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伤她的心!所谓的一年之约,不过是你甩掉她的好借口,拜托你,请你以后不要再玩她了!为了你,她不知流了多少泪,憔悴多少回。权当行行好,你放过她吧!”
李哲想说话,可是,对方的问题让他哑口无言。
球馆事件后,他觉得她已经与王芸说清楚了,现在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曾经以为,那是王芸体面退出的借口,从没想到,她会是那么的认真,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对王芸再动感情,可如今,隐隐作痛的心让他明白,他自己也是耦断丝连不清不白。
“她对我一心一意!可我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东西,可我对她,又做了什么?”带着无尽懊悔与自责,李哲回忆他做过的一切,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他对她的伤害有多大,不仅仅是艾美丝,而是许多许多。更让他难受的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他对王芸的感情。
颓然垂头,他一步一步地离开女生宿舍。也许这个女孩说得对,从王芸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对她才算最大的好事。
他并没看到,一双泪涌如泉的眼睛正在某个寝室的窗帘后死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这件事过后,李哲大病一场,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才重新回新上课。
遗忘这个巨大的打击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星期的冷静时间足够他将所有的伤痛深埋心底。
他刚回校,王刚便告诉他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新闻:学校几个知名的基因学教授全部失踪,一起失踪的还有艾美丝,而在南盟其他地方,还有好几位世界著名的基因学学者失踪。
“你知道吗?这件事可能是艾美丝干的,”王刚神秘兮兮地凑到李哲耳边,“我听我一个学生会的朋友说,她根本不是什么西盟的留学生,而是国外间谍,那些留学生的资料全是伪造的。据说,她打算把这些基因学学者偷偷绑架回国替他们做研究!现在,出境口检查特别严格,警察也在四处搜捕她呢!”
什么?李哲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艾美丝为什么要向他询问找到基因工程系知名教授的方法了。
不过,当他后来得知方雯绮请了长假时,他知道,“天剑”又出动了。
有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出手,李哲自不担心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他放心地泡进图书馆中。
当晚,他到方雯绮的实验室做实验。
推开门,他愣住了。
整个实验室乱七八糟,破碎的试管,散落满地的试剂,显然发生过惊人的变故。
夜能视物的眼睛让他发现,地上还有一小块指甲大小的沾血的碎布。
弯腰拾起这片碎衣,衣片上那淡雅而熟悉的幽香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虽不明白方雯绮发生了什么,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多半出了问题。
继续往里走,他期望能找其它线索。
刚走到内厅,一条黑暗突然从房内迎面扑来,人还未到,一点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他面门。
第十四章
“邓承,是我!”眼看那点精光便要击中李哲,李哲认出了出手的男子。
精光顿敛,邓承一脸惊讶地停在李哲面前:“怎么是你!”
旋又诧然:“你能看清我?”
李哲道:“我天生就能在黑暗中见物。先不说这个,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学姐怎样了?”
叹了口气,邓承道:“师姐她失踪一天了!”
“什么!”李哲大叫。
邓承垂头丧气地道:“她那天向学校请假后便不知所踪,我们只在这儿发现一片狼籍,我想,她应该是被人掳走了。”
“怎么会这样?”李哲惊骇不已,“以你师姐的身手,谁能掳走她?”
“我也不知道!‘狂人’严猛上次被我们联手击成重伤,绝不可以这么快就卷土重来,而这附近也没什么知名的高手,我实在想不出,谁能伤得到她。”
“那么,对方会不会用了‘迷药’一类的东西。”想到武侠书中这种常见物,李哲提出质疑。
“不会,”邓承摇摇头,“我察看过,交手情况来看,师姐是不敌被擒!”
说着,他走到撞出一个大洞的玻璃窗前,掰下个碎片递到李哲手中:“你轻轻拍拍看!”
