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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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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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呵呵笑着,眼眶却湿润了,说:一个月后,我和那个我怦然心动的女孩从外面回来,却发现我这最好的朋友躺在这里,血流满地,我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那血啊,还向外流,警察说他是从那窗户阳台上跳下来自杀,这你相信么?
  他瞪大了眼睛,没说话了,我蹲在地上,用手摸摸那被无数雨水冲刷过的地面,说:人死如灯灭,死了后连点痕迹都留不下来,人的命啊,真的不值钱。
  他想劝我,却终没说,而是拍拍我肩膀,我叹口气,和他走回车里,他问我还要去哪,我说去小梅沙海边。
  车到小梅沙,我们先去吃了顿饭,然后休息了会,我拉着他来到那个海边山崖上的蹦极点,前头一个年轻人鼓着勇气跳了下去,脚刚离地面,杀猪般的惨叫就嚎了出来,持续了一两分钟。我对游日吾说来,你先来。他慌忙摆手说甄先生,你玩,你玩,这东西太刺激,不敢玩,不敢玩。
  我冷声一笑说:你不敢玩?那你真不知道,这啊,就是跳楼前临死的那数秒钟的感觉!你知道么,我那朋友死后我一天之内玩了十次,双眼一闭,从高空跃下,呼呼风声从耳边吹过,周围没有任何依靠,全身失重,不受控制地直向地面撞去,这就是濒临死亡的感觉!你不想试试,不想体会一下我朋友那死前的感觉?
  他使劲摇头说:甄甄先生,你来吧,你来吧。
  我准备好所有防护措施后,扭头对他笑道:人啊,要是不想活了,想死了,真他妈的容易,我这一跳,假如这保险绳突然断了,那我一定就死了,游兄,你说我死了后,是下地狱呢还是进天堂?
  我纵身一跃,屏住呼吸,也不叫喊,张开四肢,直向海边礁石上坠去……
  游日吾身上套着个救生圈,我拽住救生圈一直向海里游去,不一会就到了防鲨网边上,被温暖的海水包裹着,任由身子被海浪涌动起伏,待他抓住防鲨网上的浮球后,我抓过他的救生圈丢过防鲨网,吐掉嘴里咸涩的海水,笑道:游兄,走,再向海里游游。
  他摇摇头说海里有鲨鱼,去防鲨网外面游危险。我说:鲨鱼?深圳湾里一百年没有鲨鱼了,再说了,鲨鱼算什么危险动物,美人鱼比鲨鱼更危险,母老虎比山中老虎更可怕。
  他呵呵笑了。我又道:你不会是在装傻吧,游兄,现在我们两个都在大海里,周围都没人,法不传二耳,说的话也没有第二个人听见,说吧,把你的来历对我说说。
  他面部肌肉抽搐一下,强笑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
  我翻身从后头抱着他脖子,双腿夹着他腰部,头靠着他肩上,平静道:人在水里不呼吸最多能维持两分半钟,超过两分钟后一般人就会感觉胸部即将炸裂,如果突然被海水呛入肺部,那么肺泡就会破裂,你越想呼吸那海水就呛得越多,你手脚乱蹬,极力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还是会有一股极大的拉力将你直向海底拖,你的大脑就会缺氧,陷入昏迷,随即你意识彻底模糊,而你的灵魂就会飘出体外。溺水之后的人体比重要比海水大,你沉于海底,在第二天第三天才因身体组织发胀浮出海面,成为一具溺水的浮尸。游日吾,你别叫喊,没用的,老子是个亡命之徒,刚才带你去那些地方,让你看看,我也就是要告诉你我亡命的原因,说吧,把你出现在我面前的缘由,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告诉我,否则,我俩就一块儿给海里鱼虾做食物。
  我说这番话越是平静,就越令得游日吾恐惧,任何人都怕死,尤其当他的死亡被一个亡命之徒所掌握的时候,尤其当他认为他不能用死亡的代价去维护一个所谓的秘密之时,他就会对死亡从心底里恐惧起来。我相信人一恐惧,就会讲出真话。
  从游日吾结结巴巴的坦白里我得知他以前是在深圳某证券公司的,一年前受聘于香港文华集团任投资部副经理,这次主管副总裁给他一个特别任务命他接近我,我所在的这家期货公司老总是他以前认识的,他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我下单做期货,他还说他的身上戴了一个接收器,如果接收器震动了一下,那就马上做揸单买涨,如果震动两下那就做沽单,或者如果他想入市的话就把信息发出去,得到确认后就可以做单了。他还交代说副总裁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指示他下一步怎么做。至于为什么要他这么做,他也不知道。
  我查过资料,胡灵的宁鑫集团控股了香港三家上市公司,她还在另外四五家大集团中有股份,这文华集团是她占有股份中的一个。游日吾他不知道文华集团副总裁为何要他这么做,我知道这个缘由,我能推测出来。可以说在我没投入大量资金之前不管游日吾如何帮我操作期货,他都会赢利,因为胡灵自然会派人去在背后用资金引导市场做配合波动,而一旦我糊里糊涂地将资金全部投入之后那么他们就会反方向操作,彻底将我玩死,说不定半个小时后我投入的钱就会全部洗光,而我一旦输光投入的钱我就会心有不甘,继续玩命下去,我会被他们捉弄得情绪起伏,他们也能为我的表现大大地玩上一番。
  游日吾仅仅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也不可能再知道更多的东西,我也没必要再玩他了。上岸后我坐在驾驶座上将车开得飞快,我的玩命举动吓坏了他,他急声求我停下来让他下车。我把车停在路边,对他说:游日吾,你要你的那副总裁转告给胡灵一句话,要玩就冲着我来,别搞我的家人,老子人一个,鸡巴一条,她爱怎么玩就怎么来玩,真有胆的话那就再象那天晚上一样,看我不操她丫的!
