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明知已被发现了,仍然一边叫着“嗡嗡嗡”,一边作出拔刀的手势,在太初四人身边绕圈。
他这样明显作弄太初四人,令人哭笑不得,太初等了一会仍见皇上皇做作地装出拔刀之势,知他根本无心比拼,为了避免着了他的道儿,放弃罢手,四人一心,皆转头欲离去。
就在这时候,皇上皇才神情冷峻地说道:“想去哪?”
说时迟,那时快,“呛”的清脆一响,那惊梦般的刀光霍然闪亮,霸刀“夺爱”醒来了,一股澎湃的霸气同时如怒潮涌向太初等几人,要是现在才回首去挡都已太迟。
噗。
刀光刚一亮起又黯然消逝,殿堂回复刚才的模样,却多了一人。
小白。
就在太初四人要回首拒挡霸杀的“夺爱”时,小白已从他们身边掠过,更快如电闪般出手按住皇上皇的手,把“夺爱”接回鞘中。
这时太初四人的发丝才扬起,是小白掠过时所带起的风。
今日的小白,比风还怏。
再次看见曾令自己穷于应付的皇上皇,小白百感交集,说道:“你真是死性不改,仍然如此得势不饶人。”
皇上皇浅笑道:“错错错!大错特错!我今日比以前过分得多了!人要向前望,要进步,不是吗?”
小白说道:“嚣张、狂妄、自大,现在更多了七分糊涂、三分不知所为,的确比昔日进步得多了。”
皇上皇笑道:“啤啤啤,你也老了很多,干吗这样多白发,最近有事很烦恼吗?你几时死?”
一个中年,一个少年,却是老朋友,当年所积下的恩怨早已算是一笔勾销,如今再见,皇上皇不用再跟横刀一起涉猎江湖,也即是说他的确学有所成,并且这是他一直等待复出的最佳时机。
小白替太初四人摆脱了杀机,扬手叫他们把晕倒的彤梦扶起,皇上皇一直嘴角含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彤梦,像一个猎人盯着猎物时一般人迷,喃喃说道:“丑八怪!”
皇上皇瞧上了彤梦,这事小白已心里有数,但此刻他最关心的是殿堂内赖死不走的海外诸国来使,见他负手而立,厉目环伺,逐一在马哈巴多尔、金银将、弩必烈、摩迦陀及王妃脸上扫去,并不友善。
小白不言不语之间,皇上皇举步向脾气最暴躁的马哈巴多尔处走过去,说道:“蠢猪!
死猪!我早就说过只有我才有方法可令小白亲自下来接见,你服输了吧?马哈巴多尔气呼呼,从地上拾起一柄“克利士剑”,伸出左手的尾指来挥剑斩下,将尾指切断,血如注标射,他也不哼一声,指怒骂道:“真是他妈的!我不服,我要再赌!”
皇上皇说道:“死蠢猪!我已经赢了你,还给你机会再嬴我么?只有白痴的人才会追赌下去!我赢了你,便一世也嬴了你!”
小白表情冷冷,极不满意皇上皇今天带人来捣乱,可是到此为止,他还是没有足够的借口把来进贡的各国来使逐出去。
皇上皇举止大摇大摆,对小白逐一介绍了马哈巴多尔等人,他们的身份,都是皇上皇在海外所认识的“朋友”。
自从上次皇上皇突然出现预告了自己将会重出江湖后,之后又再次销声匿述,可是他并没有闲着,一人一刀四处奔波,越洋走遍海外诸国,为今日重出江湖而作好准备。
他带着马哈巴多尔等几人来向小白进贡,当然不会是俯首称臣这般简单,他叫皇上皇,绝不会做平凡事,此刻“天皇帝国”仍占据着中土大片土地,他带其余海外诸国的高手到临,似乎要趁这风头火势下再起风云。
小白说道:“大师伯似乎只能教好你功夫,却没有教你带眼识人,你要小心交着了损友,最终害你一生。”
皇上皇得意洋洋,在小白面前指手划脚叱喝道:“挑!你说话麻麻烦烦!你真的懵懂了吗?这班当然是损友!不然我干甚么带他们来?”
明知这班人各怀鬼胎,不会在中土干出啥好事来,皇上皇仍然带他们到来,他的计划,小白已开始猜知一二。
皇上皇续说道:“我真不知你在搞甚么鬼!人做皇帝你做皇帝,人家风光你在避世,这段时间你在搞些甚么?等运气?全都是你累事!不出兵攻打‘天皇帝国’,我已经等得好不耐烦,这次特意向这班蠢猪借兵来攻打‘天皇帝国’,给你做一次示范,你要是怕了,便继续龟缩在这个只得山水草树的破地方,我对这里可全无一点兴趣,除此之外,外面的土地,将会是我皇上皇所有!”
为了争做王者,表现自己更具智慧、更无敌,皇上皇竟引海外诸国入关,这就等同于请别人来宰割自己的家人,小白怒火上扬,说道:“你赢得了老不死的兵,也嬴不了老不死一个人,这一仗史无前例,是一场一子错便不能翻身的硬仗,你向别国借兵来中土,他们真会为你卖力么!最后只会被他们乘机瓜分中土!”
