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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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剑魔刀-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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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儿不肯放松,还是紧紧迫问道:“爹爹,这口‘欧冶圣剑’现在何处?”
  墙沿桌座的少年书生,正在凝神倾听下去时,突然传来一阵惨厉呼声:“碍…
我的手臂呢?……怎地我这条左臂不见啦!”
  这惨烈的惊呼声,使整个“昭安居”客店的大厅为之哗然!
  “‘飞燕刀’!”
  “‘飞燕刀’出现啦!”
  “不得了,杀人不见血的‘飞燕刀’,出没在‘昭安居’客店里了!”
  大厅里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潮哄起!
  少年书生一脸震惊狐疑之色,纵目看去,方才说话的老者桌座上,一个削瘦
脸、扫帚眉、三角眼的汉子,一手摸了失去左臂的肩膀,脸上泛出一层骇人的纸
白色!
  大厅里出现江湖谈虎色变的“飞燕刀”后,六七成座的客人,溜走了一半,
老者的一对眼睛,闪射出利剪寒冰似的凌芒,朝堂厅扫过一瞥,冷然自语道:
“居然敢在老夫‘金戈叟’房震跟前便下手脚,‘飞燕刀’胆子可真不小!”
  倏即,向他们三人又道:“咱们回房去!”
  少年书生游目四顾,嘴里喃喃不胜诧奇地自语着:“就这一瞥她的身形同时
突然消失,难道出没江湖的‘飞燕刀’就是她?!”
  显然,这位少年书生,就是施鸣峰。
  这时,推门进来两个客人,一个衣着文生巾衫的中年秀士,一个“贴里塌
啦!”跟在后面,满头白发,一脸鸡皮疙瘩,穿着一条大红裙,手里握着一根杯
粗拐杖的老太婆。
  中年文生秀士和红裙老太婆,显然就是梁上伸手莫八、花婆李映红,莫八看
到施鸣峰在座,一睁惺忪醉眼,大声道:“兄弟,太……太巧了,你也在这儿打
尖投宿吗?”
  “小偷儿,鬼嚷鬼叫的干嘛呀!”他身后花婆李映红,拖了一双没有后跟的
金莲绣花鞋,可能还没看到眼前情形,是以大声埋怨地说。
  梁上伸手莫八骤然脸色通红,抬头偷偷地朝在座客人溜了一眼,悄声不安地
道:“老相好,包涵一点行不行,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别大声叫我‘小偷儿’!”
  花婆李映红眼皮一翻,理直气壮的大声道:“包涵什么……?你本来就是小
偷儿嘛!”
  这时四下眼睛,都朝莫八脸上瞧,他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地缝钻下去,咬牙
恨恨地说道:“死老太婆,嘴上不积德,将来见到阎王爷,一定打进拔舌地狱!”
  施鸣峰见花婆李映红、梁上伸手莫八两人不速来到,高兴得跳起来,大声道:
“婆婆,大哥!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说到这里,立即吩咐店伙摆上杯筷,禁不住脱口又道:“你们上哪里去的?”
  两人坐下后,花婆李映红狠瞪了莫八一眼,恨恨地说:“小偷儿,老娘给你
拴着鼻子走,上了你一个大当!”
  梁上伸手莫八咧嘴一笑,斟上满杯子酒,“咕咯!”灌下肚里,接着始冷冷
道:“老相好,吃亏就是占便宜,别那么想不开!”
  李映红气得两眼直瞪……,莫八一手为她斟上满杯酒,仿佛安慰地又道:
“老相好,酒能消气,酒能化屁,喝下这杯,给你添福添寿!”
  施鸣峰听得啼笑皆非,只有直了眼,愕愕地看着他们!
