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能想出一些方法来!”
君儿稍加考虑,也觉得该如此做才对:“好!我去找娘,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
金福道:“告诉你娘,有位公孙飞雾,已练成恨天劫的武功,以便她有个准备。”
君儿含泪而去。公孙断并没封锁所有人的进出,因为他已相信自己儿子天下无敌,
又何必担心任何人的叛变?只要叛变,就宰了他。在没禁制之下,君儿很快走出天鹰崖,
往星寒山出发。
天鹰长叹:“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苏珊来收拾残局……”
金福含泪道:“老爷……事情终于会过去的!逃过此劫,我们再从头开始!”
天鹰伥然而笑:“还有几个二十年?还有几个从头开始呢?”
金福又能说什么?将一生都交给了主人,却未能完成主人唯一的心愿,他更担心自
己年已老迈,没有再从头的机会了。
飞雾身上的小刀伤,只要不大运劲,马上就可凝结。他并没理会伤口,仍是一片干
疤红透而黑的血疤罩满全身,像裹了件紧身内衣。
血不再溢,他就有了元气,直往天鹰崖奔来。最近,此处出入人手过多,自有淡淡
通路可寻,然而到了雾区,他只有望雾止步了。
他找了许久,就是找不到通路,不禁火气又起,登时大吼,咆哮声震摄山谷,连白
雾都似乎被吓着了,而腾翻起来。
“爹——”
声音传至水晶宫,公孙断惊楞不已:“这不是雾儿的声音?”
他急忙传令,派人带飞雾渡过雾区,以便相会。
去接飞雾的是金鹰,他见着飞雾如此模样,先是一愣,但随即拱手道:“是公孙飞
雾?”
飞雾没回话,吼道:“我爹在哪里?”
“请跟我来!”
金鹰领着他,已带往水晶宫。
他们渡过雾区不久,已来了数位和尚,见其装束,可能是少林弟子。
也许是飞雾的吼声,将他们引来。
众僧只潜伏地窥探,并没有再进一步之行动,交头接耳一阵,已有两人往回路奔去,
只剩两名仍在监视。
他们又为何而来?
公孙断突然见爱儿如此狼狈,第一个让他吃惊的是:“谁能伤得了刀抢不入的飞
雾?”
他已急道:“谁伤了你?”
飞雾恨道:“公孙小刀。”
“他恁么伤你?”
“用飞刀!”飞雾厉牙而叫:“他不断使诈!太可恶了!”
“伤得如何?”公孙断赶忙替他验伤,只见都是皮层稍稍受损,十分纳闷:“这
伤……你怎么一次就被射中那么多伤口?”
他本想说伤口算不了什么,但伤得过多,已是相当可观了,是以才改口。
飞雾道:“不只一次,他至少射了三四百次!”
他有点沮丧,对小刀儿的飞刀也感到莫可奈何。
“他妈的!小杂种!”公孙断厉道:“哪天非剁了他不可!”
他问:“人呢?”
“还在公孙府。”
公孙断厉道:“原来秋月寒许下七天诺言,就是等待小刀儿回来!妈的!走!去找
他算怅!”
拉着飞雾,就想走。
“爹……”飞雾有些仓惶,毕竟他刚吃过苦头回来,若没想到对策,也许会遭到同
样的后果。
公孙断被他一叫,也醒了过来,知道此时飞雾不宜再动手,狠狠道:“一群杂碎!
看我如何收拾他们!你将一切说一遍!尤其是和小刀儿的交手。”
飞雾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公孙断骂道:“这小子中了毒爪,还不怕毒?真有点来头?”
飞雾道:“爹。我武功高过他许多,只是他的飞刀碍手碍脚……”
公孙断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阴狡笑了起来:“雾儿,不必担心!下次碰上了,包
准他伤不了你!”
飞雾又惊又喜,惊者是觉得真有此方法?喜者又觉得不再担心飞刀了,心中十分矛
盾。
“爹,您真有办法?”
公孙断笑道:“当然,大不了制一件缅铁蛟筋甲,再运用你的护身罡气,飞刀还能
伤得了你?”
飞雾突然狂笑起来:“公孙小刀,你死定了——”情绪无处发泄,一掌飞劈向左侧
太师椅,掌风扫过,支离破碎。
公孙断也狂笑起来。
蓦地,金鹰已急速走进宫,他拱手揖身,道:“禀教主,外围聚集了不少少林和
尚。”
公孙断煞住笑声,急问:“来了多少?”
