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珠笑道:“倒要看谁的运气好,说不定下次被杀的人还是你们姓沈的?”
孙敬之突道:“赵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突施暗袭!”
赵盈珠叹道:“可惜没杀了你?你是半个沈家之人!”
孙敬之怒道:“什么半个一个,我姓我的孙,与姓沈的无关,只那沈泰祥父女是我的朋友!”
赵盈珠笑道:“朋友也够致死之道了!”
孙敬之俯身拾起一支金蜜蜂暗器道:“你是金蜂门下么?”
赵盈珠闻言一怔!道:“不错呀!你也是金蜂门下吗?”
孙敬之冷“哼”一声道:“不想金蜂门出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女!”
赵盈珠陪笑道:“早知你是金蜂门下,我就不该偷袭你啦!”
孙敬之道:“你姓赵,当是金蜂门中,赵家一支了?“卜赵盈珠道:”你娃孙,当是金蜂门中,孙家一支了?“
孙敬之道:“我以同门劝你,以后千万不可随便杀人!”
赵盈珠点点头道:“小妹谨记吩咐,但不知大哥令尊如何称呼?”
赵盈珠人小嘴甜,套起关系来了。
孙敬之见她听自己劝,十分高兴,道:“家父孙耀先!”
赵盈珠写地一怔!道:“孙耀先?”
沈若瑶竟也同时惊叫一声,道:“孙耀先!”
沈若瑶、赵盈珠同时一惊。 “
赵盈珠喜孜孜道:“我娘甚久不见金蜂门弟子,大哥可否随我回去见见我娘?”
孙敬之点头道:“理当拜见!”
能见到本门前辈,心中甚喜,赵盈珠愉悦地走过来,挽起他道:“这就走吧!”
孙敬之却摇头道:“慢点!”
赵盈珠好生失望,笑容顿敛,却听孙敬之话未说完,继续道:“我得先向沈前辈父女告辞!”
赵盈珠又喜悦道:“本该如此!”
孙敬之向沈泰样一揖,说道:“沈前辈,我不能随你去阿尔泰山啦!我先去看望本门前辈!”
沈泰样不能勉强他不去,只好笑道:“好吧,这是应当的,我在阿尔泰山等你!”
孙敬之走向沈妄道:“芸儿,我会很快与你再见面的!”
沈芸依依不舍,道:“快去快回,我与家父等你来……”
孙敬之正要转身走去,沈若瑶忽然走上前来,福礼道:“孙少爷!”
孙敬之见她先向自己招呼,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慌忙回了一礼。
沈若瑶道:“闻说令尊已经去世了!”
孙敬之脸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沈若瑶接着又道:“令尊生前,与我娘相识!”
孙敬之惊喜的“哦”了一声,心想:“真是如此,沈若瑶的母亲一定知晓父亲的生平!”
不由心里产生急切一见的愿望,只听沈若瑶又道:“令尊还有一件遗物,存在我娘那里!”
孙敬之神情激动的问道:“什么遗物?” 沈若瑶道:“我不太清楚,你只要去我娘那里,便可一见!”
孙敬之不好出尔反尔,虽急欲一见沈若瑶的母亲,想了想道:“待我见过赵姑娘的母亲,即去拜见令堂!”
沈若瑶摇头道:“你不要去赵家,她骗你的,她家虽姓赵。却与金蜂门毫无关系!”
孙敬之不信道:“不会吧!”
沈若瑶赌咒道:“如果她赵盈珠的母亲是金蜂门下的话,我沈家一个个不得好死!”
孙敬之见她绝美的姿容,竟认真的发下如此毒誓,信心顿时动摇,回头问道:“赵姑娘,你可是诬我?”
赵盈珠掩面低位,颇追悔的说道:“不错,大哥,我的确骗了你……我娘不是金蜂门下!”
孙敬之见她哭了出来,顿生怜惜之心,安慰道:“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赵盈珠泣声中,楚楚可怜道:“大哥,有一件事我却绝不骗你!”
孙敬之道:“什么事?”
赵盈珠庄色道:“令尊生前与我娘是挚友,那金蜜蜂暗器便是令尊替我娘设计的!”
孙敬之点了点头,确信不疑,心想:“否则绝不会有人拿世上罕有的金蜜蜂形状来做暗器,唯有金蜂门人可以想到的了!”
赵盈珠态度诚恳的说道:“我娘怀念令尊的友谊,极盼一见故人之子!”
沈若瑶见孙敬之已被赵盈珠的做作快打动了心,她不善于此道,却抢着争取道:“孙少爷,你不想随我去见令尊的遗物么?”
孙敬之点了点头道:“对,我该去见家父的遗物!”
沈若瑶欣喜道:“这就去吧!”
话声才落,赵盈珠即接道:“大哥,我娘不但极盼一见故人之子,还有一件令尊的遗物相拿与你看!”
孙敬之茫然不知所从?两面都有父亲的遗物,到底先去看哪边?