疑惑地看了邓承一眼,按他所说,李哲双手一合,轻拍玻璃碎片。
感觉到手中迅速传来的碎裂感,他分开手掌,惊讶地发现它已碎裂成无数细屑。
“这个玻璃窗是被人用强大的内力击毁的,”邓承给出了解释,“残余的玻璃虽然留在原处,亦为这内力侵蚀,看似完整,其实早被完全震碎。”
他脸色难看:“看现场看,师姐应该正在实验室里取东西,那人突然破窗而入,将师姐击伤并掳走,从头到尾,交手不超过三招。”
“就算老一辈的人物中,我也想不出有几人能做到这一点。” 以严峻至极的表情,他做出如下结论。
“你们不是有特殊的联系方法吗?难道找不到她?”李哲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邓承哀声叹气地道:“那人显然十分清楚‘天剑’的行事方法,我们根据信号源找到的只是被人弃下的通信器。”
“对方的武功既然这么高明,又这么了解你们‘天剑’的行事做法,还知道了学姐的身份,肯定对你们窥视已久,这种大敌,你们应该只要想一想就能找到他的资料啊!”李哲提出了他的看法。
邓承满脸惭愧:“我们也有你这样的推测,可是,搜肠刮肚却想不出附近的高手中有何人能满足这几样条件。其他人中或有满足条件的,但是,那些人都远在千里之外,就算坐飞机也不可能这么快赶来。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守株待兔,那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难说就没有办法了吗?李哲低头看着手中的碎衣,心急如焚。
当那熟悉的淡香涌入鼻中时,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冲着邓承,他道:“带着我,按我说的方向走。”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刻意用他灵敏的嗅觉去捕捉一个人的味道。
满世界是泥土的芳香、各种人的汗味、树木的气息……这在当中,方雯绮那淡雅的幽香如同一条金线,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一直伴随着那条金钱的还有另外一种强烈的,似乎带着动物刺鼻檀味的气味,这应该就是那名高手的气味了。
在他的要求下,邓承从三楼一跃而下,时不时,他还指挥邓承爬树登屋。
对方的身手显然比邓承要高明许多,每次的跳跃距离都在邓承五倍以上,若不是李哲嗅觉灵敏,再加他判断准确,只怕早就跟丢了。
从一人迹罕至处翻出围墙,带着李哲,邓承落了下来。
现在好多了,一下地,李哲立即捕捉到了方雯绮的味道,对方显然是怕惊动了普通人,所以,在这条路上未曾运使轻功,也使李哲能够轻易地跟随住他。
示意邓承放手,他沿着对方走过的踪迹向前急追。
不过,当沿着他来到一条宽阔的公路时,他顿住了。
面前是无数车流,汽油味扑面而来,方雯绮的气息也溶入这刺鼻的味道中。
看来,她是被带上车了。
茫然对着川流不息的公路,李哲无语。
交通发达,车海茫茫,对方能够随便到哪,这条线索,至此完全断掉。
************************************************************************
恍惚地,方雯绮从昏迷中醒来。
脖子上传来阵阵刺痛,她禁不住呻吟出声,那沉重的一击实在不好捱。
“我这是在哪儿!”发涨的大脑片刻后才做出反应,她意识到她的处境。
“我是在实验室取东西时被一名绝顶高手击昏的!”这个念头让她瞬间肌肉绷紧,敏捷地,她翻身跃起。
“叭!”内力提到一半便阻滞了,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坚实的地面上。
“嘶——”她轻抽冷气,脸孔痛得发白。
看来,内力已经被人以某种手法禁锢了,下一刻,她更是心寒地发现,伪装极好、随身携带的通信器已被搜走。
挣扎着,她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她身处一间混凝土结构的小房间内,从没有窗子的设计中,她可以知道,这是一间地下室。
而在这房间正中,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唯一一张靠背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居然是在动物园事件后便销声匿迹的特雷斯。
原本和和自己交手的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男子!而且还是西盟人,方雯绮禁不住呆了一呆。真不知对方是怎么修炼的,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有着如此深厚的内力。
“你是谁?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猎杀动物的事也是你们干的吧!上次运气好,你们逃得快,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敢回来!”与其交手的那一刹,她从那熟悉的招式中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见,对方的功力增加了十倍还不止,她双手齐上,用劲全力都挡不住他单拳一击,被其轻轻一掌砍中后脖,轻易俘虏。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特雷斯,依然微笑着,但其眼中的倨傲与凌人气势汹涌而出,“你只要知道,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中,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
“你不要指望我会屈服,我绝不会替你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我可从来打算要你去做什么作天害理的事,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人人都做得来的!起码,你不行。”面容恬淡,他的话比刀子还利,“我不过是想借用一下你在基因学方面的能力。”
“原来那些基因学者全是你绑架的!”方雯绮全身一震,醒悟过来。
对着以那副“你不笨啊”的表情冲着她的特雷斯,她怒斥道:“你不要指望了,我绝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的。”别说其他,就只这些人是西盟人一项,为了联盟利益,她就绝不会答应对方。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微笑如故,特雷斯嘴角却带上了一丝讥诮。
他提高了声音:“法尔特!”
