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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也是“神国”遗下的奇异官制,凡男女的姻缘,只能拜托媒人,即使男女私下相爱,愿意结合,也必须要经过媒人才能正式婚娶,如果婚娶不用官媒,便会落得被人家耻笑,甚至怀疑不贞。
莫问听得媒婆之解释,只是哈哈大笑,说道:“好啊!好啊!”莫问说一句便停一句,媒婆极不耐烦追问,莫问才说道:“你不告诉我原是这里的官媒还好,既然是官,莫问现在便罢你的官,从此也废那不知所为的‘小女婿婚’制,以后男女可自由相恋、自由结合。”
莫问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围观者只道他是不知从何处走来的乞丐,却如此大言日不惭,莫问此时笑道:“不但是男女可自由相恋、自由结合,这个由小村改建而成的市集更会一步一步重新构筑,将会有城墙、城门,不久之后再成为政权的中心村民看着莫问的表情甚是惊愕,最初也以为他在痴人说梦,可是莫问巨细无遗的道出他的构想,虽然大家并不太明白,可是听看听着又觉得他的构思十分理想。原来莫问在这些日子来已命人改建附近各大小村落,又亲自在夜间巡察,看著有何需要改善之处,原村民都不知他就是笑莫问,当然就对他的说话不大了了。此时莫问忽然停了下来,深深吸一口气,只觉空气中荡漾着一股清香,经他灵光的鼻子一嗅,香味的主人便无所遁形,可是他不忙转过头去看便说道:“对不起啊!我这个大懒虫真糊涂,居然只忙着替爹把‘神国’内外一切搞好,没第一时间把你接过来,辛苦你了。”
旁人一头雾水听不明白莫问的说话,只能摸着头颅,也许莫问的行迳在他们眼中太稀奇古怪,可是彤梦躲在人群当中,也一样被莫问发现,还说出如此关怀的话,丧父之悲凉感觉又重袭心间,一时百感交集,眼泪潸潸而下。
莫问只听到一阵饮泣的声音,他还是没转过头来,却向那媒婆说道:“对了,在罢免你的官职之前,可以先替我办两件事吗?”那媒婆把头别个一旁,十分得意地道:“那要看你要办的是甚么事啰!”
莫问说道:“第一件事要你办的事,这里哪户人家会有最上等而又最多的酒呢?”
那媒婆带着厌烦的神色嚷道:“你身后的大户人家今天摆喜酒,也就有最多最好的酒啦,可是现在婚事没办得成,那些酒都不知找谁来喝,都是你这小乞丐闯出来的祸!”
莫问说道:“呵呵,那就易办了,我等一会便会跟我的小仙子好好的大醉一场,只怕你这里的酒不够多。”
彤梦听得莫问这样说,一张脸顿时泛起酡红,把头夺得低低的,一颗心儿噗通噗通的跳着,手也颤抖,明知那户人家有的是喜酒,但那是办婚事才会喝的酒,如今莫问竟然说要跟自己喝喜酒,此时她才发觉自己少女的心已被不羁的莫问紧紧俘虏住,芳心暗许。
这时莫问又向那媒婆说出自己第二个要求:“你既然撮合过不少男女婚事,是否也可以替我身后第三排中间的那个小仙子找个理想人家么?”
莫问说罢,那媒婆便自然地向那边望去,其他人也好奇地跟随她的目光,只见男儿打扮的彤梦身躯兀自抖颤着,两行泪早已沾湿胸前衣襟,那媒婆以为可以找回一户人家摆平今天这趟烂摊子,谁知见彤梦一身男装,便叫道:“甚么小仙子啊?那明明是个少年郎,害我白兴奋一场。”
莫问因为背着身子,只凭彤梦身上散发的独特体香把她辨认出来,哪知媒婆竟说是男的,心忖难道自己猜错了吗?当下立即转过身一看,见彤梦竟作英姿飒爽的男儿打扮,在莫问眼中甚是有趣,但彤梦身边的人却不知就里,只猜道竟有个男人也不怕被笑,大街大巷的哭成泪人。
莫问正想开怀取笑彤梦的打扮时,彤梦却忽然大声叫道:“我爱爱爱你啊!”
此话一出,旁人无不侧目,须知在他们眼中莫问与彤梦皆是男人,怎么竟然会说出“我爱爱爱你”的话来,实在太离谙。
莫问呆愕着道:“甚么?”
彤梦再说道:“我爱爱爱你,就是我好爱好爱你的意思啊!怎么还要替我找个新郎哥?
要找的话,就找你好了!”
