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不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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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不易老-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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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他笑着举手摇头,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我刚打开资料袋,手机就响了,我赶紧拿出来,是老爸的。
  “晓浅回家了,你快回来。”
  我抓起资料袋就往车上跑,一路狂飙到了家。
  “晓浅,晓浅在哪?”推开门我就大喊,眼神一晃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对我微笑的晓浅。
  她的笑容虽然虚弱,却是此刻我眼中最绚丽的花儿,她慢慢地站起身来面对着我,温柔的说:“我回来了。”
  一句话,我泪如雨下。
  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去,我侧着头不敢相信:“晓浅?”
  她向前一步:“我在。”
  “晓浅?”
  “我在,傻瓜。”
  “我的晓浅?”我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走到我的面前,双手伸出轻轻抱住了我,“是,你的,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我的手一点一点的爬上她的腰身,然后慢慢收紧,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的存在,鼻子被她的发丝包裹,独属于晓浅的气息将我包围,我深深的吸了一口:“你终于回来了。”
  她亦将我抱紧。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客厅中相拥,我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怀里的她终于回来了,我很庆幸,也很幸运。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站着的腿有些麻了,我才将晓浅给松开,扫视周围,老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委屈的揉着晓浅的头发,扶着她坐下。
  她拿过我的手很认真的跟我十指交扣,“妈妈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这次打电话将我叫出去就是让我跟你分开的,她不同意我离婚……”
  晓浅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颤抖。
  她所受到的压力远非这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阿姨的言行都让我几乎崩溃,更何况备受宠爱的晓浅?
  阿姨不同意晓浅离婚,陆黎那里也不会同意,我和晓浅的路也走不了多远了……心底一声叹息,我和她,终究不能在一起吗?
  “那……阿姨怎么放你出来了?”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绝望。
  “我跟妈妈说,我就是死也要跟你在一起,和她大吵了一架,我就跑了出来。”晓浅抬眼定定的看着我,嘴唇噙动:“小涵,我就只剩下你了。”
  她说,小涵,我就只剩下你了。
  我紧紧的拥住了她,感动的话说不出,我只能用行动来表达,她赌上了那么多,我怎舍得她输?
  晓浅将自己的手机关机了,她说:“我现在不想管那么多的事情,我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过几天安稳日子。”
  我笑着说:“好。”
  于是我们去了缥缈壮观的张家界,秀丽婉约的苏州,浪漫疯狂的鼓浪屿,来了一场私奔似的旅程。
  晓浅说:“我想让它们记住我们来过。”
  我说:“好。”
  于是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我们两个人的脚印,有我们笑,我们疯,像是发泄一般,我从未如此在旅途中狂妄过。
  我们走了一路,笑了一路。
  我们就像是两个疯子一样,除了笑还是笑。
  在鼓浪屿的第二天,我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陆黎打的,我接了,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从头凉到了脚,他说:
  “晓浅妈妈自杀了。”
  小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漂亮的姐姐,她问我:“你是要糖还是要玩具。”
  我歪头想了想,问他:“我可以都要吗?”
  她生气的说:“不可以,你太贪心了。”
  于是,她就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给我。
  从那之后,我就告诉自己不可以贪心,否则,我会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我忘了。
  我被幸福的甜蜜冲昏了头,忘了我一直以来的原则,所以,29岁的我,该为我的贪心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是未可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还有几章就完了,后天上榜单,我算了一下,榜单期间可能够不了字数,所以暂且不更新,周五再更新。这两天先抓抓御姐那里的虫,周四开萧沉水的那篇,文名叫个深水之冰,这是一个贪生怕死装逼受和冷面腹黑御姐攻的故事。
  柏淼淼很有钱,很装逼,看见漂亮姑娘就调戏,自诩为攻,对前仆后继自动送上门的二三流女明星一丢丢都看不上眼。
  “苍天啊,为什么不送给我一个真爱呢?”某天,柏淼淼仰天大喊。
  本疯站在楼顶白衣飘飘:“我来满足你。”
  于是……但是……
  “把她给我抓起来,绑在床上扒了衣服。”萧沉水冷面对着自己的保镖喊。
  柏淼淼/(ㄒoㄒ)/~~“第一次就脱衣服不好吧?”
  后来……可是……
  柏淼淼满头大汗,手指哆嗦着就是不敢下手,眼前风光随旖旎,可她还是不敢相信。
  萧沉水怒了,一脚将她从床上踢了下去:“你给我滚下去好好做受,以后再说做攻老娘灭了你!”
