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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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天涯-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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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敢说不罪?”
    “我……我罪有应得……人是你……你的了……”
    “好,解药拿来。”
    “这……”
    “你希望先打碎哪几根骨头?”禹秋田一脚踏住黄山邪烃的右小腿凶狠地问。
    只一稍用力,小腿骨肯定会碎的。
    “我……我给你……”
    黄山邪怪吃力地痛苦地挺身坐起,从荷包中取出先前的小玉瓷抛过。
    禹秋田接住小玉瓷,突然俯身将人抓起。
    一阵拳打脚踢,黄山邪怪爬不起来了,气息奄奄,口鼻耳鲜血直流,脸上挨了四耳光,
脸都歪了,快要面目全非啦2
    “老猪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黄山邪怪的底细?”禹秋田破口大骂:“你这混蛋全凭大
崩阎王散为祸江湖,武功仅可聊算一流货色,你曾经藉解药勒索了不少人巨额金银,毒人勒
索无所不用其极。你的解药是暗褐色的小方块,不是小丸。”
    “我的解药配……配方已……已改……”
    “就是这?”禹秋田举起小玉瓷冷笑。
    “是……是的……”
    “好,我把这一瓶解药,全灌进你的肚子里,看会有何种结果。”
    一把揪住人拖起抵在墙上,小玉瓶先在黄山邪怪的血红大嘴上撞了一记。
    “不……不要……”黄山邪怪狂叫。
    “这是你糟蹋女人的春露丸,得自巫山的千面狐老姘头花花太岁黄重山之手。”禹秋田
一耳光把黄山邪怪打倒:“你耍吃几颗?女人吃的药,在男人肚子里发作,一定很有趣,要
不要先把你的手脚制死,免得药性发作时丢人现眼?”
    “不……不要……”
    “要吃几颗?”禹秋田踏前一步厉声问。
    “给……给解药,你……你要保……保证放……放我……一马……”
    “我从不给任何人保证什么。”
    “不给保……证,小……小美女……一定死……我宁可同……同归于……于尽……”
    “我会把你每一块肉揭开来搜。”禹秋田不信邪,开始撕破对方的衣裤:“就算你藏在
肚子里,我也会剖开你的肚子搜出来。”
    “就算你搜出了,也……也不知道用……用法和用……用量……”
    “唔!你这混蛋有道理。”禹秋田停止撕衣:“我既然知道你勒索了哪些人,当然知道
你的解药形状和用法。不过,你也许真的改了配方。”
    “你最好不……不要冒丧……丧失小……小美人的风……风险。”
    “我更不想冒放掉你,与鹰扬会大群混蛋玩命的风险。”禹秋田拾起剑,锋尖徐徐伸向
黄山邪怪的咽喉:“一劳永逸斩草除根,是最安全的保命金科玉律。”
    “何必呢!我……我只是鹰……鹰扬会聘……聘请的人,他们不……不会为了我的
个……个人恩怨,而向……向你大功干戈。”黄山邪怪在剑尖前魂飞胆落:“我……我发誓
今后不……不找你,我……我也不……不知道你……你是老几,你决不是什……什么京都
贵……贵公子……”
    “好吧!姑且信任你一次,虽则你这种杂种不值得信任,你黄山邪怪本来就是头顶生
疮,脚底流浓,坏得全身臭的贼王八狗杂种。”
    “你……你放我……”
    “我放你一马,交换解药。”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黄山邪怪精神来了,怨毒地狠蹬了他一眼。
    “哼!你也该知道,我也是坏得不能再坏的……”
    “我宁可相信你是守信诺的好汉。”
    “解药拿来。”禹秋田手一伸:“解药如果不对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决不是守信诺
的好汉,保证你的命丢定了。”
    “在我的靴……靴统里……”黄山邪怪吃力地解右靴的系带。
    “你这混蛋藏得真隐秘。”
    靴统是夹层的,藏一只薄皮小夹袋真不易发现。
    小革袋刚拉出,便被禹秋田一把夺过。
    “你这混蛋的解药,根本不曾改变配方。”禹秋田取出一片暗褐色的药饼,压了几道纹
路,形成三排十五小片,嗅了嗅说:“还真被你唬住了。”
    “用法是……”
    “我知道。”禹秋田凶狠地解下对方两只靴,撕烂检查,又找出另一夹袋药末:“这是
你黄山邪怪另一种相当灵光的法宝,百日消魂散,勒索的另一种定时毁人毒药,解药呢?放
在哪里?”
    “一种解药两……两用。”黄山邪怪沮丧地说:“其实……其实是同……同一种解药,
只是份量不同,嗅入与吞入不一样而已。我……我可以走了吗?”
    “你想死?”
