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密探耳目,这些人有的在天府兼司其事,有的却完全受东厂指挥,身份十分秘密,但费楚天不管从那方面得到的消息都不妙,那批人被盯死了,根本无法行动。
水文青却不管这些,他预定于三月十八日进攻天府,在三月十六日发出通知。叫那些人在该日上午前,集结于天府前的广场上待命。
通知的发出自然十分帮密,一百人分为十组,各有一名领队,通知只是以书面交给领队,做得十分隐秘,只是瞒不过有心人,至少有三张字条,被抄录了下来,送进了天府,呈在梅铁恨面前。梅铁恨看得不住冷笑道:“冷家庄胆子不小,只凭这一百人就想来碰我天府了!”
索天彪却道:“俯宗不可大意,宁王老奸巨猾。他故意做足人情,只放一百人进来,看来是帮了我们大忙,实际上却迫使对方采取精兵主义,这百人都是高手,我们很难完全堵绝呢!”
梅铁恨道:“堵他们干嘛?放他们进来,活活地困死他们,叫他们一个都回不去!”
索天彪道:“府宗千万不可,这一百人不是江湖上人,他们不会规规矩矩地凭本事硬闻,暗器火器,什么东西都有的,若是我们赔上了天府,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敢,难道不顾人质安全了?”
索天彪叹了口气道:““这次掳劫两个人质确是不智之举,府宗是把人掳来了才告诉老朽,事情已经做了,老朽不便多言,现在老朽担忧之事,果然发生了!”
“人质有什么不要?”.“没什么不妥,只是不够重要,把皇帝和德王掳来,或许还有点用,只抓了他们的女儿,无法令他们屈服的!”
“我不要他们屈服,只要利用他们的压力,逼得高人凤屈服”
“就是这一点不对,高人凤是宁王的人,不可能受他们的压力屈服的,现在这小子躲了起来,却变成我们自己的问题了,宁王也无法支持我们!“我们不要宁王支持,冷家庄也是我们死伙之一,能给他们一个痛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是如果杀死了人质冷家庄未必会在乎。”
“怎么会不在乎,这是他们的责任!”
索天彪叹了口气:“他们若是在乎,就不敢率了人,浩浩荡荡地来了,宁王乐得去观成败,削弱我们的势力,冷家庄不惜孤注一捣,跟我们狠拼一下,平时他们还顾忌宁王,不便鲁莽从事,被他们抓住这个题目,我们势将孤军奋斗,弄得几面都不是人!”
梅铁恨烦恼地道:“那要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双手奉上人质,乖乖地屈服不成?”
“若能如此善了就好了!”
“不行!这一来我天府的威信扫地,以后什么事都不能办了”
“老朽是说我们即使交出人质屈服,事情也解决不了,掳劫王族,罪可抄家灭族,谁去顶这个罪?”
梅铁恨哑口无言,片刻后才道:“索老!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索天彪一叹道:“现在绝不能让他们登门群殴,消灭这一百人没问题,但他们是代表官方,事情闹大了,宁王也不便担待,我们正式与官方作对就不行了!”
“人已经来了!”
“人来了没关系,我们动员府中部分人手盯牢他们,不让他们集结,只要他们有行动,我们就先行拦阻!”
“但是冷寒月吵上门来该如何?’“来个矢口否认,好在掳人之际,留下的线索只是去找高人凤,并未指向天府,他们不能硬指为我们。”
“冷家庄办事跟厂卫一样,并不需要直接证据。”
“但这件事可以打赖,只要没有直接的证据,宁王也可以给我们一点支持。”
“只怕他不会这样做,他巴不得打击我们一下。”
“他非支持不可,否则我仍翅打一超,就说是奉他的指示而为,他就头大了!”
梅铁恨想了一下,才展颜笑道:“索老,你这天府二狐的确是名不虚传,诸葛龙虽然和你齐名,但比起来,实在还差了一大截!”
索天彪叹道:“老朽蒙府宗推重,许为心腹,唯愿能贡献一得之愚,为府宗解优!”
梅铁恨也叹道:“掳劫两个王族,实在是我做得鲁莽一点,我是气昏了,高人凤那杀胚,抓去了我两个女儿,交给冷家庄,我也想抓朱家的两个女儿来还以颜色,那知竟惹下了这些麻烦,全仗索老来弥补了!”
索天彪道:“老朽是在没有办法中想办法,却不敢说一定行,高人凤那小子太狡猾了,老朽未必斗得过他!”
“他不是躲起来了吗?”
“谁知道他躲在那里,又安知他不会杂在大军中随行,暗中出主意!
