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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席妮还未对她道出有人密谋反叛的事,但单凭席妮奋不顾身的冲入阵仗中,海伦已约略猜测到事态绝不简单。她连忙阻止部下的攻击行动后,示意警戒的士兵退出一条路来,让席妮能顺利走到她面前。
席妮恶作剧的向士兵扮了个鬼脸,“哼”的一声后,已飞身赶往海伦处。其速度之快,到了让士兵心生绝望的程度,那种行如鬼魅的身法,证明了士兵们与席妮间的差距,今生今世他们是追不上席妮的修为了。双方足有十数级的差距吧!
士兵们不由得低下头来,为自己井底之蛙似的眼光感到羞愧不已,只差没挖个洞跳下去而已。只不过,上千人集体跳入坑洞里,想必是一件相当可观的难得景象吧!
好不容易来到海伦身旁,用了极短暂的时间整理思绪后,席妮神情激动的道:“海伦,不得了了,如果南方那上万名的士兵不是你调来担任守卫工作的话,那么就不难想象,已经有一批贵客来祝福你与威利的婚礼了。”
海伦美丽的脸庞闪过一丝怒气,随即又愁眉深锁。深知国内军事制度的她,瞬间已了解了这个事件的严重性。不难想象,缺席的大臣或将领,若不是参与叛变,就是给人抓住而控制了行动,所以才能调动上万的兵力却不惊动其它的部队。
她的见解与达飞几乎完全相同。突然间,后方传来一阵惊慌的声音,那是大臣与将领听见了席妮的话后,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唉!真是些反应迟钝的家伙。
海伦那黑色的眼眸射出一道寒冷的目光,直逼她身后失去了主意的大臣与将领。由于提不出有效的反制方式,部分的人禁不住海伦凌厉苍冰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来。
这些坐享皇族高额俸禄的大臣、将领们,本来应该是要解决问题的人,这时却是一点法子都提不出来。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有的人紧张得冷汗直流,有的人已吓得脸色发青。
这还不打紧,更有甚者,竟在一旁冷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那种看了让人嫌恶的神情,像是在诉说着:“你是族王,看你怎么解决呀!”,全然毫无为人臣子的忠诚。
即使是再冷静的海伦,这时也忍不住发脾气了,彷如涛天之势的怒火,已完全的燃烧。海伦怒目直视大臣们道:“你们这些干领高额俸禄的家伙,一有事就畏畏缩缩的。你们这样难道对得起我,对得起先王,或是对得起黑精灵族上百万的族人吗?回答我!”
大臣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毫无反应,对海伦那极尽尖酸刻薄的话,也不加以反驳,任由海伦奚落辱骂。
“好,你们不反对吗?既然你们没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那么就由我来收拾这局面啰!仔细给我听好,我会弭平这场动乱,凡不听号令者,后果便有如地上的酒杯。”
她拿起手中的酒杯,猛然往地上一砸,一个论雕工及材质均属上等的水晶杯,就这么被糟蹋了。在座的大臣及将领们,现在可是连个屁不敢放了。
海伦收拾起心中波涛不已的怒气,一丝浅笑掠过她的绝世容颜。现在除了广场里一千名的亲卫队,她手头上已没有任何战力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有如此的自信,就连与她最亲的威利与玛莉,也不知她这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事态还是起了戏剧性的变化,刚刚席妮那接近闹场性的举动,引起了民众的惊慌,犹如骨牌效应似的,淹没了前来观礼的民众。任谁也无法想象,族王大婚的时刻,竟然会有人来搅局的事情发生。
这种叛逆的举动,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因此,一层恐惧的阴影,一下子便占据了民众的心;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实质的自保意识浮了出来。
民众开始惊慌四散,骚动持续的扩大,尽管亲卫队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也没有用。仅有千名兵力的亲卫队,又如何能够压的住足有十万名民众的异动呢?
