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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明白!”小春子兴奋的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脚色,当然兴奋了。
四卫也点头表示明白,一脸憔悴的悟净却没有吱声,呆呆的望着过往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二十多个黑衣壮汉护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来到了杭州南门。
虽然是清晨,但是由于守卫盘查的过于仔细,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将马车堵在了后面。
二十多个黑衣大汉见状,驱马上前,一边吆喝着让路,一边抡起马鞭驱赶行人。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蛮横霸道的当街施暴,城门口的衙役和守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了。
“住手!”一队官兵和几个衙役走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人?”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中年军官大声问道。流花国的军官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们不是向来打完再说吗?他并不是好说话,只不过是被眼前的排场镇住了。坐着如此豪华的马车,还带着一群精壮粗暴的家仆,这是什么人?贾家?史家?王家?薛家?还是刘家?不像!到底是哪家呢?他开始默默背起了长官发给他的“护官符”,上面记载着杭州城里绝对不能惹的人物。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一个破锣嗓子打断了他的思路,“为什么?你的狗眼长屁股上了?没看见我们公子和小姐要出城吗?”
“你这个王八蛋、龟儿子说什么?”还没等军官吱声,他手下的军士先开口了。这群大兵和军官不同,他们可没有那么多顾虑,更何况流花国士兵的脾气是出名的臭,名扬大陆。这也没办法,按照流花国的规矩,军队不归地方节制,只需对皇帝、元帅和兵部负责。流花国元帅萧若的脾气可是远近闻名的,所以,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学好的专学坏,萧若的武勇他们没学来,萧若的臭脾气却让他们学来了。
“都给我住口!”军官喝了一句,然后朝黑衣大汉说道:“不管你们公子是谁?来到这里全部都要下车检查!这是军令!”他也有些火了,打起了官腔。
“谁的军令?兵部的吗?”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第八十二章 戏说武德(五)~
随着话音,一袭纯白儒衫的萧别离从车里走了出来。
城门前的喧嚣声停了下来,军士和衙役呆呆的望着萧别离,这个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哥是谁?坐着这么宽敞豪华的马车、带着如此嚣张跋扈的仆从,他的背景定然不简单,但奇怪的是上面发下来的护官符里并没记载着这号人物。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们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他们看萧别离,萧别离也在看他们,眼前大概有七八百的兵士,领头那个小队长模样的军官肩章上绣着三道蓝线,按照流花国的编制是校尉级军官,应该是这群士兵的头头。
“是谁让你带兵进城扰民的?把兵部的调动令拿出来给本公子看看?”萧别离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他这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哪像是在对官军说话,倒像是上司在质问下属。
“这个……,这个……”校尉支吾了两句就低下了头,一向口臭的兵士们也没敢吭声,他们被萧别离的气势镇住了。
“没有调动令就私自进城,你们眼里还有军法吗?”萧别离怒道,一众官兵羞愧的低下头去,这哪里还是平常那群耀武扬威的军爷,简直就是一群犯了错正被大人教训的小毛孩。这个看似文弱的公子哥身上散发着一种慑人的气势,一种统帅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大将军才具备的气势。这种令千军万马俯首听命的气势决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铁与血的战场上、生与死的徘徊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身为军人的他们对这种气势尤为敏感,仰望着萧别离,一个令他们终身难忘、威严肃穆的高大身影在他们的脑海中若隐若现,渐渐的,他们的表情变了,变成了驯服、顺从。
正当萧别离渐渐找回军团统帅的感觉大发虎威之际,一个沙哑的嗓音在官兵的身后响起“就是他,就是他的仆人打伤了我们少爷!王校尉,赶紧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眼看大功告成,却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这个又蹦又跳、扯脖子大喊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刘安身后的恶仆之一。
衙役们想动,但是没敢动。
军士们则是根本没动,他们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萧别离。
“不错,刘安是我的人打伤的。”萧别离坦然道。
