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日后见面,再有这种情形发生,你一定会后悔,所以你最好心理上早作准备。再
见,诸位。”
他大踏步出房,不久便到了镇上唯一的小街上。
家家闭户,好像一座死镇。
但巷口屋角,不时可以发现手中有刀剑的人隐伏。
这种路旁的小镇,又小又穷,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三四十户人家,与唯一的小街,
但住宅零星散落。
小街的几家店铺平时就没有几个客人光顾。但举目四顾不见人踪,气氛就足以令人
心中不安。’
绕出街口,便是南北官道。
北端的镇口外,是一座风水林,松树三五百株,传来阵阵松涛声。官适从松林西面
绕过,视界可远及三里外。
三里之内,不见人踪。
似乎近午时分,旅客大概纷纷打尖歇脚了。
松林前,陶天雄抱肘而立,脸色凝重,目不转瞬地目迎他走近。显然是抄小巷抢在
前面等候的,神色中流露出凶兆。
他心生警兆,脸色渐变。
“陶老兄,咱们再见是不是太快了些?”他在路中心止步,向站在林前的陶天雄说:
“林子里的几个人,是你老兄的同伴吧?”
“他们是在下的顶头长上。”
“哦!幸会幸会。”
林子里共有三个人,同时绥步出林。
领先那位佩剑的青袍中年人,天生的山羊眼不带表情。
“陶香主已将经过情形已一禀明了。”青抱中年人声调也呆呆板板:“当然,他断
定捉错了人。”
“他本来就捉错了人。”他沉静地点头。
“但在下不以为然。”
“阁下又有何高见?”
“青龙帮的地盘,下游虽然仅及太平府,但太平府距南京近在咫尺,与南京的道上
朋友,多少有些交情。”
“有此可能,可惜晁某对这些事毫无所知,也不想知道。”
“据在下所知,龙江船行确是经营海舶,海舶不往上越过南京。龙江船行的东主追
魂拿月杨震寰,为人四海颇负时誉。虽然没有人能证明他与青龙帮的帮主龙王有交情,
至少在水上行业上,他不可能与龙王没有交往。”
“晁某还没到过南京,此次算是第一次前往龙江船行,杨东主的事,晁某毫无所知。”
“在下却不作此想。”
“但不知尊驾……”
“你已经知道得太多。”青袍中年人语气一冷:“为免走漏风声,必须将你留下。”
“把在下留在此地?岂不耽误了在下的事?”
“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阁下。在下会派人彻查你的身份,甚至会派人至龙江船行
求证。如果证实你的确与青龙帮无关,在下会释放你,当然要等到本堂与青龙帮的过节
解决之后。阁下,你愿意留下吗?”
“抱歉,在下一点也不愿意。”
“你……”
“你们不能把自己看成天下的主宰,你们无权任意发施号令迫害他人。”他的脸色
逐渐难看:“你们已经无礼地对付在下,已经毫不讲理地掳劫挟持在下将近一个时辰,
在下不计较,你们应该心满意足了。阁下,不要再次作出不合乎情理法的事,那对你们
毫无好处的。在下要走了,告辞。”
“你不能走。”
青袍中年人往路上移步,挡在北面迎面一站。吸口气功行百脉.山羊眼中突然涌出
冷电寒芒。
“不要再作笨事,在下看你不是个笨人。”他向前迈步。昂然向对方逼进:“让路,
借光。”
他的神色倒还和气,但口气未免托大了些。青袍人脸上看不出狞恶的神情,心中却
大感愤怒。
“在下留客!”青袍人进马步左手一引,右手闪电似的来一记金豹露爪,连抓带擒
迅疾无比,抢制机先极具威力,劲气袭人,爪上的真力陡然进发。
“免了!”他切掌斜挥,还以颜色回敬一招手挥五弦,攻胁肋声到掌到,速度似乎
比对方快了一倍。
青袍人经验老到,斜身移位沉掌化招,另一手随脚切入,现龙掌反击上盘。
双方攻拆皆反应超人,一沾即走招式不敢用老,彼此各怀戒心,先用伙速的试探性
攻击,以估计对方的斤两,保留了五成实力。
人影闪动逐渐加快.进退移位令人眼花缭乱。
十余招之后,表面上已可看出优劣。
晃凌风的左手挟了竹钩杖,肩上挂了包裹,事实上他仅用一只右手化招攻招,而且
攻势占了七成。
他退的幅度有限,进则长驱直入,化招之后的反击回敬锐不可当,常令青袍中年人
顾此失被,不得不被逼撤招移位自保。
另两位佩刀的壮汉看出情势不利,紧张地从两侧逐渐逼近。
“用绝学擒他!”一名壮汉急叫。
青袍中年人早知情势不利,立即一声沉叱,真力贯于双手,招发摘星捞月,上插双
目下攻阴裆。
招出风雷骤发,速度突增三倍,全力进攻要以深厚的内力紧迫强压,逼晁凌风百忙
中接招,如山内力必可将晁凌风接招的右手击毁。
贴身了,双手已将晁凌风完全置于控制下。
另一名壮汉,却脸色骤变,看出了危机。
