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蜀山剑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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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蜀山剑侠传-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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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云从在用完水果后,说道:“我们准备到慈云寺一游,小兄弟可愿同行?”
  齐金蝉求之不得,立即颔首。
  一行十八人,复往慈云寺行去。
  二十余里,眨眼将劾,只见茂林遍处,树木葱葱,红墙绿瓦,醒目迎来,阵风过处,做闻梵音之声,果然是清修福地。
  齐金蝉有意隐藏自己身分,自是尽量少说话,以免突冲,混入堆中,已二次重返慈云大寺。
  众人到了地头,报知是应考举人上门,知客僧果然受命殷勤招待,亲点清茶,一一都来了。
  休息一阵后,便引大家往佛殿禅房中游览。
  这个知客僧名叫了一,谈吐非常文雅,招待殷勤,甚合众人脾胃。
  游了三殿后,天空开始卷来乌云似将下雨。
  算算时辰,该近黄昏,知客僧始领众人到一间禅房歇脚。
  这禅房布宜非常雅静,墙上挂着著名人字画,桌上文具非常整齐。靠西边禅床上,有两个夏布的蒲团,说是晚上做静功用的。
  众人意欲请方丈出来谈谈,以显身分受尊重。
  知客僧了一道:“象师智通,在后院请修,谢绝尘缘,轻易不肯出来,诸位擅越,次日有缘再会吧!”
  那书生宋时最是狂妄,立即喝道:“我等身分特殊,方丈仍不肯见么?”
  知客僧一时无言以对。
  忽有一小沙弥匆匆行来说道:“方丈有清知客师兄说话!”
  了一暗嘘口气,使对众人说道:“或而方丈对诸位另有安排,小僧去去就来,自会给您交代,小庙殿房曲折,容易走迷,请位且等我回来,再奉陪同游吧!”
  说完匆匆离去。
  众人或想听听方丈反应。也就落座四处,边聊边等待。
  那宋时老是闲不住,故做风雅在四周名画欣赏,浏览一遍,总觉得挂得十分不合适。
  便指着其中一幅,对周云从道:“你看这庙中的布置,同知客僧谈吐,何等高明风雅!
  这间雅房,布置更佳。满壁都是名人字画,偏偏这边墙上,会挂这样一张画,岂不是佛头著粪么?”
  原来这间禅房,面积甚广,东边是窗,南边是门。
  南墙上挂着来襄阳“烟雨图”的横幅,北墙挂的是方孝儒“白石青松”的中堂。旁边回着一幅对联,集的宋句是:“青驾见世开兰若,白鹤时来访子孙”,落款是一个蜀中小有名气之士张易。
  唯独在弹床当中孤孤单单挂了一个中堂,画的是“八仙过海”。笔势粗俗,满纸的匠气。
  众人先前只顾聊天。不曾特别注意,经宋时一说,俱都回过头来议论。
  云从正坐在床上,回头看见那中堂下面,横着一个磐锤。随手拿来把玩。
  一个不留心,把那八仙过海图画下角撞了一下。
  大概画角下方支撑钉子,年代久远,有点松动,经这磐锤一撞,陷了进去。
  云从但觉此画要是吃力不住,可能会掉下来,遂翻起壁画,准备揪起钉子。
  岂知壁画一掀,里头墙壁另有凹处。大小和画本相差无几,摆了一颗和周云从手中一模一样的磐锤。
  他正疑惑不解,这磐锤有何用处?
  宋时已然抢手过来,敲着好玩,“当”地一响,清脆悦耳。
  齐金蝉但见此磐锤外表滑亮,显然常被人用,想来必定是什么联络工具。
  那宋时但觉好玩,又敲两响,脆声更形悦耳。
  忽见一个小和尚扭头说道:“诸位大人行行好,别乱动这里东西,知客僧兄来了,我准受挨骂……”
  话声未了,便闻隔墙复传回三声钟响,接着便是一阵“轧轧”之声,壁画左侧突然出现一道小门。
  门前立着一位艳装妩媚女子,见了众人,呀地一声,惊慌退去。
  齐金蝉怔喜不已,暗道:“敢情秘道即在此,搞对了!”