倘若两家无冤无仇也还容易决定,偏是两家仇恨甚深,先跟沈若瑶去吧。赵盈珠不高兴;同样的先跟赵盈珠去吧,沈若瑶也不会高兴。
此时孙敬之恨不得能分成两人,同时去两家,不令任何一家不高兴。
他犹豫不定,可急坏了等在两旁的佳人,只盼孙敬之突然决定,跟自己说:“我跟你去!”
但又怕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不要悦失望,更扫面子,尔后永被对方取笑,所以又不希望孙敬之决定的太快。
赵盈珠心想:“倘若沈若瑶不在现场,那可多好?”
沈若瑶却想:“我若早一步到来,抢先碰到沈老,那就好了!”
她颇懊悔今天没有早点出来猎捕野味,不然就许早一步碰到沈泰祥,安然迎接他们回到家里。
突然,孙敬之嘴唇动了动。
两人立时紧张起来,却见孙敬之只是嘴动没有说出话来,敢情他决定了,一想不对,话声收了回去。
赵盈珠性子较急,心想:“我杀了沈若瑶,他自然先跟我回去了!”
便一笑道:“沈姊姊,请你让一步,好么?”
沈若瑶性情温和,但对这件事却不让步,摇了摇头。
赵盈珠走上一步,福礼道:“你看,妹妹不耻下求姊姊啦!”
沈若瑶即忙还礼道:“咱们谁也不要求讹,由他决定……”
话声未完,数道金光疾射而至,赵盈珠射出金蟀暗器了!
幸亏沈若瑶早有防备,长袖上下飞舞,将突来的暗器悉数扫落。
但因距离太近,而赵盈珠又以十成劲力射出金蜜蜂,存心教她措手不及下,中上一枚即毙命,所以扫是扫落了,两只衣袖却被射穿了十余个洞。
沈若瑶见赵盈珠如此狠毒,不由芳心大怒,娇道:“小丫头,好不要脸!”
纤掌一翻,反背拍出两道掌力。
赵盈珠偷袭不着“飒飒”两袖挡去。
但听“嗤嗤”两声,长袖被强劲的掌风撕脱,变成无袖了。
赵盈珠见她也以十成掌力立还颜色,笑道:“咱们就以输赢决定他先跟谁去!”
话声中,沈若瑶已然攻了十数掌。
赵盈珠防守下说完话,立即反攻,顿时两条人影,此起彼落,相斗得好不激烈。
孙敬之看得心惊!同时也气丧得很,心忖:“她俩掌法比我高明数倍,我孙敬之堂堂男子,看来还敌不过她们轻易数招!”
双方愈战愈凶,任谁一个不小心,立即可能被对方强劲的享力击毙,孙敬之不忍看下去,高喊道:“住手,住手!”
她俩力斗方酣,谁也不肯、也不敢停下手来。
孙敬之见喊不停,突然转身走去。
这一着真有效,两人不约而同的住手叫道:“你去哪里?”
孙敬之叹道:“你们斗吧,我回中原去了,我宁愿永远不知父亲的生平,可不愿你们两个,为我斗得你死我活!”
自然他心中不无感动,心想:“我孤儿一个,身世只知父亲不知母亲,够可怜的了,然她两人为了争取我先到一家作客,如此狠斗,把我这孤儿看得那么重要,岂非怪哉?”
一时感动的难受,也觉万分诧异。
孙敬之“啊”的一声,心想:“怎可不向沈前辈招呼一声?”立即转身抱拳道:“前辈对不住啦!我不能随你去阿尔泰山,后会有期!”他没走凡步,沈泰祥突然说道:“孙少爷,你忘了答应我到阿尔泰山一游么?”
日光移到沈芸身上,沈芸柔声道:“既己躲过寒风,何不就近一见家师!”
孙敬之想了一想,道:“好吧,我还是维持原来的意思!”
他这么一说等于告诉赵盈珠,他本是要去沈若瑶那里,所以还是先去沈若瑶那里才对。
赵盈珠见势已如此,便不再争,索性大方地微笑道:“大哥。我家亦住在阿尔泰山,等你去过沈若瑶家后,再去我家一见我娘,可好?”
这是很平和的要求,孙敬之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只不知贵府座落阿尔泰山何处?”
赵盈珠笑道:“那地方可难找,还是小妹和我娘来迎接大哥!”
孙敬之忙摇手道:“不可以,不可以,在下怎敢劳动令堂相迎……”
赵盈珠咯咯娇笑,道:“有什么不可以?傻大哥!”
转身领着赵忠。赵耿,缓步去了。
孙敬之呆在当地、目送赵盈珠远去,脑海中深深印下她那花枝招展的笑容。
赵盈珠的天真烂漫,少女的风韵,亲切的谈吐,实在迷惑了孙敬之。
沈泰祥咳了一声,勉强站起身,孙敬之与沈芸两人几乎同时抢来扶住。
沈泰祥哈哈笑道:“孙少爷,我这老面子还不如女儿呀?”
孙敬之的留住,可说全是沈芸的一句话劝住。
沈芸芳心暗暗感激,觉得孙敬之对自己确是不同,当下更放心孙敬之去阿尔泰山了。
沈若瑶看出孙敬之与沈芸之间感情很好,心里可就生起一股酸意,她当然不能表示出来,暗忖:“今天才是第一次和他见面,他自然不会将我放心上,日子久了,还怕师妹夺去他吗?”