  我用这样的方式揭牌,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这无异于对胡灵下挑战书,就看她将如何来对付我了,或许在胡灵的眼里,她只不过是在做游戏,譬如男女间的捉迷藏,戏弄一个她觉得有趣的男人,也或许在那群把我作赌博游戏的有钱人,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了新奇的乐子,可是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成了生与死的抗争,在这场抗争中我必须竭尽我所有的勇气和智慧,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我看扁。
  我他娘的谁啊,我是爷们,我的名字叫甄假,也叫作贾甄!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三章 霉变的诱饵(下)
 
  人一旦被某种强大的人为力量威胁着生存安全的时候,他就会本能地警惕,时刻提防,很容易地就变得疑神疑鬼风声鹤唳。我陷入了这个至今也无法了解整个内幕的局之中,我无时不刻的不感觉到自己的命运正被他人恶意的安排着,我不由自主地就会怀疑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被他们设计的,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被他们雇佣的嫌疑。
  游日吾走了,我也把资金从期货公司撤了出来,我每天不是在家里长睡,就是在麻将馆看着别人打麻将,别人要我打,我也不打,我也时常去商场转悠,去也去网吧打游戏,可我一直没再登陆过那清风解语论坛,我清楚我如果登陆论坛的话我就得面对那些参与赌局的人,而我现在只能对准胡灵一个人,我只能用无聊来对抗他们的戏耍,就譬如马戏团一般,万千观众在看猴子,等着猴子表演,可猴子就是一动也不动,估计观众们自然会离场,那么马戏团的老板肯定会出来教训猴子的。
  我腰上随时都别着那把瑞士军刀,我对自己说任何闲事都不去管,都不要去过问,别人说的任何话都不要去听,就算是身边有美女正被流氓强奸我也不伸援手,就算是几百个人叫喊着地震了起火了,我也要巍然不动。
  我也不打电话回去询问家人状况,我换了电话卡,每天就是这么过着。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周围没什么异常,再一个星期过去后,我住的那栋楼的两个二奶对我的眼神越发暧昧,她们知道我的电话,半夜里打过三四次电话约我去她家喝汤,有一个还敲门找我借小说借影碟,还故意在我房里上厕所,不关门。昨天那个叫做阿莲的女人居然打电话说她家热水器坏了要来我房里洗澡,我回答说我没得热水器,大热天的还洗热水干什么。
  虽然说这两个二奶的香港老公一个是大货车司机,另一个是香港普通的打工仔,我如果真和她们打场友谊战的话,也没得什么危害,可我对这类性活动完全没了兴趣,
  无招胜有招,我在等待着胡灵自己跳出来。
  游日吾走后第十六天下午两点,我来到网吧上网,我房里没有网线,无线上网费用太贵,要上网就只有去网吧,我带上耳机听音乐,浏览门户网站新闻,看了会小说,随后玩游戏,五点多钟的时候我觉得肚饿就起身去吃饭,刚转身就愕然发现身后那排电脑前有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
  我心猛地一跳!
  走两步,少女的侧面看清楚了,那轮廓,那右腮下的一颗小黑痣。巫菡。
  我桀桀狞笑起来,慢慢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她似乎恍然不觉,正在聊QQ,视频也打开了,视频里的也是一个女孩,居然是杭夕!
  巫菡的网名是魔法小巫婆,杭夕的网名是西夕,呈现在对话框里的对话也似乎是在特意给我看的: 
  西夕:他在玩什么游戏?
  魔法小巫婆:魔兽,他还玩了CS
  西夕:他还没发现你?
