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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赐也就不再推辞地接在手里问道:「叔叔,既然你有这种防身宝物,为甚麽不做件背心自己穿上呢?否则,今天也就不会吃那麽大的亏了!」
寒泉玉凤连忙说道:「傻孩子,这也要问,做父母的,有好东西,当然先想到子女的身上,一只银揉,能有多少毛料,给你堂兄堂姐做了一件以後,所剩已经无几,能够再有这麽一件背心,已经不错了,否则还用得著你说吗?」
罗天赐一面把背心穿好,换上衣服,一面说道:「将来我一定想办法多猎几只银揉,也织几件分别送给爸,妈,叔叔,和姑姑使用,那就不会再怕坏人欺侮了!」
飞虎老人不禁笑说:「好孩子,你有这番心意就够了,你当那白发银揉,是好找的吗?」
罗天赐稚气地说:「只要有,怎可以找到!」
老人不想和他抬杠,只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罗天赐已经将衣服换好,真的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他在衣服一换之下,那份俊美的气质,整个显露了出来,就是玉皇大帚身前的金童,恐怕也比不过他,」尤其是那一份微带稚气的高贵仪态,自然产生一种令人慑服的力量。
因此,大家一时之间,全都看呆了,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端详了一遍,又再端详一遍。
罗天赐被他们看得怪不好意思地,忍不住问道:「叔叔,姑姑,有甚麽不对吗?这时,大家方始定过神来,连忙不约而同齐声赞美道:「对!对!简直太好了,太好了!」
罗天赐听到他们的赞美,反而感到茫然地说:「太好了,好甚麽呀!」寒泉玉凤不禁心有所感地打趣他道:「好甚麽?好到将来没有一个女孩子会放过你的,姑姑可真有一点为你担心!」
罗天踢似懂非懂地窘得小脸通红说:「姑姑!不来了!我才不会怕她们呢?」
老人不禁哈哈一笑道:「不怕更糟,好了好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一下了!」休息之前,他们又把外面尸体全部埋好,方始就寝。
这一夜里,倒没有再发生甚麽其他的意外。
第二天起床,弄了早点吃完以後,四人方始离开这座庄院,在飞虎老人的引导下,开始向巴丹江的方向出发。
寒泉玉凤因为有家,不能随看他们一起到边区去,出发没有多久,就与他们分手告别,返回雪峰家中去了。
罗天赐三人,则抄近路由九疑直超黔桂,以期早日到达巴丹,与父母相会。岂知,当他们走到九疑山区的时候,刚把灵禽异兽,放出猎取食物的时候;突然听到蹄声得得,略一回顾,立即发现有四骑高头大马,朝著他们这面,风驰电制地急奔而至!
马上坐的是四个劲装大汉,个个求筋栗肉,豹头环眼,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甚麽正道人物。
他们方始看清是怎麽一回事,四骑已经迫近身前。
山道本来就不太宽,四骑两面并辔而驰,已经把路面整个占住,这四个大汉,分明见到前头有人,竟然急驰如故,谁也没有收缰将奔马的速度减低。
因此,罗天赐三人弄得连闪躲的念头,都来不及转。
总算这四个家伙的骑术不错,就在这时,方始彼此狂笑一声,鞭梢一扬,使得四马倏地放开,仅只毫厘之差,就一阵风似的,擦著罗天赐三人的身边,飞掠而过。罗天赐三人,虽然没有被马撞倒,也不禁吓了一身冷汗,混身更给那马蹄扬起的灰尘,弄得脏兮兮的,非常难受。
因此,罗天赐不禁气得骂了一声道:「又不是赶著奔丧,难道瞎了眼睛不成!」四个大汉,本来已经跑出十几丈远,大概已经听到罗天赐这一句骂人的话,登时缰绳猛然往後一勒,只听得:
希聿聿——
几声怒马嘶鸣之声,倏地响了起来,四骑骏马,陡然人立而停,在四个大汉缰一带之下,早已一个转身,回过头来,一字排开,拦在路上。
四人身後,恰好是一个疏落落的林子,林边之地,甚为宽敞,所以能够四马并列,严阵以待地将路挡住。
罗天赐三人,自然没有把他们看在心上,因此丝毫不以为意地继续前进。四个大汉等到三人来到切近,马缰霍地一抖,早将三人围在当中,这时,面对著他们的那一个大汉,方始指著他们喝骂道:「刚才是谁骂人,快点与大爷们滚出来受死!」
罗天赐不屑地望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道:「哼!只准你们驰马狂奔,就不准别人开口骂人,这种横蛮的角色,小爷还是第一次看到!」
大汉不禁气得哇哇乱叫地喊道:「反了,反了,就凭你这乳臭未乾的小兔蛋,居然也敢教训起大爷来了,那还得了,既然你嫌命长了,大爷就掏出你那对蛋黄来吧!喊声一起,马鞭早已飞扬而至地向罗天赐的身上,抽了过来。
正在这时,来路蓦地鸾铃急响,一朵黄云,如飞而至!
