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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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浮图-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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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还是沉住气不敢动弹,那毒蝎的脚爪抓住他的手指,皮肤上又痒又痛,使他担忧会不会因此而中毒丧命?
  许平双眼瞪大得如铜铃一般,望住这只奇大的毒蝎,心想:蝎王呀蝎王,快点吃饱走开吧!
  那只巨蝎片刻间已咬了好多口,竟是连吃相也十分的凶猛可怕。
  然后,它一切动作忽然停止,双蝎摇摇摆摆,连身躯也在晃动,好像人类喝醉了酒一般许平心中泛起一丝希望,屏息地注视着它的动静,心想好像听说过毒蝎不能吞食同类的话,难道它是因此而中毒不成?
  不过他又知道“中毒”之说甚是无稽,只因无论多么毒的蛇虫,毒素只能从血液侵入致人死命,若是吃在肚子里决无妨碍。
  此所以若然被毒蛇咬着,可以先用口吮吸,至是把含有毒素的血液吞入肚中,亦全然无事。
  他正在想时,那只巨蝎已经跌落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许平如释重负,长长呼一口气,但觉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低头看时,那只蝎王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行,动作之迟缓不稳一如醉汉。
  他才脱险境,恨火又生。
  跳起身来活动一下僵硬发麻的筋骨,然后找到一根三尺长的树枝,奔过去向那只巨蝎击落。
  树枝容容易易就击中蝎背,可是一股潜力把树枝弹起来,那只巨蝎依然摇摇摆摆的爬去他连试几次,都是一样,可知这只巨蝎不同凡响,当下便去检了一块砖头,往蝎身砸落“砰”的一响,砖头砸在石地上崩裂成许多块,那巨蝎分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却仍然丝毫无损地向前慢慢爬去。
  许平做梦也想不到碰上一只连砖石也砸不死的蝎子,可知若不是它变成这般模样,而是当初出现之时,自己见了定然用木棍石头去对付它,那时非被它的毒钩螫死不可。
  他心念一转,忖道:“这只蝎子现在已不能反噬,我定须趁这机会弄死它才行。”
  眼光扫过地上那一堆余烬,顿时露出喜色,迅即收集了许多枯枝干叶。
  他测度好地势力向,撕下一幅衣裳,先点上火,然后把这块方布□在巨蝎面前,等它爬上,迅即提起奔到火堆,丢在火中。
  火光蓬一声冲得更猛,许平拿了一根数尺长的棍子在旁边等着,心中颇为惊惶。
  他怕的是这只蝎王落在烈火之中,突然恢复了平常的速度,教它跳出火外,那时自己就很难逃得活命了。
  幸而那只巨蝎落在火中虽然挣动不已,也不像普通的蝎子那般容易烧焦,但却没有挣出火堆之外。
  他紧紧握棍守着,双眼瞬也不瞬,直到那蝎王八只脚爪先烧焦了,这才大大的舒一口气。
  又过了好一会工夫,经他拿木棍拨动蝎身,这才发出烧焦了的气味。
  许平已有准备,直等到巨蝎全身皆焦,这才把它夹出来,但见白色的双蝥和尾钩仍然丝毫无损。
  他舐一下嘴唇,馋涎欲滴,心想这只蝎王如此巨大,定然肉多味美无比,不过他仍然大有戒心,一面左瞧右望,一面拔出怀中一尺长的匕首,先用棍子压住它的尾钩,然后以刀尖抵住它上半截,用力一挑。
