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云弹剑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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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弹剑江湖-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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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仁抚掌大笑说道:“对!对!我说件事儿给司马老弟听听,望你能把凄迷怅触的儿女情怀,暂时撇开,而振奋起叱咤风云的英雄气概!” 
  司马彦单袖一拭泪痕,目闪精光问道:“老前辈所说的是桩什么事儿?” 
  诸葛仁含笑说道:“司马老弟应该知悉,近来崛起扛湖,声誉颇著的‘云梦三奇’!” 
  司马彦点头说道:“我未曾会过他们,但听说‘云梦三奇’武功虽好,为人却不大正派!” 
  诸葛仁笑道:“这三人说正不正,说邪不邪,他们久蛰无聊,不甘寂寞,竟订于今年年底在所居‘云梦泽梁子湖’中,举行一场‘云梦争奇大会’!” 
  司马彦问道:“争奇二字,是否专指比斗武功?” 
  诸葛仁摇头笑道:“倘若专指比斗武功,则也无甚趣味,他这‘云梦争奇大会’立有一条奇特规则,即是凡欲参与此会之人,必须先交出一件公认珍奇之物!” 
  司马彦讶然问道:  “参与此会,有何好处?” 
  诸葛仁笑道:“云梦三奇,收集所有珍奇以后,标明主人,罗列台上,然后抽签较技,胜者一方便可争得负者一方所交出的珍奇之物!” 
  司马彦轩眉笑道:“这个办法,确实有趣!只要真能功力出众,技冠全场,岂不可以赢得无数奇珍异宝?” 
  诸葛仁点头说道:“武林人物多半自傲,也多半性贪,故而今年岁末期间,定然举世豪雄,齐集云梦!尤其‘云梦三奇,首先悬为争奇标的三件旷代奇珍,太富引诱力了!” 
  司马彦问道:“他们足以什么珍奇之物,悬为争奇标的?” 
  诸葛仁微笑答道:“眇目仙翁岑大化是悬出一件入水不沉,入火不焚,能禁任何刀、剑、掌力的‘天蚕软甲’!” 
  司马彦点头说道:“这确是一件久为江湖人物梦寐思求的武林异宝!” 
  葛诸仁继续笑道:“长脚仙人康醉天是悬出一只高才数寸,能施展一套‘嵩阳六九手’的通灵墨猴!” 
  司马彦失笑说道:“墨猴已是珍兽,倘若真会施展‘嵩阳大九高手’?确属罕世奇物,值得一争的了!” 
  葛诸仁看了司马彦一眼,含笑说道:“天蚕软甲,通灵墨猴虽已足称珍奇,但仍不及‘云梦三奇,中另一位‘大头仙子’纪西屏所悬出的争奇标的,更为引人注目!”  司马彦已深深听出兴趣,闻言接口问道:“这位‘大头仙子’纪西屏所悬何物?” 
  葛诸仁缓缓说道:“她所悬出的是一粒能使百岁童颜,青春不老的‘万妙驻颜丹’!” 
  司马彦听得皱眉自语说道:“奇怪?奇怪?” 
  葛诸仁见状讶然问道;“司马老弟觉得何事奇怪?” 
  司马彦道:“自古英雄皆怕老,女儿谁不惜红颜?纪西屏现有这粒罕世难求的‘万妙驻颜丹’,为何不自行服用?” 
  葛诸仁哈哈笑道:“司马老弟真所谓聪明一世,懵懂一时,嫫母无颜,何须惜貌?南威西子,才重红妆!仅从纪西屏的‘大头仙子’外号看来,其人之丑,已可想见,她自然企图用那粒对她毫无价值的‘万妙驻颜丹’,博取其他异宝!” 
  司马彦恍然失笑,向葛诸仁问道:“老前辈告知我‘云梦争奇大会’之事,是否叫司马彦也届时参与?” 