另一方面,率军大举反叛的史恩,察觉到民众的异动,嘴角随即浮出一丝会心的微笑,缓慢高举右手后,又以十倍于此的速度落下:“错误的事情就要用正确的方式处理,黑精灵族只能由黑精灵族人统治,将外人赶出我们的家园吧!我以黑精灵族的传统维护者命令你们,全军攻击!给我活抓族王,还有新任王夫。”
史恩煽动性的言论,振奋了部下的士气,每名士兵均高举手中的武器呼啸后,便一波接一波的杀入绿茵广场。
对于一般的民众,史恩的士兵根本是丝毫无犯,仅挥动手中的武器驱赶群众而已。很明显的,这些士兵并不是跟着史恩叛变而来的,只是一时受了史恩这野心家的蛊惑而已,并未完全丧失良知。
由于来了这么一支杀气腾腾的军队,怕事的群众不待叛军驱赶,已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们前进。叛军很顺利的前进了五十余尺,直到有一名单手持着未曾见过的怪剑的剑士挡在路中央时,叛军才停止了前进的动作。
无疑的,剑士便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叛军动态的达飞。他托席妮前去警告海伦,等了好久却一直没有响应,他便躲入人群之中,暗中监视可能发展。他赫然发现,叛军的首领便是十日前那名被赶出议事殿的将领──史恩。
从史恩调度军队的手腕看来,达飞直觉上认为,史恩即便人品与忠诚心不怎么样,但用兵方面确实是很有一套。
由于绿茵广场地势较高,一般而言,无论有什么变动,在绿茵广场上可是瞧得一清二楚。可是他选择了南面的丘陵处布阵,那个地方不仅不容易被发现,地势上也可与绿茵广场相抗衡,进而大举攻入绿茵广场。
这样的军事智慧与忍耐性,史恩不是个普通人啊!假使他能循规蹈矩的坚守自己的岗位与职责,则日后机要大臣之位,他必能占有一席之地。
可惜,他作了错误的选择,妄想将海伦赶下王位,自己坐上统治者的位置。不论史恩政变是否成功,这对黑精灵族而言,不异是个重大的损失与创伤。
达飞高举手中的水晶剑,实质而无形的杀气与斗气,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达飞以一人之力,欲对抗过万士兵的疯狂举动,在叛军士兵的眼中看来,他们已将达飞列为与军队同样等级的对手。因为,光凭达飞只身对抗正规军的勇气,还有他那凌厉且杀气腾腾的眼神,有如山岳般难以撼动的气势与决心,在在证明了达飞绝非庸者。
但,还是约有二十来名不知死活的士兵,仗着己方人多势众,未待军官下令,径自攻向达飞去了。
达飞瞧了瞧那些士兵的实力,约莫与亚契旗下的士兵实力相仿,基于人道与尊重海伦的考虑,当下已作出了决定。
达飞那比风还快的身影,在叛军士兵间来回穿梭,仅仅以剑背敲打来犯的士兵,每一剑击出,便有一名士兵不支倒下。时至今日,达飞惊人的力量与实力已不同往昔,即使单纯只以剑背的物理性攻击,仍让叛军大吃苦头。
达飞惊人的实力在叛军士兵的心理掀起了一阵波涛,那种近乎杀神般的实力,是在场所有人前所未闻的。即便达飞是来阻止叛乱的,但在一般民众的心中,也造成了一股莫大的恐惧感。即使知道眼前的这名年轻人是友非敌,民众们仍是冷汗直流,潜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而带头领队的几名低级军官,从达飞的外表及特征上分析后,惊觉达飞竟是那个人,那名其中一个解开死亡之峡之秘的男子,不觉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这十几天来,达飞、席妮、威利三人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在黑精灵族人中,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先前若不是仗着己方人多势众,可能还没有人肯正面向达飞挑战。
连带队的军官也露出了恐惧的心理,这下子原本战志高昂的叛军,像是熊熊烈火被洪水浇熄一般,顿时失去了主意,不知是该前进或后退?尽管军官在身后不断的叫嚣,甚至已拿出了军法威迫士兵行动,上万名的叛军仍然没有人愿意前进。
此时,在阵后观战的史恩也惊觉事态严重了。他率领亲兵直接奔向达飞,约莫在距达飞三十尺时停下,一脸阴沉的道:“外地来的剑士啊!你何苦这样打乱我的部署呢?这是我黑精灵族内部的私事,不是你这个外人所能理解的。而且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点,我手上有一万名士兵,难道你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够阻挡的了我严格训练出来的军队吗?”
“放聪明点,如果你现在赶快离开,我还可以当作没看到你,甚至事后还能封你个官做做。就给你一个万人队大将的位置如何?外来的剑士,普通人想爬上这个位置,得花三十年哪!只要你点个头,这个殊荣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果然是名了不起的人,竟能开出这样诱人的条件。如果不是达飞心志坚定的话,换了别人,可能早已屈服在史恩的威逼利诱之下了。毕竟,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真正的公理了,所谓的公理,就是看谁的拳头大,谁讲的话就是公理。
不过,达飞当然不会答应他的条件,在他的心中,友情与正义凌驾一切,达飞绝不是个为了利益而出卖自己朋友的人。
他露了一丝浅笑,一丝凛然大义的笑容道:“不可否认的,你的条件的确相当诱人。不过,这世上有两种东西是买不到的,一是正义,二是友情。我不认为你叛变成功后,黑精灵族在你的统治下就能更加强大,而且让你成功了以后,我想我是没命去享受那个殊荣了。所以,我要阻止你。”
既然威逼、利诱都无法撼动达飞的意志,史恩轻叹了一口气道:“唉!我真希望自己是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可惜……威利那新任王夫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算是他的福气,不过就到此为止了,你先下地狱等他去吧!或许你还能先为他找个好位子呢?我的毒蛇中队上吧!给我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用他的血祭旗!”
