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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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红颜-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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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龙庙的庙祝,是在下的朋友。” 
  “哦!你倒有助拳的,在下选错地方了。” 
  一枝花哼了一声,不屈地说:“你少臭美,杀你一个小辈,还用得着朋友助拳?你在外面等等,在下进去打个招呼,免滋误会,并请他不加过问。万一他不明底细,出来不由分说拔刀相助,岂不有损卜某的威望?” 
  崔长青往一株大树下一靠,说:“好吧,在下在此地等你出来。” 
  一枝花向庙门定去,扭头冷笑道:“即使你想进,也插翅难飞。” 
  崔长青毕竞年青,耐性有限,迫急了自然心中有气,冷笑说:“你这人夜郎自大,狂得太没分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尊容,象不象个有真本事的人?大概是吃狗奶长大的,天生的狗性欺善伯恶,也生了一双狗眼看人低,混帐透顶。” 
  一枝花自取其辱,这一串恶毒难堪的挖苦话,份量重得令人受不了,立即急怒攻心,一声怒啸,拔剑回头反扑,突发绝招“万花竞艳”,洒出了重重剑网,以雷霆万钧之威,向崔长育狂野地攻去。 
  崔长青挟着沙棠木剑向侧一闪,脱出了重重剑网,他不敢大意,看对方冲刺的凶猛剑势;他知道这家伙难怪如此狂妄,果然艺业不凡,且先看看再说。 
  一枝花一招走空,剑虹疾转,如影附形跟进,剑花再吐。毫无顾忌地紧迫进攻,捷逾电光石火。 
  崔长青立即抓住机会,斜移一步木剑出鞘,脱出对方的冲刺正面,“刷”一声还以颜色,木剑不偏不倚钻职而入,闪电似的拂过一枝花的左胁下,半分之差,几乎削掉一枝花的肘尖,“噎”一声轻响,一枝花胁衣裂开了一条缝,并末。伤肌。’ 
  人影中分,点到即止。 
  崔长青掷剑入鞘,冷冷一笑道:“朋友,满招报,谦受益,这一剑你该已受到教训了。 
看尊驾仪表非俗,气宇轩昂,决非庸俗之辈,何苦受阙家的蛊惑,替阙彤云火中取栗?你走吧,回头是岸。” 
  一枝花羞愤难当,厉声道:“你敢等卜某片刻吗?” 
  “等又如何?” 
  “在下进庙邀一位朋友来。” 
  “邀他来助拳以二打一?” 
  “你敢不敢?” 
  “好,在下答应你。”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毁约一走了之。” 
  “笑话。你既然不放心,在下陪你进去。” 
  “好,’走!” 
  两人并肩向宏伟的庙门走去,不象是仇人,倒象是朋友,只不过一个神色泰然,一个又恨又恼而已。 
  刚踏入庙门,里面突传来一声娇呼:“果然不错,他来了。” 
  一枝花脸色大变,扭头搬腿狂奔。 
  紫影入目,来势如电,一枝花必定跑不了。 
  崔长青的处境很糟,紫影急射而至,他正好挡在去路上,眼看要掩上,而且紫影可能认为他是一枝花的同伴,而不分皂白向他袭击。 
  变化太快,不容他思索,自卫的本能驱策着他出手自保、侧闪、出招、沉喝:“慢来!”’。 
  “啪!”紫影接了他一掌,一掠而过,幽香入鼻。 
  他感到掌心一麻,马步虚浮,退了两步撞在门上轰然作响,只觉气血翻腾,不由大惊失色。 
  紫影冲势难止,飞出门限到了门外,远出六七步方倏然止步转身,讶然叫:“咦!是你。” 
  “咦!是你!”他也脱口叫。 
  原来是在方山邂逅的紫衣美丽少女,那次她与一位红衣小姑娘,及一位叫三姨的人同行。 
  紫衣少女脸色一变,意似不信地说:“想不到真是你,可惜哪!可惜。” 
  他一头雾水,问道:“可惜什么?” 
  紫衣少女轻摇玉首,转身匆匆走了。 
  一枝花早就逃得形影俱消,他只好独自回城。对紫衣少女所说的话,他大感困惑,百思莫解。在方山,这位高贵和气美绝尘寰的少女,对他不是相当友善吗?今天为何变了态度?他愈想愈糊涂。 
  紫衣少女接了他一掌,令他悚然而惊。这么一位水葱似的娇弱少女,竟然有如此可伯的掌力,几乎毁了他的手掌,内力直撼心脉,委实令人难以置信哩! 
  一枝花绕道逃回城中,不回阙府,直弃西北玉井巷的延寿庵。 
  延寿底是一座小小的庵堂,住了十余名尼姑,与六七名带发修行的苦命女人,是男人的禁地,门禁森严,是苦修庵而不是香火庵。 
  庵两侧皆是民宅,右邻是一家木匠店,店面甚小,生意似乎颇为清淡。 
  一枝花踏入店门,并不向正在干活的两位木匠打招呼,直趋内间。 
  原来这里是他寄居之所,内堂别有洞天。推开内堂门,藏在门后的一名中年人闪出笑道:“贤弟,你还记得回来?” 
