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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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飞燕-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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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他惊跳起来,语不成声。
  吓破胆的人,就是这副德性。
  “呵呵!三世修来共渡船。”晁凌风笑说:“怎么?你像是见了鬼呢!”
  他右手一伸,要出煞手了。
  晁凌风脸色一沉,笑意消失,代之而起的是虎目含威,冷电四射。
  “你敢动手?”晁凌风凌厉的语音直钻耳膜:“我要不订烂你一双杀人的手,算你
祖上有德。”
  “你……你像个讨债的冤魂……”他的手急急收回.语音发抖:“你……你如果敢……
敢动手,我……我把船弄翻,大……大家同归于尽,你……你不希望乘客和……和舟子
也……也一起死吧?”
  “哈哈!我哪有菩萨心肠管别人的死活?我只要你不死就成。”
  “你……”
  “我?我是死不了的。我告诉你,八百里的洞庭湖。我可以游三五个来回。洞庭湖
有龙、有蛟、有鳌、有水怪,我赤手空拳也可以和他们在水中斗三天三夜。你不要以为
你那天跳湖逃得性命。便以为我不敢下水追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你到底要……要怎样?”
  “我过江去查两个人的底细,巧的是与你同一条船,真是有缘。”
  “你……你不是为我而来的?”他心中略宽。
  “顺便嘛!朱老兄。”
  “顺便?”他的心又抽紧了。
  “是呀!向你讨消息,证实一件事。”
  “我……”
  “你不说,我要设法让你说,当然这法对你一定不太好消受。呵呵!你会说的,是
吗?”
  “罢了!你是个鬼!你要什么消息?”他完全屈服了,完全丧失了奋身而斗的勇气。
  “那天,你们截击景夫人,西雨事先向你说了些什么?比方说:谁透露了景夫人的
行踪?”
  “西雨自己查出来的,冷剑公母俩的行踪并不瞒人耳目。”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了,
这些事没有守秘的必要:“他找我帮忙,我转邀了飞天蜈蚣……”
  “你撒谎!你没说实话。”晃凌风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声色俱厉,用的是村夫打
架讲理粗俗手法。
  “哎呀……放手!危险……”船在急剧晃动,他狂叫:“我……我没撒谎……”
  “你还说没撒谎?冷剑夫妻到了府城,电剑严涛已经在途中了。他夫妻到达府城,
前后只有三天,谁也不可能事先知道景夫人要远走咸宁接电剑严涛,除非是自己人。而
你邀请飞天蜈蚣同行,决不是一天就可以办妥的。这表示西雨在冷剑夫妻一到府城,便
找你暗作安排了,他不会不向你这老江湖透露一些消息,以便取信于你,对不对?你没
说出来,是不是?”
  “这……”
  “你不说?”
  “我说我说……西雨的确说有人透露了消息,所以必定成功。但他没说出是谁透露
的,我也没多问。我想起来了,飞天蜈蚣也真怪,我一找到他,话没说一半,他就满口
答应,似乎已经知道这件事,可知飞天蜈蚣也得到一些风声了,只有我才是太傻瓜。而
且。飞天蜈蚣另有主人。”
  “唔!看来,须找到西雨或飞天蜈蚣,先把他们打个半死,就可以榨出他们的内情
了。西雨和飞天蜈蚣,目下躲在何处?”晁凌风经验不够,不追问主题。
  “在海船窝的渔户处躲藏,至于目下在不在,无法保证。好像昨天之前,他们躲在
新河洲,东风、西雨、北雷在一起。飞天蜈蚣早就躲在海船窝养伤。”
  “好,你很合作。顺便问一件事,你听说过江永隆和李世鸿这两个人吗?”
  “是江湖人吗?可有绰号?姓名不易查,江湖人有些高手的本名反而不为人知,提
绰号却响亮得很。”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问道于盲。”晁凌风苦笑:“好了,你的命保住了,登了岸,你最好有多远就走
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的影子,知道吗?”
  “那还用问吗?”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我希望胁生双翅,像逃避瘟疫似的,你在
东海我飞到西天。”
  “哦!”晃凌风心中一动:“你可知道六合瘟神詹无极老魔目下在何处?”
  “你问对人了。”
  “在何处?”
