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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雾穿越整个火场,消失殆尽的时候,烈火飞龙等人的身形,也跟著从雾影中显现出来。
这时,西院南楼的那些高手早已全部逃离宾馆,因此,他们再也没有受到任何其他的阻碍,就走出了那座「混沌迷踪阵」。
出阵以後,立即发现那些脱困而出的武林群雄,除了少数已经离开以外,大部份还停在阵外,并且摩拳擦掌,正准备返身往阵内再闯回去的样子。
当他们突然从阵内走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大家立即停止骚动,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喊道:「好了!好了,他们也出来了。」
欢呼声中,几条人影,已经闪电般地朝著他们这边飞迎过来喊道:「谢天谢地,假如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只好又进去和他们拚了!」
烈火飞龙三人定睛一看,发现来的是云海处士与少林,武当,华山,蛾媚四派掌部,烈火飞龙夫妇两人,辈份较低,连忙过去见礼。
东阁阁主则点头招呼一下以後,马上问道:「喂!你们看那位小兄弟,与此地两个老魔头没有?」
云海处士五人,这时才发现罗天赐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云海处士不禁楞了一楞说:「咦?那位小兄弟,不是与你一道去救人的吗?!」
烈火飞龙夫妇这时已经分别向他们见礼完毕,闻言不禁大惊,寒泉玉凤更是焦形於色地说道:「甚麽?诸位前辈没有看到天赐和西院南楼那两个老魔出来吗?」
其馀几位掌门登时异口同声地说:「那两个老魔要从这儿经过,我们还会放过他们吗?本来,他们已经涌出一部份高手,准备向我们栏击的,後来阵中传来一阵长啸,又都赶紧撤回去了,我们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为了甚麽呢?」
烈火飞龙夫妇一听此话,不禁双双跺脚说:「糟糕!这孩子是怎麽回事呢?难道他会逃进贼窝里去了吗?」
云海处士等得如坠五里雾中,简单摸不著边际,不禁急问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呀!」
东阁阁主连忙把经过简单地说了一说上五位掌门人也不禁眉头一皱,忧形於色地说:「唉…这位小友,怎麽这样糊涂呀,如果把两个老贼引向这边,我们还会坐视不管吗?以我们这些人的力量,还怕收拾不了这两个老魔吗?现在他这样做法,岂不是自陷危机吗?」
这时,东阁阁主由於罗天赐的为人,突然心中一动说:「没错,他一定是向摘星岩上逃去的!」
大家齐声道:「为甚麽?」
东阁阁主说:「他一定是为了顾虑大家的安全,才故意把两个老魔,引到别处去的,否则的话,我们三个,首先就出不了阵,而诸位这边,武功稍差一点的,也一定会伤亡累累,违背了他早先救人的初衷!否则,他根本就用不著单独逃的!」
寒泉玉凤也深知他的为人,闻言马上点头道:「不错,一定是这样的,唉!这孩子实在太不自量力了。」 大家虽然与罗天赐仅仅见过一面,有的甚至连面也没有见到,但从今天晚上指点大家出困的这件事上,就已了解他的为人了,因为大家与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他实在犯不著与西院南楼作对,为自己树下这一群强大的敌人。
何况,目前的事实,假如不这样解释的话,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说明他的行为动机了。
因此,大家听了东阁阁主与寒泉玉凤两人这麽一说以後,全都感得流下泪来。正在这时,大家突然听到。
嘎——一声清幽无比的呜声,从摘星岩後的天际,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呜声对於东阁阁主与寒泉玉凤两人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一想之下立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不禁惶急地喊道:「听·那就是那只金鹧的叫声,果然不错,这孩子是往贼窝的方向跑的,现在已经跑到他们的後山去了!」
大家听到他们这麽一喊,全都显得无比激动地回应道:「既然一这样,我们还是打回去!赶紧去接应他吧!否则,我们还能算是人吗?」大家一呼百诺,马上争先恐後地又向宾馆里面,准备闯了回去!
烈火飞龙见状,连忙叫道:「大家等等,让我先把他们一厄座仗以为恶的阵势,炸毁以後,再闯过去吧!否则,弯来绕去的,要多费很多时间!」大家听到此话,马上停止下来,烈火飞龙也就不再客气,很快地从怀里掏出几样火器,迅速地朝著宾馆里面,丢了进去!