  诸葛仁点头一笑,谁知司马彦却摇头叹道:“一来司马彦经过这场‘销魂之约,以后,雄心已淡;二来我又无甚足称珍奇之物,故而我不想参与这场‘云梦争奇大会’的了!” 
  葛诸仁似乎对他这种答话,早在意中,听完便即微笑说道:“司马老弟,我要你参与‘云梦争奇大会’,是含有双重用意!” 
  司马彦愕然相视,葛诸仁又复笑道:“第一点用意是,老弟置身举世群雄之中,叱咤风云,当能以百丈豪情,冲淡胸怀郁闷!” 
  司马彦凄然一笑,摇头示意!葛诸仁继续笑道:“第二点用意是,既然举世豪雄,皆聚云梦,则那位与老弟相貌神似,而对秘洞主人负心的人,可能也在其内!” 
  这几句话儿,听得司马彦精神一振,俊目闪光!葛诸仁知他已被打动,遂微笑一笑,又道:“尤其那粒‘万妙驻颜丹’,定然引得那个什么‘翠眉妖女’?也来与会!” 
  司马彦听到此处,轩眉叫道:“老前辈设想极高,我确实应该参与这场……” 
  葛诸仁不等司马彦说完,便即接口笑道:“至于与会必须的珍奇之物,我也早为司马老弟,准备好了!” 
  一面说话,一面自身傍取出一只紫檀锦盒,向司马彦递去!司马彦接过锦盒,打开一看,见盒中是只口、耳、眼、鼻皆具的成形何首乌,不禁惶然说道:“老前辈,这……” 
  葛诸仁摇手笑道:“这何首乌的灵气,早就被我采尽,配炼了其他药物!如今虽然看去不凡,其实已无价值!老弟拿去骗骗那些对此无知的‘云梦三奇’便了,也许还能化腐朽为神奇地,仗以赢回无数有用之物呢?” 
  司马彦听他这样说法,方称谢收下。葛诸仁又取出一具制作极精的人皮面具,递与司马彦,含笑说道:“司马老弟,由于你身中‘阎王刺’之事,便可推测出定有绝世凶人,对你企图不利!故而我再送你一具精制人皮面具,你可改变容貌,参与‘云梦争奇大会’;甚至连‘离垢书生’司马彦之名,也索性不用,才便于在暗中刺探有关‘翠眉妖女’,及与你同貌的负心男子情形,设法为秘洞主人报仇雪恨!” 
  司马彦听得连连点头。收起那盒灵气已失的成形何首乌,再戴上人皮面具,便变成了年岁更轻,仿佛只有二十一二的另一俊美男子!易容以后,司马彦向葛诸仁问道:“诸葛老前辈,你参不参与这场‘云梦争奇大会’?” 
  葛诸仁笑道:“我国一炉灵丹,火候正紧,不能久离‘天台山华顶峰’。 
  故而能否参与,目前尚难断言!但只要来得及时,定必赶去观光盛会!” 
  司马彦被葛诸仁提醒;觉得那“翠眉妖女”,及与自己容貌相若之人,必会参与”云梦争奇大会”,遂不觉有点迫不及待地,向葛诸仁恭身苦笑说道:“既承老前辈指点,司马彦心急歼仇,如今便想前往:云梦’争奇……” 
  诸葛仁失笑接口说道:“‘云梦争奇大会’之期,是在年底,如今才八月将尽,时间尽有余裕!但老弟早赴荆襄,沿途揽胜,也可借山川灵奇,略消积郁,我们就此分别了吧!” 
  司马彦身受葛诸仁活命深思,自然万分感激地,向他称谢告别。 
  葛诸仁笑道:“司马老弟,你准备用什么美号,代替你的‘离垢书生’四字?” 
  司马彦叹一声,说道:“人生愁恨谁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我暂且叫做‘销魂客’罢!” 
  葛诸仁也自微叹说道:“举世横行多魍魉,人间何处不销魂?老弟这‘销魂客’的外号,起得甚好!但姓名似乎也应预先报妥,我送你‘耿天心’三字如何?” 