大家谁也没有看清楚是怎麽回事,罗天赐三人的身後,已经传来「叭叭」两声脆响。与两位大汉惨号之声。
紧接著。
一声娇叱之下,黄云已经绕到罗天赐三人的身前,又是「叭叭」两响,当面的两个大汉,早已用手们住脸孔,痛得尖叫起来,那根抽向罗天赐的马鞭,早已脱手抛到一边去了。
这时,大家方始看清那朵黄云,原来是一个身著黄衣,年仅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坐在一匹棕黄色马儿上。
由於人黄马黄飞驰的速度,又快得赛过闪电,所以猛以然一看之下,彷佛像是一朵黄云。
至於那四声脆响,只要一看那四个大汉的脸上,分别泛起的那道白痕,就可以知道,一定是挨了小姑娘的马鞭子。
四个大汉的身手,并不太差,居然连人都没有看清,就著了道儿,因此,全都惊吓得跟紧勒马後退。
现在看清来的,只不过是那麽大一点年岁的小姑娘,登时羞怒交加,不约而同地齐声暴阳,各自催马交错猛扑,向著她的身前,冲了过去!
罗天赐三人,这时已闪退一边,见状惊叫一声喊道:「小心!」
就在他的惊呼声中,黄衣小姑娘那匹棕黄骏马,倏地昂首长嘶,声作龙吟。紧接著。
四个大汉,全又发出一声惨叫,连人带马,冲到数丈开外去了!
罗天赐三人定睛一看!
好家伙,原来四个大汉,又彼此挨了小姑娘狠狠一鞭。
这一次,挨的那一鞭,还要厉害,四个大汉的颈子上面,全都皮开肉裂,鲜血淋漓得连鞭痕都看不清了。
四个大汉更是暴怒,只听得:当琅琅——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从他们的身上响了起来,寒光乱闪之下,各人刷地将兵刀二湾拔出,马缰一圈,又向那位黄衣小姑娘的身前,围了过去!
小姑娘一见,不禁爽朗地发出一声娇笑道:「怎麽,还没有吃够苦头,想找死嘛?没想到南楼四将,全是一些欺侮小孩子的角色!哈哈………」
乖乖,笑得好脆,简直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令人听了,有说不出的舒服。娇笑声中,只见她小手一扬。
嗤——一破空之声,应手而起,一个首先扑过来的大汉,手中的兵刀,已经被小姑娘的马鞭子,卷得飞上了半天。
四个大汉,也在这时,整个给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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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飘渺步》 南湘野叟著
第十章
九疑山麓 刁蛮玉女故寻仇
二主现身 南楼恶道起凶心
他们倒不是因为小姑娘出手一鞭,就把他们伙伴兵刃卷飞的武功,给震慑住了。而是这位小姑娘,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们的来历,才真正感到惊异,使得他们勒马发起楞来。
小姑娘看到他们那付楞像,不禁眉儿一挑,大刺刺地喝道:「我爸还说摘星楼主葛祥仙,尚算不得一个坏人,可是你们这四个家伙,竟敢仗势横行,欺侮起小孩来了,我如果不代他教训你们一顿,岂不是塌了他的台吗?今儿个暂且饶了你们,给我滚回去吧!」
好家伙,南楼一方霸主,谁也得对他尊敬十分,没有想到这黄衣小姑娘,不但直呼其名,显现大为不敬,而且还加上一句「算不得一个坏人」,那可不是指著和尚骂秃驴,把摘星楼主给损到家了吗?
南楼四将当年本是绿林巨盗,後来被摘星楼主治服,收为看门的家官,平日横行已惯,本来在小姑娘一出手,一呼名之下,给镇住了,现在听她胆敢对主人不敬,登时像是得了仗持,其中一人上 即怒喝一声喊道:「哥儿们上!贱婢胆敢辱骂主人,一定不是自己人,还有甚麽好顾忌的,下马截住她再说!」
不过,他们可有自知之明,业已看出小姑娘的手里,拿的是」条黑黝黝,细条条巴的鞭儿,伸直了差不多有一丈多长,他们自己拿的,全都是一些短兵刃,马上相敌,不能欺身近战,在形势上,先就吃了亏。
尤其刚才小姑娘一出手就将其中一人的兵器卷飞,话又说得那麽狂妄,知道这位小姑娘的年龄虽小,本领可不小,因此,一点也不敢加以轻视,所以一齐翻身落马,准备以步战的方式,联手取胜。
那位被鞭子卷走武器的大汉二心中的恼怒,更甚他人,翻身下马以後,马上一弯腰,从腿肚上,抽出一对匕首来,双手一摆,首先冲了过去喊道:「并肩子上啊!」
喊声一起,其馀三人,也纷纷急冲而上,目标全部指向马腿,准备先伤马,然後再下手害人,用心之毒,可想而知。
小姑娘见状,又是脆生生的一声脆笑,手中鞭儿一扬,尚未落下之际,站在一边的罗天赐,可实在有点看不顺眼了。
刚好,猎取食物的金鹧肭龙,已经各自抓了一对山鸡,两只野兔回来,因此,他马上喝口一声长啸,指著那四人喊道:「鹧鹧!呱呱,帮小妹妹揍他们!」霎时,金虹从天急降而下,黑影从地犹往上涌,各叫一声後,分别朝著那四个大汉的身上,撞了过去。这一来,登时将小姑娘隔在当中,使得她的鞭子,拍的抽了一个空!