  魔法小巫婆:不知道,他要是还没发现的话,我就来你那了。
  西夕:他真是个笨蛋,就不会回头看看啊?菡菡,你真的是爱上他了吗?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魔法小巫婆:他来了,就在我身后站着。
  我看着巫菡打出最后那句话并发了出去,随后杭夕也写到:看到了,那我也下了,祝你好运。
  我突然俯身上去,双手从巫菡肩膀上插去,在键盘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玩火者最易自焚,你们要玩,那便玩。我加上一个咧嘴大笑的符号,按下回车键。
  视频里杭夕的眼睛盯着我,她面孔还是那么装冷,突然她居然妩媚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随即画面中断,对话框里弹出一行灰色的字:对方网络中断或关闭视频。再接着杭夕的头像也随即一暗。
  我俯在巫菡的身上,下巴抵着她的头,她的头发上身上传出淡雅清香直冲我鼻,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非常急促。
  我的手还按在键盘上,老实说,我很想手掌一弯就掐住她雪白的脖颈,将它狠狠扭断,可我没有,就这姿势二十秒钟后,她的手轻轻摸在我手臂上,头也偏在了我的臂弯里,幽幽长叹一气,黯然地说:好苦啊!
  她语气忧伤无比,令得我心神一荡,按说我应该冷漠地呵斥,可我却笑了起来,笑得放肆,笑道:苦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咱们共产党员是不怕苦的。
  她低声说:你,还好吗?
  按理我应该说“好个鸡巴毛,就差没被你们给玩死”,而且我还得询问她“什么时候进来网吧的,被谁安排来的,跟踪了我多久”,可我没有,我居然开口说:我啊,和所有人一样,憧憬未来,奢求幸福快乐,也他妈的梦想着可以不劳而获,可你不能把我钱给拿走啊,巫菡,还钱!
  巫菡的手离开了我手臂,她想起身,却被我双臂压在肩上,她颤声说:你要那钱?好,让我起来,我给你,你要多少?
  我使劲嗅嗅她的香味,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并对她耳朵里吹气,她顿时难受得想挣脱,我猛地摁住她双手,低声道:别告诉我,你男朋友也在这网吧里,也别说你不是一个人来的,老子的钱你当然得给,不过,我要一块一个的硬币,而且还得在今晚十二点前还给我。否则,我一口把你耳朵咬下来下酒。
  巫菡泪水流了下来,带着哭腔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将手伸进她腋下,一把将她抱起来,笑道:和你去吃饭,逛街,然后去看电影,如何?
  我拉着巫菡去吃日本料理,我吃着怪味的日本风味食物,胃口大开,巫菡却一口也吃不下去,我一边吃着一边对她说:游日吾,日本人,日后再料理,好名字,好食物,不吃当真可惜了。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十四章 软,不是我的错
 
  我拍拍肚子,说吃饱了,今儿个吃得爽,走,北京路看电影去!
  巫菡顺从地跟我走出料理店,我俩打车开向北京路。坐在车里我左手揽着巫菡的肩,她也轻轻将头靠在我肩膀上,我右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左手滑到她的腰肢部位,摸挲着,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心里就在想:待会要怎么对付这狠心的小娘们呢?强暴还是SM?强暴,用不着吧,我和她老熟人了,彼此身上哪里有毛有多少都清清楚楚,再说了,强暴她有什么益处?能解恨么?SM,用这捆绑、手铐、滴蜡、皮鞭,汗一个先,吃了日本料理就用不着再使用小日本的国术吧?咱可是中华儿女,做不出这等下三滥的勾当。那将她毒打一顿?臭骂一顿?喝令她跪在我面前向我承认当初的错误?
  她,巫菡,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同样的,只是一个被胡灵恶意使用着的工具,而且啊,他们那伙人一定用巫菡和我将要做的事情开设了好几个赌局,估计这会儿正派了好多人跟踪着我们,实景拍摄,以此来决定谁胜谁负呢!
  我相信,就连巫菡身上也携带了很隐秘的高科技设备。我可怜,可她也同样地可怜。
  我突地心里竟又生出一点子怜惜她的念头,将她紧紧地搂了一下,可我没有叹气,而是微笑着看着窗外,窗外是繁华的广州闹市,这夜色虽美,却美得格外地暧昧。
  在北京路路口下车,北京路是步行街,我和她慢慢地走着,她挽着我,酥软的右胸贴着我左手臂,步行街人流潮涌,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平静的,只有很少人在嘻嘻哈哈地说笑,我偏头看她,她脸上却浮出淡淡的忧郁,我笑笑,说傻丫头,想什么呢。她牵强地对我笑,回答说没想什么。我指指银座时装商场,说暌违数月,去那给你买件衣服。
  走进商场,到处都是红男绿女,她不想买衣服,我却执意要她买,她拗不过我,挑了一身雪白的纱裙,我说你喜欢白色?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说这是梦的颜色。我说巫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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