彤梦实在太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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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莫问兄弟情
那男装打扮的彤梦也不理会旁人奇异的目光,便跑上去要抱住莫问,可是一旁的江湖险忽然把她拉住喝叫道:“小心。”
话未毕,彤梦头顶处已强风大作,她来不及抬头看去,已有一人影自她头顶越过,如龙胯虎跃,苍爪掠飞,一气地跃到莫问跟前,霆不暇发间,三腿连环踢,全向莫问面门攻去,一旁的彤梦被惊醒过来,立即担心起莫问的安危,哗然大叫。
只见莫问又是睡眼惺忪,慵慵懒懒的像要入睡,还伸伸懒腰打个呵欠,那人腿风扑至,莫问竟毫不理会,任由三腿踢在胸膛,连环三腿便爆出隆隆隆三声巨响,莫问呼噜一声,身如柳絮随风向后飞退,彤梦吓得魂飞块散,深恐莫问受伤,正欲抢前阻那人追击,可是江湖险将她的手腕紧紧扼住,不让她冒险。
被击飞的莫问倒跌撞向身后那顶花轿,奇怪地劲道如此猛烈,莫问却没把花轿撞散,背背处像跟轿门黏在一起,他忽然打了个很重很重的呵欠,身后那顶红绿绸锻轿围僻呖啪啦的,由几柱木方和板块搭成的花轿像被充满了气般涨起,然后才隆然爆散。
莫问这又才伸了个大懒腰,一副傻傻的笑脸,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甚是畅旺,那突然扑出追杀他的人却未停下,又直冲上前,待得他接近莫问身前数尺,肩头一动,准备又连环数腿踢出时,莫问竟又恢复姿态慵懒,身体斜斜的好似向来人投怀送抱,状甚古怪。
那人没料到莫问有如此古怪的招数,因为两人的距离缩短,脚踢的劲道也不猛烈,那人立即止住冲势,脚一蹬欲弹飞起来跃到莫问身后再踢数腿,遽料莫问奇招又起,只见他一弓身,头下脚上的向前倒翻起来。
莫问如此一来,便整个人倒挂以背门飞挞向那人怀中,阻截他跃身而起,再也无从踢腿,旁人眼见莫问奇招精彩,无一不拍起掌来大声喝采,彤梦见莫问招数灵活,如行云流水般畅快淋漓,她得意地向人说道:“看啊!那是我爱的男人呢!他很厉害吧?”
旁人无不蹶唇簸嘴,彤梦却若无其事的向莫问叫道:“莫问!我在替你打气啊!快教训那可恶的人!打他!打他!”彤梦兴奋若狂,手舞足蹈的又跳又叫,也不理旁人以诧异的目光瞪着自己,她早已忘记自已还是男装打扮,刚才高声示爱,如今又为爱郎打气,焉会不惹人侧目?
回说莫问倒挂在那人身上,那人听得旁观者为莫问喝采的呼喊,脸一红,耳一热,内劲在全身走一遭,欲震退莫问,岂料莫问比他更快,又重重的张口打了个呵欠,背项吐劲将那人震飞开去。
那人势估不到莫问姿态慵懒,劲道却如斯猛烈,飞退中急运劲沉身,硬生生止住倒飞的冲势,双腿如老树盘根钉在地下。
此时莫问一改慵懒的姿势,连续向前翻了几翻,转瞬间逼近那人面门处,像冤鬼缠身似的,利用近距离逼那人无法踢腿。
可是那人一沉身时已改变踢腿攻击的主意,双拳挥出却有数十拳影,腿长远攻,拳可近打,而且拳比腿更灵活刁巧,势道更加猛烈无俦,莫问欲急旋身避开,可是雷拳轰至,碰碰碰地几声连响,分别打中莫问头、胸、腹三处重要部位。
莫问被轰得隆然倒飞,彤梦却满有信心的向旁人说道:“放心吧,莫问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的后着一定惊人。”
尽管彤梦口中如此说,心底里却万二分担心,一颗心儿噗通噗通的跳个没完。
另一边的莫问已站定身子,只见他眼皮徐徐合上,似又要入睡,欲将那人的拳劲化散开去,那人得手后也不再乘胜追击,要看莫问如何化招。
刚才的连环三腿,尚有花轿让莫问将蓄体的劲道转嫁,可是花轿已散,莫问如何再化劲?
只见莫问狡黠地一笑,忽然就地躺下来,把对方轰人自己体内的拳劲转移至地上,顿见地面裂开几道罅隙,拳劲尽卸,而见莫问精神比刚才更加畅旺,双腿一蹬,已笔直地伫位于那人面前。
瞧见莫问又奇招化解危机,彤梦只觉他更值得自己崇仰,兴奋得跳起来拍着旁人的臂膀叫道:“好啊!莫问!好啊!”
彤梦的叫声把狙击莫问的人吸引得回过头去,一双厉目如猎豹一般透射出森寒之气,彤梦跟他四目交投,打了个冷颤,只觉那人并不好惹,兴奋的心情随即冷了下来,紧紧地靠在身旁江湖险的臂弯,江湖险也非等闲,只觉此人心中积着一股怨怼。
那人见江湖险挺身而出挡在彤梦之前,也将他上下打量,由顶至踵的瞧一遍,见他肩阔膀圆,不怒而威,一副威武的模样,那人便好奇的以试探口气问道:“你是甚么人?”
江湖险见对方语气带着挑衅,以他向来不甘示弱的性子,亦毫不客气的说道:“‘武国’一品天武大将万骨枯亲卫‘黑旗兵’统领,黑都尉江湖险,你又是谁?
见江湖险反问,那人却没回答,继续以冷峻的语气说道:“那你算是一个强人吗?
