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随着声音飘向天空。
快,快得出奇,就连詹庆生也差点看不见。
接着寒光一闪,剑锋已劈下。
詹庆生看到这剑,看到这充满杀气的剑光,他的身子已后纵。
他只有后纵,否则,他的人就已变成了两人。
詹庆生这一纵,已跳出两支外,他刚想展开身法,高老岛主早已跟上。
倏然,剑光一闪,剑气倏长!四处寒光倏现,整个空间就如同结成了冰块一般!
一座冰炉!
詹庆生的肌肤已如冰,整个身子在发抖。
尽管他的身子快成冰,他的意识却还未消失。
他知道这是毒剑,他知道每就是于年冰蟾。
詹庆生在发抖,但是他的人却没有倒下。
在场的美女和客人早已远避,因为他们早已感觉到这种严酷的寒冷。
高老岛主见对方没倒下,好像很惊奇。
高老岛主倏然冷冷地道:“你已服了千年冰蟾的解药。”
詹庆生笑,因为他只能笑。
因为他决不能说出瞿蛟和苏蓉的名字。
高老岛主看到这种笑,就如同看到了死亡一般可怕。
图保,他的目光一闪,一种绿色的光芒从眼睛中直射出来。
剑再度挥起。
速度却更快。
人影一闪,再闪。
整个人影已罩在詹庆生的整个身子。
詹庆生这一声冷喝,他的人如鹤冲天,跃高三四丈。
他刚跃起,那人影也跟着飞起。
詹庆生落下的时候,一幕寒光已从天盖下。
詹庆生见势大惊,忙将身子向右转。
仅眨眼的工夫,他的人就已滚到六七丈外。
若是再滚一丈他的人就会滚进美女堆中。
只可惜,他已不能滚。
他的后面早已有柄剑在等候。
詹庆生倏地纵起身,他的掌第一次推出。
詹庆生的掌心刚推出。
他的眼睛却倏然看到一件事。
这件事来得太突兀,太令人不可思议。
所以,詹庆生吓得跳起来。
高老岛主的剑已冲出。
他的人却已倒下。
他倒得慢,他倒下的时候,那柄剑仍指着詹庆生。
他的身子刚刚倒下,他的身后就出现一个人。
一个美女。
一个月卖三十万两银子的少女。
——施瑞莲!
施瑞莲望着詹庆生,脸上有着一种秘密的笑意。
施瑞莲笑道:“他的穴道虽被封,但是他的人却没死,如果他不死,令后的事情就一定很麻烦。”
詹庆生道:“不错,这个人只是仆人,杀了并没有什么稀奇。”
詹庆生话刚落,他的手就已伸出。
“膻中”穴就在高老岛主的胸前。
詹庆生的如果重重点在这里,他的人决不会活到明天。
手疾速前伸。
眨眼间倒到胸前。
詹庆生的武功很高,点穴的功夫更不坏。
更何况高老岛主已不能动。
所以,按理这一击应该是万无一失。
但是,他的手接触高老岛主的肌肤,他的眼睛里就看到一样东西在晃动。
一团红影。
红影飘动的时候,詹庆生的鼻子里已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是百花的浓香?
不是。
是酒的香味?
是错,这一定是种酒的香味。
这香只有一种酒才能具有。
那就是高雨梅。
詹庆生一闻到这种香味,他的人就已站起。
他的手却早已被那红影移开。
他的人刚站起,他就看到一个人站在眼前。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晨风扑面,香气更浓。
女儿红这种酒不但很香,也很醉人。
高雨梅这个人是不是更香更令人醉?
詹庆生看着高雨梅,脸不在笑,眼睛里却隐隐有些忧伤。
很久,詹庆生才道:“我一上幽灵岛,就知道知道你是这里的人。”
高雨梅道:“因为我的名字很怪。”
詹庆生点头,他不能不承认眼前这一少女的聪明。他就应该想到她一定会来幽灵岛。
詹庆生只好点头。
高雨梅淡淡地笑了笑,道:“你甚至还应该想到,瞿蛟和苏蓉,大胡子和晶嫣都在执行我的命令。”
詹庆生的嘴巴张大。
他在笑,他笑的声音很大。
因为他这时果然看到,高雨梅身后赫然站着瞿蛟、苏蓉、晶嫣以及大胡子。
大胡子走上前道:“你为什么想不到是她?”
晶嫣也笑道:“你不是人,更不是一个男人,你只是一头蠢猪。”
詹庆生笑了笑,道:“你甚至连蠢猪都不是!”