“大约六七名,似会再增多。”
公孙断小想,少林和尚来此是想干什么?他先考虑自己和他们有何过节,但再怎么
想,都想不出充份理由,然后才想到小刀儿,以及其他原因。
“难道会是为了他……”公孙断忽然深沉笑道:“你再去探察,来越多人越好,也
好一网打尽,省得到处找人。”
金鹰应“是”已退去。
公孙断奸黠直笑,在耍他的阴谋诡计。
他究竟想到了什么?他没说,他只想在短短两三天内养好飞雾的伤,然后兴师问罪,
夺得公孙府大权。
君儿很快找到星寒山,她也在雾区摸不着路,而用同样的方法,叫人。几声下去,
已有回音。
“是大姊吗?”
君儿来不及多回答,苏乔已赶了过来。两人相见欣喜,直揪着手不放。
苏乔问:“大姊,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好意外!”
想到伤心处,君儿已抽搐起来:“爹已经被人挟持了!”
苏乔掠摆:“谁挟持了他?”
“是公孙断!”君儿忍不住已哭出声音。
“大姊,你别哭,我们找娘商量去。”
苏乔带着她,已往雾区走,不到盏茶功夫,已抵无尘居。
第二十六章 天鹰之劫
春神强压心头悲切,颔首道:“希望还来得及。”她道:“君儿,你将所知道的告
诉娘,为何公孙断会挟持你爹?”
君儿道:“公孙断杀了柳西风,然后就闯入水晶宫,爹不会武功,又中了毒,只好
任由他摆布。”
“爹还中了毒!”苏乔诧异地问。
“嗯!是柳西风下的!”君儿很快将事情说一遍,但那时,小刀儿和飞雾搏斗之事
尚未传至水晶宫,是以她不知情,现在也只字未提。
她还强调金福要她说的:公孙飞雾已练成了恨天劫,连柳西风都死在他手中。
春神脸色吃重:“这就难了……昔年恨天魔只练了八成,就已纵横天下,那时你爹
才刚出道……没想到竟有人如此年轻,就练成此功而刀枪不入……”
苏乔道:“难道世上就没人制得了他?”
春神道:“很难!虽然传说少林易筋经练到十成,也有此火候,在邪不胜正之下,
才有办法制住他。”
苏乔突然喜悦道:“也许小刀儿可以!他的飞刀威力十分强劲,而且每个人都有罩
门,只要刺破它,就可破除金刚不坏之身。”
春神颔首道:“这也是一种办法,不过听君儿说,小刀儿并没赶去公孙府参加战局,
他不知去了何处?”
苏乔道:“我想他还是会留在公孙府,只是他赶去时,已来不及阻拦战局而已。”
君儿道:“可是……小刀儿他……爹曾经找他的麻烦,他会帮忙吗?”
“会的!”苏乔很有把握道:“若他记恨,当时就不会放过爹了!”
她指的是小刀儿夺药,而以飞刀抵住天鹰咽喉一事。
春神道:“小刀儿心地仁慈,该不会见死不救,我并不担心此事,倒是你爹中毒一
事,若要公孙断解毒,恐怕十分不容易。”
苏乔灵光一闪,道:“娘,你忘了百里神医还在这里?他一定有办法。”
春神此时才绽出浅浅笑容:“或许可以邀他同行,也好顺便看看你爹的伤。”
君儿道:“可恶的公孙断!娘您该教训教训!他无恶不作,出而反而,十足怒徒一
个。”
春神叹道:“娘要是能惩罚人家,早就替你爹报仇了,何须要你妹妹代劳。”
君儿惊愕不已:“娘!你……”
苏乔黯然道:“娘不会武功。”
这怎么可能?名闻天下的天南春神笑,竟然一点武功都不会?难道传言有误?
君儿不信。却又不得不信,十分不习惯的说:“怎么会呢?”
苏乔道:“娘天生就是玄阴脉,练不得武功。”
“但是……传言……”
春神淡然道:“传言该从你奶奶谈起,她才是真的春神,娘只是承了你奶奶的福。”
她解释道:“数十年前,你奶奶以高超的武学。击败了两位魔头,一位是七血神君,
另一个就是恨天魔,流言就此传出,但真正见过你奶奶的人并不多。后来娘嫁给了你爹,
她也传那套春神夺给你爹,所以你爹才能称雄武林,没想到却因此害了他。活来娘只将
功夫传给你妹妹,要她以春神名号行侠仗义,但是春神夺有上下两段,乔儿只好学会上
段,是以功夫虽高,却也不能如你奶奶那种无敌的身手,不得不找小刀儿来帮忙报仇。
一切事情,就是如此,”
原来她不会武功,难怪上次以琴声制服公孙楼时,会比不上苏乔,难怪苏乔要急着
赶回来,难怪在治疗公孙楼时,公孙楼发疯,春神没出手,事后还中了迷药而昏倒。
难怪她一直住在此处,常年不离开。
君儿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道:“既是如此,娘还留在这里,救人的事就由我
和妹妹去就可以了。”
春神慈祥笑道:“娘不去,也放不下心留往这里,还是去好了,也许你爹经过此次
教训以后,会回心转意。”
君儿正想再说话,忽已觉得有人走近无尘居,转过头,百里奇已含笑而至。
苏乔急忙迎上去,笑道:“神医,您来得正好,我们有事想拜托您。”
百里奇慈祥点头,道:“老朽听到声音,就已赶来。上次是小刀儿出征,这次是怎
么回事?”“神医!我爹中了毒!”
