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9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9期-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略一思索便断定必是黑风寨或者天师府的人把人劫走了,而天师府的可能性更大,说不定是张天师亲自领人做的。因为现场并无打斗痕迹,而那十一名武士绝非一般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制住的,只有张天师有这种邪门法术。而自己不过是中了那两人调虎离山之计。 
  所以她再不多想,转身又折返回去,却把打闹中的张小明和苗玉撞个正着。苗玉虽然认账,麻七姑却认定天师府嫌疑最大,所以虽然苗玉伸手可捉,她却犹疑着没有马上动手。 
  张小明在后却忽然动手了,他伸手抓住苗玉衣带,用力向后一抛,自己也不说话,掉头腾身逃去。 
  “小辈!”背后麻七姑一声怒喝,已直追下来。 
  张小明两个起落后,恰好接住从空中落下的苗玉。两人携手狂奔,都把平生功力提高到十二成,虽不敢说风驰电掣,倒也是疾逾奔马。 
  两人一口气冲出二十多里,不免功力透支过度,终于一口气喘不上来,双双跌倒在一片青草地上。 
  两人喘息了半晌才恢复过来,张小明兀自气息不匀,埋怨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不知道落到那女魔头手里的后果吗?” 
  “事情由我而起,自然由我承担后果,大不了一死。” 
  “落到她手里你还想死吗?”张小明怒吼道。 
  苗玉想到江湖传说中麻七姑的恶行劣迹,不禁心头战栗,几欲呕吐。死固然可怕,可落到麻七姑手中,痛快一死就难于登天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千刀万剐我一个人扛,又何必拉着你一起跳油锅。” 
  “要是非下油锅不可,当然是你一个人跳,我可没兴致奉陪,顶多从旁偷点油抹在脚底,溜之大吉。不过只要没到绝境,就不要逞英雄。” 
  “你……”苗玉又被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躺着喘气,丰满的胸部剧烈起伏着。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那女魔头?那可不是找死的好方法。”好半天,张小明才开口说道。 
  “我本来是在沈庄百里外的关口等我丈夫的,可是没等到。”苗玉也轻轻说话,两人虽清醒对话,却都有如梦似幻之感。 
  “你是怕雁荡七侠欺负他,所以来打接应?” 
  “算是吧,可是没等到黑豹,也没见雁荡那七个混蛋出来,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事,便向庄里寻来,可巧碰上了那老虔婆,我看到那辆车子,便知道是沈大小姐的,沈小姐也必是落入老虔婆的手中。我夫妇二人受过沈庄主大恩,无以为报,岂能坐视不管?其实我也知道不是老虔婆的对手,只是想拖住她。这里是沈庄的地盘,时候一长必有援兵赶到,谁知道差点也落到老虔婆手中,我也不再批评你无意中犯的错误了。” 
  “承情,承情。”张小明笑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又那么凑巧犯了个错误?” 
  “倒真是巧了,我也是来找人的。” 
  “是找一位姑娘?是谁家的千金?”苗玉笑着问道。 
  “错,错。”张小明笑道,“我是找我的好兄弟许飞扬的。谁知他吃错了哪门子药,也混入追铜逐臭之列了。害得我一直等,又等不到,就和你一样到里面来找。正赶上你和那个女魔头周旋,只好躲在草丛里。老实说我宁愿见到阎王,也不愿碰见这女魔头。没奈何只好像老鼠一样钻进草丛里。原以为是哪位武林女杰呢,敢和麻七姑放对,听了你们对话才知道原来是黑大嫂。” 
  “什么黑大嫂,白大嫂的,难听死了,你换个称呼好不好?” 
