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右手一扬,以“雷厉风行”招式,发出半成功力,迎接大汉的全部劲力。
“嘭”的一声,只见那大汉巨大的身子,登时乱翻乱滚,直滚翻出二丈之外,连血都未吐出,即告气绝。
金童一愕,暗道:“这家伙怎么如此不济,我之所以半成功力接他的来劲,是不忍毙他,不想他半成功力也接不下,这样的仗叫我怎么打呢?”
他心念刚落,即闻万年妖精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七人闻言,都脸色大变,面面相对。
金童道:“你们功力与我相差太远了,这样打,我实在不愿意,这是免了吧?”
万年妖精喝道:“不能免,快出手!”
金童道:“我不愿同他们对掌,你有本事就你来吧!”
“嘿嘿!别忙,今天我们自有相对之时。”
“你若能将这一千多人击毙,你也难逃一死。”语毕,又催促七人出手。
七人无法,一个大汉畏缩在走上一步,道:“来!我们对上一掌试试。”
金童见此大汉惊惧畏宿,而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内心很是不忍,倏然,脑筋一转,道:
“你出掌吧!”
大汉猛一咬牙,双掌尽全力推出,二道颇具威力的掌风,朝金童胸腹滚卷而来。
当掌风到达距金童身前一二尺时,平起“波”的一声!
那大汉浑身一震,登时,蹬!蹬!蹬!连退七步,双臂像脱了臼的一样,不能动弹,张口瞪目,怔怔地看着金童。
原来金童不想杀人太多,不敢用掌迎接,是想利用护体气功,让这几个劈上一掌,救他们一命,不想护身气功的反弹力也不弱,竟也把那大汉反弹得双臂麻痹,气血翻腾,内腑受伤。
金童这手表露,场中千余人更加惶悚,有的人甚至以为金童有邪术,否则,血肉之躯,岂能挨得起惊涛似的掌风?
金童微笑着向他身前的第四阵打手道:“这样打是不公平,哪一位再来?”
一个黑脸中年人见金童仅以护身气功抵他们掌劲,倏然胆量大增,走至金童仅五尺之处,道:“让我来!”话声甫落,已经倾全力发同一招“推山填海”,兜向金童小腹。
“波”的一声,黑脸大汉竟被金童的护身气功的反弹之力,弹出一丈五六,落地后,顿时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这大汉之内力与刚才那大汉差不多,是因他的距离较近,故感受不同。
压力越大,反弹力愈强,这道理很多人都懂,除非有超过反弹力的压力,方不致有碍,否则,宁可少用功力。
于是,尚有未伤的五位打手,都不敢以全力出击,更不敢相距得过近。
五人挨次各击了金童一掌,都只退了几步,并没有受伤,总算侥幸地交代过去。
万年妖精又一举乌木拐杖,沉声喝道:“第四阵打手退,第五阵打手上!”
未受伤的第四阵打手,立即退人人丛中,同时,自人丛中出来第五阵打手。
此阵一共有十人,千古一指也在其中。
千古一指道:“此阵是贫道领阵,是否也挨次与他对掌?”
万年妖精道:“谁编你为此阵打手?”
千古土指老脸一红,道:“贫道本编在最后出手,贫道因等得不耐,欲多打一阵。”
万年妖精道:“不能乱来,再忍耐一会吧!”转对刚出阵的几人道:“你们去吧,挨次与他对掌!”
九人慢墁走向金童,心中十分不安。
他们恐金童不肯再以气功挡他们的掌劲。
金童见万年妖精一味要人遨他对掌,暗忖:“这老妖精用心何在?这些人虽无多大本事,但我也不能接下一干多人的掌劲呀!唔!对!这老妖精一定是想用这许多人来消磨我的真力,至我精疲力乏时,再联同阴府圣君、清风真人等几个特色人物,全力对付我,哼,若真如此,我虽有‘风雷扇’,也非败不可了,我金童去是傻瓜,岂会中你的毒计。”
心念及此,即自腰间掏出九枚制钱,分握双手,等待九人前来。
的确,万年妖精的心计,果同金童猜测,欲利用与会一千多人的生命,消罄金童的真力,至精疲力乏时,与阴府圣君、清风真人、古风道人、千古一指联手,一齐向金童出击。
万年妖精见金童摇出制钱,心头不由一震,暗道:“他莫非知道了我的心计?”欲出言相激,使金童收回制钱,续与九人对掌,但转念一想,暗忖:“只要你不逃走,不管你以任何办法,打完八十三阵之后,也要消耗极巨的真力。”
念及于此,即急恢复原来的冷漠而庄严的态度,不言不动。
九人走至距金童二丈之处站定,一老者道:“金童,你敢用护身气功挡我一掌么?”
