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黑煞女魅正在活动舒张手脚,显然穴道初解,被扛在肩上过久,手脚难免血液流行不畅
,需要活动恢复原状。
“要不要我把他摆平?”允中向黑煞女魅问。
“不!那……我会恨你一辈子。”黑煞女魅说:“我要亲自戳他三五十剑。”
无情剑感到浑身绽起鸡皮疙瘩,似乎剑正向他身上接二连二刺来,一剑也吃不消,那能
让黑煞女魅刺三五十剑?
同伴们都完了,他一个人……
他绰号叫无情剑。杀人从不留情。
他知道黑煞女魅用剑刺他时,也决不留情。他本来就不是黑煞女魅的敌手,目下又多了
一个彭允中。
一声不吭,他扭头如飞而遁。
二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是个十分聪明的人。
“你再也追不上他了。”彭允中拉住了黑煞女魅:“这家伙逃的本领,似乎不下于飞天
豹。”
…
小勤鼠书巢 扫校 旧雨楼·云中岳《四海鹰扬》——第六章
云中岳《四海鹰扬》 第 六 章 五艘船靠上了三山别庄西面的江湾,距三山别庄不足五里。
站在舱面,可以看到三山别庄的庄内景物,庄墙内外花森扶疏,庄内依山势建造的亭台
楼阁,在花木映掩中气象万千。
五艘船中的三艘,是接引人魔那批人的,接引人魔曾经出现舱面,他不但带了爪牙返船
,而且带来了另两艘船。
五艘船紧靠江岸紧泊、搭上跳板往来,岸上的树林下,搭起了三座布帐,以便登岸的人
活动。
三山别庄碉楼上的警哨,一直就留意五艘船的动静,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可惜看不到船
内和树林里帐幕的活动情形。
泊舟处东面两里地,彭允中与黑煞女魅坐在临水的高岸上,野草高与腰齐,下面三丈左
右江流滚滚。
他们可以看到船和三山别庄,但看不真切。
黑煞女魅是有名的江湖浪女,她毫无顾忌地倚在彭允中的肩膀上,快要挤在怀里啦!两
人留意五艘船的活动,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
“接引人魔不甘心。”黑煞女魅说:“看样子,他的大援已至要和三山别庄彻底了断。
”
“黑煞姑娘,接引人魔的主事人到底是何来路?”彭允中问:
“据说,接引人魔是大名鼎鼎的天下三魔之一,位高辈尊非常了不起。他的主事人,岂
不更是声威震天下的高手名宿?”
“很难说,彭兄。”黑煞女魅轻摇螓首:“不管是天下三魔或者是威震天下的黑白道名
宿高手,他们只是一些一男之夫,或者怀有野心的人。而实际左右他们,或者指挥他们的人
,不一定是什么惊世的高手。
当年宁王在江西造反,指挥黑龙黑鹰两会高手的人,名义上是天师李自然,而实际掌握
两会的却是一位文士夫子。”
“你是说,指挥接引人魔的人……”
“我还没调查清楚,这得向三山别庄的人讨消息。公孙庄主是个雄才大略的人,交通官
府,广结天下黑白道朋友,三山别庄名列天下三大庄之一,他对保持自己的地位花了不少心
血、所以消息灵通。”
“你呢?”
“我?”黑煞女魅伸只手轻抚他的臂膀:“我忘了你是出门才几天的高邮打鱼郎。我,
我只是一个天生叛逆、不甘雌伏、不愿意平平庸庸过一生的女人,一个想闯出世俗活得如意
的江湖女混混。”
“你得到你所需要的了?”
“得到了一些。”黑煞女魅自嘲地笑笑:“可以告慰的是我不后悔。”
“活得很如意吗?”
“哦!很难说。”黑煞女魅这次是苦笑:“起初,是很单纯的。二十年前,江湖四杰女
干得有声有色,我也想追求她们的成就和声誉。
可是,逐渐变了样。
以后,我什么雄心都被俗务磨损了,一连串的争强、斗胜;然后是情仇、报复;现在又
加上了亲仇、索债……
唉!别提了,烦人,这些都是没完没了的事,天知道要那一天才能丢得开?彭兄,你是
个男人,你可以闯出一番局面来。”
“我……我不想太早闯。”
“在张龙李虎两个该死捕快失踪事件,风声末息之前,你不回高邮还有活路。一回去,
天知道你会有些什么祸事临头?彭兄你是非闯不可了。”
“那该死的接引人魔坑惨了我。”
“要闯,必须打定主意,彭兄。”黑煞女魅鼓励他:“一面闯荡,一面结交一些对你有
利的朋友。以强壮羽冀,重要的是。
必须掌握财源,该取即取,没有钱,一切免谈。
要想成为英雄豪杰,疏财仗义是第一要务;你身上连买顿晚餐的钱都没有,没有一根肉
骨头、连狗都不会理你。”
“你是说……”
“目下有大好机会。”
“机会?”他大惑不解。
“你看。”
黑煞女魅先指五艘船,再遥指气象万千的三山别庄:“你已经有最充分的理由,痛击接
引人魔那些人立威。
三山别庄的公孙庄主、谋夺了人魔与名女匪绎仙庄环的门人合谋劫得一批皇贡,其中仅
南海珠池所产的珍珠。就有三十斤之多。彭兄,你如获得公孙庄主这笔金珠宝贝,对你日后
称霸江湖用处大啦!”
