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力吐射四周,白虚空人如箭矢飞射而去,心中怒火充盈之际,忽地头顶却又传来一阵凉快,杀气!
白虚空没有回头去望,竟暗自的笑了起来,他心里知道,来者必然就是天杀的大贱人天夭。
天夭蓄势待发,铁拳猛然轰出,狠狠击向白虚空背后,来个突然偷袭。
不闪不避、不退不挡,白虚空任由背部置空,硬接天夭重掌。
重拳轰下,理应听闻的爆骨声并没有响起,内力吐散,重拳没有得到预期效果,竟异常诡异的反被白虚空背部脊骨紧紧锁死,如何也不能拔拳而退。
白虚空脸色变得铁青,不住的在笑,叫道:“如此低劣手段,怎能杀我,你中计了!”
原来白虚空早有防备,刚才刻意背门空置硬接天夭重拳,实则以背部脊骨紧锁其拳,把劲力全然卸去。
任天夭如何吐力,拳头依然未能拔回,忽地手下一松,原来被紧锁的铁拳因敌人一松已能脱开,但同一霎间,白虚空的反击已来了。
半空中旋肘带着呼啸强风,迎向天夭头颅。
迥身旋击,杀!
天夭防不胜防,来不及闪避,惊讶间面庞已被白虚空一击轰个正着,脸颊登时爆裂溅血。
忍痛运劲稳住身子,几个翻身落在地上,喷火怒目巡视,白虚空竟已失去踪影,天夭心中不由生起一阵畏怯。
白虚空,究竟往哪里去了?
举目环顾四周,依然未能找出白虚空踪影来。忽地只觉眉头传来一阵寒气,天夭仰天望去,不知何时白虚空已提着“神工”,如天神一般往下疾劈,挥出必杀一招。
天夭无法抑制心中不自觉生起的一点怯惧,只因“神工”拥有破解其“心魔妖法”之效,正好是他的克星。
他偷偷在想,要是“赤龙”在手,白虚空的杀招必然能破,要他死得不能再死白虚空叫道:“你不是说要为徒弟报仇的吗?来吧,我等着你呢!”
提起胡混,天夭更加怒不可遏,硬着头皮挺掌杀去。
天夭双掌猛然把“神工”夹着,浑身内力迅即透入神兵,两股雄猛劲力对抗,互噬斗个不息。
“神工”受到两股内力充斥,眼见生起变化,由原来的一大块巨石兀自不住爆飞出细小碎石,渐呈利剑雏形。
白虚空恍然大悟,自己一直也未能把“神工”铸炼成神兵,原来它必须有两股强猛内力相互交迫,把巨石的瑕疵清除,这样才能成功铸炼。
而眼前不断从“神工”溅出的碎石,就是瑕疵。
两大高手运劲缠斗,利剑愈趋成形,绝非一般铸剑师所铸出的神兵,虽只有四分真象,但透发出的杀气之凛冽,绝对凌难以匹敌。
过了一会儿,“神工”已铸炼完成七分,所余无几。可是天夭却忽地撤手收招,大功告成的美梦登时成了泡影。
白虚空兴奋得如疯似癫,见天夭撤手低垂,随即叫道:“天夭,来吧,与我一同铸造‘神工’!”
天夭并没有回话,独自回头走去,完全漠视白虚空的急躁。
说真的,天夭并不需要相助白虚空,他的目标是宰杀小白,夺其皇位。
白虚空的心愿跟他毫不相干,更何况这痴疯家伙还杀掉了自己心爱的弟子,让他暴跳如雷也就活该。
(炽天使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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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定人生路
曙光初露。
代表着新一天的开始,漫长的黑夜过去,大地得以苏醒。
阳光破云而出,悄悄地、轻柔地为大地注满生气。
枝头上的鸟见被和暖阳光弄醒,发出吱吱叫声,似是在为美好的一天歌唱。
树叶上的露水因太阳照射而闪闪生光,彷如天上繁星为不与艳阳争辉而轻轻躺在翠绿嫩叶上。
大自然如此美好,生机勃勃,它便是一切生物的养育地,回到那里就如重归母亲的怀抱。
这种温柔、美满、动人、宁静的感觉,今人忘却了尘世间的杀戮纷争,但愿长醉此景不醒。
可惜,某类人的残酷本性使杀戮纷争永不会止息,它犹如瘟疫般到处散播,有人的地方就有杀战。
有杀战,就有血。
今天,在离“剑京城”以北不远的树林内有血,血来自梦儿,只见小白以内力打通梦儿瘀塞血脉,内力一吐,梦儿即喷出大口瘀血,本来郁闷的胸口亦渐变舒畅莫问在一旁靠树而坐,不时抬头吸吭树叶上滑落而下的露水,就像要把天上掉下来的星星吃下一般。
若不是刚才小白现身救走莫问和梦儿,恐怕他俩已埋身黄土,与尘世间挥手道别。
话说回头,莫问跟梦儿早已把性命置之度外,脑海并未有过逃走念头,假如不是因为父亲,可能此刻他们仍跟天夭、白虚空在厮杀。
小白明白儿子心思,他在天夭跟白虚空斗得浑然忘我之时,带走莫问、梦儿,免得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小白为梦儿疗伤完毕,莫问随即问道:“爹,剩下的人呢?”