金童淡然一笑道:“有何不敢,如你们九人一齐出击,我更欢迎。”
“不错,最好与第三阵一样,集九人之力于一点,这样也许有些效力。”
此话一出,九人同时冷笑起来,同自暗忖:“饶你小子是神仙,也不能仅以气功抵挡我们九人之力,你小子死期到了!”
当下,九人互使了一个眼色,顿时,分成二行,后面之人,以掌顶前面之人背心,由前面二人收取数人之力出击。
金童就趁他们刚站起队,还未出掌之时,陡然侧闪三步,同时双手一挥,将掌中九枚制钱全数打了。
他侧闪及出手均极迅速,莫说九人毫无防备,就是有备,也难躲开,登时突起一阵闷哼,接着九人一齐瘫痪倒在当地。
“好毒的诡计!”
“好狡猾的家伙!”
“好残酷的手段!”
一千多一齐嚷骂起来,声震山峦,怒气冲天。
万年妖精乌木拐杖一举,喝道:“第六阵打手出场!”声音不高,却震人心弦。
场中立即肃静下来。
人丛中又出来九人。
万年妖精对九人道:“去邀他对掌!”
九人同向前阵打手看了一眼,见有的颤抖,有的呻吟,有的一动也不动,禁不住都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
万年妖精道:“快去!”
几人互看了一眼,怀着颤抖的心,向金童走近。
金童暗忖:“不行!我不再这样打下去,我应该找那几个头目一拼。”
念落,对九人喝道:“站着!”双目一扫全场,继道:“我金童为念好生之德,不忍多杀无辜,各位如尚知好歹,可莫再说我金童残酷了。”
九人闻言,都站在当地,不敢再进。
万年妖精不加理会,冷然道:“你们九人还站着干吗?”
金童不待九人再进,大步向众人走来。
万年妖精拐杖一举,厉喝道:“第六阵打手,快挡住他……”
金童不等万年妖精把话说完,猛一摇身,跃至古风道人和千古一指身前,道:“你们约我来解决仇怨,却躲着不出,不知是何意思?”
千古一指道:“好!贫道就先与你一拼!”
话声一落,猛然错步欺进,左掌横劈,右手运指直点,掌风指劲交错,向金童袭来。
金童长啸一声,展开“醉八仙”步法,一面闪避,一面以“飞花指法”反攻。
只一眨眼之间,即打出十招之外。
十招一过,即见千古一指败象毕露,如这样打下去,充其量也不过再支持十招。
古风道人见状,哪还敢怠慢,急忙欺进参加战斗。
古风道人参战后,干古一指虽减不少压力,但仍是处于下风之势。
数月前,古风道人和千古一指联手,可以与金童打个平手,但见此时之势,最多只能打到五十招,而金童尚未使用扇诀的招式,真所谓:“士隔三日,刮目相看。”
三十招后,古风道人和千古一指,便渐呈败象,几次险中金童的指劲。
清风真人和仁世大师,各宣了一声佛号,一齐跃身参战。
二人一加入战斗,局势立即大变,处于绝对优势的金童,不得不放弃获胜的一刹那,分身对付清风真人和仁世大师,而清风真人功力精湛,招式诡谲,使金童一些不敢大意。
又十招之后,金童渐感不支,急忙改用扇诀中的招式,“雷霆万钧”、“雷厉风行”、“风卷残云”,交替出手。
顿时,狂风大作,雷声隆隆,飞沙走石,一片阴霾!
金童一改用扇诀,即由劣势扳成平手,但也无法取得优势。
要知四人中,已有三人是当今的突出高手。就是仁世大师也非普通的高手可比,金童以一敌四而能打成平手,真可算是一个古今罕人。
不一会,即打出百招之外,但,仍看不出胜败之局。
一旁观战的阴府圣君,双目转了几转,狞笑一声,一摇身,也跃至斗场,加入战斗。
阴府圣君已是百余岁的老魔头,各门武功,虽要差上金童一筹,但当今武林中,也可列入十名之内人物。
他这一参战,初时,金童尚不觉应付困难,但十招之后,却感到有些吃力了。
万年妖精冷静地扫了一眼全场,向少林寺金则殿的主持悟灵和尚一招,低声道:“你过来。”
悟灵和尚忙走了过来,道:“前辈有何吩咐?”
万年妖精道:“请速通知贵派‘罗汉阵’人员,布阵在下山出口处,阻他逃窜。”
悟灵和尚双掌合十,弯腰一礼,道:“是!”转身欲走。
“噢!请转知衡山的‘九九阵’人员,即往贵寺菜园后的出路布阵。”
“是!武当的‘南斗阵’布在何地?”
