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做孙耀先的儿子就不齿到这地步,连相识的经过也不愿多谈,跟她钱玉凰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自怨自艾,钱玉凰却含着暖昧的笑容,道:”姊姊说你很会疗伤,而且能疗得她很舒服,欲死欲仙……“
孙敬之心中一动,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想什么?
只听钱玉凰又在说道:“姊姊说她被罗浮派的“开阳功”击伤,幸亏你肯耗损自己功力,以“凝玉功”救了她……,?”
她握住孙敬之的手,道:“如果我也被罗浮派的“开阳功”击伤了,你肯不肯也耗损自己功力,以“凝玉功”救我?”
孙敬之傻愣愣道:“你怎么可能被罗浮派的“开阳功”击伤?”
钱玉凰耍赖道:“不管嘛,你只要说,你肯不肯救我嘛?”
孙敬之笑道:“好,好,我肯!”
她突然飞快地在孙敬之脸颊上一吻,弄得他脸都红到了耳根又听到一阵咭咭的嬉笑声,竟是专门服侍大姊的两名俏丫环。
钱玉凰也不由得脸颊绯红,啐道:“两个死丫头,干么鬼鬼祟祟在这里…………!”
两个俏丫环都只有十五、六岁年纪,嘻嘻哈哈娇笑着,向钱玉凰行礼道:“春儿、夏儿,给二小姐请安!”
钱玉凰“嗯”了一声,道:“大姊呢?她有客人来了……”
“春儿道:“大小姐前天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孙敬之听说钱玉风没有回来,颇感失望。 。钱玉凰却拉住他道:“大姊不在也不要紧,先到我那里去坐坐,等她回来再叫她过来相见就是……”
不由分说,就将他拉走。
二小姐与大小姐的闺房都一样,都是在“天下第一家”钱府的后进别院里。
只不过大姊玉风在东厢,二姐玉凰在西厢,中间隔着一片面积不算小的莲花池。
钱玉凰的西厢也有两名专门服侍她的十五、六岁俏丫环二个叫秋儿,一个叫冬儿。
这四个俏丫环,合起来叫做春、夏、秋、冬,倒也别致。
这西厢在孙敬之的眼中看来,。简直是豪华、温馨、绮丽得不得了,令得这个在深山里长大的乡巴佬孩子,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秋儿、冬儿见他这样土包子,咕叽一笑,盈盈上前,道:“这位少爷请坐呀!”
钱玉凰牵了他的手,并排坐到一张太妃椅上,笑道:“你是姊姊的救命恩人,当然也等于是我的恩人,你就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孙敬之受宠若惊,呐呐道:“是,是……”
钱玉凰亲蜜地倚偎到他的怀中,道:“告诉我,你跟姊姊的感情是不是很好?好到什么程度?”
孙敬之道:“这……这……”
钱玉凰几乎都钻进了他的怀中,道:“告诉我,你是怎么给姊姊疗伤的?”孙敬之急得俊脸通红,道:“这……这……”
钱玉凰牵住他的手,移到自己胸前,声音发嗲道:“人家我也要疗伤……”
孙敬之吓了一跳,赶紧缩手,道:“这……这……”钱玉凰微怒道:“你肯给给姊姊疗伤,不肯给我疗伤?”孙敬之急道:“你又没有伤,怎么疗……”
钱玉凰道:“没有伤就不能疗?好,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掠出了闺房,出了西厢,出了后院,奔向前面的大厅……
第八章 愿嫁汉郎
“罗浮山人”正在向钱公亮道:“钱掌门,二十年一度的泰山大会转瞬又届,贵门有何打算么?”
钱公亮轻叹一声,道:“本门祖传剑谱遗失,武功不足以到泰山大会争雄,献丑不如藏拙,这届的泰山大会,本门打算不参加了!”
“罗浮山人”大声笑道:“贵门十年前被飞鹰门逼下盟主领导的地位,而这届泰山大会不预备洗雪前耻,这种藏拙的精神,实令贫道佩服啊,佩服啊!”
钱公亮的二夫人是位中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女侠,别号“神针二娘于”她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我实在不懂,我钱家的事,何劳“罗浮山人”操心?”
钱公亮只是白了她一眼,阻止她再说下去。
窗外的钱玉凰听“罗浮山人”讽刺爹,而爹又默不作声,硬吞下“罗浮山人”的讽刺,好强的钱玉凰恨不得冲出去大叫一声,叫醒爹爹的沉默,并再给那鸡毛老臾一记老大耳刮子。
却听“罗浮山人”又说道:“金蜂门好不容易争得一块”天下第一家“的招牌,钱掌门,你不会愿意让它从你钱家大门上移到别家去吧”钱公亮“唉”声一呗,道:“本门剑谱失传,无能再护那块牌子,不愿意又能怎地?”
“罗浮山人”朗声道:“你要当真不愿意拆牌搬家,倒非难事。
钱公亮道:“莫非道长有以助我?”
