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珍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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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珍珠令-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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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又觉左手食中二指一紧,被凌君毅往后扳起。至此,本来对面的商人,黄衫少年左
手被反到背后,身子也跟昔转了过去,变成背向凌君毅。
  凌君毅右膝一抬,朝他屈股上轻轻一顶,左手一松,黄衫少年一个人朝前直冲出去
四五步之多。
  凌君毅也不追击,冷冷笑道:“抱歉,罚酒让阁下自己喝了。”
  黄衫少年倏地回过身来,一张俊脸,色如铁青,锵的一声,抽出一柄耀目银虹,厉
声迫:“你亮兵刃。”
  凌君毅微晒道:“在下已经手下留情,阁下还不肯知难而退么?黄杉少年怒喝道:
“今日有你无我,咱们在兵刃上分个生死强弱。”
  凌君毅剑眉一拢,问道:“有此必要么?”
  黄衫少年脸上杀气直透眉宇,冷冷道:“不用;唆,你再不亮兵刃,我一样要取你
性命。”凌君毅朗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阁下就不用虚情假意,只管放手施为好了。”
  黄衫少年沉哼一声道:“好,你小心了。”喝声出口,剑点了过去。
  凌君毅看他出手一剑,嗡然有声,抖起碗口大三朵剑花,口中不觉赞道:“好剑
法。”微一吸气,陡然向后退出三尺。
  黄衫少年见他只是后退了三步避开剑势,依然末亮兵刃,更是气怒。冷冷一笑,欺
身直上,长剑挥动,接连攻出三剑他虽只攻出三剑,却已洒出漫天剑影,像浪潮汹涌,
疾卷而来。
  凌君毅长笑一声,疾然双手齐举,竞向一片剑影中抓去。”
  一柄斩金削玉的宝剑,凌君毅竟然敢以一双肉手去抓他的剑锋。
  这下连一向狂做自大的黄衫少年,也不禁大吃一惊!
  要知他平日虽然目空四海,但究是武林世家弟子,见多识广,心中迅快一动,忖道:
t`这小子如无独特手法,决不敢轻樱锋。他在不明对方手法之前,哪肯让凌君毅抓住
长鱼出身形疾退半步,手腕一振,从剑尖飞射出千百缕银丝,参差不齐,朝凌君毅当头
罩落。
  他这一招“万柳飘丝”几乎笼罩住对手,正面所有穴道,若是练到最高境界,可以
一剑刺中敌三+六处大穴,这乃是甫湘萧家驰誉武林的七大绝招之一。
  黄衫少年剑势甫发,凌君毅大喝一声,右手一竖,劈出一掌,左手闪电般向前抓出,
夺取对方长剑。
  这一掌一抓,几乎是同时发出。一掌出手,掌风排空,发如迅雷,把黄衫少年千百
缕银丝,当真像风吹柳条,悉数斜揭而起,摒出门外,左手五指,也恰在此时,快要搭
上剑柄!
  黄衫少年做梦也没想到对方功力会这般深厚,心头猛然一震,急急吸气后跃,暴退
数尺。他哪里知道凌君毅使出来的这一掌一抓,乃是大有来历,拿是“牟尼印”,脱胎
于佛门奇学《易筋经》;抓是“赤手搏龙”乃是“十二擒龙手”中的招数,只不过他是
以左手使出,和少林招术相反。
  就在黄衫少年往后跃退之际,林前忽然多出一个人来,这人来得悄无声息,没待两
人再出手,急急喝道:“你们快快住手!”凌君毅转脸瞧去,来人身穿古铜长衫,腰系
丝绦,正是那个红脸老者,文婉君的叔叔。
  黄衫少年面上飞过一丝喜色,慌忙躬身道:“老叔来了。”红脸老者一双炯炯目光,
打量着凌君毅,问道:“这位老弟是谁?你们怎会打起来的?”
  黄衫少年道:“小侄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看到他手中把玩的丝囊,是婉妹佩在身边
之物,就上前问他从哪里来的?他竟然支吾以对.不肯拿出来。”
  凌君毅道:“胡说,那是在下表妹所赠,与你何干?”这话没错,天下女孩子,都
会佩戴丝囊,表妹送给他的东西,岂能给外人观红脸老者一手摸着花白胡子、微微一笑,
道:“你们两人,都是年轻气盛,这是误会,说清楚了也就算了,又不是深仇大怨,何
用以命相搏?”
  黄衫少年道:“但他手中丝囊,明明是婉妹之物,小侄绝不会看错!”凌君毅冷笑
道:“阁下简直欺人太甚,天下只有你家有丝囊么?”
  红脸老老呵呵笑遣,“你们争执的也就在此,一句话,就是少年气盛,谁也不肯让
步,自然越说越僵。来,来,不打不成相识,二位都是少年俊彦,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好,
老朽替你们作个调人如何?”