“王校尉、李捕头,快点抓住他,你们在干什么?要是让他跑了,我家老爷饶不了你们!”恶仆怒道。
衙役们动了,他们不情不愿地抽出腰刀,慢吞吞的围向了萧别离。
军士们却仍然没有动,他们在等萧别离的命令。为什么会这样?这可能就是军人的直觉吧。
“王校尉!”萧别离喝道。
“下官在!”王校尉习惯性的昂头、挺胸、立正,大声答道。
“把那个叽叽歪歪的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为止,你们放手去干,一切后果由我负责!”萧别离面无表情的说道。
“下官遵命!”王校尉朝萧别离行了个军礼,带着众兵士朝那个恶仆走去。他连萧别离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替他卖命了。难道他疯了?当然不是,就算他疯了,他手下的几百兵士也不会全疯了吧?!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从萧别离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他们的最高统帅萧若,对于统帅的命令,他们向来是坚决执行。
七八百个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人打一个只懂些花拳绣腿的无赖,简直就是装甲车轧蟑螂,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王校尉就拎着只剩半口气的恶仆走了回来。
“报告长官,任务完成。”王校尉将恶仆扔到地上,向萧别离行了个军礼,他已经认定萧别离是他们的上司了。
“呵呵,很好,这才是我们流花国的军人!”萧别离笑道。
“谢长官夸奖!”不知怎的,萧别离的夸奖令他十分受用,真是奇怪。
“说说正事吧?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萧别离问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主导了整个局面。
“长官要出去,下官马上开城。至于刘家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见到长官后,我们终于明白了,我们是军人,不是地方官吏的走狗!”说完,他掏出了护官符,撕成了碎片。
“你们就不怕刘家报复你们?”萧别离悠然问道。
看到萧别离的神态,王校尉心中更有底了。
“不怕!地方法律管不到我们,我们只服从军法!大不了上军事法庭,没什么了不起的!”底下众兵士纷纷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叫王大胆!”他赶忙答道。
“王大胆?你的胆子确实不小,不过我喜欢!放心吧!有我在,军中没人敢动你们!”萧别离微笑着说道。
“有您这句话,我们更不怕了。”不知怎么的,萧别离说出的话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
“呵呵,很好!也该解决这件事了?那位李捕头,你过来!”萧别离朝李捕头勾了勾手指。
李捕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他算看明白了,现在如果不老老实实的,地上就会多一个出气多、进气少的。
“谁下令戒严的?刘显民还是杭州知府?”萧别离悠悠的问道。
“是知府老爷。”他可不敢往刘显民头上推。
“哦,据我所知,只有到了外敌入侵时,巡抚才有权力调动城防军,而且事后必须禀报兵部。你们知府可有巡抚手令?”萧别离问道。
“这个……,这个……,我们知府已经请示过巡抚大人了,手令就快到了。”他不得不用缓兵之策了,先过了这关再说。这个公子哥明显在京里有后台,而且还很硬,先把他应付过去,然后再赶紧报告给知府,等拿到巡抚手令后,就不怕他翻旧帐了。
“纯属放屁!李稠丕会下令军队抓他妹妹?”萧别离怒道。
“巡抚大人的妹妹?”李捕头愣了。
“刘安这小子当众调戏李巡抚的妹妹,被我教训了一顿。而你,不但包庇淫贼,还带着衙役满城的搜捕你们巡抚的妹妹,你可真是尽忠职守呀!”萧别离怒气未消的说道。
“小花,别再和他解释了,一刀杀了他算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车里传了出来。这是萧别离为李秀兰设计的对白,本来早就该她上场了,却没想到这群官兵竟然这么配合萧别离,把她的戏份都给抢了。
按照萧别离的计划,官军和衙役只要阻拦他们就亮出李秀兰的身份,将事情全部推倒李稠丕的头上,然后让李稠丕去和他们斗,萧别离他们就可以一边游山玩水一边看龙争虎斗了。哎!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谁能想到这些大兵竟会临阵变节呢?
“空口无凭,谁知道车里那位小姐是不是巡抚大人的妹妹?”反正错已经犯了,那就错到底吧!我就一口咬定她不是,然后等你们出城落单后,再杀你们灭口,来个死无对证,巡抚大人要是查下来,就推到刘家身上,嘿嘿,我真聪明!
这个超级大白痴也不想想他拿什么去杀萧别离,萧别离一根手指头都能捻死他。
“谁说空口无凭?你去把聚宝斋杭州分店的掌柜叫过来不就真伪立辨了?你难道不知道兰儿姑娘不但是李巡抚的妹妹、当朝宰相李密大人的侄女,还是金陵王李秋明的独生女、聚宝斋的少主人?”萧别离从容的说道。
“巡抚、丞相、金陵王、聚宝斋……” 面色灰白的捕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刚才竟然想去暗杀武林盟主的女儿,真是寿星公上吊——活腻了。得罪了这位小姐,白道、黑道都别想混了,算了,等死吧,他彻底绝望了。
万念俱消的他仿佛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怒吼、他狂叫,可惜黑暗还是黑暗,一切都是徒劳的。
正在此时,萧别离突然笑了。在捕头眼里萧别离的笑容好灿烂、好温馨,犹如无尽黑暗中的一盏指路明灯指引着他奔向光明。
从萧别离的笑容中他看到了希望,他突然福至心灵,猛地跪在了地上,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卖主求荣!