“罗浮山人”道:“人助不如自助,钱掌门,你只要与我合作,将那半本剑谱研究一个名堂出来,还怕下届盟主不能唾手而得么?”
“神针二娘子”大奇道:“你说什么?半本剑谱?”
“罗浮山人”笑道:“就是令媛从贫道那里拿去的半本剑谱!”
钱公亮直否认道:“小女何尝去过罗浮山?绝没盗取道长的什么半本剑谱!”
“罗浮山人”微怒道:“令媛没拿,那钱掌门以为贫道诬赃令媛啰?”
钱公亮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罗浮山人”低声下气道:“我说钱掌门,不必装蒜了,咱们心里都有数……再说贫道早有意与你共同参研那本剑谱,否则我怎会上次无故前来邀你比剑?
事后又告诉你还有一本练了你也看不懂的剑谱?我是存心激你输不了一口气,到我那里求着那本怎会看不懂的剑谱,届时你只要去了,我自请你共同参研,岂知你没有去,而令媛干脆将那剑谱拿了回来,若非小徒夺得快,不止半本,全本都到了你老兄这里!“
钱公亮突然喝道:“胡说,简直一派胡言,小女自幼家教甚严,没有我的命令,绝不会妄自行动,我钱公亮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什么事不好光明正大去办,会派小女去盗你的剑谱?哼!”
钱公亮由来溺爱自己两个女儿,明知自己的女儿非常任性,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但在外人面前,死都不肯承认女儿的短处,一定要极力护短。
他一直对“罗浮山人”颇为恭敬,这时为了护卫女儿,竟直斥“罗浮山人”胡说,已是翻下脸来了。
一旁惹恼了“罗浮山人”的两位小道童,双双跳出,一个指着钱公亮叫道:“老匹夫,你敢对我师父不敬?你那大丫头明明从我手中硬夺去一半剑谱,我师兄还打了她一掌,若不信叫她出来对质,教你知道我师父不是胡说的人!”
“罗浮山人”斥声道:“凌云,不许乱吼,没得让钱掌门笑话你失了礼教,都给我过来!”
顿了一顿“罗浮山人”咳了一声,陪笑道:“钱掌门,咱们之间好好谈,不是贫道说你,眼前是个好机会,何必闹气?一半剑谱有什么用?还有一半在贫道身上,咱们应该合并起来研究才对,是不是?”
钱公亮斩钉截铁道:“道长,咱们话到最后,说个明白,我钱公亮不知什么半本剑惜,请吧!”
钱公亮说的决裂,无可回转的余地,只听那名叫凌云的道童激愤道:“师父,叫他女儿出来跟咱们对质!”
钱公亮干脆一口回绝,道:“小女年来未出远门过,没什么对质的,小兄弟,你跟令师找旁人对质去吧!”
“罗浮山人”怒极笑道:“钱掌门,你是赖定了不将那半本剑谱拿出啰”钱公亮也哈哈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道长要说钱某拿了整本剑谱,钱某亦不争辩,只是一句话,不知道!”
只听“呛”的拔剑之声。
钱公亮大声道:“道长想动武么?”
“罗浮山人”道:“贫道讨教钱掌门在那半本剑谱上,研究出了什么高招?”
话中之意仍认定,半本剑谱在钱公亮身上。
钱玉凰再也忍不住,倏地掠入,手上马鞭击向“罗浮山人”。“罗浮山人”持剑文风不动。钱公亮大喝:“凰儿,住手!”
一掌伸出拦在“罗浮山人”身前,钱玉凰收鞭急退,两名小道童拔剑跃出,各出一剑分向钱玉凰上身刺去,钱玉凰回鞭一挡。
只听“波”“波”两响,钱玉凰手上那象牙鞭被断成三截,两截落地,剩下的一截恰好教一握。
钱玉凰微微一惊!若是稍过一寸,自己的手掌就完了。
“罗浮山人”笑道:“凌凤过来,让你师弟陪钱掌门的爱女过过招!”
钱玉凰骂道:“老妖道,老杂毛!”
凌云单剑一撩,小脸蛋紧绷道:“好丫头,大胆行刺还敢骂人!”
钱玉凰冷笑道:“骂不得吗?你们找上门来欺负人,骂你们已是客气的了!”
钱公亮双掌一拍,低喝:“剑来!”
顷刻一名仆从捧着一柄长剑匆匆跑进,钱公亮接剑抛向钱玉凰,说道:“好好向这位小兄弟讨教讨教“罗浮山人”上乘剑法,不要只逞口舌之能!”
“罗浮山人”笑道:“小的打过了,咱们老的再下场走走!”
钱公亮冷“哼”道:“钱某自认不是道长对手!”
“罗浮山人”摇头笑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我看你是成竹在胸,早有所恃了吧!”
