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生地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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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地狱门-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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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
  “打啊!”
  有人怂恿,有人领头,隐藏、积压的野心又引发起来了,于是双方展开了混战。
  开始,只是徒手,只是拳脚,后来,鬼犯之中竟然有棍有棒,有刀有剑,因此改恶战为
血战,刀剑无眼呀!七殿“泰山王”婉转地向他辖下的“洞庭四恶”说:“四位,此地亏待
你们了?”
  恶老大直爽地说:“没有!”
  “这里的环境不好?”
  “一如天堂。”
  “那你们何不多隐居几年?”
  “隐居倒是好事一桩,只可惜我们也缺少一点点……”
  “泰山王”接口说:“你们也缺少老婆儿子?”
  “不,我们没有老婆,也没有儿子。”
  “那缺少什么呢?”
  “自由!” 。“对呀!自由,不自由,母宁死!”侯四津唯恐天下不乱,他尖声地叫了
起来。
  第七殿殿主年近“花甲”,他姓高,名景春,人称“汉中大侠”。
  早年因洪水肆虐,妻儿家财尽付汪洋,孑然一身,失意落泊,遂为地狱门所网罗。
  “洞庭四恶”全都动了,他们只为自己,从不顾武林规矩或江湖道义,因此四个人分站
方位,把高景春团团地圈在中间,伺机出击。
  石镜涛是怨气难口吐,积压在胸,但他毕竟是—庄之主,为了形象,为了威严,是以单
独地踏出一步,淡淡地朝八殿“都市王”说:“老夫要走,你必定会拦,来,我们也不妨打
上一场,以定去留。”
  “请。”
  “都市王”罗于中不想多说,也个必多说,因为已是说之无益,于是右手一招。又是一
场龙争虎斗开始了。
  侯四津为人最阴,心肠最毒,他鼠目—阵转动,哦!不,他猴目—阵转动。
  顿时向吕天成下达命令了:“吕堂主。为杜绝后顾之忧。你去放它一把火,将屋舍全给
烧了呢!”
  “是。” 。大干物燥。下的是雪而不是雨。因此,霎时之间就火光熊熊,浓烟冲天了。
“文判”奔到禅房,惊见“菩萨”已经人事不省。不由同“沙弥”四目相对,二张苫瓜脸,
二颗铁锤心,默然无语,一无算计外面。刀剑声穿云,嘶喊声连天,但是,他们二个人似乎
麻木了,入定了。充耳不闻。
  直待一缕火光窜上了长空。这才惊觉二个从无讧湖经验的大孩子,尤其是清心,他可以
说未曾踏出过地狱门的大门一步。
  江彬心急了,他说:“清心。你小心侍候着‘菩萨’,我再到前面去看看。”
  他也不待对方回答,就三步二脚地冲了出去。
  石子材找不别对象。正感到手闲脚滞的时候,忽见扛彬飞奔过来,心中一喜。
  脸上一展,立即抽出宝剑,把对方截下厮杀。
  卓小伦真是心猿意马,把持不定,他为名利而背叛了地狱门,但有时想想,同燎们十余
年的共处,其情也深。
  如今骤然拔刀相向,不免觉得有些为难。有些伤感。
  “识时务者为俊杰,地狱门的气数已尽,各位同仁,明哲保身,何不放弃立场,大家各
奔前程吧!”
  “哼!无耻之徒!”
  “卑鄙下流!”
  没有人响应,只有人切齿,这算是尽了心意?那卓小伦也是白尽心意的了。
  “汉巾大快”功深招沉。“洞庭四恶”弟兄四人联手还是战不下来。洪振杰略一沉吟。
顿时就作成厂决定。
  “四位庄主且请暂退,让本座来会会这个阴府中的阎罗。”
  “好。”
  这是。洞庭四恶“最喜欢听的话,四个人同时的应了—声。立刻退了下来,分别散了开
去。
  他们在太湖中吃饱喝足。就洗脚洗手在东洞庭建造了一座“四杰村”—一太湖中有‘东
西二洞庭—一自称洞庭四杰,当起了庄主员外。
  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永远改不了吃屎,二天软椅一坐,屁股就在痒了,于是
又偷偷地到外面去打劫行旅。
  结果,结果再也没有好运道,会遇上了麦小云,被对方又拦又追,迫到了贼窝,连四杰
村也给挑了。
  高景春在江湖中打滚了半辈子,当然知道洪振杰的出身和来历,他顿时运足了功力,遂
小心翼翼地同对方接上了手。
  头上顶着雪?脚下踏着雪。但“洞庭四恶”这时却浑身冒着油。流着汗。
  吐吐气,抹抹脸,既有这个好机会,何妨就偷闲歇歇腿。谁知忙人闲不得。
  “金丝猴”侯四津这时却赶了过来。
  “四位。你们且莫休息,群策群力,先到禅房那边去看看,得便的话,也给它来上一把
火。”
  “好吧!”