  猝展轻功,急射秘门。
  众人但觉眼花,自知有人影闪去,却未料及何人。
  宋时则因逮着秘密而狂妄谑笑着:“原来这里有暗门,还藏着女子,那方丈一定不是好人,我们何不过去,骂那秃驴一顿,大大地敲他下钉锤(竹杠)?”
  周云从道:“咱还是别乱来的好,各位也不是没听过,有些寺庙修行的出家人,表面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清净寂灭,一尘不染,暗地里却好盗邪淫,无恶不作。
  平时不看被他们行踪还好,倘若无意中看破行藏,准会惹来杀机,我看这庙既然没有机关,且有女人出现一定不是什么好路数,咱们还是避开为是。”
  众人闻言,自觉危机上身,不走尚待何时?
  不约而同回身将退,其中一名姓史举子,惊俊说道:“大门不见了!”
  众人齐目盯去,果然适才进来那座门。已不知去向,只剩一面黑黝黝冷墙。
  众人不觉惊异万分,不由得连忙上前推去。只见得那墙非常坚固,恰似蜻蜓撼柱,休想动得分毫。
  此时除了禅床上出现小门外,简直无门可出。
  众人又惊又怕,急如热锅蚂蚁乱转。
  周云从忽有灵光:“我们正是呆瓜,无门可出,眼前就是窗户,何不越窗而出呢?”
  此话把大众提醒,但各奔向窗前,伸手极力猛推,不觉大失所望。
  原来那窗户虽有四扇,已从外面下闩。
  这还不打紧旷达四扇窗,全是生铁打造,另外挖的有带字花纹,足足有二指粗,外面涂上红漆,根本看不出来。
  急得众人又蹦又跳,去捶了一阵板壁,双手都捶得生疼,外面并无人应声。
  这一般新贵少年,才知道事态严重。
  有的怪起宋时,不该乱敲磐锤。有的大骂和尚不懂规矩,还有两位胆子较大的人说:
  “我们俱都是举人,人数又多,谅他也不能施奈何我们,等会儿知客僧回来,总会救我们出去。”
  议论纷纷,满室喧哗,倒也热闹。
  周云从被这一干人吵得头疼。便道:“我们既到此地,如今吉凶的祸福全然不晓,埋怨吵闹俱都无益,不如静观其变。大家想个主意,脱离此地才好。”
  此话说完,满室又变得鸦雀无声,个个蹩首颦眉,苦思无计。
  推独宋时望着那画边小秘门出神,忽然说道:“诸位年兄,我想是祸不是福,是祸躲不过。如今既无出路,又无人理睬我们,长此下来,如何是好?
  “依我之见,不如我们就由这小门进去,见了方丈,索性与他们把话说开,说明我们是无心发现机关,请他放我们出去。
  “好在我们既未损坏他的东西,又是过路之人,虽然看破秘密,也决不会传说出去。
  “我想我们这许多有功名的人,难道他就有那样大的胆子,将我们一起害死吗?
  “我们只要脱离了这座庙,以后文章,不是由我们去做吗?”
  众人听了,立刻又喧嚷了一阵,商量结果,除此之外,也别无良法。
  于是由宋时领头,齐往那小门挤去。
  周云从垫后,也好有个接应。
  进门后,又下了十余级台阶,便是一条甚长通道,漆黑一片,好似在夹墙中行走。
  还好,每隔五十丈,有盏油灯放出薄弱灯光。依稀辨出路径,约行三百丈,前面又是十余级台阶,出现微弱灯光,众人依阶而升,便是一座假山,由这假山穿洞出去,豁然开朗,两旁尽是奇花异卉,布置非常难妙。
  众人由黑暗处走向明地,虽然天空罩有乌云,但透光处,仍觉有些眼花。虽然花草甚多,在这吉凶莫定之际。但都无心流连。
  众人正待向前迈步,忽听哈哈一笑道:“众擅越雅兴不小!”把众人吓了一跳!
