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雨梅笑道:“你真厉害,难道你就只喝酒?”
詹庆生道:“不错,除了喝酒……”
詹庆生正想说下去,但他却偏没说下去。
因为他不能说话。
他的双目中早己发红,体内似有烈焰在燃烧。
他决不敢相信人的情欲竟有这般难以忍受的时候。
但他不相信也不行,因为他已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他想起这酒,他看了看酒壶。难道这酒中有什么名堂?
这时他发现自己的目光尚能看清这些事物,至少能看见一人,看见那个叫“高雨梅”的女人。
如今她已喝完三杯酒,她已是满面通红。
她的脸上象绽开的桃花。
她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似火。浑身正在颤抖!
她在焦急地说道:“你怎么不动,难道你是木头?”
詹庆生看到眼前这令人销魂蚀骨的女人,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
他的手又在动了。
他已抓住她的乳房。
高雨梅居然很乖,不仅不动,反而一头栽倒在詹庆生怀里。
其时室内酒窖早散,四周一片宁静。
但纵然身处闹市,詹庆生又怎能顾及?
但见他犹如发疯一般迅疾将包裹系于腰中,然后双手托起高雨梅,猛提一口气,纵出客栈,跃上屋脊,飞奔而去。
天已黑,夜静得令人发慌。
詹庆生展开身形,疾如星泻,慌乱中不辨东西,不久来到一片树林之中。
詹庆生放下高雨梅,举目望去,她早已鼻息咻咻,一片娇声细语。
詹庆生再也受不了这种现象,心在狂跳,他的浑身在不停地抖动。
他一下冲过去,扑在高雨梅身上。
高雨梅一把抱住詹庆生,娇声道:“快来……别再折磨我了,快……”
詹庆生伸出手,手在发颤。
他的手在高雨梅身上滑下,早已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高雨梅浑身在抽搐,衣服已自动解开。
詹决生初经人事。心中很害怕,他几乎害怕到了极点。
人一感到害怕的时候,头脑也开始清醒。
詹决生在清醒的时候幸好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淑红。
淑红会不会骂自己。
她会不会说我卑鄙无耻,说我下流连猪狗都不如?
詹庆生不愿别人骂,更不允许别人骂。
詹庆生自非常人可比,他自认光明垒落。他的心比天还高。
历以,詹庆生不容人贬低,他更不愿做出让人鄙夷的事。
詹庆生挣扎着松开手,离开高雨梅柔软的身体。
高雨梅却不让走,她的手使劲地揪住詹庆生。
高雨梅面颊早已发烫,浑县的肌肤早已炽热如火。
也许她的美目早已喷火?
很显然,她正受着无穷的欲火所焚烧。
詹庆生看到她抽动的身子,真不忍心她遭受如此的折磨。
可是他又怎知自己不是在遭受情与欲的折磨。
当他看着高雨梅的时候。他就想再次扑过去,一把紧紧地搂住她。
这时天色虽暗,但月光明亮。光线从树尖上洒下来柔和而又充满着神秘。
他的视线久久地停在高雨梅身上。身子又慢慢地向她靠近。
就在这时,高雨梅的面目仿佛已变。
已变成淑红的模样!
他一想起淑红,身子就有些迟疑。
他一迟疑,便很快又发现了一件事。
他发现高雨梅的身体不能看。
如果你看上一眼,你的欲火就会燃烧。
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视线便已离开。
詹庆生不仅武功很高,其定力、自制力也自非常人可以相比。
这时候詹庆生已意守丹田。然后将丹田之气循经导引。
汇入百会穴。
詹庆生自觉一股记和之气迫流全身。使已担任地压抑往胸腹中那股狂乱的惰欲之火。
刹然间。詹庆生只觉身轻气实,心中如沐春风般惬意无比。
詹庆生行功压抑被火其实也没有用多少时间。
当他记起身旁还有一个“高雨梅”时,他的心里又开始不安。
移目看时,那女人却已昏厥过去。
詹庆生看到高雨梅如今已这种样子,心中不免大惊。他忙欺身上前,将她扶着坐起,然后靠在一根树杆上。
他替她穿衣服的时候。他的手几乎又在颤抖。
想起方才情景,詹庆生仍是怦然心跳!
这时候,詹庆生仿佛又想去喝洒。
是要喝“女儿红”,还是喝“竹叶青”。
他发现自己如今又很怕喝酒。
想喝酒是回事,怕喝酒又是一回事。也许人都会有这种毛病,你想得到的东西往住你又会感到害怕它?