高雨梅开始笑。
她的笑声如铃,她笑的时候更美。
高雨梅刚笑,她的笑声却随即消失。
高雨梅看着詹庆生,沉声道:“他是我父亲,看在我的份上,难道不能饶他一次。”
詹庆生刚想点头,施瑞莲却道:“可惜他的命太苦,他已不要嗵活在世上!”
高雨梅瞪着施瑞莲,冷冷地道:“你的命也许更苦,你为什么不好好替自己想想办法?”
施瑞莲的手开始动:“你是不是不愿看到你父亲死的样子?”
詹庆生不了解女人,他向来就不懂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看到施瑞莲的手,却想起她的任性。
所以,他大步纵上前,拦住施瑞莲,道:“你好象永远也长不大,你何不去找淑红?”
施瑞莲一跺脚:“你……”
她的话刚开口,詹庆生的手已伸出。
伸出的手落在高老岛主身上。
高老岛主马上就站了起来。
高雨梅走过来,扶着高老岛主的肩膀,转身便走。
詹庆生道:“你什么时候回长江总舵?”
高雨梅转身说道:“该去的时候自然去。”
詹庆生道:“不错,不该去的时候自然不去。”
烈日下。
大海边。
海风仍然很大。
海边的沙漠已枯燥,经海风的吹拂和烈日的暴晒,就向刚出火炉的木炭。
这时候,在这海边,在这烫人的沙漠上,四行脚印正向前伸。
在延伸到那石桥的时候,脚印不再前移。
留下脚印的人就站在这石桥边注目凝望。
四行脚印,两个人。
这两个人就是詹庆生和施瑞莲。
两个人站在这沙漠中,很久很久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如今,秋阳当空,海风也正盛,他们又站在这里做什么?
第十三章 岛主真貌
海风卷起海浪,海浪冲上沙漠,打在他们的脚上。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仿佛都没有看到。
詹庆生很久才道:“这里的船都走了?”
施瑞莲猛然一惊,也许她不知道詹庆生这时候人突然说话。
然后,施瑞莲点头道:“对,都已走了,只剩下我和你还有淑红。”
提起淑红,詹庆生的心里就很沉重。
他的脸就如同这海滩中的荒沙一般灰白。
詹庆生惨然道:“你真的找遍了那个东院?”
施酯莲道:“不错,我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可就是没有淑红的影子。”
詹庆生道:“也许高雨梅会知道。”
施瑞莲道:“不可能。”
詹庆生道:“因为我找过她,她告诉我一定想办法找到淑红。”
詹庆生听到这句话就只想笑。
只可惜哪个他实在难以笑出口。
女人就是这样,刚才可以拚命,现在却可以相好。
詹庆生一想起女人,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很聪明至少他对于武功是如此。
然而对待女人他又能怎样?
这时候,施瑞莲又道:“我要她跟你一起走,可那高老岛主却不讲理。”
詹庆生仿佛听不懂她的话。
施瑞莲又道:“我看见高雨梅那种样子,心里就难受。”
詹庆生道:“什么样子?”
施瑞莲道:“痛苦样子,那一定是她最痛苦的样子。”
詹庆生道:“你还是没有说出她的样子。”
施瑞莲道:“她咬着牙,牙缝里流着血,而她的眼泪却早已把血洗落。”
詹庆生道:“可惜那老头子太不讲理,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走。”
很久,詹庆生才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我都没有法子。”
他说话的时候点头,他的话一说完他的头却摇个不止。
施瑞莲突然道:“那个蒙面人也许就没走?”
詹庆生道:“不可能,都走了,他还留在这里干啥?”
施瑞莲道:“也许这个人是舵主?”
詹庆生道:“死人还会杀人?”
施瑞莲道:“他也许还没死?”
詹庆生的眼睛突然放亮。
施瑞莲道:“他的武功很高,心计却更好,难道他居然这么容易死?”
詹庆生道:“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我为什么没有想到?”
詹庆生一想起这件事,他就不可能不好奇。
他的好奇心一上来,他的人就开始兴奋。
詹庆生这时笑道:“如果他役死,就一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就可以找到他。”
施瑞莲道:“他如果死了,我们却更能找到埋尸体的地方。”
詹庆生笑道:“不错,女人也许更聪明。”
施瑞莲笑道:“你也并不是头蠢猪。”稍顿,施瑞莲接着道:“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詹庆生道:“当然首先回中原,只可惜这里已一条船都没有。”
施瑞莲道:“高雨梅也许替我们早已准备好。”
詹庆生只能笑,因为他太不能理解女人。
女人们办的号召,往往能令他兴奋。
詹庆生道:“都说高雨梅的酒好,其实这个人何尝不好?”
