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剑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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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恩仇-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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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第 二 章
第 三 章            第 四 章
第 五 章            第 六 章
第 七 章            第 八 章
第 九 章            第 十 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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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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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辽东,摩天岭下。

  这座大宅院,就静静的坐落在摩天岭下的山洼子里。

  大宅院,宏伟的门头,朱红的两扇大门,丈高的一圈围墙,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子——

  是谁在这种远离人烟的地方,建这么一座大宅院.谁又会住在这种地方?

  是昔日显赫庙堂的退职人员?是富甲一方的巨绅豪门?

  还是——?

  这座大宅院的后停、如今就在这座大花厅里。

  这座大花厅,坐落在大宅院的前院.陈设古朴典雅,靠里一排楼花玉屏风前,坐着两个人,站着两个人。

  坐着的两个人,年纪都在五十开外,主座上是位身材颀长,身穿白袍的老者,长眉凤目,威仪逼人,还带一份飘逸超拔,想当初年轻的时候必是位风度翩翩的俊逸人物。

  客座上那位,略嫌清瘦海青色长袍,外罩团花黑马褂儿,文质彬彬,一脸的书卷气但是举止之间却隐透一份宦海公门的历练。

  站着的两个,垂手旁立,一个近卅、一个甘多,近卅的浓眉大眼,相貌威猛,穿一件团花黑袍,廿多的剑眉星目,英武轩昂,穿的是件海青长袍,两个人一般的态度谦恭,神色从容。

  这时候,主座白袍老者抬起了手,他手指修长,根根似玉,一指旁立那两个年轻人道:

  “雪翁,如何,认可么?”

  客座清瘦老者脸色微苦,皱起双眉,一拱手说道:“您老千万海涵,不是我斗胆不认可,而是——”

  话声一顿,转向两个年轻人,赔上一脸的强笑:“两位世兄千万别介意——”

  两个年轻人微一躬身,齐声道:“晚辈不敢。”

  清瘦老者立又转向白袍老者:“您老不是不知道,我刚已经详禀过了,要是在这两位之中选一位,我回京之后,难以复命——”

  白袍老者微笑截口道:“雪翁,他们做晚辈的,心里的感受不敢形诸于色,可是我这个做老的却不能不替他们不平,不能不替他们说几句话,雪翁不要小看他们,他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所学、机智、胆识、历练,站出去足抵半个武林,你们要的就是这种人才,雪翁你还有什么不中意,不认可的?”

  清瘦老者忙道:“哎哟, 您老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毫无轻看两位世兄的意思,我怎么敢,我对这方面是十足的门外汉,根本也不知道几位世兄的深浅,不了解几位世兄的才能,我怎么会、又怎么敢中意哪一位,轻看哪一位?您是知道的,我完全奉命行事,上头的主子指明要行三的那一位,我怎么敢擅做主张另请别人,真要是请了这两位中的一位,您又叫我怎么回京去复命呢?”

  白袍老者淡然一笑,道:”雪翁,恕我直言一句,我人在江湖,置身世外,我无求于人,是人来求我,朝廷的大计,京里的争斗,那是你们爱新觉罗氏的事,跟我无关,要不是看在故人份上,这种事我绝不会答应,绝不颔首,贵上还能挑能拣么?

  我能点头答应派出一个去,贵上他就应该知足。”

  清瘦老者赔上满脸强笑:“是,是,您老说得是,您老说得是,只是您老既然念旧,就应该顾念故人—一”

  白袍老者道:“雪翁,我能点头答应派出一个去,就已经是念旧,已经是顾全故人了。”

  清瘦老者急了,头一偏,眉一皱,道:“这我就不明自了,都是您的少爷,为什么这两位可以,行三的那位,您就执意不答应?”

  白袍老者淡然的说道:“雪翁,你还不知道,他们都是我的儿子,但只有小三儿不是我的亲生—一”

  清瘦老者一怔!

  白袍老者接着说道:“我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可以为酬故旧而死,但是我却不能让别人的骨肉,去冒杀身之险,况且小三儿常有自己的主意,不像他们这两个,对我所说的话,从不敢稍违。”

  清瘦老者定了定神,强笑道:“杀身之险?您老说得人严重了吧。”

  白袍老者淡然一笑道:“此地离京称远有千里,雪翁你也是我几十年来头一个接触的官家之人,但是贵朝的动静,京里的情势,仍然在我指掌之间,这位皇上有三十五位皇子,人人各养奇人异士,个个遍设秘密机关,既明挣、或暗斗,为争宠立储而不择手段,皇族亲贵,王公大臣,为自己以后的利害得失而各有所拥,各有所附,几方面相互对峙,钩心斗角,处在这么一个情势下,雪翁能说这杀身之险说得严重?”