梅铁恨又是征了一怔,随即笑道:“他来了最好,我说什么也放不过他,就算赔上天府也心甘情愿的!”
“府宗!天府设立不易,为一个人,所下的代价就太大了一点!”
“索老!天府的实力在人,并不是这一所宅院,只要能保全人员,一片宅于又算什么。”_“可是这片庄院投下了无数金钱与心血……”
梅铁恨叹道:“我也为这件事后悔,以前我们选中此地,是为了可以有宁王的庇护而方便行事,现在宁王对我们已有排挤之意,此处即成危地,放弃了也好,到一个宁王也管不着的地方,反面安全得多!”
‘有那个地方吗?除了宁王,谁敢包庇我们?”
“索老想法太迁了,天府总坛设在那里都不安全,放弃了此地盾,我根本不设一个固定的总坛,跟着人走,人到那儿,总坛就在那儿,岂非安全得多!”
‘俯宗这个构想很好,只是有许多重要文件档案,搬运很不方便,而且也不容易保密了!”
梅铁恨笑道:“索老不必为此操心,我听说冷寒月率军前来,已经作了准备,把重要文件资料分批疏散到几个地方去了,天府库中只有几两搬不动的银子。”
“府宗深虑远谋,非老朽所能及。”
梅铁恨道:“我也不是好逞意气的一勇之夫,有些事我早就考虑到了,我之所以事前不宣布,倒不是不相信索老,而是这些事,索老从未经手过,解释起来很费事,再者也不能影响士气,让人知道我已准备好退路,破斧沉舟,大家才有决死之心!”
“府宗说得是,这种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天府发展得太大,当时为了要广招人手,没办法仔细地清查来历,过滤人员,我发现天府之中的人员,已非完全可靠!”
索天彪道:“老朽也有同感,总是不便进言……”
“我知道,连我也不便作什么处置,因为有很多朋友,的确是很热心地来帮忙的,只不过过份热心的人,有时也足以误事,所以我也想借机会作一番过滤,着手精简人事,今后用人,要没有一个不可信的!”
索天彪欣然道:“府宗说得对极了,老朽衷心赞同,而且深表敬佩之意!
梅铁恨这才满意地笑笑道:“我把这最机密的事告诉索老一则是叫你安心,知道我已有退路,否则恢对我这个人一定十分失望……”
“老朽从不对府宗失望!
“若是我全无安排,你就难说了。”
“府宗成立这么大的事业,又岂是机缘所致!”
梅铁恨哈哈大笑道:“反正索老心中已有数,该如何取舍,也可以作成决定了,应付冷家庄的事,索老多费心吧,我全权委托了!”
“老朽一定努力从事,以报府宗知遇之德!”
但是水文青的攻势,却是在三月十七日发动了,他只约了冷寒月和费楚天以及几个人,直即天府驻地!
费楚天惊道:“水先生不是通知了明天才发动吗?”
“那是给那一百个明着纳人,他们都被盯死了,明天根本动不了,岂能靠他们成事!”
费楚天敬佩地道:“原来水先生另外还派遣了人手。”
“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合,远在大军未到之前,我已经派人混进城来了!”
“有多少?够分配吗?”
“足够跟天府拼一下了!”
“那些人呢?怎么看不见呢?”
“到他们该现身时,他们自会出现的,大档头只管放心,现在该考虑的是你的立场,你方便公然登门吗?”
…
天马 扫描,jackyuser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
12 018
第十七章 扫荡梅府 尸横遍野 杀手无情 血流成河
费楚天对这个问题的确认真考虑了很久,然后才叹口气道:“我只是名义上属于天府的!”
水文青道:“费兄在名义上也不属天府,你是东厂的大档头,现在是奉了朝命来拯救公主和郡主,有了这个名义,你该把其他的名义都抛开了!”
费楚天苦笑道:“照说是应该如此,可是天府的势力多半深植在西厂和内厂,一旦脱了节,恐怕以后就难以控制了,那将增加很多麻烦。
冷寒月冷笑道:“你以后不必再操心天府的问题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天府了!”
费楚天脸上掠过一阵喜色道:“大小姐这一次是决心要将天府连根拔除了?”
冷寒月道:“我也希望能和平解决的,可是解决不了时,我就必须要诉之武力,那只会便宜厂卫和宁王,但是梅铁恨这次实在太不聪明,惹的祸也太大,使我们别无选择余地!
费楚天叹了口气道:“冷小姐,天府没有这么容易被击破的,梅铁恨也没有这么容易除掉的!”
“除掉他也许不容易,可是没有了天府,他就玩不了什么花样来了!”