“喝!我看你说得真轻松。”他笑了:“难怪你们这些人搞得血雨腥风满江湖,每个人
都在不择手段争名夺利,怎不江湖大乱?”
“你可别忘了,你是他们阴谋诡计下的受害人,你有权这么做。”黑煞女魅正色说:“
要不是为名利,你闯什么天下?还不如溜回家干你的打渔老本行算了。”
“对不起,我闯天下有我的抱负……”
“什么抱负,我问你。”
“问什么?”
“你身上有金银吗?”
“没有,走得匆忙……”
“那么,你怎么闯?衣食住行,那样不要钱?今天晚餐有着落吗?”
“这……”
“就算你回家吧,这几天的路费呢?饿着肚子走回家,你办得到吗?”
他愣住了。目定口呆!
这几天,他一直跟着飞天豹这群人,生活所需根本用不着他费心、现在他离开了那些人
,身无分文,下一顿饭还真没有着落呢。
“我……我可以找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他迟疑地说,心里明白这句话勉强得很。
“老天爷那你还想闯什么天下?还能闯了什么局面来?”黑煞女魅格格娇笑:“就算有
人雇你干粗活。一天赚百十文钱糊口。
好,每天,你都要像牛马一样工作,仅为了填饱肚子,就够你忙的了,你还闯什么天下
?”
“这……”
“你能抢吗?能偷能骗吗?”
“这……”
“回家吧!彭兄。”黑煞女魅好意地说:“你空有一身足以雄霸天下的材料,你会饿死
的。”
“那……我该怎么办?”他怦然心动。
当然、他不能回家。
张龙、李虎失踪的风声不消散,他决不能回去打官司自投罗网找死。
不回去,怎办?
今晚的晚餐还没有着落呢!
“不能偷不能抢?”
“不能。”他断然答复。
“讨债你该会吧?”
“讨债?”
“是呀?接引入魔那些人设计陷害你。你难道不能和他们索取代价补偿你的损失?”
“这……”
“开出价码、理直气壮。老魔如果不给,打倒他,必要时杀了他,这是江湖道的规矩.
你有权这么做。”
黑煞女魅指指远处的三山别庄又说:“狂彪公孙龙闯道半甲子,才获得今天的地位,你
以为他是靠自己的双手工作,正正当当过活而得来的?彭兄,别做白日梦了。”
“我……”
“我帮你、彭兄。”黑煞女魅真诚地握住他的大手:“你需要老江湖提携和指导。要是
你看不开,我劝你还是回家投案好了,也许知州大人会明镜高悬、相信你的话为你洗冤脱届
的。”
“那是不可能的,姑娘。”他苦笑:“知州大人是个贪赃枉法的混帐狗官。”
“那么,你接受我的帮助。”
“这……我先谢谢你。”他由衷地说。
“你答应了?”
