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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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红颜-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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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长青挪开松明,笑道:“你招吧,我在听。” 
  连城已吓软了,虚脱地说:“我……我招,我……招……”: 
  不久,甘和突然仓惶地抢入,恐惧地叫:“崔兄,糟了!盛板村大队人马正向此地赶来,已到了庄外。” 
  崔长青一惊,向凤剑说:“左姑娘,劳驾,把这厮带到岗后藏匿,在下要留下看看风色。” 
  连城的态度强硬起来了,叫道:“鲁大爷在村外派有眼线,只要徐巡捕不动手,他便带人亲自前来搜查,你们逃不掉的,放了我,连某会替你们开脱。” 
  凤剑一掌将连城劈昏,冷笑道:“本姑娘放你,你死不了,但这一辈子完了。” 
  她将人拖出,在门外叫:“崔兄弟,我在冈南等你的消息。” 
  崔长青和甘和出到庄门外,人马已将十余户围住了,共来了六十余骑,六十余名高矮肥瘦的男女骑士。每个人皆带了刀剑和弓箭,气势汹汹。 
  甘和独自上前,神色肃穆地向前走。 
  屠夫鲁带了六名男女,高据雕鞍冷然迫近。 
  甘和在马前一站,沉声问:“鲁大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屠夫鲁阴阴一笑,大声道:“鲁某有朋友在节孝坊井家任护院,失窃与他有关,因此鲁某不能袖手旁观,要助朋友破案。” 
  “甘某也是受害人之一……” 
  “有人报信告密,说你是匪犯之一。” 
  “什么?你凭什么敢血口喷人?徐巡捕刚走,你是不是想在青天白日之下,无法无天纠众抢劫?” 
  “哈哈哈哈……鲁某已有确证在手,不怕你放刁。来人哪!下去搜。” 
  两侧抢出四人四骑,四骑士飞跃下马。 
  甘和双手一张,d(喝道:“站住!你们想打劫吗?” 
  “哈哈哈哈……等按出赃物来再说吧。” 
  甘和心中暗暗叫苦,崔长青刚将口供问完,还来不及将栽的赃取出,如被查出,岂不一切都完了?只急得眼前发黑,厉叫道:“没有知府衙门的搜票,谁也不许动此地一草一木,不然咱们衙门里公堂见面。” 
  “把他赶开!”屠夫鲁怒叫。 
  崔长青突然叫道:“七爷,让他们搜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可先到衙门告他一状,把徐大人追回来还不算迟。” 
  屠夫鲁大方地狂笑道:“好啊!赶快派人去告状,在下求之不得,最好能有衙兵里的兵勇在场,免得在下多费手脚。” 
  崔长青向不住发抖的甘三爷说::三爷,你去走一趟好了,快,徐大人走了不久呢。” 
  甘仁火速走向马桩,那儿不论昼夜,皆备有两匹坐骑,以应不时之需,跨上马匆匆走了。 
  四大汉大踏步走近栗堆,走近先前崔长青搞连城的地方。 
  甘和心中叫苦,脸色死灰。 
  崔长青拦住了四大汉,笑道:“且慢,你们是搜赃的?” 
  “小子,滚开!”一名大汉大吼。 
  “你们要搜可以,如果搜不出赃物,该怎办?” 
  “闭嘴!你是什么人?” 
  “在下是七爷的长工。” 
  “滚你的!” 
  “话讲在前面,如果搜不出赃物,在下要在公堂作证,指证你们聚众打劫。” 
  “你这该死的长工……” 
  屠夫鲁大笑道:“好,在下正需有人作证,你既然出面护主,在下允许你作证。搜!” 
  四个大汉不约而同,将先前连城搬下的一篓栗子拖出一旁,取出匕首,一阵砍割,毁掉栗篓盖,两人抓起篓耳,将里面八十斤栗子倾出。四人愣住了,里面全是栗子,那来的赃物? 
  崔长青在旁冷笑道:“你们把栗子倒出来,可得重新替咱们装上。” 
  四人不理他,一阵忙乱,一口气倾了二十余篓栗子,栗子滚了一地,却一无所获。 
  屠夫鲁沉不住气了,大叫道:“多去几个人,全给我倒出来看看。” 
  广场上共有三堆,每堆一百篓,每篓八十斤,两万四干斤栗子堆起来象一座山。 
  “怎么回事?”甘和走近崔长青,余悸犹在地低问; 
  二十余名大汉在倾倒栗子,显然有点手忙脚乱。 
  屠夫鲁开始沉不住气了,跃下马亲自上前察看。 
  崔长青拍拍甘和的肩膀,笑道:“放心啦!’这一堆只有九十九篓,不信你可以数数柳条篓,是否相符。” 
  “咦!那……”甘和困惑地问。 
  “左姑娘已经在押走连城时,将那一篓带走了” 
  “咦!怪事,我怎么没发现?” 
  “她那大氅掩藏一篓轻而易举,你们只顾留心连城,当然忽略了左姑娘。在下已经发现赃物,怎能留在原处不加处理?” 