  说到这里,回头朝凌君毅含笑道:“老朽温一峡。”接着向黄衫少年一指道:“这
是南湘萧家的老六,人称金环六郎的萧其清萧老侄……”他在说话之时,暗晗朝依然脸
色铁育的黄衫少年使了个眼色,然后目注凌君毅,问道:“老弟呢?仙乡何处?高姓大
名?”
  凌君毅道:“在下颖州凌君毅。”温一峡道:“凌老弟身手非凡,不知和昔年名满
武林的第一奇僧反手如来如何称呼?”敢情他已看出端倪来了。
  凌君毅心头暗暗感到骇然,忖道:“此人不但武功极高,而且见识也很渊博,一下
就看出我的来历来了。但你虽看出我师承,又怎知这是师傅有意叫我炫露的,师傅说,
炫露师承,也正是掩蔽真正来历的法门,而他真正的来历,连他自己也一无所知。”
  凌君毅迟疑了一下,才拾目道:“温前辈说的正是家师。”
  温一峡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呵呵笑道:“老弟果然是奇僧门下,幸会幸会。”
接着目光一转,道:“这么说来,令师还健在了,不知如今他人在何处?”凌君毅道:
“家师行踪无定,在下也不清楚。”
  温一峡连连点头道:“昔年令师行道江湖,也是云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老朽只是
随便问问。”凌君毅拱拱手道:“在下另有要事在身,不能耽延,请恕先走一步了。”
  温一峡含笑道:“凌老弟有事,只管请便。”凌君毅向两人一点首,举步朝前行去。
  温一峡目送凌君毅去远,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冷笑,转对萧其清道:“咱们踉他下
去。”
  萧其清道:“老叔也怀疑这小子……”他心中对凌君毅把玩的那个丝囊,依然未能
释怀。
  温一矫微微点头,口中“唔”了一声,才道:“老夫觉得这小子在此地出现必有缘
故。”话声一落,未待萧其清迫问,急急追了下去。
  凌君毅一路疾行,奔走了一段路,脚下忽然一停,目光迅快四下一掠,身形闪动,
隐人路夯一片树林中。他一路追踪吵目人,由于方才在龙曲面馆露了一手,生伯已引起
蓝衣人的注意,对他今后行动,多少有些妨碍。因此他出了镇甸,就想找一处隐僻的地
方,易容改装,不想却无意中邂逅了温婉君主婢。
  (小燕为了掩饰行藏,虽然诿称姓文,但凌君毅现在已知她们是岭南温家的人了。)
凌君毅是反手如来的唯一传人,反手如来昔年来曾在少林寺出家之前,是江湖上有名的
侠盗,精于易容之术,凌君毅对易容一道自然也师承有自。他闪身入林找了一处隐僻所
在,立时动手化起装来。
  没有多久,他已改扮成一个两鬓花白,颏下留了一把山羊胡子的乡下老头,打好包
裹,把长剑贴身臧好,正待出林,忽听林外正有两人边说边走,一路行来。
  凌君毅不由脚下一停,只听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道:“这小子倒滑溜得很.明明从这
条路来的,怎会一下不见了。”
  接着响起一个苍老声音,冷冷一笑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跟踪他不可,老夫只是觉
得……”只是觉得什么?声音渐渐远去,听不真切。不用说,这一老一少,正是温一峡
和金环六郎萧其清了。
  凌君毅听得一怔,暗道:“原来他们竟然缀着自己下来了,这倒真合了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那句话了!”继而又微微一笑得意地道:
  “我若会被你们缀上,那就不是反手如来的传人了。”赶到太康已是上灯时。太康
城地当南北要冲,但只有两条街,还算热闹,城中一共只有三家客栈,规模都不大。凌
君毅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蓝衣人主仆正在街上一家酒楼上吃喝,他没进去惊
动。接着化了些碎银子,跟三家客店的伙计打了交道,果然又很快就找到了眇目人落脚
之处。那是在横街上一家又脏又小的客店里。于是凌君毅也就在这家客店住了下来。而
且在店伙安排之下,他就住在眇目人对面的房间里。一晚无话,第二天一早,眇目人还
没起床,凌君毅便已经走了,他出得城外,到了偏僻无人之处,又改换装束,扮成一什
中年商人。这回他从店铺里买了一柄油纸雨伞,把长剑藏在雨伞里面,套上布囊,只露
出一个伞柄,使人再也不会疑心他布囊里是随身兵刃,然后挑口包囊一路朝淮阳行来。
  从太康到淮阳,不过六六十里路程,凌君毅扮作了中年商人,自然不能走得大快,
一方面也是为了等候眇目人。中午时分,在老家集打尖,才看到眇目人急匆勿地打店前
经过。
  凌君毅跟着店,脚下加紧,一路缀了下去,太阳还末落山,就已超到了淮阳。凌君
毅因眇目人已经到了地头,自然不肯放松,人城之后,依然远远尾随在眇目人身后而行。
眇目人到得城中,立时脚步放缓,大摇大摆地在几条大街上走了一转,然后向.家叫做
五福居的酒楼走了进去。
  凌君毅也很快地跟了进去,目光-转,看到眇目人独坐在靠窗一张桌上,当下也就