  恶老大迟疑了一下,心想这任务倒也可以,于是就领着其余三恶一起走了。
  清心待在禅房中感到六神无主,他不时地倾耳滞听,也不时地凭窗观望。发现广场之中
已经弄得不呵收拾,心中不由暗自思量起来。
  “何不趁厉鬼们。无暇顾及此地之时,将师父换上一个安全的地方?”
  主意打定,说做就做,他立刻背负起孤云大师步出了禅房,跃过了溪流,朝向悬崖下的
一个山洞而去。
  “洞庭四恶”早巳经知道孤云上人被卓小伦下了毒药,但是菩萨至尊,他们心头仍然是
忐忑不安,感到畏惧,在将近禅房的时候,脚步就有些趄趑了。
  恶老四声颤音怯地说:“大哥,老和尚真的已经归西了么?”
  “当然是真的!”恶老二却强充好汉地说:“要不他会让我们任意地杀戮么?”
  “且不管老和尚断气也未?”恶老大当机地说:“老三,你去引把火来,将屋子给烧了
不就全都结了?”
  “说的也是。”
  恶老三就近朝燃烧之处点上了火种,低着头,弯着腰,也不敢探看禅房内有人没有,就
在墙角‘卜烧了起来。
  这个时候,清心已将孤云上人掩藏妥切,回首见“洞庭四恶”正在火烧禅房,他心头的
火也烧了,鼻中的烟也喷了,旋身走过溪流。含着愤怒一掌拍向恶老人而上!“好贼子,看
佛爷不把你们留在此地!”
  站在一边的恶老四见小和尚奸欺,他微微一晒,既踏步也递掌,口中还轻讥地说:“长
留此地的应该是你们师徒……”
  话未落口,二掌甫接,恶老四立时改说为叫了:“啊……”
  因为他的手心突然遭蛇咬,忽被火炙,忙不及地缩手,忙不及地退身,红着脸,抚着手,
瞪着眼,悸着心,还不住地吐着气呢!恶老大三人不禁感到惊疑,他们正待开口询问,可是
时不与我,清心的第二掌又朝恶老四印了过去。
  恶老大吞话递手,打横的截下小和尚看来并不怎样的那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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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地狱门》
第 四 回 缉逃犯独探永关

  清心说完了全部经过,听得麦小云兄弟心头连连震动。
  青阳城隍人等个个须发俱张,久久都难以平复。
  麦小云心有所疑,他将孤云上人交放在清心的臂弯之中,然后说:“你说九殿之主去了
沈家庄?”
  “是的,菩萨曾经备了二份贺礼。谨代地狱门同仁共向二位特使致意。”
  麦小云转头看看麦无铭。
  而麦无铭也正凝目盯望着麦小云。
  因为他们兄弟,婚前婚后却从来未见到过第九殿其人!
  麦小云吐出一口气,他继续地说:“那‘文判’江彬呢?”
  “江彬如今应该在菩萨庙里。”
  “好.我们这就去菩萨庙。”
  地藏王菩萨庙离地狱门并不太远,其中间只隔了一座山峰。
  一行人来到了菩萨庙的所在,可是,所见到的也只是瓦砾一堆!
  清心咬牙切齿,他忿恨地说:“这一定是第十殿干的,第十殿真也太狠心了!”
  麦无铭略一分析,冷静地说:“也许是黑衣蒙面人,也可能是卓小伦和那些鬼犯他们。”
  爱子葬身火窟,白发人倒送黑发人,人间惨事,以此莫甚。
  青阳城隍眼布血丝,老泪纵横,他悲愤地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麦小云也是一脸铁青,说:“此债必讨!”
  “为今之计……”麦无铭举目窥了麦小云一眼说:“嗯!菩萨之伤,乃是当务之急,大
哥,你就偏劳一些,伴同清心去一趟普陀,此地的一切,暂且交给小弟来办吧!”
  一娘生九子,连母十样心,孪生兄弟也不例外。
  他们兄弟生性,老大飞扬潇洒,夭矫不群,老二深谋熟虑,沉稳练达。
  麦无铭唯恐再次掀起腥风血雨,是以他就以重相委,以情相随,说得婉转,说得动听,
一点也不落口实。
  麦小云焉有不知之理?但是当他一接触到对方希冀之眼色,请求之模样,也只有忍下性
子,勉强地说:“好吧!”
  麦无铭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他遂转向青阳城隍说:“江城隍,两地的善后就麻烦你了,
并请先派一位土地下山雇一辆篷车上来。”
  “是。”
  麦无铭踽踽独行,他如今茫无头绪,徐至瑜无窠无窝,不知所终.他曾经在九华附近探
寻了几次。
  找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更是讳莫如深,知道得少之又少,虽然心头有个猜想,但那也只是猜想而已。
石镜涛、万里船帮,要找石镜涛或万里船帮都得往东而走,是以他就朝着太阳上升的地方行
去了。
  一日,麦无铭走到黄山脚下。
  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的吆喝声,有金铁交鸣声随着风波传了过来。
  他略一迟疑,就顺着声音来处掠了过去。
  “黄山”,明朝有一个逸者游到此地云:“黄山天下无。”
  无什么?