“小心他的脚……”壮汉大叫,突然飞扑而上。
叫晚了,晁凌风的右手也加了劲道,身形半转,右手下沉、斜切,右脚随即拨出。
拨的劲道不可能太大,但青袍中年人却禁受不起,惊叫一声,斜飞出丈外,右脚在
着地时向下一挫,几乎屈一膝跪倒。
同一刹那,扑上的壮汉右肩肿挨了一掌。向前扑出攻击,反而背部挨掌,可知必定
一扑落空,反而被对手俯在身后加以痛击。
“哎……”壮汉的腰干够硬,但双腿拒绝承受下传的沉重打击劲道,向前一栽,跌
了个大马爬。
第二名壮汉抓住了好机,悄然拔刀、悄然扑上、悄然刀发指天誓日,顺拔刀的刀势
向前挥出,自下至上劲道惊人,飒飒刀气一涌而出。
已刀落空,晁凌风已从刀尖前闪退、旋身、移位、竹钩杖也用上了指天誓日,乘势
挥出。
“噗!”竹钩杖也击中壮汉的右肩肿。
壮汉刚中杖,刚被打得向前冲,青袍中年人已冷哼一声,喝声似殷雷。
“接飞刀……”喝声震耳欲聋,飞旋着的电虹连珠似的飞出,向身形尚未稳下的晁
凌风破空连续飞射,控制了丈宽的正面空间。
“叮叮叮叮……”
竹钩杖幻化出淡谈的闪动虚影,被击中的飞刀一一下坠,六把飞刀似在同一瞬间全
部被击落,无一幸免。
“该死混帐东西!”昆凌风破口大骂;“你们竟然想下毒手要我的命,你们必须付
出同样的代价。”
青袍中年人大吃一惊,打一冷战,双手还各有三把飞刀,似乎忘了发射。
“没有人能站在原处不动,用兵刃打落我迫魂夺命刀三把连珠飞刀。”青袍中年人
意似不信地高叫:“你用一根竹杖,站立在原处打落了六把……”
“你手中还有六把,左右各三。”晁凌风说。
他剑眉一轩,脸色一冷:“右手刀长八寸,左手六寸,六寸的才是追魂夺命刀。发
来吧!我等你。”
“在下不信邪!”
吼声中,刀如满天电虹,六刀齐发,而非连珠发射,右手掷左手拂,六把刀劲道平
均,上三下三,威力笼罩了八尺正面空间。
相距仅丈二左右,快得令人肉眼难辨,即使身形再快,也无法闪避,更不可能用兵
刃击落一把半把。
死定了,追魂夺命刀名不虚传。
可是,怪事发生了。
上三把飞刀走直线,下三把走弧形,飞行的轨道无法预测。
但竹钩杖不但闪动如屏,而且完全项测到飞刀的飞行路线。一声暴响,竟然像在同
一瞬间,击中了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射来的六把飞刀。
飞刀不再向下坠,而是向上下四方激射而出,打击的手法神乎其神,不可思议。
青袍中年人的脸,突然变得苍白失血,猛地一跃三丈,窜入松林如飞而遁。
“啪”一声响,人影闪动如电,一竹杖敲翻了刚爬起的那位用刀偷袭的壮汉。
“你逃得了?”晁凌风向追魂夺命刀的背影怒叫。飞跃而进。由于敲翻了爬起挡住
去路的壮汉,因此起步晚了一刹那,追魂夺命刀已连跃三起落,远出十丈外去了。
另一位仁兄也挡在路上。是陶天雄。
“不关我的事……”陶天雄狂叫.向侧扑倒让路。
身躯还没触地,便感到狂风一掠而过。
人倒地扭转身一看,晁凌风已经不见了。
“哎啃……”被敲翻的壮汉在地面滚动狂叫。
最早被敲了一杖的另一名壮汉,已先片刻爬起。
“这……这家伙到……到底是……是何来路?”壮汉战栗着叫.嗓音走了样:“没……
没有人能……能对付得了他。陶香主,咱们平……平空树了已个可……可怕的劲敌,大
事不……不好……”
“糟!咱们赶快追上去接应。”陶天雄悚然说。
…
小勤鼠书巢 扫校 旧雨楼·云中岳《凌风飞燕》——第 二 章
云中岳《凌风飞燕》 第 二 章 小径折入一处小河湾,湾尾有两座小农舍。除了本乡本土的近邻,谁也不知道这里
住了些什么人,也不可能有人走到此地来。
这里,距谭家桥镇已在七八里外,连镇上的人,也不知道这两家农舍的底细,绝大
多数的人甚至不知道农舍的存在。
追魂夺命刀逃得很快,快得打破他以往的最高记录,虽则迄今仍然感到右腿不太利
落,被晁凌风踢中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
远距农舍三里外,他已发现晁凌风不曾跟来,显然已经被他扔脱了。但他不敢慢下
来喘息,必须尽快地逃,尽快地到达安全庇护所。
这一生中,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和恐惧。在江湖横行了二十余年,追魂夺命刀的绰号
声威远播,名列武林十大暗器高手名家。
出道迄今,威望如日中天,从来没有人能避开他明里发射的致命飞刀,更没有人能
从暗中发射的飞刀下留得命在。
而今天。明六暗六,十二把飞刀全部落空。
拼武功,也落了个灰头土脸。
对手太强,太可怕,假使逃的轻功也不如人,岂不完了?
