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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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檄-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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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比图画或雕塑更为美丽的女人裸体,羊脂玉般光滑雪白的肌肤,在灯下闪耀出使男人疯狂的奇光
  她身上虽然披着一件轻纱的外衣,但里面却一无所有。
  这袭轻纱可以清晰看得透,这自然异常的魅惑。但最要命的,还是她半躺坐的姿势,以及面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饥渴的,挑逗的表情,足以使男人能够发起原始的本能,显露出兽性,老赵目下正是如此。
  幸而她并没有望他,却瞧着另一个男人。
  老赵总算籍极乐教必传的功夫,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另一个男人站在距柳飘香五六尺远之处,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她。老赵顿时嫉火直冒,暗中咬牙切齿。
  虽然那个男人身前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画绢,以及多种画具,一望而知是个画师,但老赵仍然非常的妒嫉。
  因为他乃是被授权公开的看她,并且要在最美妙的角度看她。是以他的眼福,没有人可以比拟。
  老赵心中一则妒恨,二则爱幕,人都变得呆了。
  突然肩上一阵刺痛,转眼一看,恰见玉尺缩了回去。
  门边的美女道:“什么事?还不快禀报。”
  老赵如梦才醒,连忙高声说道:“启禀椰香主,目下有敌人在前门扰闹。”
  柳飘香惊讶地转过头来,向他望了一眼。
  这一眼直有勾魂摄魂的魅力,老赵顿时又迷惘了。
  柳飘香似是对这等情形,已司空过惯。没有怪他之意,只道:“是什么人?”
  老赵道:“是鬼厌神憎曾老三。”
  柳飘香道:“哦!是他么?”
  老赵道:“帮主命属下向你禀报一声而已。”
  柳飘香道:“后门的桩哨已通知了没有?”
  老赵道:“通知过啦。”
  他略一停顿,才又道:
  “但这只是例行手续,帮主的意思认为曾老三决计不会有帮手的。”
  柳飘香笑一笑,道:“是呀!他如何会有帮手?”
  她这一笑,又把老赵的魂魄勾去了。
  这个画师是个三十左右的清秀男子,身着长衫,颇为儒雅,他不但双眼发直,而且面色配红,宛如醉酒。
  任何人从他光采闪射的眼睛中,都能看出他欲火熊熊。
  柳飘香看看他的样子.媚眼一转,突然泛起一抹浅笑。
  她侧过面庞,向老赵道:
  “本帮的人,向来可以做我入幕之宾,但我好象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老赵腹中“轰”一声,全身百脉中的血液,都充满了火焰。
  他赶紧道:“属下是奉命留守行宫之人。”
  柳飘香道:“原来如此。”
  老赵实在无法抑制,突然奔了过去。
  站在门边的美貌侍女,咯咯妖笑,并不阻止。
  老赵奔到柳飘香椅边,双膝跪下,道:“柳香主,恕在下放肆了。”
  不等她开口,猛可扑上去,压住她的娇躯,又抱又吻。
  这等情景,委实非常刺激诱人。
  门边的美貌侍女,虽然见多识广,也不觉呆了。
  忽见那年轻画师猛可扑了上去,怒声道:“让开!”
  喝声末歇,突然“蓬”的一声,倒退飞开七八尺,摔在地上,原来是被老赵一脚挡在小腹上。
  那美貌女侍不禁笑出声,随即向画师走去。
  这时候阿烈已经在廊外的帘幕边,侧耳聆听。
  他早先仗着超世绝俗的听觉,得知老赵已经入厅,连他扣门时的暗号等等,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当他入厅房,就宛如泥牛,全无声响了。
  这等情形,使阿烈惊讶之极。当下决定冒险,上楼探看。
  此刻他虽然贴着帘幕,仍然听不见声音。因此他迫不得已伸手缓缓插入幕缝中,顿时发现里面尚有一重。
  直到他探测出共有四重帘幕,一方面声音已从这细细的缝隙中传了出来,另一方面他也明白何以不闻声息之故了。
  原来这四重帘幕,乃是一种隔音的设计,上下四周,都找不到一丝缝隙,空气不能透过,声音也被隔断了。
  他听到那美貌女侍询问画师的声音,此外,还听到一种奇怪的“晤唔”之声,这等声音,使他马上联想到“冯翠岚”,她眼下正无助地遭受了一个恶魔的跺踊。
  阿烈一想到冯翠岚正在被人淫辱,顿时全身血脉贲张,怒不可遏,一切都不考虑了,猛可挤入去。
  他的头方一冒出帘外,已看见老赵压在躺椅那个女人身上的情状,使他恨得咬牙切齿,吱吱有声。
  此外,他也看见美貌侍女扶起那年轻画师。
  那画师棒着小腹呻吟,直不起身。
  侍女道:“你在地上躺一会吧!”
  画师摇摇头,猛可向躺椅冲去。
  侍女一伸手,把他拉住,轻轻道:“你找死么?”