皇上皇说道:“我打得败一个‘天皇帝国’,最后也定能一个一个将他们打败,反正最后我也会出兵海外,现在一次过叫他们来,我打至他们回老家去,干手净脚!”
为了将来的鸿图大计,今日竟引狼人室,先将自己的土地任人宰割,皇上皇的做法实在太过分。
皇上皇说道:“你太慢了,等你去打‘天皇帝国’,可能我都闷得要死,我要嬴,便嬴尽全天下,大地都归我手,这样的胜利才最叫我兴奋,我皇上皇比起历史上任何一人都要强横,你要是乖乖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官半职留守这儿,其他的别再过问。”
忍无可忍,还需再忍。
这是小白要太初等人紧记的说话,绝不可惹皇上皇。
但现在皇上皇先自已惹上门来,根本没处可避,他也真的太疯狂了,小白身为皇上皇的长辈,为了中土的将来,今日必须出手教训他。
他只是伸出手来,太初便为他奉上“赤龙”,自他为王之后,与“赤龙”的感应更形强烈,只要一握紧剑鞘,剑身便在抖动,发出刺耳的鸣叫,向敌人呼喊。
小白冷冷地向马哈巴多尔等人说道:“你们要见我小白,现在都见过了,贡品我是不会收下,请你们现在离开‘神国’,以后也不准带着军队人来我中土一步!突然间,又响起了“嗡嗡嗡”的叫声,太初等四人循声看去,又见皇上皇手捱看“夺爱”,作出要拔刀之势,而“嗡嗡嗡”的声音,仍是由皇上皇的口中发出来他在小白身边四处游移往返,口中不停地“嗡嗡嗡”的叫,把小白戏弄于指掌中,真的是不可理喻到极点。
皇上皇说道:“你觉得我很过分吧?你现在是否很愤怒,要把我好好地教训?来!‘夺爱’都已经急不及待。”
他左摇右摆,可是始终还未拔刀,只要他不先动刀,小白这个做长辈的要是先把他伤了,只会给人讪笑,不过他已经准备好,“赤龙”随时可以出鞘迎战“夺爱”若是皇上皇胜不了小白,也没资格说自己可胜得过老不死,这就是小白要向皇上皇说明的道理。
“呛”的一声,“夺爱”出鞘了,那惊梦般的刀光又来,同时间“赤龙”也出鞘,挥剑斩落,却在皇上皇颈项处顿住,惊的却是小白。
皇上皇手上的“夺爱”,刀锋竟然只有半尺长,很显然这根本不是“夺爱”,他这样做,是再一次把小白戏弄,只见他装疯扮傻的对着那把假“夺爱”刀说道:“哟!原来是假的,不过你是想斩下来的吧?怎么又停住手?蠢蛋!我问你问题啊!怎么不答我?你这样懦弱不行!你说过要杀我就要杀!来呀!我的命就在这里!杀了我便一了百了!”
小白始终还是下不了手,收回“赤龙”,皇上皇却青筋满面,气呼呼的大声叫骂:“你没屁用!就是因为你这种仁慈性格,才会把这片土地弄得乌烟瘴气,你几时才会懂要对敌人残忍呀!白痴!”
骂过,喝叫过,皇上皇除了脸上一道疤痕外,全身皆完好无缺,显得十分失望,一边摇头一边大步离开,临行时说道:“你令我好失望,这江山,由我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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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皇拳惊天下
“穷乡乞巷”一带暴雨绵密不休,太子、梦儿与天狗丑人的战况愈起激烈,远远便听得兵刃相交,乒乒乓乓的打得极是猛烈,天狗丑人的逆刃刀“武士道”,与太子的平凡直刀连续对斩下,优劣立见,直刀难接“武士道”之锋,被斩出数十个缺口,太子空有王者的刀法,却没王者之刀配合,难以发挥“圣上刀法”所散发出来的真龙杀势,渐处下风。
反观天狗丑人人刀相配,刀法也是一等,他一手虚空舞刀,一手揪住梦儿,喝骂他冥顽不灵,如此劣势下仍不接受别人的恩惠,他可不知道梦儿最讨厌别人瞧他不起,而梦儿最强横之处,就是在处身劣势下反而有更惊人的反扑力,令对方以为自己可以将他压住的时候,才一举将敌人的生命和信心都全部摧毁。
劣势之中,梦儿深吸一口气,拔背沉胸,弓腰催劲,内力一起,袍袖鼓动,骨节暴响,乍看直如巨龙昂首,舞爪张牙,全身泛起金黄耀目的光芒,太子看见惊异大叫:“是‘皇拳’!”