有几多个被誉为强人的高手曾死在你手下?”
他这一问,江湖险打了个突,虽然在沙场上杀戮无数,但所杀的全是敌军兵将,就算对方将领有多强,也都是名不经传之辈,算不上甚么强人,更说不上是高手,一时间呆若木鸡,哑口无言。
见江湖险对自已的提问答不上话来,那人不屑再跟他对话,只是游目向他身后女扮男装的彤梦瞧去,似对她十分好奇,只因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认不出来。
此时莫问笑道:“真是多谢你啊!梦儿,昨夜莫问四处视察,又忙着修改各处建筑,正好倦得要死,幸好你及时出现替莫问舒筋活络,现在已经精柙焕发,无比舒泰。”
忽然出现与莫问交起手来的正是笑梦儿,他俩当日在丛林处截击天狗丑人失败后,知道爹爹笑苍天已率领大军迁来“神国”,便带着“五杀野”日夜兼程赶回与他们会合,同为爹爹小白的新皇朝建构一切。
当日梦儿欲独挑天狗丑人,却被莫问愚弄,趁机将他击晕带走,梦儿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可是他也知以自己现时的实力不足以杀败天狗丑人,一方面又无时无刻都想证明自已更胜莫问,故此便常常出其不意的突袭,在比试中两人一直在提升自已。
莫问对此经习以为常,有梦儿这样的对手时刻想击败自己,也好警惕自己不容躲懒,可是始终懒惰天性使然,莫问并不急于把梦儿完全击倒,他迳自从万寿圣君所传的“穹苍诀”
中钻研奇功,把梦儿的一切攻招杀着全部承受,却不反攻。
莫问又笑道:“梦儿这次弃拳用腿,又比上次突破提升,真是可喜可贺,但我的‘偷懒神功’也比上次进步,亦值得恭喜恭喜。”莫问说罢竟真的先合手向梦儿作揖,然后又反过来恭喜自己,调皮活泼的不羁性格表露无遗,可爱又亲切的态度把围观的人逗得拍掌大乐。
甚么“偷懒神功”只是莫问贪玩创作出来的名堂,其实是万寿圣君亲传的“穹苍诀”,乃吸纳天地万物之气化为己用的不世神功,其要旨诀窍居然是休息睡眠,只有在完全沉睡的状态下,身体才能如绵吸水,把天地之气尽情吸纳,若在平常劳动时反而不见其效。
莫问最初也觉这门奇学有趣,可是想深一层万寿圣君既然在“死荫幽谷”处闭关几十载,一直养尊处优,才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因此“穹苍诀”以休息入眠作为练功要旨也不算太神奇。
况且以前有爹爹小白去开天劈地,莫问无用武之地,只好暂时偷懒,岂料一懒竟懒出个习惯来,由假偷懒渐惭变成热爱偷懒的乐趣,随时随地都可睡上一时三刻,同时又可在睡眠中练功,正合莫问心意。
梦儿也不理会莫问疯疯傻傻的行迳,只是一味瞧着躲在江湖险身后的彤梦,终于开口问道:“我是否曾经见过你?”
听见梦儿冷冰冰没一丝感情的声音,彤梦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害怕的说道:“我不认识你。”彤梦欲要跑过去与莫问一起,可是中间却隔着个教她好怕的梦儿这时莫问省起彤梦刚才示爱的说话,忽然便转过身去,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叫道:“哎呀!只不过刚醒来吧,怎么又睡意渐浓,这个老毛病一日搞不好的话,城池便要迟一日完工……不得了,真不得了。”
这时彤梦欲高声叫唤莫问,可是被梦儿紧盯着吓得她不敢多说话儿,便推一推江湖险的臂膀,他会意,便叫道:“我们太上皇名昌世已过世,‘剑京城’与‘剑皇城’如今又兵凶战危,请莫问代为照顾我们的公主名彤梦。”
江湖险把话清楚的说了出来,彤梦一颗心儿又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两颊泛起红晕,娇美如怒放的鲜花、晴空的白云。
听见名彤梦这个女儿家的名字,梦儿这才恍然大悟,记起那次芳心被杀害后,与莫问同途赴抵“皇京城”助他报仇,当时莫问曾与一少女以“飞云翼风行”翱翔于星月下,那个少女就是眼前女扮男装的名彤梦。
莫问慵慵懒懒,没干甚么也像拥有无穷魅力令得别人由衷爱戴,又接连交上好运,如今又有美人主动投怀,实在令人钦羡,相反梦儿十分勤力进取,天赋并不下于莫问,怎么好像总是屡受挫折,实在令他心有不甘,这股怨怼要是日积月累而无法宣泄,两兄弟的关系便更易决裂。
听见彤梦一而再的表达心述,莫问顿时驻足,也不回头,只是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啊呀!莫问现在甚么也想不来,不如就请江湖险伯伯先留在‘神国’照顾彤梦好了。”
莫问一字一句的说话打在彤梦心房,她只觉自已满腔热情而来投怀迭抱,可是莫问竟一反常态,语气中似是欲拒绝照顾彤梦,一阵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