沈若瑶自负美貌强胜沈芸,何况还有一层婚约!
这点孙敬之不知,沈泰祥与沈芸亦是不知,否则若瑶也不会初识一少年,就能为他吃醋了。
实因若瑶已知孙耀先在世时,曾和母亲为双方儿女订下婚约。母亲手里的孙耀先遗物,即是文定之物。
若瑶自幼就听母亲道过,既知孙敬之是孙耀先的儿子,就知他是自己的未来夫婿。
女孩子家对于自己的未婚夫婿,只要他和别的女孩子多说了一句话也会吃醋捻酸,何况发觉他们之间的感情已深?
若瑶来时驾着十余匹高大类犬拖着的雪车,四人坐上,顺着雪路出了戈壁,即登阿尔奉山。
* * *赶到若瑶家时,天色暗了下来。
这是一幢堡式的巨厦,堡上家丁见小姐回来,立刻敞开堡门迎接。
高大坚实的大门之上,白玉石上刻着“天香堡”三个大字。
出迎为首的是位半白老头名叫沈安,笑道:“小姐,今天这么晚回来,一定猎到不少野味吧”沈泰祥掀开盖在身上的皮裘,哈哈笑道:“安老弟,你把老哥当作野味么?”
沈安看清沈泰祥的面目,一把抱上,叫道:“老祥子,是你?”
一路若瑶坐在前面驾车,因天寒之故,沈泰样、沈芸、孙敬之三人盖在车后皮裘下,致教堡上庄了未发觉,只当小姐一人回来。
沈安出迎,见车后鼓鼓的,还真以为皮裘下盖着不少野味呢,哪知先钻出沈泰样,继钻出沈泰祥的女儿及一位陌生的少年。
沈安好生抱歉道:“老样子,原谅小弟年老眼花,实不知大驾光临,还有那位小哥儿是你徒弟么?”
沈泰祥笑道:“我几手浅薄功夫,安老弟不是不知,怎好意思收徒,糟塌人家的子弟?”
沈安大笑道:“老样子客气起来了,谁不知你十年来闯得关外第一高手之称!”
沈泰祥摇头道:“别损你样子哥啦!我敢称关外第一高手,咱们主人那算关外第几?”
沈安道:“咱们主人?你是自由啰,无拘无束!”
沈泰祥哈哈笑道:“羡慕么?别忙,总有一天少主人还你自由,那时我这关外第一高手之位立即让贤老弟!”
沈安啧啧嘴道:“几时祥子哥学得大方起来,将来你就是心里肯让,拳头不让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到后来,相拥进堡。
原来沈泰样本也是沈家一名自幼长大堡中的奴仆,后来若瑶的母亲还他自由,并收沈芸为徒。
为此沈泰祥甚为感激若瑶的母亲,还他自由算小事,能收沈芸为徒,是沈家破天荒第一次,收奴仆子女为徒。
沈家家传秘技从不外传,奴仆虽也跟着姓沈,却学不到沈家正宗武功,只学些沈家不重要的武功,仰使守卫。
然这些不重要的武功,己足做视江湖,就拿沈泰祥来说,他出堡仅十载左右却赢得关外第一高手之称。
沈泰祥在堡中时,与沈安最好,友情不下手足,对沈家忠心耿耿,和沈安二人同替沈家出了不少汗马功劳。
沈家家例,凡奴仆贡献最多,即还他自由身,当年若瑶母亲还沈泰样自由身时,本拟同时也还沈安自由,可惜禀于祖规,一代只给一名奴仆自由,沈安要想自由,只有等若瑶出任家主了。
其实沈家每代主人对奴仆十分善视,一代还一名奴仆的自由,是一种鼓励,希望他们忠护到家。
但奴仆们自觉在沈家生活得很好,只要想成家,主人会替他们安排,能在沈家成家立业,安定生活下去,谁也不愿离开沈家到江湖上去冒风险,所以大部分奴仆根本不想还自由一事。
只有少数奴仆胸怀大志,颇想到江湖上去闯一番事业,就像沈安即此类人,当年沈泰祥离去时,他很伤心了几天,甚想跟沈泰祥一起去闯闯天下,若不是见于沈家的规例,他早已力争自由,随同沈泰祥下山。
若瑶先己人堡,沈泰祥。沈安相拥欢笑时,沈芸、孙敬之二人不便打岔,等他两位老人家进堡,沈芸、孙敬之相继走下雪车。
迎在堡门附近的堡丁皆是姓沈,他们跟随父母长大堡中,无一外人,沈芸虽也是奴仆之友,但因主人收为徒,身分自然提高,所以那些堡丁见沈芸过来,俱都招呼:“二小姐,好!”
沈芸亲热的牵着孙敬之走进,堡门内站着一位挺拔的青年,仪表轩昂,不似低三下四之人,孙敬之不觉向他多看一眼。
那人见孙敬之望来,怒目一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