  应该是天下名山,全无如此之奇。
  不是吗?它奇峰怪石,挺拔卓立,它孤注巍峨,穿云插天,果然是无出其右!
  “你这背祖忘宗,欺主罔上的匹夫,不必再逃了,领死吧!”一个虚骄狂妄的语声,在
刀剑间歇中响了起来。
  “呸!什么背祖忘宗?什么欺主罔上?满口胡言,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有道是
‘良禽择木而栖’我郭某只是不屑你等作为,脱离组织,退出帮派,另求发展罢了!”答话
的人亢声驳斥。
  “哼!说得简单,道得轻松,你拈过香,你立过誓,既然已经入了帮,哪容得你说走就
走?”
  “不错.我拈过香,我立过誓,但我也览阅过帮规条文,万里船帮以水为家,靠船为业,
而如今变了质,强抢豪夺,欺压良善,更有人作威作福.排除异己……”
  “住口!”骄狂的人狠声说:“你指的是谁?是本堂主?还是新任的总舵主?”
  “谁都一样,只要谁违背了当初所里的帮规条律,我指的就是谁!”
  ““你好大的口气.纳命来吧!”
  又是一声刀剑互碰的声音回响四周。
  “等一等。”另有一个低沉的语音接口说:“郭炉主,虽然总舵主做得有些过了分,但
是.他算一片好意。”
  古人说:“‘明水不落外人田’,再说苏殿主的功力、职位,论起来也是门当户对呀?”
  “程堂主,除了前任的总舵主,你是帮中最明理的一位了,其他不便多说,但婚姻大事,
关系小女一生幸福,她本人既不点头,那我这做老子的也就无法可想了。”
  “事情既然如此.本座当竭力向总舵主疏说,郭炉主,你还是跟本座回去吧!”
  万里船帮中有程堂主、郭炉主的,那他们该是永关总舵里的人了。
  不错.正是他们!
  郭克民摇摇头说;“多谢程堂主的好意,但是,好马不吃回头草.我郭某人既然已经出
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打算。”
  “这样岂不为难了本座?”
  “迫不得已.也只有请程堂主原谅了。”郭克民说得坦然,说得歉疚。
  “本座若是原谅了你.势必要放过了你,那我则违了帮规,犯了罪刑.你说是么?”
  “话是个错 可是……”
  “何必跟他这么罗嗦。”谢贯基不耐地说:“拿回去也就是了。”
  他脚下一动,举起长刀就砍了过去。
  “姑娘与你拼了!”站在一侧的郭筱文粉面一寒,银牙一咬,舞起双刀冲上前去.她使
的乃是柳叶双刀。
  程计生适时地说:“郭炉主,职责攸关,恕本座也不得不出手了。” 他长剑一出,斜
斜地来了出去。
  郭克民不再说话,他实在也无话可说,对方可说已经尽到了人情道义.由于立场关系,
只有各走其极,回剑抵挡了.
  就这样.四人分成二对,在大路旁的坡地上打了起来。
  也许是程计生为念数年相处之谊,他未使上全力,二个人就打得你来我往.有声有色,
不然的话,恐怕是出不了二十招,郭克民就得血流尸横了。
  另一边则完全不同了,谢贯基为邀功,他当然施尽奇招,郭筱文为保命,她当然也奋力
反击。
  可是,论体力,一个雄壮如熊,一个娇弱若羊,气势上已经输了.沦职位.一个足堂堂
刑堂之主.一个掌的乃是小小朱雀偏殿,中间相差了好几级。
  当然,职位的委任,皆以功力为准,因此,二个人打起来太过悬殊了。
  郭筱文的刀又小又薄,谢贯基的刀又宽又厚,二柄刀也抵不上一把刀的重量。
  危机出现了,一个步步进*,一个节节败退,一个挥洒自如,一个章法散乱,一个雄风
呼啸,一个香汗淋漓……
  但是,郭筱文咬紧了牙关,竭尽余力,防御支撑,这是荣与辱的战争,这是生与死的搏
斗,她焉敢掉以轻心?
  奈何,天赋是无法勉强的,功力也是无法侥幸的,曾几何时,谢贯基一刀盖了下来,如
旗杆倏倒,如电光下击。
  一阵金铁交鸣过后,郭筱文虎口进裂,她的双刀也离手而去了。
  谢贯基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他得势不让,嘴角挂着冷笑,右臂加上真力,蓄意要
把对方劈在当场。
  郭筱文顿时花容失色,她双手鲜血斑斑,她二腿颤抖连连,闭上眼睛,只有等待死神的
来临了。
  就在这个时候!
  几乎是在同时,忽见一条白影在场子内问了一闪,谢贯基的长刀,依样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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