  “剥”地微响一声,但见那蝎王已分为两截,挑在刀尖上的一截外亮,下面还连着雪白的肉。
  他觉得这蝎王的螯钩都不曾被火烧焦,很是奇怪,所以小心翼翼地躲避开,设法用树枝夹住外壳,再用刀尖刺入肉内,撕拔出来一大块白肉,放在嘴中咀嚼,但觉甘香鲜美无比,平生从未□过。
  转眼间他已把这只蝎王的肉吃光,突然想起如此美味之物,怎可不分点给薛叔叔和婶婶他们□□?但业已吃光,唯一的方法就是另外捉几只烧烤。
  他走到墙边,找寻一些砖缝,此寺乃是千百年前古物,砌墙的砖都特别巨大。这刻暮色渐浓,光线阴黯,院墙之下更是黑暗。
  然而许平却瞧得清清楚楚,那些砖缝内即使是大白天也瞧不清楚的,这刻亦了如指掌,许平还没觉察眼力好得出奇,却发现一条裂缝内有一只黄褐色的大蝎,这刻却噤伏如死,爪螯及尾钩都瘫放着。他瞧了一会,找一根草伸入去挑逗它,但那蝎动也不动。
  他大感奇怪之际,突然腹中升起一股奇热之气,瞬息间已走遍全身,只烧得他浑身旨汗,心中又急燥又惊慌,他焦燥是起于全身的奇热,乃是自己的反应。惊慌则是因事出突然,不知其故而致。不久他的惊慌便完全消失,原来蝎子在药物中主治惊风口角歪斜等症,其力甚急紧,是以很快就便他心神镇定下来。
  那边厢齐茵睁开眼睛,不见了许平,大吃一惊,连忙起身找寻。薛陵恰也睁眼,便分头去寻。
  暮色朦胧中,他仍很快就找到了许平。他已陷入昏迷状态中,面色赤红如火,浑身发出高热。
  齐茵惊慌地抱起他,薛陵却冷静得多,视察过地上有两堆火烬,寻思其故。接着又发现地上有蝎子残壳。
  尤其是那只蝎王的白色双螫及尾钩俱全无损伤,一瞧便知。此地多蝎,薛陵不但识得,也曾□过蝎肉滋味。但他从未听说过蝎子的螯钩有白色的,因此他很戒慎地用树枝夹起观看。
  齐茵问道:“你瞧的是什么?”
  薛陵道:“他恐怕是中了蝎毒,你试查看他身上可有螫伤之痕,我去找几只蜗牛来救他。” 
 

 
 
 



第二十九章
 
  原来大凡被□所螫,用蜗牛一涂即可解毒。
  但像这□王如此巨大而白色的螫钓,薛陵也认为蜗牛怕也不管用。
  他把□钩都放在一起,然后去找寻蜗牛。但天色一黑,全无所见。
  齐茵在那边叫道:“阿陵,他好像不似中毒呢!”
  薛陵回头问到:“你发现什么?”
  齐茵道:“他身子虽是热得□人,但呼吸悠长均匀,一如内功深厚之人正在调息。再者他身上的骨骼不时传出响声,倒像是在炼那脱胎换骨的功夫一半。薛陵顿时如有所悟,道:“你别把他放下,我瞧他八成正在换骨无疑。他奔过去,细察一下那清秀而强壮的大孩子,又道:“他吃了一只奇怪罕见的毒□,所以由此反应。若果真是这毒□的肉使他脱胎换骨,你可把他摇动,对他大有益处。”
  如是寻常女流,大概很难把这么一个强壮沉重的大孩子抱在手中,但齐茵不比常人,她不时听到啪声音。
  薛陵笑道:“我们如若猜得不错,这孩子的福□真大,炼武之人想达到这等脱胎换骨肯的地步,不知要花多少功夫心血,也未必炼得到。以炼武之人而言,此举最少可抵二十年苦修之功。”
  齐茵道:“这倒是真话。”说时,抱看许平□开那个阴暗的院落,同到原地,薛陵弄了一大堆干草铺地,让许平躺在上面。
  他们也互相倚偎着坐在草堆边,谈起别后情事,都有□心动魄之感。
  到了深夜,齐茵诊查许平脉象,便向薛陵说道。
  你说得不错,他真是福缘深厚,服了□药,并非生病,目下快达到真□冲弥遍□时刻了。“这一对屡经患难的情侣,相视一笑,但觉今夜虽是处身萧森古寺守在一起,虽是这等荒凉阴森的地方,亦自有温馨旖旎的□氛。但只片刻间,两人都有所警觉地对望了一眼。齐茵贴近他耳边,低低道:齐茵又低低道:“老实说在这等地方发生这□感觉,好像是幽灵鬼魅暗中窥伺幸而你在我身边,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觉得害怕。”
  他们两人都不转眼察看,免得被敌人发觉,单单用听觉查听使他们警觉的是一?
