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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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红颜-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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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大汉上前奉茶,手抖得利害,茶溢杯外惊惶失措,脸色都变了。 
  崔长青心中不忍,说:“在下与仇姑娘活得好好的,不是鬼,你们不要怕。江湖人如果怕鬼,就不用混了,是吗?” 
  他并不知,爪牙们不仅是伯鬼,且另有原因。 
  坐候不久,崔长青突向蝎娘子低声说:“仇姑娘,气氛不对,你感到有异吗?” 
  蝎娘子也说:“不仅感觉到了,而且预感到凶兆……” 
  话末完,崔长青伸手将她拖倒,“砰”一声大震,他在倒下时将沉重的八仙桌踢得向侧上方飞起。 
  “得得得……”一阵暴响,强劲的暗器在一声机簧震鸣中,暴雨般射在八仙桌上。 
  厅柱所挂的四盏明灯,突然全都熄灭。 
  同一瞬间,崔长青在躺倒前发出了一把飞刀。 
  厅顶建有承尘,飞刀贯入承尘内。 
  “哎……”上面有人轻叫。 
  厅中漆黑,在旁守候的三名爪牙,已拔兵刃抢出厅外,向屋顶跳。 
  蝎娘子滚身而起,正待向外冲。崔长青一把拉住她,说:“不必了,人已走远啦!” 
  爪牙们空手而回,重新掌起了灯。 
  “你们熄灯的手法倒是利落呢。”崔长青激赏地说。 
  一名爪牙接口道:“习惯成自然,崔爷夸奖。” 
  承尘上出现一个五寸大的圆孔,显然藏匿在承尘内的人,是从圆孔中向下发射暗器的。 
  崔长青的飞刀,也把承尘射穿了一个洞,显然已把偷袭的人射伤了。 
  众人察看桌面,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沉重的八仙桌,桌面厚有四寸,木质坚硬,通常要两个人,方可将搬动,一张床可用一两百年。 
  七枚龙形八寸长针,射入桌面只留半寸针尾在外。地面五寸厚的方砖,有两枚龙形针没入四五寸。 
  蝎娘子一惊,摇头道:“这恶贼的百毒龙形针好霸道,可怕极了。” 
  崔长青拔出一枚细察,不时放至鼻端轻嗅,问:“你认识这个刺客?” 
  “认识。” 
  “是天威四圣的人?” 
  “不是,是血花会地煞坛坛主夺魄神针郭天容的百毒龙形针,用百毒九龙筒飞射,一发九枚,亦可逐一单发,除了他,不会是旁人。” 
  崔长青剑眉轩动,冷笑道:“好啊!他们竟然找上头来了,好,好。” 
  “咦!你怎知道上面有刺客?”蝎娘子讶然问。 
  他指指地下破碎了的茶碗,说:“茶中有倒影,恰好被我看到洞口出现。” 
  “好险!” 
  “怪事,他们怎知我会来?这是不可能的,但竟发生了。”他不住嘀咕。 
  “除非他们早已在此等候了。”蝎娘子说, 
  门外有人大叫:“三位仙长驾到。” 
  两人安坐不动,目迎元都观三子。玉虚子领先入厅笑道:“果然是两位施主,可喜可贺。” 
  崔长青抓起背囊,往三妖道脚前一丢,说:“这里面有百余斤原石,约可琢磨出三四百件上品翡翠玛瑙宝石。天威四圣皆已授首,贵观的心腹大患已除。宝石亦替你夺来,价值数万两银子。咱们五个人去,只回来了两个人,已经达成你的心愿,咱们的事,你也该交代明白了吧?” 
  三妖道暗暗心惊,但不现词色。玉虚子推下一脸奸笑,说:“那是当然,请坐下谈谈,请坐。” 
  玉清子坐下笑道:“两位辛苦了,可是逾限四日……” 
  蝎娘子手急眼快,突然劈胸抓住玉清子的衣领拖起,厉声道:“放你的狗屁!你们说过的,不管咱们此去成功与否,你们都成全我们,这与逾限无关。咱们毙了天威四圣是在十天前,不幸受伤甚重未能及时赶回,这算是逾期?你说!” 
  玉清子冷笑道:“放手!好没规矩。” 
  “哼!你……” 
  “别忘了令妹还在咱们手中。” 
  蝎娘子气愤,放手叫:“今晚你们如果不将舍妹交给我带走,元都观必定成为尸山血海。” 
  崔长青也说:“在下今晚必须将吴老太大祖孙带走,快将她们送来,在下不能久等。” 
  “放心啦!施主少安毋躁。不过,这几天……” 
  崔长青脸一沉,厉声道:“我不管你们的事,今晚,你们听清了。” 
  他的目光落在厅外,冷电四射,一字一吐地说:“快把外面的埋伏撤了,在下能手刃天威四圣,能锄除金甲神,你们这些人,说句不客气的话,不够在下磨刀。你们听清了,今晚,五个人的事,你们必须完全交代清楚,不然,休怪崔某反脸不认人。” 
  玉蜂子大怒,猛地一掌劈出叫:“你好狂……” 
  崔长青手一抄,扣住了来掌,大喝一声,将玉蜂子摔飞两丈外,“砰”一声跌出厅门,晕头转向。 
  玉虚子大骇,总算大开眼界,看到了年青人的真才实学,只惊得心胆俱寒,起忙陪笑道:“施主请息怒,在情在理,贫道也将成全你们。来人哪!去把吴大嫂请来。” 
  “舍妹呢?”蝎娘子叫。 
  “好,把仇二姑娘也带来。” 
  崔长青接口道:“还有,铁金刚的侄儿,极乐僧的师门舍利珠。天猴有何事物在你们手中?说。” 
  玉虚子心一慌,不假思索地说:“天猴是贫道的知交好友……”’“哦!原来如此,他倒是忠心耿耿哩!” 