“天府若是只有这么一点看得见的势力,又怎能创下那么浩大局面呢,他暗中所控制的人手才是真正的可怕!”
水文青对这番话毫不感到惊奇,可见他早已有了相当的了解,他只是笑笑道:“没什么可怕的,他手中不管掌握了多少势力,总是无法与朝廷相比的,也不足以成为气候,我们只要挤他一下,他必然令那些势力一点点地亮出来,我们再一点点地加以消灭!
费楚天微感诧然地道:“水先生好似已成竹在胸了!”
水文青哈哈一笑道:“我这人从不做十分有把握的事,那太不够刺激了,我喜欢冒险,只有一两成希望成功的事,我做起来最起劲,到了有四五分希望,我已经兴趣缺少了,超过六分成功的希望,我就放手不为了!”
“那么这一次对天府,水先生有多少把握呢?”
“我不知道,因为对目前天府的实力我毫无所知!”
“这个兄弟倒是知道一点。”
“费兄!与其知道一点,反而不如毫无所知好,万一你所知的那一点是错误的,岂不是将陷人万劫不复之境!”
费楚天道:“若是对敌人全无了解,那不是太冒险了?”
“是的!十分冒险,梅铁恨掳劫了两位皇族,自然是知道朝廷必定不肯甘休,也必然会源入来。他当然要作相当的准备,天府的实力,必然更强于往昔。因此,凭着以前的了解来估量天府,必定会错误,我们不如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随时因势制宜的好,现在,费兄决定好你的立场没有?”
费楚天只有苦笑道:“水先生,你已经说过了,兄弟奉了皇命在身,也只能有一种立场了!”
“费兄能了解最好,因为此行是以冷小姐与费兄为主师,在下只是协从人员而已!”
费楚天道:“水先生太客气了,冷小姐才是此行之主,兄弟只不过跟随听候驱策而已!”
水文青笑笑摇头道:“费兄!现在不是客气的问题,而是要弄清各人的职责,假如人不能平安的救回去,费兄的责任不会轻于寒月。很可能更重一点,因为玲家庄只负责皇宫的安全,人是在德王府丢的,那是东厂的责任!”
费楚天窘迫地道:“这个兄弟自然知道!
水文青道:“费兄只怕没有仔细想过,所以才会顾虑到日后与天府相处的问题,事实上今天的事已不容有任何的考虑,除非费兄能够把人质不血刃地要回来!”
费楚天额上的汗已流了下来,连忙道:“在下既然追随冷家庄出来了。自然会尽全力以期达成任务!”
水文青道:“好!那么费兄这次带了多少人手?’”
费楚天道:“不多,只有十几个人,在下奉曹总监令谕,此行一切以冷家庄为主的!
冷寒月忍不住火了道:“大档头,你们只出了十几个人,当真以为天府是豆腐砌起来的!
“大小姐,因为你还领了禁军前来,人数已经够多了,在下就不必带太多人了!”
“可是我带来的禁军被阻于门外,那又怎么办呢?”
费楚天道:“这个水先生不是已有安排了吗?”
水文青道:“不错!兄弟是有了安排,但是兄弟总希望阻力越少越好,助力越多越好!”
费楚天道:“水先生究竟要兄弟如何配合、但清明示好了,兄弟无不从命!”
水文青一笑道:“兄弟想知道东厂在天府里能真正动用的人手有多少,费兄可别推说没有,因为回头我们要跟天府全面作战了,那批人手留在天府固然能有点作用,但是所花的代价将很大,似乎得不偿失!”
费楚天道:“兄弟仍然不明先生何所指?”
水文青却不容他推托,笑笑道:“那兄弟就说得明白一点,如果还要保全这些人,在这次的战役中,势必要跟我们发生争战,如果他们要使天府更加信任他们,必须更卖力死战建功,我们这边势将难免赔上死伤!”
费楚天道:“梅铁恨的实力并未完全在此,为了侦知他以后的动向,这牺牲还是有价值的!”
冷寒月道:“可是牺牲的全是我冷家庄的人!”
费楚天一怔道:“彼此全是为朝廷效力,我们谁都没有私人,何分你我?
冷寒月道:“冷家庄从未存私心,,是你们厂卫存了私心,这个梅铁恨就是你们弄出来的!”
水文青一笑道:“寒月,你这样子说话,本身就先立了一道界线,难怪费兄要误会了,由我来说吧,费兄,对梅铁恨以后的动向,我已能完全掌握,冷家庄的子弟,已经能被入到梅铁恨另植的班底中去了,费兄所希望达到的目的,已经没有价值了。如此不知费兄是否可肯把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