天老爷保佑!他扔脱了晁凌风,得救了,真得庆幸自己在轻功上,下了超人的苦功,
肯下苦功的人有福了。
他不敢慢下来,全力飞逃,全身大汗如雨,呼吸已出现重浊现象,但速度仍然能保
持。当然,比开始逃命的时候慢了很多,人毕竟不是铁打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
支持一些时候,会崩溃的。
再次谢谢天老爷,终于安全到达庇护所啦:后面没有人追来,他已获得双倍的安全。
农舍旁的竹丛内,闪出一名青衣大汉。
“楼炉主,怎么啦?”青衣大汉拦住讶然急问:“你的人呢?”
“可……可能完了。”迫魂夺命刀脚下一慢,踉跄接近:“于……于坛主在……在
不在?”
“坛主正在问口供。”大汉显得吃惊:“楼炉主,你说可能完了,是什么意思?”
“碰上了可怕的扎手人物。”追魂夺命刀越过大汉向紧闭着大门的农舍走:“就是
这意思。”
“咦!那你……”
“你没看到我落荒而逃?小心警戒,那家伙可能跟来了,留些神。”
大汉惶然隐入竹丛,小心地用目光搜寻小径尽头的可疑处所,希望能尽早发现警兆。
视野可及两里外,一无所见。
但身后,却有可疑声息。
农舍的堂屋里,六名大汉与四名刚健的女郎左右分立,监视着神色委顿的三个人,
其中之一就是那位白衣青年,气色甚差,显然吃过苦头,盘坐在堂下怒目而视。
堂上高坐着一位黑衣裙,美丽而冷艳的年轻女郎,所佩的剑也是黑鞘、黑穗、黑佩
带、黑包头,全身黑,只有脸是白的,唇是红的。
“二少帮主,本坛主再说一遍。”黑衣女郎语气冷森森,颇有令人寒栗的威力:
“我一定要知道年初贵帮九江的主舵人是谁,是谁掳走了本堂大副堂主的魏家表亲一门
老少四个人。你如果依然顽强拒绝合作……”
“于天香,你不要在我公冶胜宙面前摆威风。”白衣少年人沉声说:“你们太极堂
大副堂主的魏家表亲,在九江无故失踪的事,贵堂主旱天雷冉大刚,曾经派人向本帮下
书要求调查。家父已经出动九江分舵全舵弟兄,甚至派了传旗使者二珠使者生死判骆一
中,亲往九江坐镇指挥。本帮对贵堂一向相当敬重,彼此相处井水不犯河水。贵堂经营
陆上的行业,本帮作水上的买卖,各安生理,彼此没有成见。宋大堂主的表亲失踪,本
帮可说已经尽了全力追查,贵堂也有人参与协调,查不出线索并不是本帮的错。这件事
早经双方认定是外人所为,目下仍由双方明暗之间寻找蛛丝马迹。于坛主今天竟然安排
陷阱将在下掳来,一口咬定这件事是本帮所为,未免欺人太甚。在下既然被你们毫无理
性地掳来,该怎么办,你瞧着办好了。于坛主,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本帮会向贵
堂讨公道,要杀要剐,悉从尊便。”
“你不要称好汉,那对你毫无好处。”黑衣女郎于坛主阴阴一笑:“本姑娘已经从
贵帮的弟兄口中,查出许多不利于贵帮的线索,在在皆指向贵帮的有地位人物,涉嫌劫
持魏家一门老少,以作为日后向本堂胁迫的人质,所以才设下埋伏将你弄到手,必须从
你的口中,找出……”
“于坛主,我不知道你这些话,说出来有何根据。”公冶胜宙忍不住打断对方的话;
“但在下认为,你的话十分可笑而令人愤慨。在下不明白,太极堂与敝帮一陆已水,没
有利害冲突,敝帮没有任何理由向贵堂胁迫。退已万步来说,魏家一门四老小、只是贵
堂大副堂主金狮宋斌的远表亲,本帮居然将他们掳劫作为日后胁迫贵堂的人质,任何一
位小有知识的江湖朋方.也会嗤之以鼻,荒唐得离了谱。请问,本帮究竟要向贵堂胁迫
什么?”
“胁迫本堂退出沿江各埠呀!这件事,早些年不是曾经由贵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