  ?奇□的声浪,□为低微,若有若无。真像是鬼魅幽灵移动的声息。
  但依照世间□□传说,若是有鬼的话,移动之时决计不会发出声息。
  他们查听之下,四方八面都偶而传来这□奇□的声浪,使人感到毛骨悚然。
  齐茵忍不住首先转头向左面望去,那儿刚刚传来那等奇□低微的声浪,这时目光射去,忽见远在三丈以外有两点缀光乍然闪逝。这两点线光根像是一对眼睛,不过若是兽类的眼睛,不可能有那么高。简直好像人类站立时的高度。若说是人,焉有眼睛发出瞵瞵碧绿光芒之理?
  齐茵不由得汗毛直竖,低声向薛陵道:“我看见一对绿色的眼睛。一薛陵道:“那一定是什么野兽了。”
  她道:“好像有人在窥视我们呢l”薛陵点点头,表示他亦有这等感觉。
  而不是武林人物所为。
  “不对,野兽没有那么高,如若真的长得那么高,那一定是奇形怪状的恶兽了!但人的眼睛岂有发出绿光的?“薛陵道:“人也有绿色眼睛的,不过那是□国之人,中土罕见。
  而且即使是碧眼之人,在黑暗中也不会簸出绿光………”
  她转眼向别一处望去,突然见到一对赤红色的眼睛迅即隐没在黑暗中。这个发现又使得她大吃一□,紧紧靠住薛陵,说了出来。
  薛陵感到她娇躯微颤,晓得她心中十分害怕,便低声呵慰她,试图鼓起她的勇?
  ?。
  心里却暗暗发愁,因为假如真有什么怪物前来侵犯的话,自己一身就很难保得齐茵和许平两人的安全了。
  他深知“□惧之一事,不比别的情绪可以勉强抑制。而且性质□杂,有些人害怕一□完全不能为害的小虫或老鼠,有些人则畏惧恶梦等等。所以齐茵怕鬼,他决无法勉强她不怕要知”恐惧“也是动物赖以存在的重要本能之一,如若没有了恐惧感,便难免有绝望之虞了。例如曾被火炙伤之后,见了烈火自然会生出不可□及的恐惧。至于人类各□恐惧的形更为□杂微妙,每个人的环境不同,便形成□□差□甚大的各□恐惧。薛陵抽空转眼四瞧,一瞥之下,已发现了六七对或线或红的眼睛,均是一闪即逝。心想假如有许多鬼物的话,他势难兼顾。而且人力能不能□鬼物相争,尚是假如不是鬼物,则齐茵便不会害怕,从而变成两人联手之势,足可以保护一个许平。因此,目下最要紧之事,莫过于查明到底是怎样子的敌人?他刚才一瞥之下,已判断出这些黑暗中的敌人都距□三丈以外,在这等黑暗而残破的地方,假如他们隐蔽得好,□实很难查看得出他们的身影。估计过距□之后,他伸手在地上摸索,选取两枚合用的石子捏在掌中,朗朗开声道:“在下等在此处不过暂时歇息一会,如若有人不肯相容,请现身赐告一声。在下等立时就走,绝不强留。但尚使丕露面答话,可别怪我出手伤人了!薛陵的话声□是坚强有力,一听而知决非乍着明子说的。这一来连齐茵的胆□也恢□了许多,挺起身子,低声问道:“你也瞧见那些眼睛了?”她虽是胆壮得多,却还是不敢向四下瞧看。薛陵道:“见到了,平常的人果然不会有这等颜色的眼睛,而且在黑暗中光芒闪动,倒像是兽类的眼睛。”他故意不提鬼怪字眼,好使她减少□怕。
  齐茵道:“真的是野兽么?”。
  薛陵突然扬手发出石子,分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射去,急疾如电。登时传来一声闷哼,似是有人被石子击中,疼得哼出声音。另一枚石子却发出“啪的一声,一如打中了墙壁。他微微一笑,心中大觉宽慰,向齐茵低声道:“听见了没有,定是血肉之躯才会被石子打疼。现在你别害怕了,快点准备一下,或者有一场杀!”