  ……
  本疯:“柏淼淼童鞋,请用一个字来形容你跟萧影后相处的日子。”
  柏淼淼泪目:“惨不忍睹。”
  本疯:“你不识数?本疯说一个字。”
  柏淼淼踹:“滚你丫的。”

  ☆、只能这样了

  从S市到鼓浪屿,我和晓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可回去,却只是短短几个小时。
  一路上,晓浅都在哭,我们洒满笑声的路上已经被她覆上了一层穿不透的泪珠。
  她的手冰凉,凉的透心,冰的彻骨,我第一次知道晓浅的手还会如此冷。
  我一直坐在晓浅的身边,安慰的话我说不出口,更确切的说,我没有资格说,做为始作俑者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和借口用没“别担心”,“阿姨会没事的”这些话来安慰晓浅,安慰自己。
  飞机在天空中划过,留下白色的气流线,我却看到我和晓浅的人生线在相交之后,越走越远,再看不到彼此。
  到了S市之后,晓浅打车直奔第一医院,我在她身边陪着,行李交给了我打电话叫来的员工。
  晓浅已经完全哭成了一个泪人,眼睛完全肿了起来,我不断的递给她纸巾,却擦不干她的泪水。
  到了医院后问清楚了病房,我们急急忙忙的往病房赶去,在推开门后,我和晓浅愣住了,阿姨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一边的陆黎正在陪她说话,叔叔坐在另一边,面上带着劫后重生的欣慰。
  于是,29岁的我知道了,自杀了还有自杀未遂的意思。
  一屋子三个人听到响声后齐齐向我和晓浅看过来,晓浅身子一软,晕了过去,我赶紧的抱住了她,使劲的看了屋里的人一眼,然后抱着晓浅出去,大声喊着医生。
  阿姨在家里吃了大量安眠药被叔叔及时发现送到医院,成功洗胃后救了回来,现在已经能在床上陪她的女婿说笑聊天。
  晓浅在神经高度紧绷和猛的松开后住进了病房。
  我陪在她身边听到她语气惶恐畏惧的梦呓声。
  她说:“小涵……”
  她说:“妈妈……”
  ……
  医生说这是病人的心情所致。我握着她的手愧疚的哽咽起来,一直在她身边的我,竟然不知道每天陪我畅笑的她心里已经如此千疮百孔。
  晓浅,你明明如此害怕,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为我着想为我而笑?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很心疼。
  “让她滚出去,让那个魔鬼滚出去,别让她接近晓浅……”阿姨的暴怒声从隔壁病房传过来,这个病房的医生赶紧派护士过去劝说不让她动怒大声说话。
  护士依言出去,果然阿姨的暴怒声消失了,我刚要给医生道谢,就见那护士走进来,面色为难的对我说:“小姐,能不能请你离开?我们必须要照顾病人的情绪,这位小姐的老公会来看护她的,你可以离开了。”
  她的话委婉却不失礼节,让我无力反驳,可是我一想到要将晓浅再次交到陆黎的手中,我的心就愤怒的出离。
  “妈妈……不要……”晓浅再次梦呓,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一滴血从我的心头低落,晓浅到底梦到了什么?