这一式“皇拳”之“拳倾天下”,刚才太子才对梦儿施展过,因此而将梦儿的左臂骨断折,一心要催毁他对自己一双拳头的信心,可是梦儿信心更盛,拳招更猛,更叫人意外的是,他也轰出一记“拳倾天下”。
万寿圣君曾在“罪林”外亲口盛赞梦儿的武学潜质在莫问之上,能瞬间吸收敌人之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独有的潜能,在先前太子跟他刀招对决时已可见证,可是他纵能使出“圣上刀法”,也只能徒具龙形,龙气欠奉,杀势挫灭,被太子觑破刀招上的破绽,破招再夺刀反攻。
如今这一记“拳倾天下”,却龙气盎然暴射,比诸太子一拳有过之而无不及,拳风炸出锐烈的幻彩,拳气破碎虚空,天狗丑人也被真龙之势所震慑,一呆之间,重拳轰至,隆然猛窖,他的人和刀皆双双被轰飞,连肚内刚喝得胀满的黄汤也如柱向天喷射。
天空打了一个重重的雷,电光划破漆黑,天狗丑人及太子两人皆呆立当场,瞧着轰出一拳后,终于重伤不支站着晕倒的梦儿,两人都各有所思,太子胸口起伏不定,表情木然,心中却惊异梦儿这一拳带着“皇拳”独有的王者龙气,其拳劲之罡烈、气势,犹甚于己。
“皇拳、御剑、圣上刀”这一套三种绝学,乃数百年前的上乘武功,是“皇朝”开国皇帝元宗秘门自创,只有具血缘关系者修习,方可完全发挥三种绝学的王道真髓,其他人修习,只能徒具其形,欠缺王者真龙气势,力量大挫,严重者更会被真龙气势反噬。
太子能使出“圣上刀法”及“皇拳”,俱有真龙之姿,他是昔年元宗血裔定当不假,但梦儿使出“皇拳”且能散发真龙气势,全身皆泛耀目金光,那他是否又与元宗有所关连?
梦儿的身份顿成一个未能解答的谜团,太子无暇细想,举刀便迈步凑近,腾身而起,“一遇风云转化龙”猛招劈落,真龙势强,沛莫能御,他要乘谜团未解开之前,一刀先行将梦儿埋葬,刀气破风,笼罩方圆丈内,任何斗胆闯入刀气范围,冒犯真龙者皆要形神俱灭。
蓦地,一只手掌企图闯入刀气之内,斜望发现乃是可人,太子未及收刀,飒的一响,刀气割损手掌,血花随真龙刀形漫天飞洒,太子眼前一天血雾,瞬即收招纳劲而回,手中直刀乒乒乓乓的断成无数碎块。
无俦的刀势戛然而止,太子徐徐落下,可人已挡在梦儿身前,碎片、雨点、血花之中,还有亮晶晶的泪光。
可人有泪,带血的泪。
哭至最悲恸处,连血也混和泪水夺眶而出。
梦儿虽然已重伤晕厥,但强悍的意志令他没有倒地,他、可人与太子又再度近距离靠拢一起,回看身后的天狗丑人,他与百搭并肩而立,显见可人能走动闯进刀气,是天狗丑人助她冲破腿上被封血气所致。
事到如今,天狗丑人为何要出手救助梦儿,也是一个谜团,心中的谜团太多,但最重要的只有一个。
可人的血泪,为谁而落?
太子伸手去接住可人的血泪,欲将之紧握在手掌之中,可是大雨滂沱,如何能握区区一滴血泪,刚落在掌心之中,瞬间便随雨水淌去。
还有第二滴么?没有了。
太子瞧着血泪流走,再举首时,可人已破啼为笑,并用手抱住梦儿,此刻谁对可人最为重要,已经不言而喻。
太子嬴了武功,输了爱情,输掉可人。
失败之地,太子不作留恋,只瞧了可人一眼,转身便走,向着黑暗之处奔逃而去,天狗丑人也不作阻挠,目送太子离开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可人,另一个是百搭。
两个都一样的悲伤。
梦儿再醒来之时,天空已经放晴,可人拾些枯枝,生了个火,把梦儿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置在火堆上烤干,而百搭果然没有随太子而去,默默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梦儿。
他目睹可人还在自已身畔,顿然安心下来,可是火光掩映之下,又有一股寒意扑袭,耳畔隐约闻得拔刀的呛声,陡地一震,第一时间想到太子又至,欲站起来,方发现全身骨头如像粉碎,除了右臂还能动之外,双腿皆动弹不能。
可人也听到拔刀声响,同感不安,转头看过去,火堆的烈焰已被凛冽寒风扑熄,原来天狗丑人在旁一边提壶喝酒,另一手潇洒挥舞,虚空舞起“武士道”,梦儿见他手不沾刀,刀却随他手势在半空中翻来覆去,如一条游龙在他身上盘旋,却没丝毫杀气,煞是好看。
刀在天狗丑人手上,已不单纯是死物,而是他的宠物。
这种以气御刀,刀随意走,神乎其技的舞刀法门,天狗丑人曾经在“富士神兵祭”与小白对决时施展过,如今天狗丑人酒意正酣,意兴大发,在梦儿面前潇洒挥刀,令梦儿不觉看得入神。
天狗丑人斜目瞥见梦儿在窥伺自己舞刀,忽尔似醒还醉的说道:“你的腿骨断了,五脏六腑皆伤,在伤愈之前,不能动,更不能运劲出拳,不信的话可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