史恩一声令下后,随即有一支约莫五百人的军队将达飞包围住了,一开始便向达飞猛攻。先是一波箭雨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二百五十名士兵的猛攻,以及二百五十名中阶魔法师的饱和攻击。
达飞早在史恩来之前,便已查觉这支部队的存在。如果达飞的直觉无误的话,这支军力可不像刚刚的乌合之众般容易对付,每名士兵至少都有战士五阶的程度吧!魔法师也有二阶的程度。
无疑的,这是史恩的王牌部队,不过达飞相信,以他今日的修为而言,那五百人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但战斗的时间一长,这时达飞竟也陷入苦战了。
一万名士兵他尚且无所畏惧,现在这五百人的攻势却让他手忙脚乱,看样子他估计错误了,大大的错了。若是下手再仁慈的话,恐怕倒在地上的,将会是他一人了。
于是,达飞还是痛下杀手了。手中的水晶剑华光大盛,配合达飞家传的剑术及其无畏生死的勇气与战斗意志,虽然逐渐的扭转了劣势,但实际的情势对达飞而言,仍十分危险。
二百五十名有着战士五阶以上实力的士兵,结成了战阵,还有二百五十名的魔法师部队,那可怕的整体战力,若非身历其境,又如何能够体会的出呢?
此时的达飞身陷险地,情势十分危急,于是一个想法在达飞的心中悄然形成。
达飞现在唯一的胜机,在于减少敌军魔法师的数量。因为魔法师的力量强大,且又有远距离的攻击能力,除了冲入敌军,先行斩杀魔法师,以减弱他们的整体战力外,达飞已无法可施。而且打混战对达飞也较为有利,因为在混战时,敌军较不容易发挥整体性的战力。
“看来,只有打混战、或者逃跑两条路了!逃跑不太名誉,那就只有继续前进了。”达飞心想。
达飞挺起水晶剑,冲入毒蛇中队的战阵中。由于距离拉近了,兼且害怕误伤自己人,毒蛇中队的魔法师已失去了战斗力,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达飞以魔法师为首要目标,大肆的将水晶剑招呼在那些不具近身战斗能力的魔法师身上,因而造成毒蛇中队阵脚大乱。现在他算是初步达到了目的,但即使减少了魔法师的数量,毒蛇中队的战力仍不容忽视,达飞势必得陷入一场苦战。
眼见达飞让自己的精锐部队拖住,史恩再无顾虑,毫无忌惮的再次大举攻入绿茵广场。
在大军的拥护下,史恩已来到了高台前。九千五百名士兵,完全的将高台包围住了,此时唯一挡在自己面前的,就只有海伦的亲卫队了。
史恩瞧着台上脸色铁青的大臣,还有他最深爱的女人海伦时,一股胜利的虚荣感已占据史恩的脑海,他大笑道:“我最爱的女人啊!你既然可以召纳外人当王夫,却不愿意选我当圣王?你从来都没把我放在眼里,此时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刻。”
“大部分握有重兵的将领已让我囚禁住了,现在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我不会让你破坏了黑精灵族的传统。所以呢!你就当我的王后吧!今后黑精灵族由我统治,至于你的男人,我会留他一条性命的。”
这时,海伦身旁多了一名老者,这名老者不是别人,而是史恩的父亲──波布,黑精灵族中,享有第一执事高尚地位的男人。
“你……你这个逆子,怎能做出叛变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心中难道已失去了身为王族的骄傲吗?”波布气得破口大骂。
但史恩却反唇相讥道:“父亲为黑精灵族卖命这么久了,也不就只拿了个第一执事的地位。我就不同了,我要当上黑精灵族的第一人,所有的人都要听我史恩的命令。”
“你……你这狼子野心的东西,我白教你了,你……”这时波布已让史恩的叛乱行为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很对不起海伦,原本就老态龙钟的他,这时又变得更苍老了。由于承受不住自己的亲生子叛乱的事实,波布终于因过度伤心而不支倒下。
眼睁睁的看父亲昏厥过去,史恩竟没有丝毫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