  如果没有我,她就不用如此为难了吧?我苦涩的笑着,低头在晓浅的手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晓浅,再见,忘了我吧。”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长痛不如短痛,我的离开,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松开她的手,我恍恍惚惚的走了出去,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我和陆黎对上了眼睛。
  “照顾好她。”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会的。”他认真的答道,然后走了进去。
  恩,他答应的很快,很好,很真诚。我这么在心里想着,完全已经忘了脚下的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中一点一滴的流淌出去。
  脚步挪出医院后,我抬头看着在这个季节被所有人骂的灼热太阳,拗动大哭。
  距离我和晓浅回来已经三天了,我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床上,神思恍惚。
  那日老爸抱着蹲在医院门口大哭的我一句话都没说,他没有说那些漂亮的安慰话,他只是陪着我默默的流泪。这辈子,我只在妈妈的墓前见过老爸掉泪,这次,他为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落下了他沧桑的泪水。
  等我的情绪稍有缓和之后,他轻声对我说:“丫头,爸带你回家。”
  回来的这三天里,爸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将粥端到我的床前,一口一口的喂我,可是他喂进去多少,我吐出来多少,不是我寒老爸的心,而是身体已经在拒绝进食了。我不忍心看到老爸伤心的面容,便努力的将粥吞下去,可是不一会胃里就痉挛反胃,我便又吐了出来。
  “爸,对不起……”我虚弱的笑着。
  老爸每次都摇头含泪对我说:“是爸对不起你。”
  妍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我躺在床上第四天的时候赶到了我家,在看到我的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红了眼眶,她紧紧的捂住嘴巴。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心里百转千回,我为了晓浅耗废了全部的身心,而妍姐为了我付出了一切,命运给我们开的玩笑实在是让我笑不出来。
  眼角酥痒的狠,有冰凉的液体滑了下去,我刚费力扯出个笑容,妍姐就转身跑了出去。
  我听到外面压抑的哭泣声。
  不一会,妍姐走了进来,这次的她脸上没有了泪水,眼睛依旧很红,她将手里的碗端到了我面前,装作很轻松的说:“吃点东西,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不忍心让她失望,吃力的点了点头。
  她面色才好看了些,动作轻柔的将粥往我嘴里一点一点的喂,吃了几口之后我就感觉出来胃里的难受,我忍着吐意摇头,全身警备着力气抵抗那汹涌的吐意。
  很快,我推开妍姐,冲到卫生间掀开马桶狂吐了起来,刚才吃的东西我全部都吐了出来。费力的按下冲水按钮,盖上马桶盖,我虚弱的趴在了盖上,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眼前的一切都增加了一些灰蒙蒙的遮罩,我缓慢的呼吸着,试图让自己恢复一些力气,撑着马桶盖想要站起来,可是胳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试了几次依旧坐在原地。
  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我刚开始以为是自己耳鸣,后来突然想到是妍姐,慢慢回头对她,扯了丝笑容:“躺久了,累了……”
  妍姐红着眼眶吸了一下鼻子,“没事,我来扶你。”
  她将我扶在床上,我闭上眼睛缓过脑袋懵懵疼的劲,睁开眼睛问:“我爸呢?”
  “叔叔出去了。”妍姐的眼睛一直看着我,脸上的神色我知道那是心疼。
  我为了缓和气氛开玩笑道:“他这两天累得够呛,你来了他就撂担子了,呵呵……”
  妍姐也配合着我笑了起来,不过她的笑没有以往好看。
  “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家了吗?”
  “知道了,就来了。”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起来,头靠着床头,眼神没有聚焦的看着前方的空气。
  “你放手了吗?”过了好大一会,妍姐问我。
  我心里一阵苦涩,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有办法不放手。”
  晓浅的痛苦,阿姨的极端逼迫,我只能放手。
  妍姐的神色恍了了一下,“那你……”
  “我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了……”我轻声呢喃着。
  妍姐的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开口:“我……”
  “妍姐,这次回去怎么样?什么时候把姐夫带来给我看看?”我故作不正经的问道,用了全身的力气去笑。
  妍姐怔住了,表情变幻莫测十分复杂,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她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一直对着她笑,那表情,那眼神,我知道什么意思,她刚才未说完的话,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不能害了她。
  我承认,曾经有某个时刻,某个瞬间,我在心里爱过妍姐。
  但那只是一瞬间,更多的,我将她当做红颜,当做姐姐,而非爱人。
  她应该需要更好的人来疼她,爱她,呵护她,那个人不会是我高子涵。
  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会很累很累,妍姐对我做的一切我心疼,我感动,可那都不是爱情,我没有想跟她在一起的欲望。
  我们两个人是朋友至上,恋人未满。
  除了跟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为她做,就算是为她付出生命都可以,我唯独不能害了她,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会有机会的。”妍姐低下头声音很小。
  “恩,我等着。”我将全身力气都交给了床头,欣慰的出了一口气。
  我将我爱的送去结婚了,又将爱我的送去结婚,最后剩下的我呢?我又该何去何从?
  妍姐一共陪了我三天,期间她不断的挂电话,挂的烦了就会去阳台或者外面接一两个,每次接电话回来她的脸色都是异常的平静。
  而我,也从刚开始的绝望慢慢的恢复着,老爸和妍姐每天晚上都会陪我出去走走,跟我讲笑话,我知道他们的心意,强装着陪着他们笑。
  洗澡的时候,我脱光了衣服看镜子里的自己,憔悴的难看,瘦的刺眼,眼窝有些凹陷,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会有这么丑的时候。
  妍姐是在陆黎给我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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