  阿烈也冲入厅,但他突然发觉不对。不由得刹注脚步。
  原来他已看见柳飘香赤棵的双腿,在足踝处有一条金链,他以前见过柳飘香佩戴此物。所以猛然警觉。
  他迅即向大厅另一边望去。只见这一边的墙上,皆是绛色帷幕。看不见墙壁,不知是怎生样子?
  此外,厅中家具虽不少、却没有可供藏匿之处。
  他正要赶快退出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叩门之声。
  这阵叫门声不但使阿烈大惊,也惊动了别的人。
  阿烈情知无法再推,猛可跃到墙边。
  只呀柳飘香道:“看看是谁?”
  声音有点模糊,可见得她是勉强错开对方的嘴唇而说的。
  阿烈巳落在墙边、伸手一拨帷幕。
  触手使觉里面是空的,不由得叫声“谢天谢地”。
  这时他已没有时间找寻帷幕合缝之处,迅即躺下下滚去。
  那美貌侍女回过身子时,阿烈已从帷幕下滚入去了,顿时发现帷幕后面,距墙尚有尺余两尺的空隙。
  侍女用玉尺刺透帘缝,问道:“那一个?”
  外面的人应道:“属下冯真,有事禀报。”
  柳飘香道:“什么事?”
  冯真高声道:“曾老三已经逃跑啦!”
  柳飘香道:“知道了。”
  她忽然一挥手,在她身上的老赵顿时摔出数尺以外。
  她面上并无怒容,笑着道:“别猴急,等下。”
  老赵—跃而起,连连躬身道:“是,是……”
  柳飘香目光转别那画师面上,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阵,才温柔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痛得厉害么?”
  那画师点点头,又摇摇头,满面惘然的神情,一望而知他实在被她迷住,以至五内无主,神智不清了。
  柳飘香笑道:“我们说几句正经话,好不好?”
  那画师岂有反对之念,应道:“好,好极啦!” 
 

 
 
 



第十九章
 
  柳飘香道:“我本来限你三天,对不对?”
  画师身子一震,忽然清醒过来。
  原来这三天之限,有关生死大事。任何人面临这种关头,当然也会骇得欲火消灭,恢复他的神智的。
  他呐呐道:“对的,可是……”
  柳飘香道:“别慌,我不是要下令杀你。”
  那画师松一口气,差点就跪下了。
  柳飘香又道:
  “但你活得成活不成,还看你自己的本事,我现在出一个题目,要你画下来,如果画得不好,你休想活命。”
  那画师忙道:
  “姑娘吩咐的事,小可岂敢不尽心尽力。”
  柳飘香颔首道:
  “我且问你,为何三天之久,你尚不能落笔?难道我竟是这么难画么?”
  画师惶恐道:‘这个……这个……”
  柳飘香道:
  “据我所知,你金恭友的画艺关洛出名得很。尤其擅画人像,为何三天之久,还画不出我的画像?”
  金恭友道:“小可若是据实说了,只伯姑娘生气。”
  柳飘香居然不敢即答。沉吟了一阵,才道:“你说说看。”
  金恭友晓得不说也不行,当下道:
  “姑娘的芳容,以及这等肌肤身段。实在是天下绝色。小可这双眼睛,已见过不知多少美女,但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柳飘香大是受用,笑眯眯道:“那便如何?”
  金恭友道:
  “小可下不得笔之故,便因姑娘这么一躺,自然而然叫人生出一种侵犯的欲望!小可虽然竭尽全力,也没有法子抑制得住这等感觉。”
  柳飘香笑得更为甜美,道:“说下去。”
  金恭友接着道:
  “小可如果不能澄心定意,自然不能落笔了,若是勉强为之……”
  他沉吟不语,柳飘香道:
  “勉强为之便怎样呢?”
  金恭友鼓起勇气,道:
  “若是画了下来,必有至淫极荡的味道。”
  柳飘香纵声而笑,甚是开心一般。
  帷幕后的阿烈忖道:
  “这金恭友真是天下第一号傻瓜,她明明以淫荡为荣,岂会恼你。”
  只听柳飘香道:
  “妙极了,但暂时不谈这个,我另出—题目,等你交卷之后,再来画我。”
  她向侍女道:
  “黛痕,把光明室打开。”
  侍女举步向阿烈这边走来,阿烈顿时大为吃惊。
  幸而她只走向角落,扯动一跟丝绳。
  但见这一面墙上帷幕,忽然徐徐分开,露出丈许阔的空隙,里面还有一重黄色的厚帷,遮住众人视线。
  阿烈极小心的从边缝间窥望出去,他正好是在入口边缘,所以望得见那黄色有厚厚帷幕。
  黛痕又扯动另一根绳子,这道黄色厚厚的帷幕打开了。众人莫不眼前—亮,包括阿烈在内,莫不如此
  柳飘香刚才说过这地方叫做光明室,因此关于明亮这一点,乃是当然之中,无人会感到奇怪。
  但这间无法分辨出大小的室内,竟有许多个裸体美女,躺在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
  这等景象,在是出乎金恭友等人意料之外,是以无不为之目瞪口呆,定眼细细打量。
  这些裸女,个个都肌肤如雪,胸关峰峦起伏,大腿浑圆修长,面貌十分娇美,同是青春年少,动人得很。
  金恭友为之眼花缭乱,但很快就看出那许多名棵女,其实只有一个。由于这个房间内,上下四周都让嵌满大镜,互相反映之下,便出现了无数个棵女。同时亦使人瞧不出这个房间的大小。
  阿烈第一眼就认出这个全身赤裸的美女,正是冯翠岚。
  金恭友问道:“姑娘要小可画下她的画像么?”