  一枝花脱下青袍,神色紧张地说:“别提了;好险。” 
  “怎么啦!阙大小姐将你赶出来了?” 
  “她?那浪货怎舍得让我走?她……” 
  “那又……” 
  “紫云仙子那泼辣货来了。” 
  “什么?”中年人惊问。 
  “如果走侵一步,大哥,恐怕小弟已进了枉死城;横尸回龙庙了。真糟,恐怕在回龙庙栖身的宫前辈,必定凶多吉少……”.门外一声哈哈,有人叫:“既恐怕,又必定,你的话委实令人难以捉摸,你希望我死吗?” 
  一个鹰目炯炯留了山羊胡的花甲老人,微笑着进门直趋大环椅落座。 
  一枝花苦笑道:“宫前辈,回龙庙怎会被那泼辣货找到的?” 
  宫前辈笑道:“不足为奇,有人通风报信。你只顾逃命,哼!真没出息。” 
  “那泼辣货只有一个人?” 
  “回龙庙确是只有她一个人。老实说;她一个人已够令人头痛了。卜义,你同来的青年人是何来路?” 
  “咦!前辈看到了?” 
  “看到你逃命,我老人家就躲在积金炉旁。那小丫头以为我老人家已经溜了,却不知我并未远走。” 
  一枝花将与崔长青约斗的事说了,宫前辈一惊,说:“那么,这小于是两月前大闹开封府的崔长青了,这人来路不明,至今还没有人能摸清他的底,,甚至连他是黑是白也一无所知。血花会说他是黑龙帮的人,他该是咱们黑道的朋友。卜义,千万不要招惹他。” 
  “但……晚辈已答应了阙家……” 
  “呵呵!你几时守过信诺?” 
  “阙姑娘……” 
  “你从来就没有与一个女人思受五天以上,喜新厌旧得手便弃如敝履。傻瓜,这次你大概鬼迷心窍……” 
  “宫前辈,你就对付不了他?” 
  “林家的人已经令咱们丧胆了,为何又多树一个可怕的强敌?” 
  “你是说,林家……” 
  “来了一大半。” 
  “林白衣也来了?” 
  “今早你躲在阙大小姐的香闺内,卿卿我我难舍难分,怎知外面的事?今早有人看见那小畜生在东关现身,他比那些鬼女人来得更早。” 
  “他目下……” 
  “你只顾逃命,老夫却随后跟踪,总算查出他们的落脚处了。” 
  “在何处?” 
  “北门外牧庄三家附近的农合中。” 
  “糟糕!咱们……” 
  “咱们目下必须决定,是留?是逃?” 
  “这……”被他们追得上天入地,委实不是滋味。“怪,他们怎知咱们逃来此地的?” 
  “自然是你这位到处留情的色中饿鬼,留下被人追踪的线索了。” 
  “这……不会吧?” 
  “人家却追来了。” 
  一枝花象是突然想起了值得高兴的事,喜悦地说:“有了,有一个人可以对付他们。” 
  “你是说……” 
  ‘枝花用大姆指向左邻一指,说:“甄寡妇。” 
  宫前辈猛拍大腿,叫道:“哎呀!我早该想到她的。” 
  “我负责找她。” 
  “对,你找她,不伯她拒绝。还有。” 
  “还有什么?”’ 
  “咱们想办法把崔长青拉过来。” 
  “你是说……” 
  “我来想办法。”宫前辈颇为得意地说。 
  “可是,晚辈与他……” 
  “你就别管了。梁龙。” 
  中年人欠身道:“前辈有何吩咐?” 
  “你到雕桥韩家跑一趟,务必将韩家四杰请来,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在此地把林家的人埋葬掉,一劳永远,免得他们像附骨之蛆般紧随不舍死缠不休。” 
  梁龙有点为难,迟疑地说:“可是,韩家四杰……” 
  “把你弄来的连城壁送去,他们准来。” 
  梁龙哎口气说:“可是……委实难以割舍……” 
  “你要命还是要壁?” 
  “这……好吧,我忍痛送去就是。” 
  “那就快走,来回三十里,你得赶快。” 
  “好,我这就走。” 
  宫前辈站起说:“就此决定,咱们分头办事。千万小心,放机灵些,别让林家的人盯上,那就万事全休啦2” 
  崔长青回到客店,仍感到心中懔懔,对那位功力奇高的紫衣少女,耿耿于心难以释怀。 
如果在回龙庙双方正式交手,后果如何?他委实不敢想象。 
  他的信心开始动摇,因此闷闷不乐。 
  更衣洗漱,取出了藏在怀中的手稿,往几上一丢。蓦地,他心血来潮,重新一把抓起手稿,脑中灵光一闪,付道:“孤魂孙秀偌大年纪,依然肯花十载光阴参研绝学。我年青,怎能就此满足?内家气功与搏击术,乃是一切武学之宗,我已经参悟其中奥秘,为何不自己参修?如果我苦练,不但孙前辈的心血没有白花,我自己也获得一门至高的防身保命绝技,何乐而不为?” 