苏乔很快地将事情说一遍。
百里奇转为吃惊,道:“令尊所中之毒……不知为何物?”
春神道:“君儿,你可知道?”
君儿摇头:“当时情急。我也忘了问,不过听金福说是柳西家最毒的毒药,公孙断
也会解,药性在十天左右发作。”
百里奇精通各药物,相对地也对各派独物有所了解,闻言也猜出一个大概:“也许
是养魂引吧!”
苏乔道:“神医,您是否能和我们一起去?”
百里奇道:“本该可以,但公孙前辈这一,两天将会醒来,我想若能留下来,对他
种种反应再彻底诊断一番,以免有所疏忽,若你们那边事情过急,也只好放弃,与你们
同行了。”春神闻言,道:“既是如此,百里先生就留下,反正我们也须找到小刀儿,
再赶去救人,其中耽搁也不少时间,届时您再赶去也不迟。”
百里奇沉思片刻,道:“如此也好,以免瞻前顾后,最迟两天,我一定赶去!”
他拿出一白玉小瓶,交予苏乔,慈祥道:“若你爹中的是养魂引之毒,就拿红色丹
丸让他服下,毒性自可解。若不知何毒,就服下三颗绿色药丸,最少能再延续几天时
间。”
对于百里奇考虑之周详,苏乔感激不已,连连道谢,捏紧的玉瓶,快碎了似地抖了
起来。
百里奇又道:“若找到小刀儿,就转告他,公孙飞雾若已练成恨天劫上的五毒阴勾
爪,千万别让他伤着了,我也没把握解此毒。”
苏乔点头:“我会的!”
然而他们却不知此语已是过慢,小刀儿此时已在接受痛苦的煎熬了。
药已在手,三人不再耽搁,立时动身前往公孙府。
天鹰崖已聚集了大批人马,包括少林掌门无心,武当掌门木阳子,华山掌门剑南舟,
天山掌门关醉白,以及数十位。各派高手。
人来的愈多,公孙断愈是过瘾。
无心已宣佛号,运用狮子吼之内家其力,传声道:“公孙教主,少林无心求见——”
音虽不高,却绵延不绝,显示出无心功力十分到家。
公孙断等的就是这一刻,两天一夜之间,能赶来的高手都赶来了。
他坐在舒服的龙椅,心不在焉地瞧向绿金福,道:“绿总管,你留在此,本座要去
退敌了。”
金福拱手道:“禀教主,强敌已至,属下岂敢偷安,自该挺身才对。”
“说是这么说,你的主人怎么办?你舍得抛下他?”公孙断调侃地说。
“倾巢之下无完卵。属下明白事情轻重。”
公孙断无奈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忠贞不二,本府也不愿拂却你的忠心。”转向
五鹰道:“传令下去,准备退敌!”
一声令下,全宫皆动。尤其是公孙飞雾,皮肉之伤两天就结了硬疤,可说完全好了。
那股疯狂的争战欲望。充斥全身每根筋、每根骨,现在若有一头虎,保证被他活活给咬
死。
两天以来,他吃的全是活生生的狸、免、鸡,元阳充豉得很。
公孙断也有意试试他,到底能不能击败各大门派掌门之联手——一对一那是甭谈了。
阵势摆开,公孙断仍坐在椅子上,威风八面。
他冷道:“你们找天鹰崖,到底为了何事?是否想联手围剿?”
无心施佛礼,道:“老衲无心,执掌少林一派,想必公孙教主已猜出群雄来此之目
的?”
“嘿!我问你,你倒反问起我来了!”公孙断冷道:“我不知道你们来此是何目的!
我也不想猜,太浪费本座时间了。”
“如此老衲就直说了。”无心道:“传言昔日歹徒董仟,匪号神鹰藏在天鹰崖,可
有此事?”
金福闻言,脸色已变,二十年前主人含冤,二十年后又要再遭劫难,一份怒意到沸
腾,心中暗自决定,除非战死,决不让人将天鹰带走。他盯向公孙断。希望他能遵守诺
言。
公孙断轻轻一笑,道:“大师恐怕听错了,本派是天鹰而非神鹰!”
他回金福一个微笑,表示信守诺言不二,金福也为之放心不少。
木阳子冷道:“天鹰就是神鹰,天鹰崖本是他所创,后来却被你所篡夺,贫道众人
看在你为恶不及外人之下,才以礼待之,否则早已兵刃相见,你还是将人交出来吧!”
公孙断虽恶名昭彰,但他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