紧接著,大家只听得。
轰隆隆哗啦啦——一连串爆炸与房屋倒塌的声音,从宾馆之内,急剧地响了起来。
霎时,尘雾弥天,地动天摇,硝烟扑鼻沙石横飞。
那种声势,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端的令人为之咋舌。
当雨声静止,尘雾消散以後,从宾馆到摘星岩这一段空间之内,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无数断瓦残垣,阵法布置,早被摧毁得没有半点作用了,一俎时,阁主等那几个身手最强的掌门人物,早已一马当先,领先朝著宾馆後面,南楼总坛的所在地,急奔而上。
其馀的人,更不待招呼,也一窝蜂地,紧跟在他们的後面,追了过去。
西院南楼的那些手下,刚从宾馆方面撤退回来不久。这时,也只不过稍稍喘了几口气而已,怎会想到,脱困而出的群豪,又会转回头来,找他们的晦气呢?因此,不但各处关卡尚未加以布置,而且由於两位首领,都追罗天赐去了,其馀比较重要的人物,又在围攻东阁阁主他们的时候,让烈火飞龙夫妇两人,一股黑海寒泉外加一场神焰烈火,弄得几乎死伤殆尽,早已变成群龙无首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人出来指挥作战。
在这种情形下,他们如何能是群豪的对手呢?!
结果,不到片刻功夫,南楼的总坛,就被大家攻得冰消瓦解,整个给占领住了。里面的人,不是战死,就是逃亡夭夭,再不就是被群豪制服擒下,变作了阶下之囚。群豪的目的,并不在於摧毁南楼重地,以求泄,主要还是为著接应罗天赐。因此,他们攻下南楼总坛以後,立即从被擒的人口里,拷问出罗天赐与两个老魔的行踪,果然如他们意料的情形一样,已经逃向後山去了。
於是,他们问清道路走法以後,又马不停蹄地一齐朝著後山奔去。
当他们到达地头以後,定睛一看之下,不禁各自倒抽了一口凉气!
乖乖,好险的形势。
所谓後山,实际只不过是一座不大宽敞的岩峰而已。
这座岩峰,除了来路这一面,地势比较平坦以外,其馀三面,全是壁立干仞的陡削岩壁,壁下则是一潭山水会浮,到处都是急漩的黑水,任何人只要逃到这儿,就等於走进了一片死地。
在岩峰与群豪来路相对的那边,还有一块横里突出,孤悬半空的危岩,任何人到了那上面,更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罗天赐现在就在那块危岩的上面。
不过,和他动手的,却不是西院南楼那两个老魔,而是一团模糊不清,看起来恍恍惚惚,好像是人的影子。
西院南楼那两个老魔,则在危岩与峰相连的那一段狭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岩脊前,在和一只金黄颜色,飞翔在空中的长尾大公鸡,与一只似狗非狗的黑色怪物,在那儿打得不亦乐乎。
就罗天赐与那团白色人影动手的情形看来,如果说是搏斗,倒不如说是捉迷藏还来得妥当一点。
因为大家既没有听到半点声响,也没有看到他们出招,仅仅不过彼此以最快的速度,你晃过来,我晃过去地,在那儿兜来兜去地追逐罢了。
像这种打法,看起来实在是一点也不够紧张。
可是,当他们稍为多看几眼以後,就只感到头昏眼一化,给弄糊涂了,就好像他们晃来晃去的动作,与人体的生理构造,配不起似的,明明白白看到他们的身子,好像向左那麽一歪,可是人反而到了右边,有时分明看到他们向前冲了过去,却又忽然变到後面去了。
这种现象,落在东阁阁主他们几个大行家的眼里,马上看出他们彼此之间,都是仗著一套深奥无比的身法,在那儿互抢先机。
其实,两人早已提足了真力,都在找寻机会,施出电霆般的一击,只要不出招则罢,招式一出就得马上分判生死。
因此,实际上这种打法,比起过招换式或是硬碰硬接的打法,其凶险的程度不知要厉害多少倍呢?
大家看清这种情势以後,反而整个呆了,本来,他们是想替罗天赐打接应的,可是现在又怎能插得上手呢?
第一,他们根本就弄不清楚他们两人那种身法的奥秘在甚麽地方,说不定参加进去,反而帮了倒忙。
第二,那块危岩的面积,根本就容不下第三个人,就是帮得上忙,也近不了身。一逅一来,可真把大家给急坏了,除了在心里祈求罗天赐得胜以外,实在想不出有甚麽好法子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之中,那位东阁阁主的心里,比起大家,更安焦急万分,因为他一看到那团模糊的人影以後,就已知道,正是那个在幕後支持西院南楼的不知名魔头。虽然罗天赐仗著伏魔文昌所传的那一套「璇玑飘渺步」暂时可以与这个魔头,周旋一段时间。
但这种步法,据他所知,最为消耗内力,罗天赐虽然目前生死玄关已通,内力上已可与自己相抗衡,比起这个魔头来,仍旧相差很远,一旦内力不继步,步法失灵,那一条小命!还保得住吗?急尽管急,他却不敢把这种情形,向大家说了出来,恐大家一个沉不住气,惊叫起来,使得罗天赐一个分神,事情就更糟了!