  “他有一位姨表侄,姓李,叫李端公李大有,听说会驱神撵鬼,住在石首,颇有道
行。这老魔经常在那儿,与他的表侄参研巫术。你到石首一问李端公其人,便有人告诉
你端公的住处.你去找李端公问问看.只有李端公才知道那老魔的下落,他们是一狼一
狈。”
  “呵呵!谢啦!”昆凌风满意地说。

          ※        ※         ※

  到海船窝有水陆三途,水路沿江而上,或乘小船走市河。走陆路必须出望山门,然
后沿江堤南下,或绕赤澜湖的长街走。
  为免麻烦,走江堤比较方便些,不仅是人迹罕见,而且也近了好几里。
  已经是午后,天气炎热,堤上万柳飘拂.江风吹来热浪全清。在堤上走的确快意,
美景如画,凉风习习,令人心旷神恰。
  举目向江外望,对而的汉阳府像是画中的城镇,龟山鼓着眼睛.死瞪着这一面蛇山
前的黄鹤楼。
  再往上游看,江心的鹦鹉洲上水禽悠然回翔。
  洲对面的河里万排云集,木排上的排屋屋顶比洲高,也像一座城市。
  晁凌风没有心情观赏江景,有点意兴索然。
  花了半天工夫,到汉阳去查江水隆李世鸿的底,果然一无所获,那两个家伙的身份
住处都是假的,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乘客的消息,难怪没有家属到船行去领赔偿费。
  他几乎已可完全确定,这两个人就是覆船案的凶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百密一疏,凶手总会遗留下一些不经
意的小线索。只要他不断努力追查抽丝剥茧,早晚可以查出头绪来的。
  他一面走,一面清理思路,脚下逐渐加快。
  不久.东面的长街已经抛在身后.脱离了南湖地区.进入田野纵横交错,草木丛生
的郊野。
  这里,已是江夏县地面了。
  偶或,有鲶鱼套巡检司的巡捕,在这一带走走,看有些什么人在这一带偷鸡摸狗。
或者对岸有哪几个小混混偷渡过江避风头。
  一丛杂林内,突然跃出一群劲装大汉。
  “小姐,你看吧!”其中一个扭头向林内叫:“他果然来找青龙帮的人了,这就是
他与青龙帮勾结的铁证,成副堂主的失踪,找他绝对错不了。”
  接着,出来了八名大汉,拥簇着脸色相当难看的冉芳华姑娘,后面还跟着侍女小梅。
  共有二十一个人,劈面拦住了。
  晁凌风虽然感到不悦,但并没冒火,背着手踱着方步,冷然向前接近,二十一个人
吓不倒他,他无所畏惧地向对方闯去。
  “你出来。”他向刚才鬼叫连天的大汉招手叫:“你这狗东西胡说八道,说什么在
下与青龙帮勾结,我要听听你的证据和理由,在下如果不满意,体准备把所放的狗屁吞
回去。”
  大汉哼了一声,踏前两步。
  “阁下说过不再与一帮一堂的人往来。”大汉嗓门够大,似乎表示自己理直气壮。
  “不错。”他冷冷地答。
  “阁下说过不再管一堂一帮的事。”
  “不错。”
  “而阁下却前注青龙帮的总舵。”
  “你怎么证明在下是前往青龙帮的总舵?”
  “这是通向鲶鱼套青龙帮总舵的间道,阁下不会是来此地看江堤的吧?”
  “这条路可以到达京师,可以到达长安,可以到达天底下任何地方。就凭在下走在
这条路上,就可以武断的指证在下前往青龙帮的总舵,你也未免太霸道太自以为是了。
在下也说过一句话,不知你阁下知道吗?”
  “你说一句什么话?”
  “你太极堂的人,离开在下远一点。”
  “这……”
  “你当然是太极堂的人,因为贵堂主的千金在此地,她已经是第三次与在下照面了,
这次带了大批人手半途拦截,用意不说自明。你不够份量说话,滚!”
  冉芳华不能不出头了,喝退了大汉独自上前。
  “一切理由都不必多说了。”他脸色一沉:“你带了一大批人来,当然不是打算来
说理由的,更不是来请我的。现在,你原来打算怎么办,你就说出来好了。我预先申明,
哪一个该死的东西胆敢在我面前动武.我一定把他摆平在这里。相打无好手,动手的人,
死活自己负责。现在,该你说了。”
  “你承认与青龙帮往来吗?”冉芳华沉声问。
  “小姑娘,你听清了,我与青龙帮有否往来.那是我的事,够清楚了吧?”
  “好,那么,敝堂二副堂主镇八方成君豪.在上次我与你见面之后,他带了两名弟
兄进城去找妙手空空柏大侠。竟然平白失了踪,迄今音讯全无。是你把他交给青龙帮了?”
冉芳华的神情愈说愈激动。
  “拿来。”他左手一伸。
  “拿什么来?”
  “人证,物证。”
  “你……”冉芳华又傻了眼。
  “你实在不像一个江湖人。”他摇头苦笑:“不要来找我,你应该去找那个什么柏
大侠。我对那位镇八方实在毫无好感。更无兴趣,他实在一文不值,我哪有闲工夫去捉
他来做礼物送人?要捉人做礼物,你才够份量,你知道吗?”