施瑞莲笑道:“我们何去看看船?”
詹庆生点头道:“不错。”
他们沿着海边走出峡口,然后就拐弯。
拐过弯,远远望去,那海边果然有条船。
看见这船,詹庆生就跑。
他跑到船上的时候,施瑞莲还在后面喊:“你为什么不等我?”
施瑞莲跳上船,船即已离开海岸。
施瑞莲道:“不去见见高雨梅?”
詹庆生接着一声长叹。
施瑞莲道:“你在为她叹气。”
詹庆生道:“不全是。”
施瑞莲道:“还有谁?”
詹庆生道:“在这离岛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临死前交待我一件事,我……却丝毫也找不到一点消息。”
施瑞莲的面色一下子暗淡下来。
阳光下。
一叶小舟。
海风掀起的时候,木船就象要飞到天上去。
两个人,一只船,就这般迎着风浪出海。
风帆正扯满。
风向仍然是朝北,所以木船的速度比来岛时快得多。
小船中,除了有食物,还有酒。
船舶里面,也许下面还有更好吃的东西?
施瑞莲能够和詹庆生坐在一起,这不能不使她兴奋。
她是女人更是少女,她为詹庆生早已不顾一切。
如今她得到了什么?翻腾的海水正如少女激动的心。
施瑞莲注视着詹庆生的时候,詹庆生却道:“你说骆长庚会在哪里?”
施瑞莲激动的心倏然变冷,很久方道:“你也许只记得这会事?”
詹庆生道:“当然有时也记得你,尤其在需要你的时候。”
施瑞经道:“你居然有时记得我,我可是时常记得你。”
詹庆生很想挠头。
施瑞经道:“你回到中原然后再去哪里?”
詹庆生道:“首先查查死者家中,当然也还要去看看官府。”
施瑞莲道:“为什么?”
詹庆生道:“你想,这么大的案子,又死了这么多的人,而且只有一夜的时间,这件事难道一个人能办到?”
施瑞莲道:“这件事我好象没想过?”
詹庆生道:“不是没想过,而是没认真去想,原来可以不想,现在却到了不想不行的地步。”
施瑞莲道:“你说这件事与官府有联系?”
詹庆生道:“这件事只有官府办得到,也许只有官府能够保守这个秘密。”稍顿,又道:“起先我们都以为是幽灵岛所干,殊不知大家全中了那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施瑞莲道:“所以还要查查官府?”
詹庆生道:“除了官府还有驿站。”
施瑞莲好像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詹庆生道:“也许这些人接到什么信件或通知,然后被汇集到某一地点去,最后再遭杀戮或者关押?”
这件事听起来象讲故事,但是决非没有可能。
施瑞莲道:“也许这些人可能就没死?”
詹庆生道:“不错。”
施瑞莲道:“要是被杀者已死的话,死者家中一定有所怀疑,这么久的时间都过去了,好像就没有什么人提出疑问?”
詹庆生道:“最复杂的就是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一点痕迹?”
詹庆生仿佛在自言自语。
施瑞莲道:“据说举头三尺单昆仑曾到过不少死者的家里。”210。29。4。4/book/club/*
詹庆生点头道:“据说都是一无所获。”
施瑞莲突然道:“据说骆长庚死前留有遗言,在总舵。”
詹庆生道:“不错。”
施瑞莲道:“什么内容你也许知道。”
詹庆生道:“两句话,两句迷语。”
詹庆生道:“北水高山阻,南路任君行。”
施瑞莲听到这句话,想了半天,方自言道:“这么两句话,是不是一种切口?”
詹庆生道:“不错,只是不知道它的意思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施瑞莲道。
詹庆生道:“对,没有一个人知道。”
两个人一起想了很久,但谁也没有想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船仍在海上飘行。
眼望四周大海,波浪滔天,烟波浩渺,气势之雄壮,真令人为之振奋。
施瑞莲不仅是个要强好胜的少女,而且也是个极美极多情的少女。
这种环境,这样一只小船,在这四无人烟的海水中,一对少男丽女同伴,这种滋味有谁能够想到?
施瑞莲越来越温柔,与她平常的性格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施瑞莲这时柔声道,“你的武功这么好,你的师父是谁?”
詹庆生笑道:“恩师是世外高人,多年不在江湖中走动,老人家不愿我说出他的名子。”
施瑞莲道:“隐姓埋名,住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