随着呼唤,一个模样俊美得令女人都忌妒的西盟青年男子推门而入。
至此,在第五研究所内的四名A级重犯已依次出现。
看着眼前的美色,法尔特舔了舔嘴唇:“宝贝,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方雯绮突然痛恨起她学得极好的西盟文,要不这样,她就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也就不会被害怕得如此厉害了。
惊恐地,她向门外急冲,没跑两步,惊叫声中,一双可恶的手揽紧她的纤腰,更令她恐怖的是,这两只令她作呕的手已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放手!快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可是,运不出内力的她又怎能挣脱这有力的大手呢。
“不用慌,慢慢来,外面还有好几十号色鬼排着队呢!”特雷斯继续对方雯绮进行心理施压。
看着在法尔特的轻薄下拼命挣扎的方雯绮,他叹道:“你这又何必,我只是让你帮我研究一些基因物,而且,我保证,这些基因物绝不是害人的东西,也不会为任何一个联盟的政府得到。你想想,这又不是什么违背你信念的事情,你何必要为你的拒绝合作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若说之前,方雯绮或者会拒绝,但是,听到这种保证,而法尔特的双手又恰到好处地配合着特雷斯的话游向其最私密的部位,她的心防终于崩溃。
“住……住手!快住手!”她尖叫起来。
笑嘻嘻地,法尔特放开手。嗅了嗅指尖残留的余香,他道:“你干嘛不拒绝呢?像你这么可人的美女,我好久没碰到过了。”
恶狠狠地瞪着法尔特,方雯绮脸颊的红晕尚未褪却。
在这种令人作呕的侵犯中居然能让她产生阵阵快感,这个男人明显是花从老手,她绝不希望她落在这种人手中。
转过头,她沉着脸对特雷斯道:“你说的都是真话吗?”
特雷斯一脸从容:“当然是真话!以你基因学的水平,我难道还能骗得了你?”
接着,他又道:“只要你帮我研究出我需要的东西,我保证,事后还会完好无损放了你!”
方雯绮道:“我能相信你吗?”
“你只能相信我!”特雷斯微笑,一切,尽在其掌握。
第十五章
在西盟一个废弃的码头,红发警督加尔拉正皱眉看表。
在震惊世界的,几乎影响两国邦交正常化的“西盟‘留学生’绑架南盟基因学者案”发生后,他们这些西盟警察系统就因“给南盟入境处提供了‘留学生’的假资料”受到了高层的极大责难。
为破此案,他们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每天都有人被各自上司训斥得狗血淋头,当然,作为他这种既是下级又是上级的人来说,所能做的就是将上司的怒气忠实转移到手下身上,不过,这种窝囊气依然让他窝了满肚子火。
今天,他收到线报,有一批最先进的基因实验仪器要在此处被走私出海。
感到这可能是一条线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齐人马杀了过来,没想到,在这里蹲了大半夜,探知的交货时间都快过了,却看不到半个走私者的踪迹。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要收队时,唿哨一声,一个人从地底窜了出来,紧接着,又有十多号人从这隐匿得极好地窖内涌出,其中有些人还一手提着一个小木箱。
暗道侥幸,加尔拉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更加仔细地观察起这些人的举动。
那些人显然是这行的老手,一个人冲着大海深处使劲挥舞了几下手电,片刻后,一个高速气艇破浪而来。
双方验货后,地窖这群人的头领取走了装满西盟币的手提箱,而汽艇这边的人则将十多个防潮小木箱往船上搬。
看看时机成熟,加尔拉一时令下,近十个探照灯立即将整片海滩照得雪亮,紧接着,如狼似虎的手下各自举起手中或轻重的武器。
那些人反应也是神速,立即抛下手头的东西,寻找附近的最佳隐蔽点地点进行抵抗,连加尔拉尚未出口的“缴枪不杀”都被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