   “这里也并不安全,咱们换个地方吧,那女魔头说不定又要追到了。”张小明一笑,将话题巧妙引转开。 
  “我就在这里,死小子,等着你那死鬼老子来救你吧。” 
  话音方落,两人前面三尺远处一棵大树后现出一个黑黝黝的身形,听声音便知是麻七姑。 
  “你是人还是鬼?”苗玉吓得身子一缩,不知如何竟把头藏到张小明怀里。 
  “逃吧,你们尽情地逃。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就追到天涯海角。你们逃到幽冥地府,我就化成厉鬼,一直追你们到阎罗殿上。”麻七姑似乎喜欢上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不急于出手。 
   
  第八章刀光初起 
   
  张小明叹了口气,依然坐着,说道:“麻法王,晚辈敬您是前辈,所以躲着、藏着、逃着,狼狈之极,丢人之极。无非是尊老敬贤之道。可是前辈如此阴魂不散,穷追猛打,也未免过分了,这叫欺人太甚。” 
  “小子,口气倒是不小。”麻七姑微现诧异,“你还敢与老身放对不成?就是你那死鬼老子在这里,也不敢对老身怎样。” 
  “对子骂父,说明你品格上有问题,不配当前辈。你既辱及家父,我就代家父与你堂堂正正一战。” 
  麻七姑其实也是刚刚追到,她自信在这个距离内,两人有什么花样儿也无法玩出,虽然她口头上对天师府和张小明鄙夷不屑,其实对张小明却是颇多忌惮。因为张小明一出手便破了她的看家法宝,而且所用的不过是一张鬼画符。不意张小明倒要代父决战,而不是亡命奔逃,倒令麻七姑既感诧异亦复失望。 
  “麻七姑,”张小明轻轻推开苗玉,掣剑在手,立好门户,“我既代父一战,就不称您为前辈了,请赐教。” 
  “张公子,你斗不过我的,何必多此一举。”麻七姑放缓语气,谆谆劝降。“她说得对,没人斗得过她的。”苗玉几次欲冲到前面,舍身与麻七姑缠斗,均被张小明伸出手紧紧拉住。 
  “我是小辈,所以可以躲,可以逃,丢人丢脸也能忍。可法王一再辱及家父。在下不能不替家父出头,就算这一战必败无疑,也是势在必行。只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天师府虽不惹事,决不怕事。”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麻七姑笑了起来,“张公子,人人都说你是油滑轻浮的纨绔少年,想不到转眼成了大英雄。可是想在美人面前逞英雄,装好汉,好赢得美人心?这倒也是男人的通病。不过我要提醒你,她虽是美人,可是野花有主了。” 
  “是名花有主。”苗玉纠正道。“在这点上我倒是同意麻法王的见解。”张小明回头对苗玉一记怪笑。“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苗玉又气又急,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浪蹄子真是男人的祸水,转眼间又勾搭上了天师府的少天师。”麻七姑心里暗暗唾骂,又气又有些醋意。 
  “浪槎浮海。”张小明一声大喝,剑形横空,一道森寒剑气直袭麻七姑面门。麻七姑始终凝神戒备,留意张小明手上的动作,眼见这两人正眉目传情,调笑无忌,不意张小明第一招竟是猝然间从背后出手,而且招法凶猛狠辣。她两掌一错,左右掌力发出,迎住剑气。 
  张小明一招既出,后招便源源不绝,如长江大河般滚滚而出,所施的剑法正是天师府的镇府之宝——天雷剑法。麻七姑见招拆招,掌法老辣精到,每一招都是攻守兼备,形神俱佳,张小明偷袭占得先机,一上手又是不管不顾的拼命打法,却也仅能将麻七姑迫退三步,并未占丝毫上风。而麻七姑也只是稳住半壁河山,居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百招甫过,张小明托地后退,跳出圈子,朗声道:“麻法王,这一战可算平手?”“是的。”麻七姑以认输的口吻说道,“张公子,你小小年纪能在百招之内与本法王战成平手,即令张天师全力施为,也不过如此,可谓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假以时日,必在武林中大放异彩。”张小明心中沾沾自喜,他虽对麻七姑恨极怕极,却也知此老武功见识俱超人一等,得她金口评定,真是荣于华衮。 
  “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张小明问道。“当然可以,请便。”麻七姑一挥手,“不过你们走到哪里,我便追到哪里,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阴曹地府,老身奉陪到底。” 
  “你……”张小明气得险些窒息,“法王也是得道高人,高人也有这般老辣无耻的吗?”“死小子,”麻七姑厉声喝道,“你们暗施奸计,劫走了我的人质,弄得我有家难回,有教难归。不着落在你们身上找回人质还待怎的?”说到最后,两眼似欲喷火。 
  张小明见她动了真怒,心中也自畏惧,低声道:“前辈,我们乱趟浑水固然不对,可您的什么人被劫走了,委实与我们无关,天师府还没有敢作不敢当的事。” 
  “空口说白话无用,你说与你们无关,拿出证据来。” 
  “前辈,捉贼要赃,捉奸要双。您又没证据说明是我们做的,焉能以疑似入人之罪?我们既然没做,哪里有什么证据?” 
  “小小年纪连捉奸要双都知道了。”麻七姑鄙夷地一笑,“是狼狈为奸还是男女成奸我不知道,可是这个‘双’却捉到了。” 
  “辱人太甚!”张小明一挺手中剑,便欲抢攻,一直在他身后的苗玉却拦住了他,说道:“小明,你中了她的奸计了。这老虔婆打不过你,怕了你了,所以才血口喷人,要激怒你。你心神不属,她便有机可乘,你说她老辣无耻,那是再对没有了。”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张小明立时醒悟,不过还是感到头痛,这女魔头看来也真是急了,居然把老脸也豁出去了。战之不胜、甩之不脱,若任她如附骨之疽般,阴魂不散跟随下去,保不住何时一个疏神,便成了她爪下猎物了。 
  “你还不知道,”苗玉又娓娓道来,“这老虔婆一直尾随我们,既不战又不捉,说是要讨回人质,实则别有不可告人的心事。” 
  “是什么?” 