  花婆李映红一口把酒倒进嘴里,还是气咻咻地说:“小偷儿,张冠李戴,牛
头不对马嘴,你搞的是什么名堂?!咱们费了这么大劲,追踪、拦截,结果根本
不是那回事……”梁上伸手莫八听她说到这里,惺忪醉眼,大声分辩道:“死人
骨头又不是人的脸相,哪能给人一认就认出来!话又说回来,哪里有人扛了包死
人骨头,在江湖上乱窜乱奔的?除了范老儿家发生的怪事外……”花婆李映红冷
冷接上说:“于是你就认定‘玉壶春’酒店发现的尸骨,是‘铁瓦寨’寨主‘摘
星移月’范平儿子的尸骨了?!”
  “嗯!”莫八泄了气地点点头:“我本想在“玉壶春”酒店里,把这小子的
东西拿跑,后来一想,‘南天堡’吕老儿六十寿庆,在座武林人物中可能有些是
往‘南天堡’祝寿去的,偷天换日给他亮亮相,引这些武林中人注意,谁知道满
不是这回事。……真叫人泄气!”
  施鸣峰听他们两人说到这里,隐隐听出了一个大概!
  梁上伸手莫八一对醉眼眯成两条线缝,结口呐呐分辩似地又道:“老相好,
你说我莫八牵了你鼻子走……天理良心,该是你老相好牵我鼻子走才是!”
  我梁上伸手莫八干这妙手空空一行,虽不敢说是位列极品,在今日江湖上说
来,也算是这一行业的老前辈啦,可从没听到我莫八的徒子徒孙,竟在死人骨头
上去打主意的!
  “老相好,当时你只告诉我,皖中淮阳山七旗岭‘铁瓦寨’范老头的儿子尸
骨被盗,可是还没听你说过其中的内委底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偷儿,你要知道这么清楚干吗?!”李映红冷冷地说:“是不是你想混
水摸鱼,打这份主意!”
  梁上伸手莫八给她碰了个硬钉子,涨红了脸,冷冷“哼!”了声,一提酒杯,
把黄汤猛朝肚里灌。
  花婆李映红一边吃喝,一边慢吞吞地说:“儿子的尸骨遭人所盗,就从他老
子‘摘星移月’范平身上说起,范老儿平日太疼爱儿子,偏偏这小子是个短命
鬼!”
  “婆婆!”施鸣峰听得惑然狐疑不已:“是不是这位‘铁瓦寨’的少寨主,
遭仇家所害?!”
  “哼!”李映红一脸不屑之色,冷冷说:“这小子三剑六眼,一命归阴倒也
干脆了,偏偏范老儿把他捧得宝贝似的,千方百计,派人到各处去找搜珍稀药名,
给这小子服用,说是替他扎下内家根基。
  有次,‘铁瓦寨’来了一个蒙古大夫,江湖郎中,捧了一味出豫西伏牛山的
‘玉器子’药物,说是服下此药,周天剔髓伐骨,能添增半甲子年的内家修为,
可能范老儿过去也曾听到过有‘玉露子’这味珍药,欣然重价买下,硬叫这小子
灌进肚里,小子服下‘玉露子’药物,不到三天功夫,便呜呼哀哉了。”
  “婆婆,难道这‘玉露子’是毒药!”施鸣峰豁然所悟的插口接上说:“仇
家扮装江湖郎中前来暗算‘铁瓦寨’少寨主的!”
  花婆李映红摇头不迭道:“‘玉露子’倒不是毒药,可惜范老儿当时只是一
知半解,把‘玉露子’的药性只弄清楚一半,还有一半没有细细加以参研。据
‘岐黄搜奇录’药书所载,‘玉露子’确有剔髓伐骨,添增内家修为的神效,不
过在服用此药前,必须要死掉一个人!”
  “牺牲一个人?!”施鸣峰不禁一震:“婆婆,这岂不成了杀身养身啦!”
  旁边梁上伸手莫八,醉眼惺忪,懒洋洋地道:“兄弟,本来嘛……咱们在街
市上看到那些挂着‘仁心仁术’、‘妙手回春’招牌的蒙古大夫,哪个不是吃人
肉、啃人骨,敲竹杠的家伙!”