“你先去,我看情形再作决定。”
悟灵和尚又应了一声“是”,即急通知少林和尚和衡山道士布阵。
悟灵去后,站在万年妖精身旁的罂粟花,嘟着小嘴道:“你这又何苦呢?”
万年妖精侧首道:“什么?”
“他若打不过他们,就由他逃走算了,何以要毁他在这里?”
“你懂什么?他毙了许多人,若由他逃去,为师的还有脸见人么?”
“你已一百五十六岁的高龄了,我不懂,何以把名利看得 那么重?”
“你懂个屁,谁把名利看得重,我之要将他置于死地,纯是为整个武林的安宁,哼,天下男人多的是,你何以老想不开呢?”
“谁想不开,我早就不理他了。”
“你能瞒着别人,哪能瞒倒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入会场时,你持剑阻他进路,暗示他别妄入会场,我没有冤枉你吧?”
“你是师父,爱怎么就怎么说,我有什么办法?”
“这里的事不关你事,你给我回客栈去。”
“我不回去?”
“为什么?”
“我要在这里看热闹和保护你。”
万年妖精怒道:“你保护我?你能保护我?在场中,有谁能奈何我?”
“你不要太过轻敌,金童是因心怀侧隐,不忍用扇,自古道:‘人忿跳梁,狗急跳墙’,你叫人将他困在这里,至他忍无可忍之时,难保他不再用扇,他若以扇对付你老人家,据我估量,你的武功确不低于他,却也难保不败,有我在此,即使你打不过他,他也不能将你击毙。”
“你别再替他说话,我若不死,你别想嫁给他。”
“不嫁就不嫁,我一辈子也不嫁给人了。”莲脚一跺,噙泪离开他师父的身旁,朝下山路口疾走。
陡然,一声震天价响,起自斗场。
罂粟花心头一震,急忙煞步回头,见清风真人正蹬蹬后退,直退了五六步,才拿桩站稳。
在清风真人后退之时,金童身子摇晃了几下,也后退了三步,显系二人对了一掌。
阴府圣君乘机大喝一声,道:“接掌!”趁金童后退之时,右掌猛地向金童腰间横扫,快、狠、辣,均至极端。
金童心头一震,来不及闪避,也来不及运掌硬接,心急计生,连忙顺势仰身躺下,同时横地一滚。
就在他下躺的同时,千古一指也发出一掌,击向金童头部,也极尽狠辣。
金童何等敏捷,掌劲未到,人已滚出三尺,堪堪避过二记要命的掌劲,急忙一跃而起,全力扫出一掌,掌风如涌,逼得四人连步后退。
他极快地极出宝扇,“哗啦”一声张了开来,站成不丁不八步子,竖扇胸前,冷笑道:
“不怕死的,请再来吧!”剑眉剑竖,星目圆睁,英威慑人。
阴府圣君一见金童取出宝扇,首先后纵数丈。
阴府圣君一退,千古一指、仁世大师、古风道人也跟着后退。
远地观战的罂粟花,不自觉地连声叫“好”。
她这叫“好”之声虽然极低,却也被她身旁五六尺处的红儿听到。
红儿小嘴一噘瑶鼻一掀,道:“有什么好?哼!你以为他有扇,就能活着下山么?”
罂粟花以为红儿说的是孩子话,不禁笑道:“难道你小妹妹真有能耐留住他。”
“当然,我要他永远留在这里。”
罂粟花格格笑道:“你凭什么?”
红儿一扬玉掌,道:“就凭这个。”
罂粟花收敛笑声,道:“凭这个不行,若凭你小妹妹的美色,或许可以将他留在你身边。”她忽然记起金童与红儿的一段艳闻,轻皱了一下黛眉,走至红儿身前,道:“我听人说,你与金童已有过夫妇关系,是真的么?”
“不错,所以我不能放过他。”
“这就怪了,你们既有过夫妇关系,你何以不助他,反而要助人杀他?”
红儿冷然道:“难道你不知他的行为么?”
“哦!是否他已将你遗弃了?”
“你猜对了。”
罂粟花叹道:“自古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他虽离情背义将你遗弃,你也不能杀他。”
“他既无情,我为何要讲义?”红儿忽咬牙切齿道:“我不但要杀他,而且要将他碎尸万段!”
“唉!你不能这样做,否则,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
俗谓:树高干丈,叶落归根,我们女人一生,只能与一个男人有关系,否则,会被人视为无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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