  “可把我吓惨了。”甘和松口气说。 
  崔长青淡淡一笑,说:“这些事,你们知道愈少愈好,所以在拷问口供时,在下不让你们旁观。目下七爷你还不知道屠夫鲁的诡计阴谋,即使他行凶把你捉去,你也招不出什么来。现在,好好打发他们走,切记不可冲动。” 
  搜不出赃物,三百篓栗子全被倒出,屠夫鲁似乎极感愤怒不安,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 
  终于,一名爪牙上前苦笑道:“大爷,一无所获,要不要在各处搜一搜?” 
  甘和怒叫道:“你们搜吧,家兄去追徐大人,不久便可赶回,你们再搜一搜也就差不多了。”’ 
  屠夫鲁愤怒地叫:“搜,把地皮也给翻过来搜。” 
  一名中年大嫂走近,低声道:“大爷,再搜便糟了,徐巡检一到,咱们岂不是官司打定了?被他们反咬一口,咱们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不怕,徐巡检谅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不然,目下他是知府目前的红人,推官大人的心腹,真定府的英雄。不怕一万,只伯万一,万一他放脸下来,大爷何以善后?杀官造反吗?别忘了,徐巡捕连飞豹那太行山巨盗也抵他不住,可知他武艺定不稀松。” 
  “可是……” 
  “咱们一走了之,官司可以慢慢打。” 
  “我不信搜不出来,一定是五虎放错了地方。” 
  “哼!会不会是五虎吞掉了这笔金珠误事?” 
  “这……” 
  “回去一问便知,在徐巡捕到来之前,早走为妙。” 
  屠夫鲁意动,点头道:“好,回去问问看。”接着高叫道:“不要搜了,上马。” 
  甘和厉声问:“鲁大爷,你怎么说?在徐大人到达之前,你们不能走。” 
  “放屁!你敢拦阻在下?哼!我看你大概不想活了,你试试看?” 
  崔长青叫道:“七爷,让官府去找他们吧,拦他们不住的。” 
  “量你也不敢拦。”屠夫鲁很恨地说。 
  人马呼啸着走了,永康冈的人个个咬牙切齿。 
  崔长青将甘和唤之一旁,低声道:“等会儿徐大人赶到,不必迫得太紧,你只须控告屠夫鲁前来行凶毁坏栗篓便可,放他一马。” 
  “这……这岂不是便宜了那恶贼?” 
  “迫急了,须防狗急跳墙。这件事在下自有安排,如果你出面与他周旋,迫急了,他派人来杀人放火,岂不糟了?在下会好好对付他的。”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们……” 
  “他会受到报应的,丢开也罢。在下告辞了,千万记住,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在下的身份,不然将大祸临头。七爷,珍重再见。” 
  甘和目送崔长青去远,自语道:“幸而无意中在河边救了他,不然这场大劫难逃,真是菩萨保佑。” 
  徐大人带了人重临永康冈,接受甘和的投诉,力劝甘和息事宁人,由徐大人派人通知屠夫鲁,令其赔偿甘家的损失,不然将按法治罪。 
  屠夫鲁反而大感意外,花些银子赔偿了事。 
  当晚,两个黑影象幽灵似人飘入了盛板村。 
  崔长青一身黑衣,凤剑也男装黑衣带了两把剑。两人潜入鲁家大宅的广阔后花园,伏在一座水阁旁。崔长青低声道:“左姑娘,请在这一带策应,如无必要,请勿出面,在此地掩护在下脱身便可。请记住,今晚咱们是为财而来,决不可伤人。” 
  凤剑笑道:“那是当然,你们黑道的规矩我懂,算起来我也是黑道人,不过我这一道与你那一道稍有不同而已、放心啦!清除退路的重责,我一力承当,去吧。” 
  已经是三更正,但大厅仍然灯火辉煌,主人屠夫鲁大张筵席,欢宴佳客。 
  客人是三女五男,。陪客是泰山五虎和几位男女。为了泰山五虎所栽的赃平白失踪,闹得极不愉快,酒席从二更初延至三更正,仍无散意,在商讨一件极为秘密的重要大事,庭四周警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止闲杂人等接近。在外面负责岗哨的人,相距皆在三十步外,仅能听到隐隐人声,似乎里面主客之间有所争执。 
  崔长青象个无形质的幽灵,熟练地通过了后院的重重守卫,深入腹地。他的百宝囊中,备有各式各样的工具,开门启户不费吹灰之力,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内室的地底秘室。 
  出来时,他带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裹。 
  大庭中,屠夫鲁已有八分醉意,胀红着脸,拭着额上的大汗说:“李兄,不是在下不为少庄主尽力,而是事出意外,好好一件事,硬给五虎五位老兄弄砸了。期限急迫,十五天的确是……” 
  “住口!”主客的一位中年人沉声喝止,放下酒杯又道:“不管怎样,你得设法把那座冈弄到手,少庄主要在那儿建一座庄院,作为未来虚无派北路山门。真定府距京师不远不近,地当往来要冲,东至山东,西出太行,北控京师,南拊河南南京之背,咱们将是中原唯一实力遍天下的名门大派。哼!连一块地皮你也无法为少庄主尽力,你还想做北路山门的护坛?” 
