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争盟主。”
“争盟主应先向众人通报出身名号,以免你夺冠之后,无人拥护你。”
这几句话,暗讽叶伯群没有教养,说得他脸红耳赤,就是台下许多少林寺的和尚,也觉脸上无光。
叶伯群压制心头怒火,回身对众作了一个四方揖,道:“在下叶伯群,出身少林寺,自不量力,问鼎盟主,请各位多多原谅,多多支持。”回身对红儿道:“女侠请发招吧。”
红儿淡然一笑,道:“小心!”玉掌一扬,发出一道阴柔之劲,徐徐向叶伯群胸前飘来。
叶伯群喝道:“来得好!”挫腰发掌硬接。
红儿见叶伯群发掌硬接,忙收敛发出掌劲,一拧转身至叶伯群左侧,再发掌击叶伯群胁骨。
叶伯群暴喝一声:“你找死。”也收回已出之劲,抡掌横切。
二人都到了掌劲收发自如的火候,这一对上手,立刻打得天昏地暗,日色无光。
只见台上人影晃动,令人眼花缭乱,劲风飘飘,荡出五六丈外。
突闻一声娇叱,只见红儿娇影一晃,飘至擂台一角,微微一福,笑道:“叶大侠内力精湛,招式诡谲,小女子服输。”语落,跳下台来。
叶伯群见红儿不败而退,大感迷茫,暗道:“相拼二十余招,我并未占到半点便宜,她何以就肯服输……”
他念犹未落,忽闻五岳神丐高声叫道:“叶大侠武功盖世,我老要饭的敢说,已无人敢登台较量了。”
翻天一掌接道:“此会就此结束,少林寺俗家弟子叶伯群荣膺武林盟主。”
胡玉莲道:“陈爷你岂能这样说,恐怕还有人登台呢?”
翻天一掌挤眉神秘一笑,道:“没有人敢登台了。”
叶伯群听了五岳神丐和翻天一掌之言,大为受用,站至擂台前沿,得意洋洋地道:“不服气的,尽管临驾一试,否则,请恕在下不克久候了。”
百煞鬼王回头向阴府圣君看了一眼,意询是否可以登台了?
阴府圣君站起身来,四下搜看了一转,大概是搜索吴一奇和混世巨魔有否到来,之后,对百煞鬼王一点头,随后坐下。
百煞鬼王立即站了起来,喝道:“叶大侠,请留下盟主之位再走。”说着,跃身登台。
叶伯群冷然一笑道:“前辈真要一试么?”
百煞鬼王听若无闻,对众报了出身名号,拔出身上长剑,道:“叶大侠可敢与本令主在剑上分高下?”
叶伯群道:“我的剑是千古奇珍,恐怕你要吃亏。”
“如剑术不精,虽有神器在手,还不是等于废物。”
叶伯群眉毛一扬,翻手“呛”然一声,拨出背上古剑,剑一出,顿时光辉四射,冷气扑人,果然是一柄千古奇珍,冷笑道:“请进招吧。”
百煞鬼王见叶伯群手中古剑,毫无惊惧之色,抖剑一招“白蟒出洞”,点叶伯群眉心。
叶伯群将剑一圈架开,同时一招“樵子伐木”斜劈过来。
二人一对上手,即均使用绝招,利那间,剑雾弥漫,冷气惨惨,只见一圈剑影。
谷中二三千人,除少数几人能看清两人动作外,其他之人,只是看到霞光闪烁,尤有些八,竟被剑光弄得眼花缭乱,不敢正视。
眨眼间,即打出五十招外,仍是个半斤八两。
谷中一片寂静。
五岳神丐侧对金童道:“你看得清楚他们的招式么?”
金童点头道:“看得清楚。”
古道老叟道:“叶伯群似乎占了上风?”
金童道:“没有。”
五岳神丐道:“据你看,此战谁胜?”
金童道:“叶伯群占了功力精湛和神剑的优势,百煞鬼王却占了招术诡谲和身法灵活的优势,现在还在伯仲之间,很难论断。”
古道老叟道:“叶伯群占了内功的优势,再打下去就好打了。”
几人一面看,一面谈,金童忽然剑眉一扬,笑道:“据我看,叶伯群恐怕要败。”
三老都不相信地道:“不可能吧?”
金童道:“叶伯群有些气喘了。”
古道老叟道:“这就奇怪了,他服过‘天地之子’,又得了百灵禅师将近二百年的修为,功力少说也要高过百煞鬼王两倍以上,怎么百招不到,就会气喘。”
金童俊脸一红,道:“其中有原因。”
三老齐声道:“什么原因?”