“大人,一切都是刘显民和知府这两个王八蛋指使的,小的被他们骗了!小的愿意做污点证人揭他们的内幕!”
~第八十三章 戏说武德(六)~
好一个古往今来屡试不爽的绝地大反攻!一时间,连素以沉着冷静著称的萧别离都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其他的人,包括那群衙役在内都张大了嘴巴,这家伙不会是唱川剧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将川剧中的绝学“变脸”耍的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呢?
“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起来吧。……,我都说放过你了,你怎么还不起来?”萧别离很是无奈,疯狗还不咬主人呢,这家伙可好,连主人的主人都咬,真是连狗都不如。哎,估计麝月这丫头又要发感慨了。
“大人,本地官吏贪污腐败、荼毒一方,弄得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小人虽然也是府衙的官员,但是小人还有一点良心,实在无法忍受这些贪官恶霸疯狂的欺压百姓,所以,小人愿作反腐先锋、为民请命,大人,您可要给江苏千万百姓作主啊!”声泪俱下!好个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不畏强权、为民请命的“九品芝麻官”。(虾米:前提是不看上一章。。)
“有这么厉害吗?我看杭州挺好的?”这家伙也太夸张了吧!
“何止如此,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童谣唱的好:老子当官儿好汉;亲朋好友皆大款;贪污腐败一大串,买官卖官小圈圈。官员捞钱是好手;不仅贪色还爱赌;十个老婆嫌不够,一掷千金挥如土。强力机关手中握;黑白两道皆作恶;杀人越货想摆平,有钱能使鬼推磨。上梁不正下梁歪;社会风气太败坏;礼义廉耻都不要,坑蒙拐骗一齐来。这首歌我们这里三岁小孩都会唱,歌词里说的就是以刘显民为代表的一批贪官恶霸,他们已经为害地方几十年了。这些年来,小人卧薪尝胆、忍辱偷生,就是希望能够找个机会将这群蛀虫一举端掉,为民除害!”他抬起了头,坚毅不屈的脸上正气凛然。
“原来如此,我刚才还以为你在卖主求荣呢?”萧别离挖苦道。
“小人这么刚正不阿的人怎么可能卖主求荣?小人比窦娥还冤啊!”天底下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吗?目前还没发现。。
“今天好像没下雪……”
“是呀大人,您看,连雪都不下了!”
“……”萧别离无语。
“你叫什么名字?”萧别离问道,他真是有些佩服他了。
“小人叫李忠诚!”李忠诚答道,他还不知道他是流花国开国以来第一个因为厚颜无耻而被当朝皇帝佩服的人。他的祖宗十八代如果泉下有知,就别想瞑目了。。。
“李忠诚……,这个名字倒蛮适合你的。。”
“谢大人夸奖。”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番话如果被刘显民听见会有什么后果?”
“小人不怕,这个老家伙的后台是唐王千岁,可是小人现在已经跟了丞相大人,有什么可怕的?”他认定萧别离是中立派的大员了。今天就算不被萧别离当场杀了,放走了他,回去后也别想活命。事到如今,唯一的保命之道就是投靠中立派,彻底斗倒刘显民。
“你对朝廷的事知道的不少嘛!”萧别离说道。
“谁不知道自打小皇帝登基后,朝廷已经是丞相他老人家和唐王的天下了。”他刻意将丞相摆在了唐王前面。
“……”萧别离没有吱声,他的眼睛又眯起来。
“大人,虽然江苏重要职位都被革命派占着,但是我们中立派也是有一定实力的,而且咱们少爷还当了江苏巡抚,所以我们大可放手去干。”他见萧别离不出声,还以为他忌讳唐王在江苏的势力呢,为了小命着想,他赶忙为萧别离打气儿。
“不用你说,我也会干的。”萧别离悠悠的说道。
“一定不能放过刘显民这家伙,竟然纵子调戏咱们小姐,真是百死难恕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