  齐茵可就有一半相信了,但仍然问道:“然则他们怎么有那□眼睛?”
  薛陵问非所答地又低低道:“他们的眼睛定必夜能见物,比咱们的夜眼还强………对了,想是一□专炼眼目的功夫,使得他们的眼睛变成如此。”
  齐茵一听实在有理,顿时恢□了七八成,轻轻道:“你去试一试,若然是人,不管他们炼的什么功夫,我也不怕!”
  薛陵身形暴起,快得如同闪电一般,向正前方扑去。他一身功夫非同小可,这一弹就是三丈。目光到处,但见前面丈许处有一堵残坍的粉墙,缺口处有一条人影正蹲下藏匿,两点碧绿的眼睛一闪即隐。
  他脚尖刚一沾地,便又激射过去,一脚踏在墙上,身形顿时刹住不动,稳如山岳。低头瞧时,果然右个人蹲在墙后,一身黑色衣服,在漆黑的夜色中,果然□有掩护作用。怪不得相距超过二丈,就瞧不见了。
  此时薛陵已掣剑在手,当下一弯身出剑刺去。忽听身后微响一声,迅郎侧转面孔望去,眼角已瞧见一条黑影疾快从身后一丈左右处掠过。
  但他可不必转身去追,剑尖一落,已戮在那人背上的穴道。他的夜眼功夫已臻上乘境界,这刻相距如此之近,简直了如指掌。因此,当他出剑之时,已发觉对方乃是闭起双眼,根本没瞧见自己站在他头顶的墙上。此所以他不去迫□身后掠过之人,先把这个家伙制住再说。这一剑刺得恰到好处,那人微吭一声,便倒在地上。
  薛陵朗声道:“阿茵,我猜得不错,是人。”说话声中,已跨步落地,伸手抓住那人衣领,提起来瞧看。齐茵怒声道:“真是可恨□了,我非把这些装神扮鬼的家伙惩治一番不可!她站起身,手孥乌风丝正要过去,忽见左方三丈之处有两道人影出现,四只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宛如磷火飘浮闪动,心中突生畏怖,一时不敢移步扑去。薛陵捉住那个黑衣人大步往回走,这人身软如泥,乃是因为穴道被制之故。他可绝不肯轻易伤这黑衣人的性命,为的是一则对方身份未明,怕有误杀之情。二则留着活口,既可作为人质。又可以预防其他的敌人逃精光的话,尚可有得审讯。他走了七八步,突然感到那黑衣人的身子好像碰□到一样□轻细的物事。由于这黑衣人身于在前面,所以他还未碰到。不过这感觉□是微细,武功稍差一点点的人就发觉不到,轻微得好像碰在一根线上。但薛陵马上停住脚步,挥剑向前直劈落去。剑锋到了齐腰高度之时,果然砍在一根横拦在前面的线绳上。剑身只沉下一尺左右,就被这根瞧不见的细线反弹起来?薛陵大吃一□,心想天下间竟有如此坚轫的细线吗?要知薛陵这一剑劈下之力非同小可,尤其是速度□人,因此即使是很坚轫而叉富于弹性的筋索,也将是一剑劈断无疑,何况一条细线?但这一剑却大是出乎常理之外,不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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