金童凑近五岳神丐耳畔,低声道:“有关我与红辣椒的事。”
五岳神丐老花眼眨了一眨,道:“我还不懂。”
“待会告诉你们。”
果然不出金童所料,百招一过,叶伯群即有些手忙脚乱起来,额上汗珠滚滚,气吁嘘嘘。
金童道:“叶伯群快要败了。”
五岳神丐点头道:“唔!我也看得清楚了,唉!百煞鬼王的剑术太奇奥了。”
金童道:“这套剑法,大概就是在珠妹处得来的‘两仪剑法’,不过,就他的‘恶鬼弄影’身法,也够诡谲了。”
二人的招式越打越慢,二三千人,大部分都可看清了,并已看出谁优谁劣,渐渐地,又议论纷纷起来。
这一战,真是出乎各人的预料之外,人人都认为这次盟主之争,叶伯群是四人之中最有希望的一个,而百煞鬼王却是众人认为最没有希望的一个,可是,据现在的情形看,他们的猜测都要落空了。
百煞鬼王忽然大喝一声,同时,长剑生花,吐出滚滚白雾,连施出八记绝招,快若闪电,一气呵成。
“刷”的一声,叶伯群一个闪避不及,左膀被划了一条血槽,深入肩骨,汩汩血下。
百煞鬼王得理不饶人,紧接着使出一招“高祖斩蛇”剑化霞辉,向叶伯群脑门罩下,欲将叶伯群的头颅劈成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在千钧一发之际,陡然霞光一闪,一把匕首急射百煞鬼王后脑!
这突兀而来的匕首,使百煞鬼王大惊,顾不得伤敌,自救要紧,忙展“恶鬼弄影”身法,收剑斜闪。
叶伯群趁百煞鬼王斜闪的刹那间,后跃一丈,拾回一条性命!
就当二人分开的同时,台下的阴府圣君,陡然暴跳起来,双掌一圈一伸,发出两道怒涛般的掌劲,急卷古风道人。
古风道人沉哼了一声,运掌硬接,“嘭”的一声巨响,古风道人被震退三步,阴府圣君也后退了二步。
这突然的变化,台前顿时秩序大乱。
清风真人忙飘身在阴府圣君和古风道人之间,喝道:“有话好说,不要动手!”
阴府圣君阴侧侧地笑道:“名门正派的硕老,居然也会作出宵小之事,真是不要廉耻。”
古风道人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回来,怒道:“此次擂台比武,只是盟主之争,点到即止,何以定要将人置于死地?”
阴府圣君冷笑道:“擂台比武,强在弱亡,自古皆然,谁规定点到即止?”
清风真人道:“算啦!算啦!这一场算叶伯君败阵。”顿了顿,继道:“我们此次召开大会,盟主之争,并非主要目的,别再为亲者痛,仇者快了!”转对台上的叶伯群一招手,道:“你下来,我有话问你。”
叶伯群愧容满面,垂头丧气地跳下台来。
清风真人忙走上前去,握着他的左臂往外就走,挤出人丛,来至谷角的僻处,向叶伯群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你的剑招虽逊之一筹;但你今天之败并非败在剑招之上,而是败在内力不继,你服过‘天地之子’,又得令师祖二百年之修为,论理,你的内力应高出他两倍以上,怎么反为不如人家?”
叶伯通满面通红,低着头,呐呐的说不出话。
清风真人厉声喝道:“怎么不说话,你忘了令师祖的苦心,令师及我们的期望么?你有否想到,我们数派的生死存亡都寄托在你身上?”
“啊!我们是要她去害金童,怎么反来害你的?”
叶伯群闻言,脸色由红变自,浑身颤抖,泪如雨下,悲喊一声:“师伯!”陡然举剑向自己颈项猛抹!
清风真人心头一震,厉喝一声,一把扣住叶伯群的腕脉,同时夺下叶伯群的手中古剑,双目如电,怔怔一注视叶伯群。
叶伯群忽然“噗”地跪下,悲痛欲绝地道:“师伯,我实在无险再活下去,请让我死吧。”
清风真人见情,知道其中有原囚,即将他拉起来,慈祥地道:“孩子,究竟为了什么?
老实告诉师伯,师伯也许可以想法挽救。”
叶伯群眼泪滂沱,道:“我辜负了师祖的苦心,恩师及备位师伯的厚望,我实该死!”
话毕,悲伤的哭了起来。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我认为你今天之败,败得太无道理,我想必有原因。”
“是的,若在昨天,或明天,就两个百煞鬼王也非我之对手。”
“为什么?”
“红辣椒姑娘害了我,她……”
“啊!我们是要她去害金童,怎么反来害你的?”
“昨晚二更,她忽然来到我休息之处,说金童要来行刺我,叫我小心,我信以为真,便想了一个计策,叫她睡在我床上,床前摆着我的鞋袜,伪装我已熟睡的模样,我却躲在床后,等候金童前来行刺,不料,等了好一会,都未见金童前来。”
“后来怎么样?”