  玉清子向外走,说:“可惜他不幸……” 
  蝎娘子迎面拦住,冷冷一笑阻止他出厅。 
  玉清子想乘机溜走,却被蝎娘子拦住了,不悦地问:“你想干什么?” 
  蝎娘子阴森森地说:“玉蜂子已跌出门外,他一个人办事足矣够矣。你,未交代清楚之前,暂勿离开。” 
  “哼!你不想令妹受到伤害吧?” 
  “谅你们也不敢。” 
  “哼!你凭什么?” 
  “凭你们不敢冒险,本姑娘已看穿了你们。” 
  崔长青也说:“我黑衫客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在江湖上混十分重视道义。在下替你们尽了力,你们如想推三阻四另生枝节,在下只好放手干了,希望你们放明白些。” 
  玉虚子奸笑道:“崔施主,请勿以小人之少,度君子之腹……” 
  “你们是君子吗?”他冷冷地问。 
  “施主……” 
  “如果你们是君子,在下想不出你们如此推三阻四的理由。” 
  玉虚子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施主有所不知,血花会在两天前……” 
  “血花会的地煞坛主刚才来过了,桌上的百毒龙形针还在呢。” 
  “贫道的人已经凛报了……”’ 
  “血花会是冲在下而来的。i, 
  “对,他们向贫道索人,掳走了吴姑娘……” 
  崔长青大惊,一把揪住玉虚子的衣领,隔桌拖近厉声叱:“什么?你混蛋!你们已经保证吴娟姑娘的安全,如今却说吴姑娘被血花会掳走了……”’ 
  门外抢入吴老太大与小欣姑娘,吴老太大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叫:“崔爷,请……请救救娟个……娟儿。天哪!……我好命苦……” 
  崔长青如遭雷击,向玉虚子大吼:“说!你这混蛋,怎么回事?” 
  玉虚子脸无人色地说:“血花会倾巢而至,胁迫贫道将你交出,贫道怎肯?被他们掳走八个,吴姑娘不幸也在八人之列。那位天罡坛主临行,勒令贫道三天后将你交出,至赵曲镇交换人质,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便得派人前往收尸。” 
  吴老太大以手掩面,呼天抢地地叫:“娟儿,你好命苫,初出虎口,又入狼喉……” 
  崔长青五内如焚,急问:.“还有多久期限?” 
  “明晨二更。”玉虚子心中暗喜地说。 
  “到赵曲镇有多远?” 
  “三十里左右,在南行官道旁,地属襄陵县,是座大镇一问便知。” 
  崔长青一咬牙,说:“明天,你派两个人领路,把在下的乌骓马备妥,明日申牌初动身南下。” 
  “施主……” 
  “不必多说了。” 
  “施主今晚……” 
  “今晚在下带吴老太太祖孙离开,明天再来会合。” 
  玉虚子暗中向吴老太大打眼色,奸笑道:“好,我这就派人替你们准备。” 
  门外进来了几个人,三名大汉护送着一位娇小荏弱的美丽小姑娘,一位八九岁粗眉大眼的小后生,一人捧着一只檀木匣。 
  小姑娘年约十四五,一声尖叫,扑向蝎娘子哭叫道:“姐姐,姐姐,姐……” 
  蝎娘子热泪盈眶,抱着乃妹轻拍着她的肩背,柔声辛酸地叫:“妹妹,苦了你了,哭吧,哭个够对你要好过些,哭吧,我的好妹妹……” 
  她自己终于忍不住酸楚,声音咽哽,泪下如雨。 
  蓦地,她纷面生寒,厉声问:“妹妹,他们亏待了你吗?说。” 
  仇小妹哭泣着说:“他们说,要我做女道士,本来要在昨晚把我带走的,后来又改期,说是要我做什么鼎炉……” 
  蝎娘子大叫一声,推开乃妹猛扑玉虚子。 
  一名大汉伸手急拦,急叫:“慢来……” 
  “噗”一声响,蝎娘子一掌劈在大汉的耳门上,大汉摔倒在八尺外。 
  崔长青赶忙拦住,劝道:“算了,仇姑娘,你怎能对妖道们寄以信任?人平安已是不错了。” 
  蝎娘子指着老道切齿怒骂:“你这猪狗不如鲜廉寡耻的畜生!如果本姑娘死在龙角山,我妹妹岂不被你们槽塌了?我……我给你拼了,不杀你怨恨难平。” 
  玉虚子脸红耳赤地说:“施主请勿误会,贫道岂是寡信的人?那些该死的看守见令妹美貌,胡说八道也是有的,与贫道……”’ 
  仇小妹泪盈盈地咒骂:“是你说的,还说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话,动手动脚气死人,你……” 
  雀长青本来就一肚子怨.火没处发泄,实在忍不住,猛地返身一拳捣在玉虚子的小腹上。 