如今詹庆生就怕“女儿红”,即使他再想喝酒,他也一定会怕它。
这种酒的确不错。但为什么偏偏要叫高雨梅?
高雨梅太烈、太浓太容易让人沉醉。
所以,从今以后他打算只喝竹叶青,或着是古井贡酒。
当他再次闻到女儿红身上的酒香时,已开始惧怕。
仿佛一闻到这种气味他就会眼红,就会面红甚至会发抖。
所以,他决走等待高雨梅醒转后再离开这里,永远离开这里。
想起要离开,詹庆生心里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滋味只有詹庆生心里明白。
他止不住又看了高雨梅一眼。
高雨梅恰在这时候一声轻哼,然后吐出一口长气。
她的眼已睁开,眼睛里也许再没有那团火?
她的面色也许已发白,可是詹庆生看不到,他不敢看。
不过在这淡淡的月光下却使人可以感觉到她的肤色苍白,几乎叫人很害怕。
詹庆生将她扶起,让她靠得更高。
高雨梅忽儿瞟了詹庆生一眼,两只眼睛然后不再睁开。
良久,高雨梅发出一声抽噎,说道:“你想离开我啦?”
詹庆生不能不承认这女人非比寻常。她简直象个怪物。
高雨梅已开始哭泣。
她哭得很伤心,两只肩膀个停地抖动,两只手早已盖住了面孔。
詹庆生顿觉奇怪,怎么这女人好好地就哭了起来。
詹庆生最怕看到的只有一许事,那就是人的哭泣。你打他,骂他,他也不过气愤而已,说不定他还会拿起剑将你杀死。
但如果你在他面前哭个不止,那么,他的心肠便再也硬不起来。
更何况正在哭的是个美貌多情的少女?
詹庆生的心肠早已软下来了。
詹庆生刚想去安慰这个女人,心里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难道这个女人已掌握了我的全部特点?
也许她早就知道我是谁?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当詹庆生闻到那悲做的哭声时,又仿佛觉得这女人并不坏,而且也不是专门对付男人的那种女人。
那高雨梅忽儿道:“詹庆生,你好狠心,你……你竟是铁石心肠,你害得……害得……”
其实她哭得伤心至极,她早已说不出一句话。
詹庆生心中一阵暗然,但仍止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詹庆生?”
高雨梅哭道:“你以为你了不起,你目中无人。没有七情六欲,你是个混帐王八蛋……”
詹庆主双眉一剔,冷冷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詹庆生,你还有胆子骂我?”
高雨梅道:“你想杀我?很好。我千里迢迢跟踪你,就想死在你手中……”
詹庆生越听越不吸白,他仿佛觉得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难缠的女人。
詹庆生不说话。他已站起来。
詹庆生望了高雨梅一眼,说道:“你慢慢地哭吧,在下告辞啦!”
詹庆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一闪身影就奔出了树林。
詹庆生再次移动脚步的时候,总觉得又有些不想走。
其实他本来就没走,他只是痴痴站在树林边。
一阵痛哭声从树林中传来,他的心如刀绞。
他想,自己这般留下一个女人是不是太自私了?
倏然,四处叟叟风响,投林之鸟展开翅膀向远方飞去。
夜更深。
哭声更显响亮。
在这般夜晚,在这荒野之地。闻到一个女人凄惨的哭声,那滋味真令人难受!
詹庆生的脚不由自主地伸向树林。
进人树林,詹庆生倏然想起一件事。
要是这女人不再哭泣的话,自己要找到她岂不大费力气?
难道她知道我不会走!伤心之余故意加大嗓门好引我寻找?
詹庆生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就看见高雨梅伏在地上。
詹庆生走上前,说道:“女人的哭声真美,高雨梅的哭声肯定天下第一,哈哈……”
高雨梅忽然收住哭,说道:“你无情……你无义,你猪狗不如……”
詹庆生不想别人骂自己。
詹庆生真没有想到有时候被人骂居然还有不同滋昧。
当他听到别人骂自己时,他本应冲上前,将对方打翻在地。
但这次他居然心平气和,好象高雨梅骂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居然没有想到自己能有这么好的耐性。
难道自己发生了变化?
良久,他道:“其实你的骂比哭更美,难得你有这么多本事。”
詹庆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转过了身。
詹庆生又开始走。
刚走上四五丈远就听到身后高雨梅在喊:“詹庆生,你回来,不骂你还不行么?”
