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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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红颜-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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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林家的人。” 
  “那黑衫客……” 
  “生死不明,不知下落。” 
  “堂主要属下……” 
  “你去看看那位假黑衫客,看到底是谁。” 
  “哦!他……” 
  “他被困在绝龙谷,明早可望将他擒住。” 
  吕三娘子大喜。说:“堂主请稍候,属下即入内易装。” 
  “快.要赶路呢。” 
  不久,吕三娘于回复了本来面目,挟了她那具用锦盒盛绛姑娘。 
  “走。”薛香君说,举步向外走。 
  吕三娘子顺从地随在她身后外出,锁上柴门同出村口。 
  “给三娘子一匹坐骑。”薛香君向两女伴叫。 
  女伴将缰绳交给吕三娘子,说:“晚间赶路,坐骑小心。” 
  “谢谢。”吕三娘子恭敬地说。 
  就在吕三娘子转身欲待踏镫的刹那间,女伴手一伸,一指头点在吕三娘子的右胁下,伸手扶助说:“我抱你上马。” 
  吕三娘子大惊。骇然叫:“薛堂主。这……这是……” 
  薛香君毫不动容,说:“三娘子,抱歉。你们在杨家寨,刺杀三眼韦陀时,不该将会规置于脑后,落在黑衫客眼中犯了大忌。” 
  “堂主,这……” 
  “黑衫客要你,不要怨本堂主。” 
  吕三娘大骇,尖叫道:“我要求见会主申诉,我……” 
  女伴一掌将她拍昏,冷冷地说:“你去见黑衫客,不管你是否愿意。” 
  四人三骑重新上路,驰向北校场。 
  同一期间,会主倍同二十余名血花会首脑人物,利用暮色苍茫的好机会,悄然四散,坐骑皆未带走,在山区逃亡,有坐骑反而是个累赘。 
  不远山麓的树林内,紫云仙子姐妹居高临下监视。紫云仙子看到了从后门溜走的人影,向乃妹说:“果然不错,这些妖孽们并无改邪归正的诚意,开始逃亡了。” 
  “快去擒捉……” 
  “不,崔大哥已经说过,让他们逃,在远处悄然下手,捉一两个取得口供便可,不可打草惊蛇。” 
  “这……如让他们逃脱,尔后……” 
  “小妹,血花会的组织咱们已经摸清,蛇无头不行,只要除去他们的会主,自会烟消云散,如果把这些次要人物一网打尽,他们的会主提高警觉,尔后便不易追踪了。只捉一两个人,便不至于打草惊蛇。你发出信号,其他的事不要你管。” 
  信号发出了,逃亡的人已四散而去。 
  东北角两里地,林白衣与蝎娘子两人是一组,盯紧了两个全力飞窜的人。蝎娘子低声说:“前面一人是地煞坛主夺魄神针郭天容,后面那人是地煞坛大名鼎鼎的夺魄神梭白奇。 
这两人皆以夺魄暗器成名,是该会数一数二,心狠手辣的高手刺客。” 
  林白衣一面追踪,一面说:“好,咱们把白奇弄到手。” 
  “地煞坛主名位高,为何不要他而要地位低的白奇?林爷不是舍本逐末吗?” 
  “不然,地位高的必是死党,不会招供的。同时,咱们把地煞坛主弄到手,血花会便会提高警觉,怎能追出他们的会主匿伏处所。” 
  “哦!可是,他们两人走一路……” 
  “他们会分手的,咱们再跟一段路。” 
  果然所料不差,两刺客在前面的山脚下分手,一东一西,各奔前程。 
  夺魄神梭走的是山西麓,由于天色已黑,又没有路,而且已远离栖止处四里左右,认为已经远离险地,不再赶路,踏着轻快的脚步,择路而行。 
  走了半里地,前面矮林出现。他倏然止步,悚然而惊,林中,站着—个白影,夜色朦胧,仍可清晰分辨人的轮廓,白衣颇为触目。 
  他曾和薛香君与林白衣打过交道,看了白衣人,不免心中发慌,真所谓望影心惊。 
  “谁?”他沉声问。 
  白影衣抉飘飘,徐徐向他走来。 
  他心中更慌,火速转身欲遁。 
  身后六七丈,草丛中升起一个黑影,草长及肩,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头。 
  “嘻嘻……”人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娇笑。 
  他又是一惊,向左一蹿,逃向山沟崎呕的乱石堆。 
  白影一闪,从斜方向截出,十余步便双方照面。 
  他一咬牙,左手打出一团碎泥,喝声“打”! 
  白影向右一闪,隐入草丛中不见。 
  他向下一伏,斜蹿而出。 
  白影一闪,再次现身纵起拦截。 
  他冷哼一声,双手齐扬,打出了威震江湖的暗器,两把子母夺魄神梭同时出手,吼道:“你的末日到了!” 