“是的。”
“好啊!我们并肩联手、掀起狂风巨浪来,我好高兴。”黑煞女魅雀跃地叫,突然抱住
他,在他颊旁亲了一吻,大胆得令人侧目。
他吃了一惊,感到脸上一热。
不过,这出其不意的一亲,却令他感到意外的舒畅。打开了他纯男性的神奥之门,让他
觉得女人比想象中可爱。
“我们走,去找机会。”黑煞女魅跳起来,拉了他的手,向泊舟处奔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奔向三山别庄。
庄门是一座小型牌坊式建筑、两侧的山墙延伸得好远好远。
透过庄门向里望,一条笔直的花径。穿越丛生的花木向上升直至三百步外的一座巨型假
山小泉下。
之后,半里外才是正式的庄门楼。
看了庄外的布局,该知道庄主人雄厚的财力与身份了。
要想进入别庄,真不简单,即使大踏步住里走,也要走上老半天。因此,很少有人到三
山别庄作客。
庄门三座,是花格子栅门。中门一年之中,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有贵宾光临之外、很少打
开的。
三十余位武林名宿江湖高手,皆被拒于门外。
接引人魔的地位,在这群人中仍然相当高,他走在五个人的后面,可知地位仅次于这五
个人。
为首的人英俊非凡,年约四十左右,留了两撇极具威严的八字胡,一双精光四射的大眼
似可透人肺腑。所佩的创古色斑斓,外表似乎并不怎么起眼。
另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二十余岁穿了华丽的锦袍,玉面朱唇身材修伟,有如临风玉树。
女的一袭云裳,绮年玉貌出奇地娇艳美丽,比黑煞女魅那一身朴素的黑、增添了三五分高贵
的风华,曲线玲珑的胴体.似乎比黑煞女魅更增加三分魅力。
两人与那位年轻公子爷并肩一站,真像一双金童玉女,象貌有点相似,好像是兄妹。
站在门内把门的两个人,一驼背一高瘦,形成强烈的对比,而且长象难看,外表肮脏,
灰发如飞蓬、又老又丑怪。
公孙庄主用这两个老怪物看门,委实令人感到莫测高深。
英俊的中年人站在门外,双方隔着棚门大眼瞪小眼,隔着门打交道。
“不是在下闭门不纳。”老驼子冷冷地说;“庄主己交代下来,不接见诸位北地高人。
在下守门有责,请不必前来打扰。”
“你要在下打进去吗?”中年人沉声问。
“阁下要打,请便。”瘦竹竿似的老人阴笑:“阁下是名震天下的一代剑客后人,绝剑
泰国良红透北五省半边天,比令尊神剑秦泰更具威望、该知道打破别人山门的禁忌和后果。
”
“你们来了许多人,用不着破门而入、两边的山墙高仅及丈一跳即过。”老驼子说:“
你们偷袭在先,目下已经没有登门求见的理由,唯一的办法是打进来。”
“你们双湖二怪,挡得住我们吗?”绝剑秦国良冷笑问。
“是否挡得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老驼怪和老瘦怪是否尽了力;“前天晚上你们那位
把门人尽了力。
他不但成功阻止八指仙婆进入,而且吓走了庄主的好友阴司恶客长孙宏达。我老驼怪不
才,当然想向你们那位看门人学学,但愿能有所表现就够了。”
“贵庄主一代黑道之雄,竟然,与阴司恶客这种血腥杀手往来。”绝剑脸色微变:“可
知贵庄藏污纳垢的传闻,决非空穴来风了。”
“哈哈!阁下的话好笑极了。”老驼怪口上不留情:“接引人魔就是黑道的妖魔鬼怪.
黑道朋友谁不恨他怕他?你们混在一起,是白是黑?或者非白非黑?”
“你胡说八道……”
“哈哈:老夫说的是由衷之言。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令尊就曾经不珍惜羽毛。纠合大
群黑道高手名宿,与白道一代高人玉龙火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混帐东西!你这老驼狗竟然满口柴。”绝剑的脸成了紫酱色:“车兄,你的九华接引
毒珠可以纵火吗?”
“不太灵光。”接引人魔摇摇头:“秦大侠,春日草湿,我的九华接引毒珠星星之火,
烧不起来的。”
“咱们话讲在前面,谁胆敢纵火,休怪本庄的人下手不留情,用弩阵箭雨解决你们。”
老驼怪厉声说:“对付杀人放火的强盗咱们不会用江湖手段和你们客气的。
来三五十个人,不客气的说,还不够塞牙缝,进来了就休想活着出去,信不信由你。回
去吧!找到够份量的人前来,敝庄主或许会接见你们谈谈。”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谈的。”老瘦怪接口:“你们一口咬定,敝庄主根本就不知道皇贡
落在何处,怎么谈?想栽赃嘛!也该弄些假证据,对不对?”
“不错,敝庄的确派了不少人,定计打那皇贡的主意。”老驼怪又说:“可是,连门都
摸不到。你们总不能说本庄曾经打过皇贡的主意,就咬定敝庄是得主吧?
天下群雄成千上万,不知有多少人组帮结党,潜伏各地谋劫皇贡,几年来,至少曾经发
生十次之多。
据老夫所知,得手也有三次,迄今仍末查出丝毫线索。
而这次广东皇贡被劫,知道是接引人魔与桃花坞女匪所为的几乎是尽人皆知,就凭接引
人魔咬攀敝庄的话,就可以让天下群雄相信吗?简直是岂有此理,你们也未免太胆大妄为了
。”
“你们志在散播谣言,意在使本庄成为众矢之的,用心极为恶毒。”老瘦怪语气阴狠无
比:“这笔帐,敝庄早晚会和你们结算的。你们沿途招兵买马。本庄也正召请朋友助拳,等
时机一到,就是结算的时候了。”
姓秦的,你大可不必操之过急.凭你的份量,还不配公然上门挑衅,还是乖乖走路算了
。
两老怪一唱一和,每句话都具有相当份量。
绝剑鹰目一翻,哼了一声。
“看来,公孙庄主是存心龟缩、避不见面,妄想借庄中的机关埋伏奇门生克自保了。”
绝剑咬牙说:“我不信三山别庄弹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