  “你可恶……你……”
  “我实在被你们烦透了。”他脸色一沉:“小姑娘,激怒我对你们毫无好处.你何
苦也和一些乱起哄的手下一样胡来?带了人走吧!你们这一、二十个人,我相信绝对不
比四大邪魔强。”
  “我今天一定要找你说明白,你是青龙帮的什么人。”冉芳华嗓门也提高了一倍:
“明人不做暗事,我希望公平地解决。敌友分明可以公平了断,不希望你在暗中偷偷摸
摸计算我们。”
  “好,你希望我是青龙帮的人吗?”
  “当然希望不是。”
  “好,我不是,你满意吗?”
  “这……”
  “小姐,别相信这鬼头鬼脑的小子,睁着眼睛说谎。”那位大汉厉声叫。
  “我要保证。”冉芳华向晁凌风说。
  晁凌风的修养有限.他已经表明立场让步,对方却咄咄逼人,立即引起他的怒火。
  “不必要保证了,小姑娘。”他冷冷地说:“任何人带了一批气势汹汹的手下,拦
在路上示威,那一定是有目的而来,不可能善了。你希望我不是青龙帮的.但在你的手
下面前,你并不想真的希望如此。好了,在下就成全你们的心愿,你就把我当成青龙帮
的人来对付吧!不必再说废话了。对你们这些无可理喻的人,和自以为人多势众的好汉,
我实在不必浪费口舌的。你已经得到所要的答复了,现在你打算怎办?”
  “你承认你是青龙帮的人?”
  “是的。”他不再浪费唇舌。
  “你没带兵刃吗?”冉芳华也不再追问。
  “你就不必客气啦!我这种人手中有没有兵刃.无关宏旨。”
  “我希望你我公平地决斗。”
  “也好。”他解下腰带绰在手中,八尺长的腰带叠了三折:“腰带就是我的兵刃,
你拔剑吧!”
  冉芳华冷哼一声,徐徐拔剑。
  剑出鞘冷气森森,光可鉴人,是一把吹毛可断的宝剑。
  上次徒手相博,冉芳华有自知之明,不论是技巧与内力,自己都差了一截,当然不
愿再徒手相博。
  “姑娘请。”晁凌风拉开马步.行礼立下门户,手中的软绵绵腰带向前一拂,便绷
得笔直成了一条硬棒,虚空斜指不再软垂,但在神色上和握带的大手形状,却看不出运
劲驭带的情景,似乎腰带本来就是硬的。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二十余人都是行家,看得心头一震。
  这可不是玩障眼法,而是不折不扣的,已修至化境的内功驭刃术,即使是一根棉线
.也可以变成小铁枝般坚硬,这是极难办到的事。
  冉芳华持剑行礼,一拉马步,剑诀一引,剑向前一伸,龙吟乍起,森森剑气彻体生
寒,内功驭剑火候精纯,剑发的龙吟声已代表内功的造诣极为精深。
  “唔!阳罡驭剑。”昆凌风点头说:“姑娘家练到如此境界,令人肃然起敬,没有
大恒心大毅力。决难有此成就。令尊绰号称旱天雷。天雷掌足以称武林一绝。这种至阳
内功,传给女儿的确不太恰当.难怪性情火爆刚愎自用,实在可惜!”
  大敌当前。依然谈笑自若,在气势上,他已经稳占上风,就看他是否真有真才实学
以保持气势了。
  一声冷叱.剑如电光激射,排山倒海似的向他强攻猛压。姑娘无畏地抢制机先出手。
  噗噗两声怪响,腰带击中了电射而来的剑虹,剑发出震耳的剑鸣,似乎爆出火花。
  狂攻的气势瓦解,剑虹疾退。
  “是很不错。”晁凌风轻拂着腰带说:“但还不够好。小姑娘,你还有机会全身而
退。”
  冉芳华的脸色渐变.似乎仍然难以相信自己的剑是被腰带封住震退的。
  腰带似乎成了一道墙,迎着她的杀着狠招迎面挡住,根本就不可能破墙而入,剑及
墙震力并不凶猛,但韧性奇大,震撼得手臂发麻。虎口发热,身不由己,被这股可怕的
反震怪劲震退,一招便几乎出彩。
  她不信邪,再一次沉叱,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击,招发电射星飞,身剑合一全力扑上
了。
  腰带形成的墙再次涌现,刚与剑虹接触,突然剑发出奇异的啸鸣,墙突然消失,剑
虹一无阻滞地长驱直入,余势似乎威力倍增。
  可是,墙后没有晁凌风的身影。
  想收招,已经来不及了,身右人影倏现,右胁已被腰带贴住,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
及体,任何快捷的反应也无法自救了。
  她感到身躯不受意志力控制.向前加快疾冲,直冲出三丈外,那股怪劲才突然消失。
  她踉跄再冲出三步,这才恢复身躯的控制。火速转身一看,楞住了。
  晁凌风仍然站在原处。背向着她,手中仍然轻轻拂动着腰带,的确不曾离开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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