紧接著,只听得拍!拍!拍!拍!
一连四声脆响,从那四个大汉的脸上,响了起来。
他们冲的身形,陡地变成倒退!
跟着,退出一丈开外以後,方始咚!咚!咚!
一个个四脚朝天地仰面,跌倒了下去!
手里的兵器,也给震得当琅琅地,脱手飞落地面。
这时,金虹黑影也已一幌而逝,分别落在罗天赐肩头和脚上。
四个大汉人还没有翻将起来,固然还无法看得到那金虹黑影,是甚麽东西,小姑娘在马上,却一目了解,看得再清楚也没有了。
因此,她不禁大出意外地喊了一声道:「咦——原来你就是那新出道的那个穷小子,姑娘刚才那场闲事,反倒变成多管了!」
罗天赐还没有答话,那四个大汉,已经从地面爬了起来,一个脸上肿得像冬瓜一样,显见刚才那一下挨得实在不轻。
因此,人爬了起来以後,全都怒火高冒三千丈连看都没有去看那究竟是怎麽回事,就根据小姑娘的语意,转身朝著罗天赐三人的面冲了过去喊道:「好小子,刚才原来是你捣的鬼!他妈的,先宰了你们再收拾那小臭娘们,也不算迟!」
岂知,他们的身形方始一动,一朵黄云,已经从他们的头顶翻落而下,不知甚麽时候,小姑娘已经从马上翻飞而下,挡在他们的面一刖,同时手中鞭子一扬,鞭梢儿在半空里拍的一声,震出一声暴响,同时凶巴巴地喝道:「瞎了眼的东西,就凭你们,也想伤到人家一根寒毛吗,先睁开眼睛看清楚再说吧!哼!」
四个大汉对她可是怀了戒心,鞭儿一响,早已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听完他所说的话後,不禁定睛朝著罗天赐三人的面前,仔细望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站罗天赐肩上的吸毒母金鹧,与蹲在他脚下的那只肭龙以後,不禁各自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地往後猛退,用发抖的声音喊道:「啊——你就是昨晚尽歼西院高手,连都庞三判,都栽在你们手底的那个小煞星呀?可是,你怎麽会穿得这麽整齐呀!」
说著说著,人已往坐骑一面,靠了过去,看样子对於他们三个,怕到了极点,大有赶紧开溜的意味。 罗天赐不禁感到奇怪道:「咦?昨晚的事,他们怎麽晓得呀?」
妙手悟空说道:「恩主,你忘了那个偷袭聋哑双判的人了,除了他将消息传出以外,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罗天赐一点就透,马上想到这正是追查双宝的一条最好线索,登时快步向一跨,朝著那四个大汉的面一走了过去喝问道:「站住,是谁告诉你们昨晚的事的!」
四个大汉闻言吓得赶快停了下来,惶恐地说:「我,我!我们不……知道!」
罗天赐自然不会相信,正待向前抓下他们一个来逼问,那位小姑娘可忍不住了,只见他小手一扬,鞭梢儿猛的往罗天赐面上一撩,同时娇叱一声喝道:「哟!神气甚麽?」
说完此话,马上转过头来向那四个大汉呼喝道:「笨蛋,快点上马滚吧,看在葛祥仙的面上,姑娘替你们挡一挡吧!」
四个大汉闻言如获大赦,不等她把话说完,早已飞身上马,两腿一夹,连头都不敢回的,朝著九疑山区的深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急奔而逝!
罗天赐没有想到小姑娘会来上这麽一手,为了闪避她的鞭梢,身形自然停顿了一下等到发现她的意图,想绕过去阻止四个大汉逃跑的时候,四个大汉早已奔出三四十丈外去了。
这一来,他可气得火冒三丈,登时小脸一绷,狠狠地瞪了小姑娘一眼道:「喂!你是甚麽意思!」
他气,小姑娘可不气了,小鞭儿早已围成一圈,挽在手上,两手往腰上一叉,小鼻子皱了一皱,满不在乎地说道:「甚麽意思,想留人也不问问本姑娘是谁,哼!本姑娘有点看不顺眼,所以嘛?就叫他们走了,怎麽样!」
口气凶巴巴的,大有开口不合,就动手似的。
小姑娘比罗天赐还要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