  接着,他想到手稿中的练功进程,心中又有些踌躇难决。手稿中指出修练的方法与进程,皆大逾武学常规,虽是武林正宗奇学,但却有些无穷邪味,走路径,行诡道,反常规;趋险绝,而且太毒太霸道。孤魂死前行雷霆一击,七个宇内一等的邪道高手,无一幸免。要不是薄命花出现乱了孤魂的神智,那天在场的人也休想活命。这种出手伤人的可怕奇学,练成后不见得是福,在他来说,他是个心肠并不算太硬的人,是否承受得良心的谴责,颇成问题。 
  不管他是否肯下定决心苦练,他直觉地感到这三册手稿,如果落在旁人手中,定非武林之福。 
  首先,他把手稿付之一炬。行走江湖有不测,带在身边太过危险。 
  焚完手稿,他赂为宽心,自语道:“目下,只有我知道孤魂所创的绝学是如何练的,孙老前辈地下有知,会不会责备我不曾替他发扬光大?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孤魂是成功了,临死且曾发挥绝学的威力,他可能九泉瞑目。” 
  他倒在床上胡思乱想,决定今晚由阙家走走。府城至井烃仅一百三十里,马程仅大半天,闹了这两天,飞豹郝夫雄应该可以赶回来了。 
  他却不知,掌理三关的负责人,岂是可以任意离开的?当然他也不知今早阙家方派人至井陉关报讯。 
  正在心中盘算,该如何方能证实阙定南是郝天雄,蓦地“砰”一声大震,窗户被一块砖头打破,纱纸破裂,断了两根窗格,砖头掉入房中。 
  他无名火起,心说:“好啊!居然叫人放泼了,这是甚么话?” 
  不等他冲出房,外面传来一声惊叫,脚步声急骤,扔砖头的人可能被人打跑了。 
  他启门外出,一个鹰目炯炯留了山羊胡的花甲老人,正向他的房门走来,含笑招呼道:“老弟,可惜那泼皮跑掉了,老朽也给了他一颗小石于,差点儿打断他的狗腿。” 
  “谢谢,这些泼皮无聊得很。”他笑谢,出房又道:“在下崔长青,请问老伯尊姓大名?” 
  “呵呵!老朽姓官,官兵的官,这姓很少见。老弟,你不能再住在客栈里了。” 
  “怎么啦。” 
  “那些泼皮全是街头巷层的无赖,他们不敢和你争强斗胜,却可以昼夜不停地前来骚扰,丢瓦片扔石头,敲窗户砸屋顶,你出来他就跑,想想看,你受得了?” 
  “哼!在下不在乎,下次打断他们的狗腿。”他恨恨地说。 
  “好,就算你能扭住他们,打靳熄颗的蘑露,苏更吃不消。”官老人有条不紊地说.。 
  “更吃不消?” 
  “城里有的是讼棍,一张状子送进衙门,一口咬定你行凶伤人,官司你打定啦。” 
  “他们敢?阙家不怕家破人亡?” 
  “阙家不敢,不会出面,但这些泼皮敢,这就是为何强龙不斗地头蛇。” 
  “在下不信邪。”他强硬地说,其实心中已动。 
  官老人呵呵笑,说:“好吧,你既然坚持己见,老朽不便多说。老朽也是落店的,就住在后进。如果老弟回心转意,请知会一声,老朽在城郊有朋友,伴老弟前往安顿,义不容辞。” 
  “谢谢关照。”他感激地说,闯江湖的人,对表关心的朋友颇为敏感,他对这位萍水相逢的热心老人,生出三五分好感。 
  刚回到房中,廓上又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房门外,叩门三响。 
  他正感到心烦,信口叫:“门没上闩,进来。” 
  房门一开,他怔住了。 
  是一个穿了彩色衣裙、浓妆艳抹的女郎,脸上脂粉甚厚,红红白白令人恶心。后面,是一个倒也清洁的青衣半老徐娘。 
  “公子爷好。”女郎向他飞着媚眼说,跨入房门,浓香满室。 
  他一看便知道对方的来路,不悦地叫:“出去,青天白日,你们怎么啦?” 
  半老徐娘笑得象条狼,反而抢先一步说:“公子爷别生气,以公子爷的人才……” 
  “你胡说……” 
  “不瞒公子爷说,这已是本坊最体面最年青的姑娘,公于爷如不满意,老身再唤一个更年青些的来……” 
  “出去!”他怒叫。 
  “咳!不是公子爷差人去本坊叫姑娘吗?” 
  “见你的大头鬼……” 
  “公子爷,老身……” 
  他火起,双手一张,连推带提将鸨婆与粉头弄至门外,沉声道:“在下不追究是谁出的鬼招,知趣些,你们赶快给我离开,在下不难为你们。” 
  老鸨婆仍在放赖。叫嚷道:“公于爷,你讲不讲理?本坊的姑娘本来大白天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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