话里的含意,饯公亮研究那半本剑谱已有所得。
钱玉凰拔剑出鞘,也不打话,一招中平剑向凌云前胸刺去。
她未将十一、二岁的小道童看在眼里,却不知凌云年纪虽小已得上乘剑法精髓,剑法远高过她。
凌云见她首招以中平剑刺来,显然小视自己,他年少气做,当下不挡不避,眼看要刺到自己胸上时,左掌倏地拍在钱玉凰剑身上。
这一招用得险极,但甚高妙,钱玉凰被那一掌拍歪剑身,刺了个空,顿时一招用老,空门大露。
凌云抓准时机,右手一捏剑诀,一记上乘剑法如匹练射来,钱玉凰回招挽救不及,势非撤剑后退,才可保右臂无恙。
但她怎肯一招败北?左掌依样拍出,企图拍歪来剑全身而退,出剑再战。
岂知凌云那一记上乘剑法,焉能被她轻易拍到?倘若她再不收掌撤剑,左掌右臂同时要受重创。
钱公亮见状大喝:“快撤剑!”
“罗浮山人”暗叹:“晚矣!”
心知徒儿虽知轻重,也定要那丫头挂点小彩。
那知钱王凰竟然完全不知闪退……
眼看那一剑就要刺中,凌云心中暗惊!实在不忍伤她,犹豫中剑势一缓……
钱玉凰就是故意要他剑势一缓,左手倏出“双龙夺珠”要挖他双眼!
小凌云再也反应不及,双目一闭,暗道:“完了,我从此要变成瞎子了!”
而钱玉凰的双指停在他眼皮之前不动……
在同一刹那间,背后一厉喝:“好奸贼!”
一股凌厉的掌风拍在她背上!
“罗浮山人”钱公亮与“神针二娘子”同时惊得大叫:“住手!”
那是“罗浮山人”的另一个徒儿凌风,一掌拍下又急忙收手。
但是已经迟了,钱玉凰已经中了他的“开阳功”掌力! “罗浮山人”大叫:“糟糕,二小姐快过来,老叟瞧瞧你伤势钱玉凰却冷笑一声:”不必了,你自认你家的“开阳功”何了不起,却也伤不了我钱玉凰分毫!“
“罗浮山人”着急道:“二小姐,这可不是讲气话的时候钱王凰昂然道:”是不是讲气话,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可见分晓……现在,你们请吧,别再来烦我爹!“
“罗浮山人”叹道:“是是……贫道这就告辞……”
但是他仍对她的伤愧疚万分,从怀中取出另外半卷白绢来,递到她手上,道:“贫道今日之来,是因为此,既已成不可挽回的事,不如就此给她……”
钱玉凰接在手中,不解道:“这是什么?”
“罗浮山人”道:“问问大小姐,也许她知道……如果她也不知道,就随便你处置吧……”
说完对钱公亮竖掌一礼,告辞而去……
钱公亮这担心女儿,急向钱王凰道:“你真的不要紧么?”
钱玉凰笑道:“不要紧,四十九天以后再看就知道啦!”
她刚说完,有些摇摇欲坠。
钱公亮急忙扶住,皱眉道:“你看你还说不要紧……”
急吩咐钱兴道:“快,快去唤“罗浮山人”转来!”
钱玉凰急阻止道:“不,不要!”
她向父亲道:“不要找他,就算找来我也不让他看!”
钱公亮叹道:“唉,你这孩子……”
钱玉凰道:“我要……回房休息……”
“神针二娘子”急忙道:“我扶你去……
西厢门口,秋儿惊见“神针二娘子”竟扶着钱玉凰同来,心中一急,立刻迎上,大声道:“哎呀!二小姐,你怎么啦?”
她的目的是要通知冬儿,立刻又大声道:“冬儿快来,帮二夫人扶一下!”
西厢里的孙敬之一听二小姐出事了,急得就要冲出去,冬儿一把拉住,道:“不可,你没听到二夫人也来了么?要是被她知道二小姐房里藏了个男人,我们都惨啦!”
孙敬之一惊!急道:“那……那怎么办?”
冬儿道:“快,快躲起来!”
孙敬之道:“躲到哪里?”
冬儿情急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塞到钱玉凰床上,拉开锦被,连头盖脑的蒙住,道:“无论如何,你千万不可出声!”
就在这一刻,二夫人与秋儿,已扶着钱玉凰进里。
冬儿急迎上,扶住道:“二小姐怎么啦?”
钱玉凰道:“我不要紧,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二夫人道:“那就快到床上躺下……”
说着伸手一掀床上的锦被,冬儿吓得紧闭着眼睛不敢看。
幸好二夫人根本未曾想到小姐床上这会有别人,那孙敬之的一只脚已露了出来。
倒是秋儿首先发现,情急之下,粗鲁地将钱玉凰往床上一推,道:“快睡好,快睡好!”
说着将被子拉过来盖好,这才将事情隐瞒过去……
谁知钱玉凰亦未料到她的床上有人,吓得惊叫出声。
二夫人一惊!道:“玉凰,你怎么啦?”
钱玉凰随即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