  司马彦剑眉双蹙,点头苦笑说道:“耿耿此心,可誓天日,这个名儿甚好!诸葛老前辈灵丹炼就,‘云梦’重逢之际,也许我已把‘销魂客’耿天心的名号,在江湖间闯出些微声望!”诸葛仁点头含笑说道:“老弟侠骨壮怀,必有成就!但在我们临别之前,葛诸仁还想奉赠两句话儿!” 
  司马彦恭身问道:“老前辈有何金言?” 
  葛诸仁缓缓笑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老弟着想达成愿望?千万莫提这场销魂之约,及你‘离垢书生’司马彦七字!” 
  司马彦恭身受教。此时早已晨曦明朗,日起遥空,遂转身又对只露出一些剑柄,未见丝毫洞穴的销魂峭壁之上,看了几眼,带着满腹情愁,离开了“天姥山削成崖”下。 
  由天姥山遄赴“云梦”,只要西行横穿皖南,便到湖北。 
  但司马彦一来满腹情愁,无可排遣,二来在时间方面,大以从容,自然会如诸葛仁之言,到处登临,沿途揽胜。 
  这样走法,他那里放得过五老巍峨,云蓊雾郁的庐山胜景!  庐山万壑笼幽,千峰叠秀,高深奇大,景色绝佳,司马彦果然骋怀游目,心醉神迷,略减胸中愁苦!当他游览到“罗汉池”北之际,却遇上奇人,看见奇事!在一块形若人头,面额、鼻、口宛然的岩石之下,对坐着一位须眉全白的年老僧人,及一位身着蓝衫,约莫二十八九的英俊书生!老僧、书生,面对面地,坐在一块平坦青石之上。在两人身旁,却各堆着五只巨大酒瓮! 
  司马彦除了一身绝顶武学以外,文采风流,也是杜康知己,故面放眼便看出那些巨瓮,每只足盛三十斤酒,如今仿佛瓮瓮成空?则这白发老僧,与那蓝杉少年,岂不成了酒仙酒怪?他心中惊疑,遂在一株满绽金粟,四溢天香的百年老桂之后,悄然驻足凝视!这时那白须老僧,微睁双目,向蓝衫儒生,含笑说道:“崔施主,你我对钦三日,十瓮成空,在互较酒量之上,又自胜负难分,可以一笑而止了吧?” 
  司马彦闻言,方知二人业已对饮甚久,每日五十斤佳酿人腹,接连三日,神思未醉,也可算得上是酒中之豪?但听老僧言内,似有弦外之音?莫非…… 
  念犹未了,那蓝衫少年也自双目一睁,神光电射地,傲然笑道:“老禅师,既欲彼此一笑而止,是否肯把那件东西,送给我了?” 
  白须老僧摇头叹道:“老僧跳出红尘,淡于世情,崔施主又何必一定要使我重新忆及那些血腥往事?” 
  蓝衫少年冷笑说道:“老掸师,你也知道,你昔年杀人杀得太多了么?” 
  白须老僧点头头答道:“老僧昔日横行四梅,委实杀人无数,流血成河!” 
  蓝衫少年双目一翻,语气咄咄逼人地,冷然问道:“老禅师,佛家最重因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兽恶之报,如影随形!你既知一身杀孽,两手血腥,则岂是遁入禅门,闲翻贝叶,静礼空王,便能忏悔得了的吗?” 
  司马彦听到此处,不由暗觉这姓崔的蓝衫少年,风采谈吐,两皆不俗!这时,那白须老僧目中也自微闪精光,以一种异样神情,看着蓝衫少年,谈笑说道:“崔施主,听你言中之意,莫非除了向我索取‘万劫金莲’以外,还要……” 
  蓝衫少年摇手截断老僧话头,含笑说道:“老禅师如肯将‘万劫金莲’割爱相赠,则你一身血债,全由我崔明桂代为承当!否则我便要为那死在你手上的无效冤魂,索点公道的了!” 