  “恩……”玉虚子叫,双手捧腹上体下俯。 
  “噗!”背心又挨了一掌。 
  “哎……”玉虚子狂叫,爬下了。 
  崔长青一脚将老道踏住,咬牙切齿地说:“狗东西!如果在下回不来,吴老太大祖孙岂不也完了!你说吴姑娘被血花会掠走了,我不信。” 
  玉清子未带剑,急奔厅角摘取壁上挂的饰剑。 
  “嗤”一声响,一枚梅花针擦耳飞过,钉在墙上恰好穿住剑的挂带,娇叱震耳:“你敢妄动,得试试本姑娘的梅花针利是不利。” 
  玉清子骇然转身,不敢再妄动。 
  玉虚子腰脊被踏住,动弹不得,急叫道:“崔施主,吴姑娘确是被血花会掳走的……” 
  吴老太大赶忙说:“崔爷,这件事确与老道无关,道长也是一番好意,将老身从恶贼们手中接回后,便命老身偕小欣娟儿同住。没料到血花会的天罡坛主,不分青红皂白,侵入内室见人就抓,也是娟儿命苦,恰好在室外碰上了他们,这不能怪玉虚道长。” 
  崔长青见吴老太太求情,心中一软,放了老道恨恨地说:“如果你在弄鬼,回头在下再找你算帐。” 
  玉虚子垂头丧气地爬起说:“你这人思将仇报,太不够朋友。明晚到赵曲镇之后,便知贫道所言不虚了。” 
  崔长青不理他,走近躲在壁角发抖的小后生,含笑挽过问:“小弟弟,你姓什么?” 
  “我……我姓蔡,叫小牛。”小后生畏怯地答。 
  “哦!蔡一飞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叔叔。” 
  “你家在哪儿?”’ 
  “在河南陕州。”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叔叔呢?” 
  崔长青心中一惨,吸口气说:“你叔叔不会回来了,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哦!叔叔为何不回来呢?” 
  “我不是说过,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我好想念叔叔……” 
  “小牛,我们都很想念他。哦!你愿跟我回家吗?” 
  “好的,我好想家。他们好凶,我怕,我要早些离开这些人。” 
  “好,我马上带你走。” 
  崔长青立即解腰带,背起了小牛,将舍利匣子揣入怀中,向蝎娘子说:“走吧,离开再说。” 
  他挽了小欣,带了吴老太大断后,出门扬长而去。 
  玉虚子跌脚大恨,无限惋惜地说:“王八蛋!真他娘的走了霉运。如果咱们的人不派至龙角山掘他娘的尸,今晚岂不可以把他给宰了?这一来,人财两空,咱们的人质也凶多吉少,完了!” 
  玉蜂子从外抢入,接口冷笑道:“师兄,放心啦!下一步棋已经布好了。” 
  “你是说……” 
  “小弟已关照吴大嫂,相机行事。” 
  “哦!师弟果然.足智多谋,妙极了。” 
  玉蜂于颇为自负地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有吴大嫂在那小于身边,还伯他飞上天去?他这一去,保证他与血花会两败俱伤,永除心腹大患。因此,咱们千万不要再派人跟踪他,以免引起他的疑心,吴大嫂是可以信赖的人。” 
  玉清子问道:“师弟,你仍然要吴大嫂下.毒?” 
  玉蜂子冷笑道:“当然是下毒。” 
  “可是,他便不能与血花会动手了。” 
  玉虚子也说:“对,师弟,交换人质与一千两银子固然重要,但比起瓦解血花会来说,又算不了什么了。快去交代吴大嫂,在他们互相残杀之前;切不可下毒……” 
  “哈哈哈哈……”玉蜂子狂笑。 
  “师弟,你笑什么?” 
  “师兄竟忘了吴大嫂的绰号,百灵阎婆的绰号岂是胡乱可叫的?她的奇毒药性有快有慢,你还担心她失手不成!她会见机行事的,放一百个心好了。” 
  崔长青带了人,仍从城东的来路爬城而上,回到破窑洞歇息。 
  次日一早,崔长青便催促蝎娘子姐妹起身,正色说:“仇大姐,趁天色未明,你们快走吧。” 
  蝎娘子一怔,说:“什么?你要我走?” 
  “是的,远离平阳,以免妖道另生毒谋。” 
  “不,我要助你一臂之力,与血花会周旋。”蝎娘子断然拒绝。 
  他淡淡一笑,摇头道:“不,谢谢你,,这是我个人的事。而且,血花会中有你的朋友……” 
  “这种朋友……” 
  “话不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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