  向前看去。原来前面是座大殿,玉白石阶上,盘膝坐定一个和尚。只见他身材魁伟,赤着上身,满脸凶相地闭目养神。身边则推着一堆作法专用的器具。
  他身边站定两个妙龄少女,身上披着大红斗篷,满面脂粉,妖娆勾人。
  宋时但见有人出现。暗自镇定,上前说去:“师父在上,学生有礼了!”
  那凶僧根本不理深他,兀自闭目不语。
  来时只得又道:“我等俱是过路游玩的文人,蒙贵庙知客师父,带我等往各殿访行,不想误融机关。迷失门户,望师父行个方便,派人领我们出去,学生等出去后,决不向外人提起贵庙只字,不知师父意下如何?”
  那凶僧与那两名女子,俱各合掌闭目,一言不发。宋时等了一会儿,又说了一遍。
  凶僧冷哼一声,慢慢张开尖厉眼睛,不言不语。
  那性文的举子已是不耐,冷道:“和尚休得如此!你身为出家人,如何在庙中暗设机关,隐藏妇女?我等俱是上京赶考新贵人,今天只要你放我们出去,我们决不在人面前提起此事,如若不然,我等出去后,定要禀官治你们不法之罪!”
  满以为那凶僧听及十数位举人,声势浩大,必定忌讳而放走他们。岂知凶僧却冷笑不已道:“你等这一般寒酸,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自投来!待我方便你们吧!”
  众人听罢,便知不妙,但见那凶僧只是一人,那两个又是女流之辈,大家于是便了一个眼色,准备一拥上前,夺门而出。
  那凶憎见了这情况,脸上一阵拧笑,把身旁钹拿起,只敲一响声,众人忽觉四处人影乱闪,还来不及想清是怎么回事,两臂已然被人捉住。
  他们惊惶挣扎,十余名凶僧兀自不理,硬把诸人扣得死死。
  “把他们全都绑在树上!”大凶僧冷声道。
  忽见十余名凶僧手法熟练掠身左殿回廊前那一大排古松,或穿绳或捆人,眨眼功夫,已把十七名大大小小举人全捆吊树干上。
  这时众人俱都胆裂魂飞,有的昏死过去,有的哭不已。每以为功名将在,却因贪玩断送前程,甚至丢命,落个尸骨存,突来转变,更让他们伤心欲绝,哭声中,乞命不断。
  那凶僧见状,不禁哈哈大笑,便对身旁那两个女子说道:“你看他们这般穷酸,真是一文不值!平时端起秀才身分,在家中作威作福,一但被擒遭抢,使这样脓包,好似失了奶的娃娃一样,哭闹连连,你俩何不去歌舞一回,哄哄他们呢?”
  旁边女子听罢,道了声:“遵法旨!”
  将所被大红斗篷一翻,露山白玉般裸体身躯,身蛆一扭,跳入院中,兀自对舞起来。
  那粉臂雪股又颤又抖,撩腿处,方处隐约可见。
  这凶僧又将钹连击数下,两廊掠来一对执有乐器凶僧配合两妖女,纠缠乱舞起来。
  正是毛腿与玉腿齐飞,鸡头共光头一色!
  一阵歌舞声中,已把剩下昏迷几人灵魂,悠悠唤醒,有人见及如此妙相,还以为身在梦中,正得拔腿向前,看个仔细,却被麻绳绑紧,行动不得。这才想起被绑之事。不宽心寒胆裂。
  虽然淫歌妙舞,佳丽当前。却无心鉴赏。想及悲惨遭遇,又自哭泣,连连乞命,几位刺激较重者,更是嚎啕大哭,袁声动地,神堂几乎变成灵堂。
  那凶僧正在高兴头上,哪禁得了众人这般杀风景,钹一抖,锵然乍响,两名女子和那群执乐器男人,立即拣回原位,庭院霎时沉静如闷,连那哭声都断……
  凶僧冷目瞪向众人,嗔喝道:“男子汉要死还哭什么?”