  司马彦听他们两度提到“万劫金莲”,也觉得名称好热,但仔细想时,却又想不出是何人所有?及在何处听过?白须老僧静待崔明桂说完,神色平和地,含笑说道:“崔施主自信有此把握,能代死在老僧手下的无数冤魂索命吗?” 
  崔明桂剑眉一挑,傲然答道:“不信你就试试!” 
  白须老僧哈哈大笑,说道:“崔施主,你我对饮三日之间,曾较十技,双方各胜五场,足见虽然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但我这块老姜,也还不能算是不辣!” 
  崔明桂闻言,目中方自又射精光,白须老僧却自怀中取出一朵大如碗口的短柄金色莲花,长叹一声,说道:“这朵‘万劫金莲’,曾经名列天下‘七大凶器’之一,照说在我忏悔前孽,削发空门之际,便当毁却,但因系费尽心血所造,始终舍它不得,谁知今日仍然怀璧招灾,为我又添烦恼!” 
  白须老僧话中的“七大凶器之一”一语,听得司马彦暗自吃惊,心中疑云更密!莲”,忽然换了一付笑脸说道:“老禅师这有何难,既称凶器自应远离佛门,你舍不得毁掉,不如赠送给我,何必为它添烦恼?” 
  初出语时,神情沉郁,说到末后崔明桂见对方业已取出“万劫金莲”却变得豪气干云。 
  一面含笑发话一面缓缓伸手向前,意欲接取!白须老惜见崔明桂伸手向前,遂把那朵短柄金莲,往后微撤,摇头说道:“崔施主……” 
  三字方出,崔明桂面容忽冷,五指一弹,一蓬五色细芒飞处,立把白须老僧全身罩住!这时司马彦也已想出“万劫金莲”的来历,惊异万分地,闪身走出!白须老僧想不到崔明桂发难这快,又是对面而坐,前胸、面门等处,那里闪躲得及,自然被那蓬五色细芒,打中不少!这五色细芒,不知是何暗器?居然厉害无比,打得那白须老僧一语未发的,便自倒身气绝! 
  崔明桂一击得手,蓦然狂笑飘身,便向老僧手中抢取那朵“万劫金莲”,似恐被突地现身的司马彦,捷是先得!谁知手才触及“万劫金莲”,金莲便即成了一片碎粉,从那已死老僧的手中,飘落满地!这种情况,显然是那白须老僧在垂死之际,甚或是在伸手入怀摸取“万劫金莲”之时,便潜以内力,存心把这“七大凶器”之一的武林异宝毁去!崔明桂见”万劫金莲”已毁,脸上神色由悼惜转为惊痛,再由惊痛转为愤恨,双目厉芒,闪处,蓦然右手微推.向那业已气绝的白须老僧,凌空一按!司马彦想不到崔明桂会向死尸下手,阻已无及!也未见甚疾风劲气?那白须老僧的头颅,便为无形罡力所碎,鲜血狂喷,脑浆四溢!司马彦看得面色微沉,向崔明桂冷然说道:“崔朋友,何必对尸体如此残酷?尤其对方是一尘不染,四大皆空的出家人!” 
  崔明桂缓缓回身,用一种令人难测喜怒的炯炯眼神,打量了司马彦几眼,突然仰视云天,纵声狂笑!司马彦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剑眉双盛,愕然问道:“崔兄何以如此发笑?难道小弟有甚话儿讲错了吗?” 
  崔明桂双一翻,傲笑答道:“兄台话儿虽未说错,但在不知详情之前,便向我如此责备,未免有点略嫌鲁莽了吧?”司马彦觉得脸上一热,抱拳窘然笑道:“详情如何,崔兄可否见告?” 
  崔明桂笑道:  “兄台应该知道,古人有云‘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司马彦“哦”了一声,继续问道:“这位出家人,是乱臣?还是贼子?” 
  崔明桂双眉一轩,狂笑答道:“他是个大贼子!兄台说他四大皆空,实则他是满身孽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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