左手指向南方的树林尽头,小白道:“他们在‘绿带河’等咱们,大伙儿正想办法渡河。”
知悉众人正等待自己回去,当下不再耽误,急急赶去。
在路上莫问一直跟在小白身后,未有超前一步,自己身材明显跟父亲小白相若,但却感到眼前人恍如高山大泽,深不可测。
即使面对天夭,大懒虫也没有这种古怪感觉,惟是面对小白,莫问深觉就算再多练十年功夫也未必能超越。
为何如此,莫问不明,同样地走在莫问身旁的梦儿亦不明白,他能够跟随着莫问的步履,甚至可以超越他,但梦儿就是不敢超越走在最前的小白。
在他心中,父亲仿佛是个巨人,要越过他,即使用上全身气力也不可能,总览身心也欠了些甚么重要东西似的。
三人不住前行,蓝天白云,飞鸟临身毫不惊人,莫问在想,若非给天夭追杀,便可躺下来享受一番。天生悠闲不羁性子,一成不变,大懒虫果真是大懒虫。
梦儿却不大爱欣赏景色,低头沉思,穷智竭力一番,忍不住向小白问道:“刚才以咱们力量对付天夭、白虚空,有多少胜算,将来爹你又有多少胜算能重夺‘小白皇国’?”
小白停下脚步,向梦儿展露一个灿烂笑容,道:“胜算倒不多,但爹却有百分百信心必定可以度过难关。”
莫问听罢脸上亦涌现笑容,他似是明白小白的意思,笑道:“爹就是如此,永远的信心十足。”
小白转过脸向着莫问笑道:“若非信心十足,爹二十年前亦不会夸下海口,要建立‘小白皇国’了,上天一定会给朕机会重夺皇国,只是在这之前,必须遇上一些考验,以证明朕有绝对实力去拥有。”
大懒虫把双手放到头上,漫不经心道:“莫问我真不明白,爹为何永远有着无穷信心,智慧可以提升,武功可以修炼,惟是爹的自信心,我真的一点也及不上。挫折能消磨人的自信,强如梦儿,亦因在“罪十八岛”上连番挫败,从前的跋扈自负已不复见。
莫问更不用说,在“白浪岛”跟方失神一战,外表虽装作凛然无惧,但是内心却已没有百分百能挫败方失神的自信。
他们都不明白,为何父亲起起跌跌无数,却仍能屹立不倒,面对强敌如天夭,自信心还能如此澎湃。
小白道:“人生中成败得失存在着好玄妙的关键,梦儿的武学资质不比莫问差,要胜过莫问随时也可变成事实,你们二人功力本就不相伯仲,可是梦儿每一回偏偏给比下去。”
“原因在于一个人面对每件事,自信心成了成败的关键,莫问的自信强大,也就往往能抵得住压力,险中求胜。”
有信心未必能胜,没信心必定惨败……,莫问、梦儿反覆思量看这两句说话,已深深烙印记在心坎。
或许小白说得对,自己就是自信心不足,才胜不了更强的敌人,只要有百分百自信,在心理上不住提升杀力,自能强大又强大。
小白续道:“就像天夭,他的武功绝对比朕更高强,但每一回朕也能跟他战个旗豉相当。天夭渴望成王为帝,可惜他走歪了路,江山是他用诡计夺来,而不是靠自己双手打下来的,也就心怯惊惧以至信心荡然无存。”
“对自己有信心的人,又岂会去骗他人宝物,有能力者都可以用实力去得到理想中的一切啊!”
“有信心,才可建立自己的事业,苦然你俩问朕如何才能建立‘小白皇国’,朕相信武功、智慧、际遇也及不上自信心的重要。”
“从前爹也碰上过不少实力强横的对手,以余律令为例,他武功、智慧皆是上上之选,但是经‘天都城’一役后,信心被击溃,从此一蹶不振,由此可见信心绝对是一切成败得失之关键。”
莫问、梦儿听罢都得到散发,一番发人深省的话,深深打进二人的心底,教他们获益良多。
最大的敌人原来就是自己,胜得了自己便能战胜别人,要灭除心魔,便需要增强自信。
从刚才跟天夭、白虚空决战,莫问与梦儿虽然毫不退缩,可是小白却发现他俩都失却了自信。
离开了小白一段日子,他并不知两个孩子曾遇过甚么疑难,只是成长中信心受挫,绝对是必然事。
人生充满波折,即使是天人也好,亦要经过无数锻炼,小白曾走过莫问跟梦儿的道路,所以他知悉要建立成功人生的路会有多崎岖、多困难,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得跟余律令般一蹶不振。
所以小白好希望藉此机会助他们重拾自信,免得看着心爱的两个儿子沉沦、迷失。
“爹,多谢!”莫问语带双关,多谢小白刚才救了二人性命的同时,亦多谢小白为他们重拾自信。
父亲的心意,孩儿又怎会不明白哩!