  “小偷儿,老娘说话轮不到你来插嘴!”花婆子李映红朝他瞪了眼,接着向
施鸣峰说:“医药之道,辛秘绝伦,以‘玉露子’这味珍药来说,有它不可思议
的神效,可是必须将这味药先给另一个人吃了,那人服下‘玉露子’后,药性发
作,暴毙身死,尸体腐烂变成白骨,再把白骨碾成粉末服下,这时才能获得这味
珍药的奇效。”
  施鸣峰听得喷喷称奇道:“天下竟有这等不可思议的怪事!”
  “老相好,这下该轮到我说话了吧!”他呲牙咧嘴,朝李映红—笑:“范老
头要你替他搜寻宝贝儿子的尸骨,总有一点蛛丝马迹告诉你吧?!”
  花婆李映红摇了摇头,道:“眼前还找不到一点线索!”
  范老儿对他宝贝儿子暴毙身死之事,除痛心不已外,却是满腹狐疑,百思不
解,眼前免得这小子死后还罹上锉骨扬灰之劫,所以要设法找回他儿子的尸骨!”
  李映红说到这里,纵目朝店堂四下看了看,接着说:“‘南天堡’吕老头六
十寿庆,在江南武林中算是一桩盛事,卧龙藏虎,冠盖云集,将有不少江湖中人
赴会,咱们只有在吕老儿寿宴前后,暗暗查访,说不定会有线索发现!”
  施鸣峰听李映红提起‘南天堡’堡主寿宴之事,于是把方才大厅里发生的事
情,告诉了他们两人。
  “活该!活该!”梁上伸手莫八叫好道:“南北两堡,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赤地堡’的‘金戈叟’房震,借着祝寿赴宴的名义来‘南天堡’,两个老家伙
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又会搞出些腥风血雨的勾当来!裳嗟丁抖险饫霞一镟堵
薜氖直郏么齑煺饫喜凰赖娜衿 ?
  施鸣峰试探地问道:“大哥,你知道这使用‘飞燕刀’的,是何等人物?”
  他话一出口,方才出现大厅里一瞥身形,又浮映在脑海里,心中暗暗嘀咕:
“过去‘玉壶春’酒店里那叫魏青汉子曾经有说过,使用‘飞燕刀’的,乃是最
近扬名江湖,‘神州五女’中的一位!方才大厅出现的少女,行止诡秘,出手阴
毒,过去在河边她用‘飞花御敌,摘叶伤人’的内家绝学,加害一只无辜的飞禽
身上,凭她所怀之学,显然不是等闲人物,会不会使用‘飞燕刀’的就是此女!”
  他心里这么想,两跟注视着梁上伸手莫八,希望有个肯定的回答。
  莫八懒洋洋地说:“兄弟,江湖中人的行止,诡秘古怪,令人无法思议,你
问使用‘飞燕刀’的是谁,我莫八亦弄不清楚一个究竟……,不过你可以把这些
事来个断语,专门找坏人麻烦的,这人江湖的行止,不会错到哪里去,反过来说,
有些男盗女娼,出手阴毒的家伙,你说他是正正当当,侠义门中人物,谁也不会
相信!”
  梁上伸手莫八空洞洞的说出这些话,听来确有几分道理,施鸣峰听得暗自点
头:“照莫大哥这么说来,方才那脸色惨白,出手阴毒的少女,看来不会是使用
‘飞燕刀’的人物了!”
  “那么又是谁呢?”他心里又称奇起来。
  这时梁上伸手莫八一手拿了鸡腿,一手握了酒杯,醉眼眯成一条线缝,又吃
又喝不亦乐乎!
  花婆李映红两眼凝看着杯里的剩酒,蹙眉沉思中。
  陡然,“啪!”的声响!
  一包东西结结实实掉在莫八脑袋上!
  这包东西打着他脑袋,黄澄澄的琼浆四下流开,一股奇臭无比的怪味,随着
四面喷溢起来!
  梁上伸手莫八淋得满头满脸,醉意顿时激醒了大半!