  纵起的白影突然一顿,向下一沉,形影俱消。 
  两把子母神梭落空,直飞四丈外,“啪啪”两声机簧响,神梭暴裂,子梭再向前飞,飞落草丛不见。 
  “哈哈!好厉害的子母夺命梭。”白影重新现身,大笑着说。一听语音,果然是林白衣。他惊得血液要凝住了,挫身躯急窜,手中重新挟了两把子母神梭。 
  “啪!”一声响,背心挨了一团碎泥,巨大的打击力,将他击倒在地,奋身一滚,双梭齐发。 
  身后没有人,笑声起自身右不远,是林白衣的声音:“哈哈!你一向自命不凡,与人交手只发一梭,今天怎么啦?四梭全告落空,手发抖失了准头—吗?你的子母梭手艺精巧,制造不易,身上只有六具,你还有两梭可发,下次不可发抖啦!哈哈哈哈……” 
  他心胆俱寒,挫低身形喝道:“林白衣,你敢接我两梭吗?站起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种的英雄好汉?” 
  白影徐徐站起,就在右面不足三丈。 
  正是神梭威力最强的距离,他悄然双梭齐发。 
  “啪!啪!”先后击中了白影,白影一晃。 
  “你也有今天!”他喜极大叫,飞跃而上。 
  冲上的刹那间,他感到胁下一麻,但冲势末止,到了白影前,突然惊叫:“你……你这算什么?我……” 
  “砰”一声响,他摔倒在白影前。 
  白影不是林白衣,是一枚小树枝,顶上戴了巾,披了一袭白衣。 
  只穿了汗衫的林白衣从旁站起,笑道:“老兄,不要怨天尤人,这样才可以活捉你,你的子母夺命梭确是武林一绝,可惜胆量不够,你认命吧。” 
  身旁多了一个女人,是蝎娘子,接口道:“你中了老娘的梅花针,不要妄图反抗了。” 
  “噗”一声响,腰脊挨了一脚。他如受雷击,浑身一软,失去了挣扎力量,叹道“你是蝎娘子,原来五龙谷是如此败亡的。” 
  林白衣穿起衣巾,一把将他挟起说:“老兄,有话咱们慢慢谈,走吧。” 
  暮色苍茫,北校场夜风萧萧,木时传来一阵阵野狗的长啤,凄厉刺耳。附近不时飘过一两团鬼火,更令人心惊胆跳疑神疑鬼。 
  场东是南北官道,又看到黑黝黝紧闭着的城门。 
  乌骓马屹立在场中心,崔长青据鞍高坐,人与马屹立如山,甚至连马尾也毫不拂动,远远看去,益增三分恐怖,漆黑一团,象煞了鬼影。 
  三匹马远远地驰来,蹄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双方接近三丈左右,来客勒住了坐骑。 
  “是崔爷吗?”薛香君问。 
  崔长青扫了对方一眼,说:“好象你们之中,没有在下所要的人。” 
  “崔爷只给咱们半天工夫……” 
  “据在下所知,在下所要的人全在贵会秘坛,半天工夫,应该够了。” 
  “崔爷的消息恐怕不正确……” 
  “哼!铁琵琶吕三娘子,曾随天罡坛主到平阳府,向三妖道索取在下的性命。”绛姑娘已将她带来了,但女飞卫目下随花蕊夫人在河南办事,委实无法将她带来。” 
  “你说该怎么办?”绛姑娘负责将人送到。” 
  崔长青不是不讲理的人,不再逼迫,说:“女飞卫与花蕊夫人,曾在郑州奉贵会之命,行刺好人。限你们在二十日之内,带一千五百两银子,连同女飞卫与花蕊夫人,至郑州投案。” 
  “阁下为何替官府……” 
  “住口!” 
  “崔爷,你也是黑道人,何必……” 
  “我只问你答不答应,废话少说。” 
  “这……好吧,我答应。现在,吕三娘子是你的了。” 
  薛香君举手一挥,女伴将铁琵琶拍醒,将其推落下马,喝道:“前面是黑衫客,小心了。” 
  薛香君策马后驰,叫道:“二十日后,阁下到郑州讨消息。” 
  吕三娘子取出铁琵琶,乘乱向崔长青一指。 
  薛香君与两位同伴,丢下了吕三娘子,兜转坐骑径自走了,毫无情义可言,心肠之硬出人意外。 
  吕三娘子迅速地取出铁琵琶,乘机对正了崔长青,相距三丈,正是毒针最强劲最具威力的距离。 
  可是,她却不敢发射,乌骓马雄骏已极,昂首屹立,挡住了崔长青的身躯。崔长青虽身高八尺,但坐在马上也只能露出肩部以上,只向下一缩,毒针只能射中乌骓,一击无功,她死定了。 
  她抓不住机会,惶然后退。 
  崔长青缓缓扳鞍下马,背着手向她接近,说:“天玄炼气士亲眼看到你与女飞卫,偷袭三眼韦陀和虬须客,你否认四十” 
  吕三娘子颤抖着向后退,语不成声地说:“这……这……这不是我……我的错……” 
  “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他一面迫进一面问。 
  “这……” 
  “说!是不是你?” 