詹庆生微笑,因为他不能不笑。
他重又回到高雨梅身边,望着她,笑了笑。
这次他居然再也忍不住大笑。
笑声划破夜空,飞得很远很远。
高雨梅娇嗔一声,居然也开始笑。
其实她笑的时候声音更大,更响亮。
詹庆生笑道:“你的笑还是比哭更好得多,你开始却为何只哭不笑?”
高雨梅笑了很久,然后才不笑。
高雨梅道:“我想哭想笑,关你什么事?”
詹庆生摇摇头,然后道:“你叫什么名字?”
高雨梅道:“难道高雨梅不好?”
詹庆生道:“得不错,高雨梅的确好,人更不差。”
高雨梅又笑了笑,道:“你想问问我从哪里来?”
詹庆生没作声。
高雨梅道:“我不想告诉你,正如你不想告诉别人一样。”
詹庆生道:“不错,你很会说话。”
高雨梅笑道:“你是说我很聪明?”
詹庆生点点头道:“当然。你不聪明这世上岂不全是白痴?”
高雨梅居然又在大笑。
高雨梅沉吟一声道:“我跟了你一千多里,总想找机会和你说话,但一次机会也没有。”
詹庆生看着她。
高雨梅接着道:“我不想活啦。要不你一定说我太轻浮。”
詹庆生道:낡难道你还不轻浮?”
高雨梅没作声,仿佛在叹气。
詹庆生道:“我知道你很直爽,你不说出来一定会憋坏身子,所以你打算说下去。”
高雨梅惨然一笑,说道:“你比我想的厉害,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跟踪你?”詹庆生道:“也许你爱我,或者在慕名寻访我?”
高雨梅道:“你真的了解我?”
詹庆生笑了笑,然后道:“但是你又知道我只爱好酒而不爱好女人,所以你就用酒来引勾我?”
高雨梅道:“难道你说”引勾“不认为你是在欺侮一个女人?”
詹庆生点点头道:“你找到了我,并且很快掌握了我的弱点,就用贞洁来赌注,引我上钩。因为我是个重责任的人,所以今后我就一走会保护你,直到能爱你和娶了你。”
高雨梅惨然道:“原来你料得一点不错,唉!看来这是我的终身之误……”
詹庆生道:“只一点在下不明白。”
高雨梅道:“那就是象我这般美貌而聪明的姑娘为什么肯用这等下流的法子去得到你?”
詹庆生不能不点头:“你一定可以找到很多能使你满意的男人。”
高雨梅道:“你说很多?你始终以为我是那种坏女人?”
詹庆生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有很大的选择余地。”
高雨梅仿佛很感兴趣地道:“难道我就不能选中你!”
詹庆生道:“很难说。你肯定我会爱你?”
高雨梅道:“你当然不爱我。如今你更加不会爱上我,所以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詹庆生看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仿佛在抖动着嘴唇。
高雨梅抽噎着,却没有说下去。
詹庆生道:“你要我爱上你一次?”
高雨梅道:“想不到你也有料不中的时候……难道是你故意讥讽我?”
詹庆生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仿佛看清了高雨梅凄楚的面容。
这时月色暗淡,詹庆生其实什么也看不清,他只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
不知怎么,每当他闻到这股酒香的时候,心中就涌出一种亲切的感觉。
良久,高雨梅才道:“我求你赶快离开我,越快越好,从此再也不要看见我……”
高雨梅说这话时牙关咬得直响。
詹庆生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刹那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詹庆生忽儿道:“其实我有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
高雨梅道:“你问吧,我能告诉你就告诉你,我们总是相见一场……”
詹庆生想了想,说道:“你在那酒中……”
高雨梅道:“那是催情药,但不是春药一类,其实春药才真正下流。”
詹庆生道:“催情药难道不下流?”
高雨梅道:“事到如今,你……你为什么屡次出言指责我?你……”
詹庆生抢着道:“不,姑娘不可误会。在下确实不知催情药和春药是怎么回事。”
高雨梅道:“你……你那么高的武功哪能不知道?分明是骗人的鬼话!”
詹庆生道:“我说话几时骗人?我……初出江湖,又何止一个催情药不知道?”
高雨梅总点头道:“也许是吧。我也不好告诉你,那春药是淫威害人的东西,而催情药是……是夫妻之间用来作爱的……”
詹庆生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你怎能有这种东西?”
高雨梅黯然道:“为了你,我岂止是弄了一种催情药?我……我连家也不要……我出来找你,到为来却是如此下场……你走……你快走吧!”
詹庆生后退一步,正准备离去,却想到一件事,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