  只见大殿里出现了一个无限美好的身影,无垢一身道装,婷婷行了出来。她神色微见憔翠,只是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帘低垂,也没往燕侠站立处投过一瞥,缓步出展下阶,来到近前,向着天尘施下礼去:“师父!”话声很平静,也很轻微。

  天尘一张鸡皮老脸,也没有什么表情,道:“见过你师伯。”

  无垢转向老道施下礼去,话声仍然平静轻微:“师伯!”

  老道含笑点头,一连说了两声“好”。

  天尘道:“刚才你在殿里,你师伯跟我说的话,你应该都听见了,现在把你意思,亲中禀知你师伯。”

  无垢没说话,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一点变化。

  天尘道:“说话呀!”

  无垢仍然不说话!燕侠原有一脸的热诚,一脸的激动,如今他一颗心忽然沉了下去,几乎沉一了底。他没有觉得难过,只觉得浑身发冷,这股冷意一直透到了心里,他吸了一口气,正打算走。

  只听老道笑嘻嘻地道:“师妹,我能不能说两句话?”

  天尘道:“师兄有话请只管说。”

  老道忽然敛去了一脸的笑意,老脸上换上了一片肃穆凝重神色,缓缓说道:“师妹,一念之误,已铸终生大恨,何忍让这恨事再在晚一辈身上重演?”谁也不懂这话何指!

  至少燕侠跟无垢不懂。

  而,天尘老道姑却突然脸色大变,一个枯瘦身躯也泛起了颤抖,抖得一袭道无风自动,簌簌作响。这,使得无垢抬眼,她脸上一片惊异,就要说话。

  忽听天尘颤声道:“无量寿佛,无垢,脱下道袍,还你本来,跟这个郭家人走吧。”只见,无垢脸色也泛激动,身躯猛然轻颤,两串晶莹珠泪夺眶而去,双膝一曲,跪了下去,哑声道:“师父,弟子终生感激,永不敢忘大恩德。”

  她站了起来,头一低,向着燕侠走了过去。燕侠只激动,简直不能自己,向着老 道道:

  “道长,晚辈也终生感激,永不敢忘大恩德。”他曲下一膝,一拜而起。

  老道又笑了:“年轻人,你这一礼,老道受了,而且受之无愧,只是,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这位师妹……”

  燕侠一点就透,也心甘情愿,道:“晚辈应该!”

  他转向天尘又曲下一膝,也是一拜而起。

  天尘有一点激动,话声也有点沙哑:“我生平只收这一个徒弟,要好好待她,此地不是善地,早走为宜,去吧。”

  此时,无垢已到燕侠身边,闻言再度珠泪夺眶,一声:“师伯,师父!弟子拜别。”

  她双膝落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跟燕侠就要走。

  只听老道道:“真是好事多磨。”

  燕侠也为之目闪寒芒。

  就在这时候,二前四后,六人人影如飞射落到院子里,正是傅侯父子跟文武英杰四护卫!

  天尘老道姑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稽道说道:“贫道天尘,见过侯爷!”

  傅侯脸色冷峻,微一抬手,转眼望老道。

  老道不慌不忙稽首:“‘崂山’‘上清宫’烧火做饭道人见过侯爷!”

  傅侯许是听说只是个烧火做饭道人,这回却是连手都没抬,转望燕侠,两眼立现逼人寒芒:“郭燕侠,你胆子不小,不但顽抗拒捕,伤了一位领大内侍卫的多罗贝勒,而且还敢逗留京里,这次本爵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逃出手去。”

  燕侠没说话,一声没吭,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

  傅侯转眼又望无垢,道:“纪刚已经把你交给我的儿子傅小翎,你站过来,我要下令缉拿叛逆了。”

  无垢颜色不变,站着没动,平静地道:“回禀侯爷,贝勒纪刚不是民女什么人,他无权把民女交给任何人。”

  傅侯脸色一变,旋即又趋于平静,微点头:“你说得对,纪刚唐突,我也跟着糊涂,那么我找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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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傅侯就要转向天尘。

  无垢道:“侯爷来迟了一步。”

  傅侯目光一凝:“这话怎么说?”