在相距不远的桌上坐了下来。
  这时天色已黑,华灯初上,上楼来的食客渐多,眇目人一只独目,不住地在人群中
打量凌君毅自然知道,他方才在几条大街打转,和此刻上了酒楼,故意坐在最显著的位
于,主要目的在引人注意。因为他赶到了淮阳,已经到了地头,不知把东西交给谁,那
就只有让人家找他了。眇目人要了一壶酒,慢慢吃喝。凌君毅也要了一壶酒,慢慢吃喝。
眇目人不时注意每一个上楼的食客。凌君毅也在不时地注意每一个上楼来的食客。但直
到酒客们酒醉饭饱,纷纷会帐下楼,始终没有一个人跟眇目人打招呼。如今酒楼上的食
客,已是疏疏落落,没有几个人,眇目人敢情等得不耐。
  忽又起身下楼而去。
  凌君毅跟着站起,会过酒帐,扬长出门,远远跟了下去。眇目人脚下忽然一紧,穿
过两条横街,一直往南行去,走了两里来路,地带已极冷僻。一会工夫,来到一座祠堂
前,只见他回头望望身后,忽然双足一点,纵身上墙,逾垣而入。
  凌君毅跟到词棠右侧,微一提气,悄然跃登围墙,举目望去,眇目人跃落天井,略
为超越了一下,就举步朝正厅走去。
  凌君毅哪还怠慢,足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一个人化作一道轻影,疾如流星,抢在
眇目人前面,射人大厅,目光迅快一转,飞身躲人高悬正梁间的一块横匾之后,这一下
当真快得无以复加。这一座大厅,足有七间开阔,凌君毅从右侧掠人,眇目人武功平平,
自然连风声也不会听到一点他敢情酒喝多了,显得有些气喘,进入大厅,就在中间一张
祭桌上四平八稳地躺了下来。
  就在他躺下没有多久,突听饲外接连响起两声闷哼,黑夜之间,万籁俱寂,听来自
然十分清楚,那两声闷哼,就在祠外不远处传来,似是有人中了暗算发出的声息,眇目
人悚然一惊,慌忙翻身坐起,但见一个瘦高人影就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在厅前走廊
上出现,缓缓朝厅上走来。。
  眇目人惊慌失措,颤声说道:“谁……”
  凌君毅凝目瞧去,已认出这瘦商人影正是那左手装着铁手的青衣人!只见他走进大
厅,便自停步,口中冷冷地道:“我是给你送信来的,你就叫右砂子?”
  眇目人听说送信来的,慌忙迎上一步,陪笑道;“不,不,小的砂左不砂右!”瘦
高人影哼了一声,探怀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说道:“拿去。”
  眇目人手接过。瘦高人出一语不发、转身往外就走。
  凌君毅心头暗暗纳罕,忖道:“青衣人送信绪这眇目人,这情形和前晚自己送信给
蓝衣人颇相近似,信中定是指示炒目人把东西送交何处?莫非还没到地头么?”眇目人
接过信封,神色恭敬地送走瘦高人影,向信封上仔细看了一阵,回身走到祭桌前面。
“嚓”的一声,打亮火摺子,燃起一支蜡烛,伸手从香炉旁取出半支线香,凑在烛火上
点燃,插入香炉之中,然后把那封信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凌君毅躲在匾后,看他举动甚是古怪,心中暗暗纳的闷。忍不住凝足目自力,低头
朝供在桌上的信封看去。
  他内功精纯,相距虽远,但凝聚了目力,信封上的字迹,仍能清晰看到,那是:
“燃起案上香烛,香尽始可开拆。
  凌君毅不知这写停的人弄的什么玄虚,但愈是如此,愈觉他们一路护送的那个小纸
包,有着无比神秘!线香烧得很快,整个大厅,都被淡淡的香烟缭绕,也很快渐渐散去,
剩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看来那半支线香,倒是上好的印度奇楠香。
  眇目人一看线香烧尽,立即取过信封,拆了开来。
  凌君毅低头看去,但见眇目人由信封内抽出一张字条,里面附有一颗白色药丸,字
条上面一行潦草字迹,写着,“速将此丸吞下,出南门,限五更前抵达龙王庙。”
  眇目人手中拿着那颗白色药丸,似是有些犹豫,突然间,他上身摇晃了一下,似乎
支持不住,急忙把那颗药丸送人口中,随手拿起字条,在烛火上烧了。
  就在此时,忽听“叮”的一声,一团人影,从神龛内一个筋斗,翻滚出来,跌倒地
上。
  眇目人大吃一惊,刷地横闪数尺,睁大独自,朝那人看去。
  道:“难怪上面要我燃完线香,才能拆开,原来果然有人缀着我来。
  上面早有逾令,发现有人跟踪,杀无赦,你这个小妞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随
话声,霍地从身边抽出一柄牛耳尖刀,缓步逼了过去。
  突地有人大喝一声:“站住!”微风-讽,眇目人面前又多了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
人,目注眇目人,冷喝道“你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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