  “这……”

  “我敢说,雪翁此次远来辽东,一家是秘密出京,为什么,一为怕泄漏贵上的机密,二来也是为怕遭人截杀,如果我没有料错,雪翁这秘密出京,很可能已不是秘密,来是固然平安,但是归途,说不定已有人埋伏,在候着雪翁……”

  清瘦老者惊得脸色一变:“真的?”

  白施老者道:“中不中,真不真,雪翁何妨等回程自己去求证。不过,有他们两个之中的怀何一个结伴同行,在旁护卫,可保雪翁平安回京。”

  清瘦老者的脸色又为之一苦,说道:“你老,我既然膺此重任,奉命出京,自知此行的艰苦了,为报知遇,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唯一怕的是,行前夸下海口,回去时却难以复命……”

  白袍老者道:“雪翁,我话说得还不够清楚么?”

  “可是您老知道,我任职幕府,居于人下,您又叫我——”

  白施老者皱了皱眉,道:“雪翁,你还要我怎么说,既是这样,我只好不顾故旧,失礼送客了。”

  清瘦老者连忙站起,道:“您老这是要我的命,您老,我给您跪下了。”

  说着,他一撩长袍下摆,当真屈膝要跪。

  白施老者没站起,又微微抬了抬手,清瘦老者就硬是跪不下去,他脸都涨红了,道:

  ‘您老——”

  白袍老者皱皱眉,道:“雪翁奈何一一雪翁,别说是小三儿不在就是在,他也未必愿意跟你去——”

  清瘦老者忙道:“您老,这样好不?等三少爷回来,您请问之当面,只要他说个不字,我绝不敢再说二话。”

  白袍老者眉锋又皱深了三分,略一迟疑,点点头道:“好吧.不过我不能不为我这两个儿子感到委屈。”

  清瘦老者赔着满脸强笑,向着两个年轻人拱拱手,他刚一句:“两位——”

  那两位泰然地射了身,齐声道:“晚辈不敢。”

  话声方落,一声雕鸣起自长空,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犬吠跟急促蹄声。

  先一声划破长空的雕鸣,白袍老者眉锋深皱,清瘦老者还未在意,紧接着的剧烈犬吠跟急促蹄声,使得清瘦老者悟出了几分,立即喜道:“您老。莫非是三少——”

  话声至此,蹄声顿止。

  随即,银影一片,疾掠入厅,直射清瘦老者头顶。

  清瘦老者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刚一怔。

  倏听白袍老者扬起轻喝:“不许惊扰贵客。”

  那片银影射势一顿,方向疾折射向白袍老者,只一闪,影敛形现,白袍老者右肩之上挺立着一只雕鸟,雪羽玉翎,钢啄金睛,威武异常。

  清瘦老者没见过,可是他胸蕴宽,腹街广,听说过这种玉翎雕产自天山极峰,是鹰类中之最,飞行快捷如电,力能生裂虎豹,不要说打斗,如昂首一鸣,便能使群兽战栗,鹰隼尽伏。

  想想刚才,再看看挺立白袍老者右肩之上的那只玉翎雕,清瘦老者不禁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候,劲风袭人,厅里突然都了一个人,这个人,使得清瘦老者为之眼前一亮。

  廿刚出头的年纪,狐裘皮裤温毛靴,一身猎装,头上是顶紫貂三块瓦,乌油油的发辫盘在脖子上,皮白肉嫩,长眉凤眼,大姑娘似的个俊逸人物,两手戴着皮手套,右手里,还握着一根编花马鞭子。

  银影一闪,那只玉翎雕又飞过去落在了这位俊逸人物肩上。

  俊逸人物向着主座躬了身:“爹!”

  白袍老者一指清瘦老者还没说话。

  俊逸人物又转向清瘦老者躬了身:“晚辈见过白雪老。”

  原在厅里的四个人都微一怔。

  白袍老者道:“你知道了?”

  俊逸人物道:“听李奇说了!”

  白地老者微一皱眉:“他好快的嘴。”

  清瘦老者定神拱手答礼:“三少行猎回来的正好,我更令尊正在谈三少。”

  俊逸人物定睛望白袍老者,没说话。

  白袍老者道:“既然李奇说了,他说的就绝不只这一点了,我懒得再说一遍,只问你愿不愿意去?”

  俊逸人物道:“看您老人家的意思。”

  白袍老者道:“我是不愿——”

  清瘦老者忙道:“您老,咱们说好的,当面问三少。”

  俊逸人物目光凝注,道:“您老人家能不能明示理由?”