  柳飘香从躺椅上起来,袅袅地行过去。走动之时,轻纱飘动,全身曲线肌肤暴露,散发出勾魂夺魄的魅力。
  这时厅内公开露面的有两个男人.一是画师金恭友,另一个是极乐教手下老赵。
  他们面对着那烟行媚视的极乐教销魂娘子柳飘香,但觉心迷神醉,身体欲融,不知如何是好?
  但另一方面,光明室的冯翠岚,也使他们移不开眼睛。
  这是因为冯翠岚不但身无寸缕,而且是在大镜映照之下,他们可以挑选任何一个角度观赏她。
  柳飘香停下脚步时,已经是站在光明室门口处。
  因此,如今阿烈得以从帷幕隙中望见她。
  阿烈也和一般的男人没有区别,霎时已勾起了满腔欲火。因此他着实用神打量她,好象是第一次见到。
  柳飘香微笑道:
  “金画师,这个女孩子现下尚在昏迷之中,你看见了么?”
  所有的男人都暗暗明了—声‘惭愧”,敢情俱不晓得。
  柳飘香又道:“你觉得难不难画?”
  金恭友立刻答道:
  “如果比起柳姑娘来,就一点不难了。”
  柳飘香道:
  “你错了,如若把情欲之心收起来的话一你就晓得不太易画了。”
  金恭友以职业的眼光向冯翠岚鉴赏了一下,才道:
  “不难,若要画出她的美貌,小可定可办到。”
  柳飘香问道:“为什么呢?”
  金恭友道:
  “此女年约二十,看她的体太肉质曲线各方面,尚是处子无疑,同时再看她面部的线条表情,也可知她一向过着较严肃的生活。故此,她清醒过来之后,必将是另一种型的女孩子。”
  柳飘香问道:“什么型?”
  金恭友道:‘纯洁、小心,不想做错事的女孩子……”
  他停歇一下,又道:
  “要画她的话,只不过是着意表现她圣洁之美而已,这不算难。”
  柳飘香道:
  “对极了,你负有盛名,称为人像圣手。果然大有道理,不过……”
  她拖长声音、笑了一下,又道:
  “不过我给你的难题,当然没有这么容易,虽然在事实上,即使如你所言,仅仅画一幅圣洁美的肖像,本已难极。但在你说来,却还办得到。所以我出的题目,可没有你想像那么容易。”
  金恭友目下已全心贯注在“画道”之中,对面这个女人,虽是狐媚魅惑,热力四射。
  事实上,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对“画道”这般深刻看法之人,因此他必须集中所有的智慧以应付她。
  这种高深的探讨,激起他极大的兴趣和热心。
  以是之故,他已解脱了被欲火煎熬的痛苦。
  他轻轻道:
  “难道柳姑娘还能出一个题目,比刚才的更困难么?”
  阿烈一面听,一面贪婪的欣赏她动人的曲线。
  柳飘香又道:
  “我将使用一种手段,使这女孩子春情勃发,欲火腾涌,然后,我命一个男人独自来挑逗她。”
  阿烈骇了一跳,顿时不再注意她的诱人入迷的胴体了。
  金恭友沉吟道:
  “即使是如此,她的放荡表情,远远不及柳姑娘你这般迷人,画之何难?”
  柳飘香道:
  “我不是要你画出她放荡时的表情,而是要画她内心挣扎时的神态。你也知道,她向这个男人投降,或者不投降之前,内心必有一番激烈之极的挣扎?但你须画下这一瞬间的神情,也就够了。”
  金恭友真心的赞美她,道:“这见地真是高明之极。”
  他泛起一股淫邪的笑容,暴露出他心中的感受。
  站在男人的立场,谁不愿看见这等奇景?
  柳飘香道:“我警告你,这次不可失败。”
  她的声音非常严肃冰冷,把金恭友骇出一身冷汗。
  现在阿烈已经了解柳飘香这个女人,虽然是淫娃荡妇,但在这一方面能够登蜂造极,颠倒众生,的确有着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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