  “李兄,在下只希望能将期限延后十天半月……” 
  “不行,延后便将影响乡派开山的吉期。” 
  “这……” 
  “我不与争论,少庄主明天便要带了匠与阴阳生,以及九灵道长前来察看风水定堪舆,看你怎样向少庄主交待。” 
  屠夫鲁不住拭汗,懊丧地叫:“我的天!……这简直是要命嘛!” 
  “要命你也得把这块地拿过来。” 
  “可是……近来府城为了飞豹的事……” 
  “你少提飞豹那死鬼。” 
  “可是……” 
  李兄不屑地说:“不要可是,这证明你没有用。” 
  泰山五虎的老大青病虎站起说:“鲁兄,这样吧,咱们把事情弄砸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由咱们兄弟把这件事办妥就是。” 
  “你是说……” 
  “一不做二不休,咱们给他来一次狠的。老实说,咱们都是些粗人,那些栽脏陷害打官司等等勾心斗角的事,咱们全是外行,咱们讲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开始就不赞成鲁兄搞那一套软玩意。” 
  “可是……少庄主已经交代下来,不要闹出人命引起官府的注意……” 
  “鲁兄当然不能引起官府的注意,咱们兄弟却可以放手去干。” 
  “你的意思是……” 
  “明晚咱们兄弟前往水康冈,给他们鸡犬不宁,男女老少百余口,算得了什么?白天先派人到河边,挖一个三丈深五丈宽的大坑,把人迷昏往坑里一丢,埋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永康冈便成了鲁爷的囊中之物了。” 
  老二插翅虎也说:“对,就这么办。至于田地契,也不至于费神,先准备妥当,让他们按上模书画押,不就成了?” 
  屠夫鲁摇头道:“你说得真简单,全村男女老少全都失踪,咱们有田契便以主人自居;官府一生疑,向咱们追下落,咱们死定了。府城附近有三卫官兵,府县也可出动上千兵勇,咱们想造反,也力不从心。” 
  秃鹰突然一拍大腿说:“有了,大哥,小弟另有妙计。” 
  “有何妙计?” 
  “明晚跑一趟永康冈,准备四张借据,借银一万两,用迷香弄翻甘老七,按上他的指模。大哥只须找两个中人,大事定矣!一张留在甘家的祖宗牌位后,两张交中手收执,一张由大哥收存,过几天登门讨债……” 
  “哎呀!妙计!妙计!”屠夫鲁怪叫。 
  “行得通?”李兄问。’ 
  “一定行得通,早该想出这一招的。”屠夫鲁兴奋地说,连干三大杯,喜上眉梢,又向秃鹰说:“贤弟,你该称智多星,来,愚兄敬你三大杯……” 
  “啪”一声响,壁间的八盏明灯中,突然有一盏自行炸裂。 
  “咦!”众人讶然叫。 
  “啪啪!”又是两盏,灯光一暗。 
  李兄一惊,倏然离座叫:“窗外有人。”’ 
  “啪啪啪!”又炸了三盏。 
  一声怒啸,李兄已向明窗疾飞而出。 
  “啪啦!”最后两盏明灯熄灭,大庭一暗。 
  外廊仍有灯火,众人纷纷向外抢。 
  “快抄家伙。”有人叫。 
  高高兴兴喝太平酒,谁也没带兵刃。有些赶快抄起一张木凳,有些则抓了酒杯与木筷,向外急冲。 
  “碰!”廊柱断了一根,灯火摇摇,廊灯俱灭。 
  一个黑影,乘机贴地溜入,从相反的方向溜走了。 
  全庄戒严,大肆搜索,但却一无所见,搜遍全庄每一角落,鬼影俱无。 
  屠夫鲁愤怒地回到大庭,十余名打手亮起火把进入。庭中残席仍在,桌旁黑影入目。 
  “喝!”屠夫鲁怒叫,手中的匕首破空而飞,向桌旁的黑影掷去,反应奇怪,看到黑影便本能地沉喝飞匕,不假思索地手下绝情。 
  “不是人!”李兄同时大叫。 
  “啪”一声响,暗影倒下了。 
  的确不是人,而是一件黑衣,套在竖起的长凳上,匕首钉在凳上锋尖直透底部。 
  屠夫鲁恼羞成怒地拔回匕首叫:“是谁把上衣脱在凳上的!混帐!” 
  一位年青女郎说:“这是独行大盗黑衫客的信记,这人怎还活着?” 
  李兄一怔,说:“对,是黑衫客,他不是被少庄主一金枪透腹,打落广济桥喂了鱼鳖吗?怎么又在此地出现了?不可能的,定然是有人假冒他的身份作怪。” 
  “不管是真是假,赶快派人返回福寿山庄报信。”年青女郎慎重地说。 
  李兄摇头道:“不可大惊小怪,没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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