  白袍老者谈然一笑,摇头:“恐怕我不说理由,你还不会答应得那么快。”

  俊逸人物两眼之中闪过两道明亮的异采,道:“谢谢您,我愿意去。”

  年轻的那两位,眉梢轩动,欲言又止。

  白袍老者面无表情,没说话。

  清瘦老者大喜,先是一辑至地,继而连连拱手,道:“谢谢您老,谢谢您老,谢谢三少,谢谢三少。”

  只听俊逸人物道:“白雪老,什么时候回京?”

  清瘦老者忙道:“任务既已达成,当然是越早回京越好。”

  俊逸人物道:“那么白雪老请在门口稍候,我换件衣裳,带点东西马上到。”

  他向白袍老者一躬身,转身出厅去了。

  白袍老者道:“老人、老二 去帮帮小三儿的忙。”

  恭应声中那两位向着主位及客座各一躬身,双双向外行去。

  等那两位出了厅,白袍老者才道:“雪翁,我不愿再多说什么可是我要再提醒你一句,选小三儿,是你的坚持。”

  清瘦老者忙道:“是是,是,承蒙成全,我永铭五内,永铭五内。”

  白袍老者道:“雪翁可要记住他不像老大、老二,未必全听我的,从不敢稍违。”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白袍老者站了起来,一抬手,道:“既是雪翁急着要回京复命我也不便多留,我送雪翁出去,请!”

  清瘦老者忙拱手:“不敢,不敢!”

  他转身外行,白袍老者迈步跟了出去。

  口 口 口潇湘书院

  清瘦老者来时坐的是辆马车,马车高蓬单套,就停在跨院里,如今正在喂食草料,连牲口都没卸。

  白袍老者陪着清瘦老者一进跨院,车旁站起了赶车的车把式跟个中年壮汉。

  中年壮汉快步迎上,恭谨躬身:“老爷子,客人要走了?”

  白袍老者淡然道:“客人要走了,三少爷也要走了。”

  中年壮汉一怔。

  一时之间,他没能说上话来。

  白袍老者再转眼打量站在车旁的那个车把式这一看,看得他两眼异采飞闪。

  车把式,是个十几近二十的小伙子,个头儿小小的,虽然是~身袄裤快靴三块瓦,外加上满身的风尘,但是,却掩不住他粉状玉琢似的白净,长眉凤眼,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摸样儿也挺俊挺俊的。

  车把式发现白胡老者在打量他,也不知道是生怯还是窘迫,人一低转过身去了。

  白袍老者目中异采一敛,道:“雪翁这位贵价,可是相当的不俗啊。”

  清瘦老者强笑拱手:“就知道逃不过您老的法眼,她是个易钗而艾的姑娘家——”

  此言一出,中年壮汉猛为之一怔,脱口叫道:“什么?她是……”

  白袍老者淡然一声:“李奇。”

  中年汉子立即住了口,叫是没叫出声,可是两眼瞪圆了。

  只听清瘦老者道:“绿姑娘,过来见见此间的主人李——”

  白袍老者微一抬手。

  清瘦老者立然住口。

  车把式已应声走了过来,脸上没表情,垂着眼帘一躬身道:“见过老爷子。”

  一口清脆的京片子,煞是好听,不留意、不细听,只会觉得她的嗓音尖细,听不出是个姑娘家。

  白袍老者微微一抬手,说道:“有这么一位车把式随行,对于雪翁一路上的安危,我是多虑了。”

  清瘦老者在旁赔笑道:“她是——”

  刚一句‘她是’,跨院里来了大少、二少跟那位俊逸的三少爷。

  玉翎雕停在大少的肩上。

  那位俊逸人物三少爷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大花暗红的长袍,外罩一件锦缎面儿的马褂儿,脚底下是雪白的布袜子跟一双千层底黑绒布面儿的新布鞋,更显得俊逸,也衬托出儒雅斯文跟片刻前判若两人。

  简直就是位典型的公子哥儿俊书生,哪里有一点像武道中的高手?

  清瘦老者看直了眼。

  那位西贝小伙子车把式,也为之凤目电闪奇光,吹弹欲破的脸蛋儿上,突的飞掠过异样的表情。

  白袍老者一声轻咳道:“雪翁,小三儿已经到了,请吧!”

  清瘦老者定过了神,忙抬手道:“三少请上车。”

  俊逸人物三少爷深深地看了西贝小伙子车把式两眼,把手里提的一具皮筒子也似的简单行囊先放上了车,然后伸手掀起了车帘。

  显然,他知书达礼,是等清瘦老者先上车。

  清瘦老者自是明白,向着白袍老者一拱手道:“您老,白雪庵告辞。”

  白袍老者抱拳答礼:“雪翁,恕我不远送。”

  清瘦老者一声不敢,又向大少、二少打了个招呼,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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