  忽有举子露出哭声,乞求不断:“我不想死成!师父饶命……”
  那“命”字将出,凶僧更怒,金钹猝然飞出,直劈那人,黄光闪处,昨地一闪,脑袋落地,血柱喷得好高,那人正是平素最狂妄的宋时,临终竟然最不带种,却也死得最早。
  众人但见宋时人头滚落地面,早是魂飞魄散,心胆俱裂。自知哭声带来杀身之祸,赶忙闭嘴。每以为如此该能苟延残喘。
  岂知凶僧杀得起兴,哈哈狂笑道:“对?这才是男子汉,要死也得挺起脚膛,留住仍一个全尸!”
  猝然见他兔起鹘落,大显身手,飞钹直若夺命斩,耍得黄光大作,宛若十余颗月亮空中滚来滚去,猝见飞往目标,削得那人咽喉肉片掀飞,怒血狂喷而出。那人尚未死亡,却见自身狂血喷出,吓得他双目尽赤,尖叫如猪,只一刹,宁可咬烂舌头自尽。
  如此凶残手法,简直比砍头更残忍三分,众人见状,闭声仍不能保命,尽又尖嚎,拼死命挣扎得脱逃,然而粗绳缠身,他们全都些文弱书生,岂能挣脱得了?
  眨眼光景,已去七八条人命,端地是屠夫当道,猪羊遭殃。
  那凶僧自杀得快哉,飞钹更速,目标正取周云从,他暗自轻叹一声“我命休矣”,闭起眼定等死,岂知飞钹过处,忽见一道白光击来,锵然一响,打得金钹往回飞蹿。
  凶僧接它不着,猛斜躲去,金钹掠腰而过,划出血痕,气得他哇哇怒叫:“何方杂碎,胆敢暗算大爷!”
  话声未落,齐金蝉背着大包东西,掠翻殿堂屋顶。他原趁机溜进里头秘室,收刮一些珍奇异宝。当时这凶僧仍未挡于殿门,自无法发现已有人闯入。他始能偷得安心。
  然而那秘室却也不好找,好不容易开启后,正待搜刮一空,岂知外头已传来惨叫声,他虽和这群举人谈不上交情,但人命关天,见死不救,自非他所能忍受,故而只能放弃盗宝,急切赶来。
  虽只前后脚之差,时间短之又短。却哪知凶僧毫无人性,竟然宰了十一人之多。瞧及现场尸首滩地,断骨成肚,肚破肠流惨状,他简直抓狂。
  怒喝一声:“大胆凶僧纳命来!”包袱丢挂于背上书箱,右手提出剑指,再喝一声烈阳真火猛射凶僧。
  乍见一道青光如银直冲过来,直取凶僧脑袋。
  那“烈日真大”乃是峨嵋绝学,练此武功,非得纯阳童子不可。
  它延伸于“三昧真火”,差别只在于三昧真火用以伏魔,收妖,霸道非常。
  然而那毕竟是属于魔界、鬼界,若用于人界,则稍显薄弱,因为武功高强之人甚多,若有人练了金刚护体神功,三昧真火自是奈何不了。
  是以峨嵋开山祖师长眉老道再创烈阳真火。乃将体内元阳之气逼于手指射出,功力较弱则为淡光,渐强为淡绿、青光、亮青,以至于纯青到几乎变成透明色。
  到此境界,几乎无坚不推。所向无敌。
  齐金蝉得天独厚,才练十年即已练到第三级。虽只是青光,寻常之人恐难以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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