总算他的经验非常丰富,仔细一看之下,忽然发现下南楼那两个老魔,与金鹧肭龙两样神物的打斗,大有文章。
那只金鹧似乎想尽办法,在逼著两个老魔,离开那一段岩脊,肭龙则拚命想从两个老魔的空隙里,窜到那里危岩之上去。
他发现这种现象以後,登时心中一动地想道:「肭龙是伏魔文昌徐一刖辈送给罗天赐的,莫不是它也懂得这套步法的奥妙,有办法助他一臂之力不成!」心中愈想愈对,马上转过头来,向云海处士与少林,武当,华山,蛾媚四派掌门招呼」声说道:「诸位道友,我们可不能在这儿呆看啊!」
云海处士等人,不禁同时苦笑一声道:「那有甚麽法子呢?」东阁阁主可不敢把心里的想法,明说出来?」
为了不使对方跟著警觉,灵机一动,马上大声说道;「小兄弟那儿帮不上忙,追根究底,罪魁祸首,不是姓陶他们那两个老鬼吗?难道我们不可以收拾他们两个,给小兄弟出出气呢?!」紧接著,却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向大家招呼一声道:「诸位道友,可千万不能顾及身份,只要能够迫得两个老魔,离开那段岩脊一步,说不定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妙用呢?」其馀五人虽然一时之间上不明白他的用意,但知道他一定有所发现,才会这样告诉大家。
因此,大家毫不犹豫地齐声答道:「对,我们先把这两个老鬼收拾掉再讲。」话音一落,六人身形一晃,已经联袂朝著西院南楼两个老魔的面前,走了过去。两个老魔一见之下,登时心神大震!
六个人都是与他们齐名的人物,一对一固然用不著害怕,但六人联手,就决不是他们招架得住的了,因此,不禁色厉内荏地大声喝道:「你们自称侠义的人物,难道也准备以多为胜吗?」
东阁阁主唯恐大家被他们用话扣住,连忙抢著冷笑一声喝道:「遇贤王讲礼义,遇桀纣动干戈,对付你们这种为害整个武林的家伙,还有甚麽规矩好讲!」
云海处士也紧跟著喝道:「哼!不讲规矩,也不会被你困住了,上一次当,学一次乖,老魔崽子,你们还是认命吧!」
少林掌门慧图禅师则双掌合十地说:「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如果止目放下屠刀,叫你那位同伴回来,不再迫害那位小友,老纳等人,未尝不可网开一面,否则,就只好得罪了!」
两魔一听此话,眼珠一转,连忙点头说道:「这个可以商量,这个可以商量!」
大家的目的,本来就在拯救罗天赐,一听他居然答应,也就不由自主地将身形定了下来,同时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麽就请你们快点将危岩上的两个人叫下来吧!」两个老魔闻言以後,并没有马上开口将同伴叫了下来,那位西院院主却皱了皱眉头说:「我们把那位同伴,叫了下来,固然可以,但那位小朋友自己,是不是也同时停手呢?」
东阁阁主等人,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由於他们与罗天赐的关系,都不够深厚,因此,谁也不敢作主说一定可以罗天赐停手。
幸好,这时寒泉玉凤夫妇,也跟著过来了,一听老魔此话,寒泉玉凤立即说道:「诸位前辈,天赐是小女子的侄儿,我可以负责叫他同时停手!」
东阁阁主知道罗天赐对长辈非常孝顺,一听寒泉玉凤的话上 即转头向两个老魔保证道:「我也可以担保他同时停手,我们现在就马上一齐开口,招呼他们同时停下手来,怎麽样。」
哪知,两个老魔仍旧摇了摇头说:「且慢!」
东阁阁主等,不禁同感愕然地问道:「那又为甚麽?」
对方还是由西院院主答道:「现在你们都挡在去路上面,我们停下手来以後,谁能担保你们不发动突击?」
东阁阁主等人,不禁有点生气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你信不过我们的为人。」
西院院主冷冷地笑了一声说:「嘿嘿!我姓陶的就是这个毛病,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空口说白话,想叫我们相信,这个当我可不愿意上!」
东阁阁主说道:「那你要怎麽才肯相信!」
西院院主说道:「你们先退到去路十丈以外再讲!」
东阁阁主想了想说:「好吧,就依你们!」说完,马上向群豪招呼道:「诸位,就请让他们一让好吗?」群豪虽然不怎麽愿意,但为了罗天赐的安全,也就只好依言向道路两侧,退了开去。
东阁阁主这时又转过头来说:「现在总可以开始了吧!」
西院院主仍摇了摇头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