“我等得不耐,要她起来,她却说金童亲口对她说过,今晚一定要将我刺死。给我一粒‘定心丸’,叫我毋躁,耐心等候。”
“不料,她给我的那粒‘定心丸’是假的,而是一粒强烈的春药,服下之后,一盏茶工夫不到,即心猿意马,失去理智,于是……”
他话到这,即掩面悲哭,说不下去了。
清风真人长长地叹了一声,道:“无量寿佛,女人真是祸水!”
叶伯群道:“嵩山之会的美人计就已无效,这次就不该再用了。”
“唉!都是千古一指和古风道人的主张,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害人反害了自己,噢!不相干,还可以与他们一分高下。”
叶伯群忙抬起头来,道:“师伯……”
“我还有两粒‘百转归元丹’,乃是固精复元的神药,服下后,半个时辰即可恢复真元。”自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叶伯群,继道:“两粒都服下去吧。”
叶伯群接过玉瓶,一口将两粒灵药吞下,道:“半个时辰后,我一定要雪冼一剑之耻!”
清风真人道:“真元恢复后,应邀他对掌,利用你的长处胜他。”
“好!我就在这里运功调息,请师伯替我护卫。”话毕,原地会下。
且说,叶伯群下台后,百煞鬼王即以胜利者的姿态,踱至擂台前沿,持剑对众一礼道:
“老夫承叶大侠藏技相让,侥幸得胜,如有自量能胜老夫者,请快趁老地夫真元未复之时,登台一试!”
五岳神丐冷笑着骂道:“真是奸猾得可以,既是怕死,就请滚下台来。”
金童道:“他先把话说在前面,即使打不过人,也是个真元未复的借口,不致丢脸f奔对奔月嫦娥道:“姑姑,让我现在就去取他的首级好么?”
奔月嫦娥道:“他有剑,你的宝扇未夺回,行么?”
“行!”说着,向擂台前走去。
五岳神丐领着十余人,也随后跟去。
当他们走约五六步时,陡见白影一晃,一个白衣秀士已跃上擂台。
见他,长相不俗,肤色白净,惟目角下垂,一看即知是个心机深沉,阴险奸诈之流。
五岳神丐忙将金童一拉!低声道:“他来了,就让他先打一阵再去吧。”
白衣秀士一登台,台下又哄动起来:“桃花贼!”
“吴一奇!”
“这一下又有好戏看了。”
“有意思!有意思!”
二三千人,你一言,我一语,噪耳欲聋。
桃花贼吴一奇口噙奸笑,双目转动了几下,对众深深一揖,道:“小生吴一奇,不学无术,庸碌低能,虽有‘风雷宝扇’,却不懂扇诀,小生之敢不自量,妄自登台,只不过想一开眼界,借机学习几招高人绝学罢了。”转对百煞鬼王也深深一揖,道:“令主剑法,古今无双,但望令主仁慈,剑下留情。”
百煞鬼王轻蔑一笑道:“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吴兄既知非老夫对手,又何必冒生命之险?”
“小生若早知令主参与,就不致妄自称能,报名问鼎盟主,现已成骑虎,不得已,只好应景应景,以维信用。”
百煞鬼王年来,埋首苦练“两仪剑法”,江湖人事的异动,不大清楚,由酆都门来此途中,虽曾耳闻吴一奇武功精进不少,却未把他放在心中。因为吴一奇原是武林中的二三流脚色,短短一年,任他精进再快,也无惊人之处。
当下,不屑地一笑,道:“好!老夫就让你三分,请发招吧。”
吴一奇慢吞吞地自怀中掏出“风雷扇”,暗暗运劲扇中,轻敲了几下左掌,道:“小生就不客气了,请令主……”
他话至中途,陡然“哗啦”一声张开宝扇,同时挫腰一招“老君扇炉”,顿时,狂风呼啸,雷声隆隆,赤光飞闪,声色俱厉,一道庞大扇劲,像黄河决堤之水,向百煞鬼王汹涌卷去!
百煞鬼王未料到吴一奇话犹未毕,就发扇攻来,来不及运剑封挡,急忙施展“恶鬼弄影”
身法,运身侧避。
“恶鬼弄影”身法,乃武林一绝,轻灵奇妙,奈何,扇劲范围太广,虽然射过了正锋,却未躲过扇风余地,臂部被扇风余力扫过,热辣辣地,又麻又痛,尚半,未伤着要害,不碍战斗。
吴一奇一扇落空,不要百煞鬼王还手,紧接着又使出一招“闺女扑蝶”,向百煞鬼王追击。
这一下,百煞鬼王已有了准备,见扇风一出,猛一拧身,幻化出三个百煞鬼王的人影,真影转至吴一奇身后,幻影却向左右飘避,同时挥剑刺吴一奇背心。
吴一奇一时不知三个人影中,哪个是真影,心头大惊,但他脑筋灵敏,不管是真是幻,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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