   “这老虔婆据说依然是处女之身,别人都说她是冰清玉洁,其实是面丑如鬼,没男人肯要。所以她表面上对男女情事厌恶透顶,其实是想得快发疯了。自己既做不了,便极欲一睹为快。她一路尾随我们,非为别的,正是想一睹为快。” 
  “你这个烂蹄子……”麻七姑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明,她既认定我们是勾搭成奸的狗男女,我们便做一对快乐的狗男女给她看看,也让这个变态的疯子知道男女间事是何等美妙。” 
  张小明一直在凝神戒备麻七姑,防她猝然出手伤人,对苗玉的话听得半明不白。他尚未有所反应,苗玉已转到他面前,一双柔软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紧紧偎贴上来,口中喃喃说道:“郎君,妾身想煞你了。” 
  麻七姑和张小明都怔住了,脑筋一时转不过来。苗玉一边连连亲吻张小明的面颊,一边柔声艳语不绝:“郎君,亲亲,香香,妾身是你的人啊。”声音益趋柔靡,整个身子如蛇一般贴在张小明身上蠕动不已。 
  麻七姑只觉周身血液如湍急的河流般从脚底直涌上头顶,霎时间心脏如鼓,头几欲炸裂开来。她蓦发一声凄厉的嗥叫,双手抱头,如中雷击,转身狂逃而去。 
   
  沈庄,清晨。 
  铺天盖地的火箭落入庄内,人人都趋避不及,或举盾牌遮挡,或用刀矛格打,还是有十几人头发、身上起火,在地上疾滚不已。 
  总管沈禄策马在庄内四处巡视,指挥、安抚那些惶恐的家人仆妇,已感焦头烂额。 
  正忙乱着,抬头却看到一群侍卫簇拥着庄主和许飞扬从楼内走了出来,他蓦然间仿佛见到了救星,飞马赶了过去。 
  “庄主,您可出来了,我们遭到魔教四处围攻,庄前、庄后还有左右两边都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沈禄跪在沈家秀面前,回禀道。“我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样快。”沈家秀平静地说,仿佛并未在意。 
  沈禄又把黑豹和雁荡七侠受重伤留在庄内的事汇报了。 
  “好的,派人保护好他们。只要庄内还有一个会武功的人活着,就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沈禄应喏站起,却发现侍卫统领高炳勋在人群中向他挤眉弄眼,他立时明白了,又躬身道:“庄主,小的还有事回禀。” 
  “你说就是。” 
  沈禄突伸一指,点住沈家秀胸前“玉堂穴”,说道:“主子,小的得罪了。” 
  众侍卫虽近在咫尺,却被这猝然奇变惊呆了,俱都手足无措。 
  “想造反吗?”沈家秀身旁的许飞扬右手一探,已扣住沈禄咽喉,左手轻拂,已解开沈家秀被封的穴道。 
  “阿禄,你想干什么?”沈家秀厉声喝道。沈家秀几名贴身侍卫拔剑在手,都看着沈家秀的脸。 
  沈禄被许飞扬扣得快窒息过去了,眼突口张,说不出话来。高炳勋忙趋前几步,跪倒喊道:“庄主息怒,总管不是造反,是好心救主。”随后他把两人的密谋结结巴巴说了一遍,然后叩头道:“庄主恕罪。” 
  “胡闹。”沈家秀感到又气又可笑,他本来也决不相信沈禄会背叛自己。 
  许飞扬见他脸上有了笑容,便松开了沈禄,道声:“沈总管,得罪了。” 
  沈禄手抚咽喉,半天仍说不出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这种不入流的“锁喉术”一招制住,尽管出手者是当今剑仙传人。 
  “不过,沈总管做法虽有失妥当。”许飞扬对沈家秀说道,“用意却是好的,这计划也可行,依在下之见,沈庄主还是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沈禄刹那间对许飞扬既敬畏又感激,喘息道:“主子,您万金之体不能留在这凶险之地,只要主子没事,毁一个庄子又算什么。” 
  “你明白不了,也无需明白。”沈家秀长袖一拂,率先向庄墙走去。许飞扬、沈禄、高炳勋和一群侍卫在后跟随。 
  来到庄墙下,沈家秀忽然停住,对沈禄说道:“阿禄,你说集我们侍卫、警卫两队之力,冲得出去吗?” 
  “冲得出去,一定能冲得出去。”沈禄认为沈家秀回心转意,大喜过望。“不过白天突围损伤太大,还是到夜里再说吧。”沈家秀沉吟着说,“你再找一套侍卫的衣服来给许门主换上。”又对许飞扬说,“这是掩人耳目,最好不要让他们察觉你还在庄内。”许飞扬对此并无异议,他换上了侍卫服装后,又戴上一顶头盔,活脱脱便是一名沈庄侍卫。 
  一行人登上庄墙,却见庄外魔教的武士们忙乱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