  “是……是的,但……”吕三娘子一面退,一面用发抖的声音答。 
  “这就够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崔爷……我……” 
  “这是北郊法场,官府处决人的地方。” 
  “天!我……” 
  “你罪有应得,在下要替朋友复仇。” 
  “不……不是我的错……站住!不……不要接近我……” 
  崔长青冷笑一声,仍然迫进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是自杀呢,抑或要在下亲自动手?” 
  “我……” 
  “说!你最好自杀。”崔长青沉声叫,大踏步向前迫进。 
  吕三娘子情急,“啪”’一声机簧响,射出第一枚毒针,虽是黑夜中,依然奇准,正中心坎。 
  毒针反弹而出,崔长青仍向前接近,说:“你用毒针杀了多少人?你……” 
  “啪!”第二枚毒针一闪而至,射在腰间。 
  “你还有一枚毒针……” 
  吕三娘子恐惧地、慌乱地后退,第三枚毒针终于射出了,正中七坎大穴,认穴奇准。 
  “你要用剑决斗吗?”崔长青问,已接近至八尺内了,拔出了沙棠木剑。 
  吕三娘子一面退,一面七手八脚地扳动琵琶的机簧,慌乱地想重新装上毒针。 
  “啪!”暴响震耳,剑影一闪,铁琵琶弦断盒碎,从吕三娘子的手中坠落。 
  吕三娘子魂飞魄散,一面退一面声泪惧下地叫:“崔爷,我……我只是奉……奉命行事,会主要……要我们杀……杀尽黑龙帮的人……” 
  “我知道。” 
  “你……你知道上……上次在……在开封,我……我们行……行刺樊东主,被……被你破了那笔买……买卖,我……我们吃了多……多少苦头?我们是不……不得已,请……” 
  “你说完了吗?” 
  “请高抬贵……贵手,那是会主的主意……” 
  “我知道。”他冷冰冰地说。 
  “饶我!饶……我,我……” 
  剑影一闪,划过吕三娘子的左肩外侧,立即衣破肉裂,鲜血狂流。 
  吕三娘子一声惨叫,被震倒在地。 
  崔长青一闪即至,剑尖疾吐不轻不重地点在吕三娘子的左期门上,人立即昏厥。 
  他一把将人提起,回身一声低啸,乌骓马轻快地驰来,他挟着吕三娘子一跃上马。 
  他扔头瞥了场东南一眼,冷笑一声自语道:“她们定已死心了,让她们回去报信也好。” 
  他向东走。东南角远处,薛香君向同伴说:“跟去看他在何处遗尸,咱们也好放心。” 
  “老天!你敢跟去?要被他发觉,咱们死定了。”一名女伴惊惶地接口。 
  另一名女伴也说:“堂主千万不可冒险。听吕三娘临死前的惨号,便知她的毒针无功,死得甚惨,咱们三人绝非他的放手,如被他发现……” 
  “好吧,你们都怕得要死,不去也罢。走,咱们前往河南龙门聚会。” 
  吕三娘子在昏迷中,突感脑门一震,人便苏醒。灯光耀目,她发觉身在一座内室中,前面端坐着浑身黑的崔长青,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她挺身坐起,珠泪滚滚,泣道:“崔爷,要杀我你就动手吧,不要折磨我。” 
  崔长青摇摇头,说:“我不杀你,也不折磨你。” 
  “天哪!你……你的话……” 
  “你说得不错,你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可怜虫。” 
  吕三娘子大喜,拭泪道:“崔爷,我是身不由已……” 
  “我不要你说这些。” 
  “那……” 
  “在下为友复仇,事在必行,贵会主是元凶首恶,在下要她抵命。” 
  “崔爷……” 
  “你知道贵会主目下在何处?” 
  “白天她在五龙谷秘坛……” 
  “什么?她在五龙谷?” 
  “是呀!她一直就未离开秘坛。” 
  “但薛香君说她已到潼关巡视去了。” 
  “见鬼,会主从不出巡各地,各地秘坛的会友,根本不认识她,她巡什么视?” 
  “你是说薛香君撒谎?” 
  “撒谎?哼!那恶毒的女人毒如蛇蝎,心狠手辣、她是本会的智多星,诡汁多端反复无常,任何卑鄙的事也可以做出来,何止至撒谎?” 
  “哦!依你说来,在下上了她的恶当了。” 
  “崔爷相信那鬼女人的话,自然上当。” 
  “贵会主的真姓名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希望你诚心合作。” 
  吕三娘子惨然一笑道:“崔爷,你以为当他们将我诱擒交给你宰割,我还对他们感恩吗?我与血花会情义已尽,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感到万分寒心。” 
  崔长青颇表同情地说:“是的,咱们黑道人,如果撇开道义二字,那就一切不足论了。 
现在,你可以走了。” 
  吕三娘子大感意外地说:“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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