小白拍拍两个孩子肩膊,微笑道:“天下间没有不劳而获如此便宜的事情,朕救了你们,便要你俩付出同等代价。莫问、梦儿面面相觑,尽皆愕然父亲要从自己处得回甚么?有甚么事情他不能直言,要藉此机会来说个明白呢?小白语重心长的道:“爹的江山已为天夭所夺,手下兵将亦尽皆失去,爹好想你俩放下人生目标,回来助爹再次建立‘小白皇国’。”
林内只闻鸟儿婉转鸣唱,却独欠小白想要听到的回答,莫问、梦儿一时都寂静下来,是不懂回答?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只要谁答应父王小白,他日必可承继皇位,再不用在外奔波拼杀,答应了,便等于帝位唾手可得。
可是二人都迟迟不肯作声,小白任由二人选择,只见莫问用脚挑起地上一颗小石子道:“爹,要是我不答应,梦儿将来便是一国之君了。”
说罢莫问把小石块踢向梦儿身前,梦儿看着地上小石块道:“同样地若果孩儿不肯答应,帝位亦非莫问莫属。”
一脚又将石块踢向莫问面前,似是从没移动过一样。这个太复杂的难题,许久以前已困扰两人,这就是大家刻意离开小白向外闯的主要原因。
莫问、梦儿本非凡人,傲气比天高,他们绝不愿躲在父荫的卵翼之下,上天既赐予他俩非凡命格,当然有好大期待吧,这绝对便是小白心中所想。
或许跟随父亲征战沙场,真的能成就不世霸业,只是莫问并不太喜爱这样,自己的事不是该由自己双手去完成吗?一切依着父亲的轨迹去进行,有啥好玩!?
孩提时的莫问、梦儿经已明白,所以当“天皇帝国”败走后,他们决意离开,岂料如今又再回到同一个问题上。
如天上白云,聚散无定,却一生难逃天意安排。
莫问蹲下身,拾起地上小石块:“爹,一山不能藏二虎,若然我跟梦儿一同留下来,二人只怕不住争斗,倒反而坏了爹的大事。”
“无数的历史告诉咱们,帝位只有一个,但争夺者却有许多,最终还是逃不过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弑父杀儿的惨况,故此我俩才不欲留下来,只怕兄弟不和,影响爹你的雄图霸业啊!”
把小石块抛到小白手中,小白伸手把手中石块捏得粉碎,笑道:“你们想得太远了,只想到兄弟间的争斗,事实上敌人却比你们想像中更强,算是合你俩之力,也未必能胜得过。”
“倒不如将竞争放在面对敌人之上,上天早已恩赐你俩成王成帝的的道路,否则又怎会生于我笑家,或是早已战死沙场上。人行人路,天定天数,只要问心无愧,又何必执着。”
莫问、梦儿真的不懂如何回答小白,想再拒绝他,又找不到甚么合适言词,但领首应允吧,又怕“后患无穷”……!
二人依然默不作声,不住的反覆思量,始终未敢再有回应。
梦儿辛辛苦苦在“罪十八岛”建立的一切,为的就是要超越小白,现在父亲一声令下,自己究竟应不应该放下一切,先为爹夺回江山呢?
梦儿不懂回答,莫问也一样,他离开父亲同样是为了建立自己人生目标,要他放下一切,莫问真的不知如何抉择。
人行人路,天定天数,一切只好交由天意,莫问把双手放在头上,漫不经心道:“看来只好听天由命,咱们能逃出生天再说吧!”
梦儿道:“能够逃出天夭的杀局,看来是上天好想咱们父子团聚,一显联合实力,那就只好回宫当太子,杀天夭。若然逃不掉,没有了以后,一切也就毫无意义了!”
小白听罢仰天狂笑,吓得树上宿鸟驾飞,他真的太高兴,高兴得不得不纵声狂笑来宣泄一下内心喜悦。
莫问、梦儿给了他一个很恰当的答案,杀出重围才可再次君临天下,否则长埋黄土,说啥也是枉然。
小白狂笑,莫问、梦儿也大笑起来,都笑得痛快淋漓,笑天意弄人,离离合合最终三父子还是回到同一条道路上。
突然小白喝道:“笑莫问、笑梦儿上前听封。”
莫问、梦儿双双跪下接旨,小白气势霎时变得尊贵轩昂,一派王者风范,道:“从今开始,你俩被封为朕的左右杀将。”
“笑莫问,朕封你为‘翼王’,喻意振翅高飞,腾空万里。”
“笑梦儿,朕封你为‘天王’,喻意为傲啸八方,惊天地泣鬼神。”
父子同心,三人都不约而同的亢奋起来,如此的并肩作战实在妙不可言,就算是战死沙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