  “……谁在我莫八头上浇大粪”
  这股粪臭袅袅四播,厅上食客一个个掩鼻走开!
  花婆李映红一手掩鼻,心里暗暗惊疑:“居然有人在我花婆李映红的跟前使
下手脚,我老婆子一点没有警觉到!”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连连的叫好:“小偷儿,活该!活该!平时专爱捉
弄人,今儿给人捉弄啦!”
  施鸣峰闻到这股臭味,又听李映红说这些话,霍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纵
目朝大厅四周看了一眼。
  这时,食客纷纷走去,只剩下他们桌上三人!
  花婆李映红大声又道:“小偷儿瞧你这付狼狈相,还不把衣衫换下!”
  三人在衡阳城里的“昭安居”客店耽留一宵,翌晨出城而去,约有盏茶时间,
来到官道边贴近一脉树林处!
  林径幽深,走出一老一少两人,老的玄色缁衣,童山濯濯秃脑袋,两条银眉
配了对棱角怪眼,满脸鸡皮,看来是个风吹得倒的老尼姑!
  老尼姑身后衔尾随的,却是一个清丽出尘,姿容绝世的少女,红颜白发,相
映成趣!
  施鸣峰见两人迎面过来,不禁抬头多看了眼!
  老尼姑一眼看到花婆李映红,两只棱角怪眼,睁得又圆又大,大声吼喝道:
“贼婆子、老娼妇,……又见到你啦,咱们俩再较量一下……”旋身向少女说:
“莹儿,长剑给我……”“呛啷!”声中,老尼姑手执一口银芒耀目的长剑,洒
出一蓬银雾,猱身朝花婆李映红扑去!
  眼前演变,不过眨眼刹那间而已……
  李映红发现老尼姑,听她说出此话,闪身半步,手上这根杯口粗拐杖蓄执待
敌!
  “铿锵!”一缕金铁相撞声中,两人一记硬砸接上,双双震退数步!
  李映红不耐烦地大声道:“你这疯疯癫癫的贼尼姑,老娘难道怕你不成?”
  施鸣峰看得震惊,他不知道这老尼姑跟李映红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一见
面就忘命相搏。
  “兄弟,难得有机会看到这出连台的好戏!”梁上伸手莫八把施鸣峰拉到一
边,嘻嘻笑了说:“不伤筋骨,不损元气,这两个老太婆打累了,自然会歇下来
的!”
  施鸣峰听得大惑不解,再看老尼姑同路的少女,虽然一脸焦急的神情,并没
有出手相助之意!
  他困惑不已地道:“大哥!这位老师太跟婆婆有切齿的深仇?!”
  “屁的怨仇!”莫八耸耸肩,幸灾乐祸地说:“花婆子、疯尼姑,刚好碰上
她们一对……”“老娼妓,再接老身一招!”老尼姑身形斜刺,纵起三丈,手上
这口长剑,宛若瑶池泻银,粼婆一瞥,凌空指向李映红“气门”“玄机”、“将
台”、“七坎”四处死穴卷来!
  “咭咕咭”李映红一阵怪笑,挥舞杯粗拐杖,卷起一片尘雾,只听戛金断玉
声中,两老又双双震退数步,老尼姑虎口处震裂,流下鲜血数滴!
  施鸣峰见粱上伸手莫八幸灾乐祸,满不在乎的神情,看到眼前这两老太婆打
得昏头转向险象环生的情景,不禁焦急地又道:“大哥!她们之间,究竟是怎么
一回事嘛?”
  “有屁的事情!”莫八耸耸肩,不耐烦地大声道:“老尼姑碰上咱们这个老
太婆,不抖露几招,打个你死我活,好像阎王爷哪里交不了帐似的。老太婆更不
用说,平时没有事惹事做,碰到这个好机会,却之不恭,就趁机活动活动筋
骨……”施鸣峰好像跌进五里雾中,喃喃地说:“难道这位老师太是疯子?!”
  “嘻嘻”莫八咧嘴一笑:“兄弟,这下给你猜对啦,这老尼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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