  无垢道:“民女已经由家师跟家师伯做主,许给了郭家的燕侠。”

  贝子爷傅小翎急急大叫:“爹……”

  傅侯冷然抬手,傅小翎倏然住口。

  傅侯逼视无垢:“谁是你师伯?”

  无垢抬手向老道:“这位便是。”

  傅侯微一怔,目闪寒芒,转眼望老道:“本爵走眼了。”

  老道微欠身:“侯爷好说。”

  傅侯道:“你为什么骗我?”

  老道道:“老道不敢,老道确是‘崂山派’‘上清宫’一名烧火做饭道人。”

  傅侯道:“你是天尘的师兄,也就是‘崂山’掌教天鹤的师兄,怎么会沦为烧火做饭道人?”老道道:“不敢瞒侯爷,若论‘崂山’这一代掌教,本该是老道的,但老道淡泊懒散,把掌教让给了天鹤师弟。天鹤师弟接掌门户之后,大权在握,所作所为大违上一代掌教遗训,老道唯恐受差遣去做那那老道不愿做的事,故而情愿烧火做饭。”

  傅侯道:“原来如此,只是烧火做饭道人,就不可以不听掌教令谕,不受差遣了么?”

  老道道:“祖师傅下来的规法,烧火做饭道人,除了烧火做饭之外,可以不必做任何事。”

  傅侯道:“但是现在你却做了烧火做饭以外的事。”

  老道微一笑:“侯爷明鉴,这是私事,况且规法是说不必做烧火做饭以外的任何事,并不是不能做。”

  傅侯道:“你好辩才。”

  “老道不敢,实话实说,实情实禀而已。”

  “这么说,你跟天尘做主,把无垢许给了郭燕侠,是真的了?”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只听傅小翎叫道:“老道……”

  傅侯沉喝:“住口!”

  喝声如霹雳,傅小翎一惊住口。

  傅侯道:“我在说话,不许插嘴!”傅侯对傅小翎,从没有这么声色俱厉过,如今来这么一下,贝子爷他不真怕,应了一声,硬是没再敢多说—个字。

  傅侯脸色稍缓,但语气仍是那么沉重,压得人有透不过气来之感:“你跟天尘不会不知道,郭家人是叛逆,是钦犯。”

  老道道:“三清弟子出家人,逃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的意思,出家人不愿牵扯这种事。

  傅侯当然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出家人就不是皇上的子民?”

  老道微一笑:“侯爷幸勿拿这种大帽子扣老道,老道年纪不小了,在世上活不了几年了。”他这意思更明白,不在乎,看着办好了。

  傅侯居然没惊,也没怒,反而淡然一笑:“说得好,本爵还不是拿这种大帽子扣人的人,我只是为令师侄着想,郭家人或许漏网过几次,但绝不可能永远这么侥幸。”

  老道道:“多谢侯爷,侯爷的意思老道懂.只是老道这个师侄愿意,老道这个做长辈的,自也不便过于干预。”

  傅侯转无垢:“你有没有考虑到……”

  无垢平静地道:“回侯爷,民女已由两位长辈做主,许给了郭燕侠,从现在起,民女便是郭家的人,理应跟郭家人同生死、共患难。”

  燕侠暗暗为之一阵激动。

  傅侯扬了眉:“好一个贞烈女子,本爵自会成全你。”

  傅小翎忍不住又忙叫:“爹……”

  傅侯一双凤目中之中突射寒芒,霍地转过脸去:“我刚才怎么说的?”傅小翎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傅侯道:“你也点志气!”转脸逼视燕侠,沉声道:“傅文、傅武、傅英、傅杰!”四护卫跨步向前躬下了身:“属下在!”傅侯喝道:“拿下郭家叛逆,生死不论!”居然是生死不论。四护卫还没有答应,香风袭人,无限美好人影一闪,眼前多了个人,赫竟是傅夫人胡凤楼。

  傅小翎叫了一声:“娘!”

  燕侠跟无垢忙见礼。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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