    “你……”
    “上面我那位小书童,不宰了你才怪。”
    “这……”
    “你给我好好躺。”禹秋田一掌把黄山邪怪劈昏。
    他到了惶然站在室门口的梅贞姑与夏姑娘身夯,递出四小片解药。
    “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了什么事。”他气冲冲地说:“我的书童认为你们不是坏人,所以
要我替你们尽一份心力。然我知道栖霞幽园出来的人,是颇受尊敬的名门子女,只是道不同
不相为谋,我实在没有顺便援手的必要,但我仍然做了。”
    “请接受我们衷诚的感谢。”梅贞姑由衷地道谢。
    “无此必要。”他的话硬梆梆余气未消:“服下解药,心中以正常进度默念一百下,你
们便可奇毒自消了,我会替你们争取时间。”
    他奔向走道,顺手摘了黄山邪怪的剑鞘盛剑,将连鞘剑抓在腰带上。
    “这个人,你们不能杀害他,至少这次不能杀。”他在第一级石阶止步,转身指指昏厥
的黄山邪怪:“我为人也坏,但守信诺。还有,请不要过问我在庐州的行事。”
    “等一等……”
    他已经飞奔而上,充耳不闻。
    上面,小秋明正等得心焦。
    “公子爷,怎么拖了这许久?”小秋明撅起小嘴埋怨:“我听到有脚步声,有人从楼上
下来了。”
    “不用些心机诡计,能把老邪怪的解药退出来吗?你以为容易逼一个明知必死的老江湖
就范上当?”他牵了小秋明的手向厅门走:“来一个杀一个,再上去抓八表狂生,他一定知
道祝堡主的藏匿处所。我敢打赌,他也是来庐州找祝堡主的。”
    “不可能,公子爷。”小秋明大摇其头:“郎家的人已经确定置身事外,如果祝堡主确
是藏在郎家,应该早就搭上线了呀!”
    “不久就可找出真相了。人来了,准备。”
    打开厅门,两人分别闪在门侧候敌。
    他俩以为下来的人,必定是鹰扬会的高手,岂知却料错了,来的是郑振国和两个打手。
    如果是鹰扬会的人,必定直接入厅。
    一个打手老远便急步枪出,奔向厅外的小室。
    禹秋田听出脚步声不对,打手势示意准备外出动手。
    小秋明改穿了园中童仆的衣裤,只是手中有剑而已,如果出厅,对方一定认为她是逸园
的人。
    “不好了!”外面突然传来打手狂叫狂奔的声音:“我们的两个人被杀死在房内,快传
警……”
    小秋明急冲而出,速度骇人,身剑合一有如飞虹横天,比狂奔的打手快了三倍,一剑贯
入打手的背心,身形一顿剑即离体。
    郑振国的武功,比两个打手保镖差远了,一看到流光飞虹似的剑影,已吓了个彻体生
寒,打手中剑,更是魂飞天外,叙头撒腿狂奔,一面狂叫示警。
    另一名打手逃不掉,小秋明已经到了,仓促间投剑自保,“铮”一声接住小秋明攻来的
一剑,惊叫一声,被震得向左飞撞,砰一声撞在墒上反弹倒地。
    小秋明再次身形一顿,失去追杀郑振国的机会了。
    “不可远追。”禹秋田出厅低叫:“一百下时辰末到,不能离开。”
    摆平了两个打手,万花楼已剩下不足二十人了。
    主要的主事人黄山邪怪不出面,楼上的八表狂生便成了当然的主事人。这家伙精明机
诈,明时势知兴衰,也是一个惊弓之鸟。楼下密室的人被杀,黄山邪怪又音讯杳然,可知必
定已道不幸,显然是栖霞幽园的四男女,并没真的完全被制,因而出了意外。
    想起栖霞幽园的人不曾受制,这位狂生只感到寒流起自尾闾,直冲天灵盖,顷刻间彻体
生寒。
    禹秋田与小秋明守住甬道枯等,等人涌来大开杀戒。
    毫无动静,全楼死寂。
    不久,二人登上二楼,这才发觉鬼影俱无,剩下的二十余个鹰扬全与郑家的人,早已人
去楼空。
                      ※               ※                 ※
    黄昏降临,豫州老店人声如市,旅客们纷纷落店,门前车水马龙。对面的公营金斗驿,
也同样热闹,过境的官吏公差忙着投文驻驾,东失外的小街比城内繁荣得多。这时,城门与
关门先后皆关闭了,旅客必须在城外投宿。
    上房中,禹秋田仍是贵公子秋五岳,小秋明仍是伴读的小书童。店伙们虽然感觉出不寻
常,但也不敢过问,因为店伙都知道他俩是郎、郑两家的贵宾。
    郑家在等候大祸临头,不再过问外事。郎家也在全面戒备,闭门不出惴惴不安。
    晚膳送入房内,两人一面用膳一面讨论大计。
    “都是你啦!”禹秋田悻悻地说:“如果不是为了救栖霞幽园的人,耽搁了许多时间,
以至让八表狂生机警地逃掉了,真可惜。”
    “真的吗?”小秋明笑嘻嘻反问:“公子爷,杀上楼去,那岂不成为强盗了吗?我可不
想杀那个什么郑云英,你能吗?”
    “少给我顶嘴。”禹秋田也忍不住笑了,他那能真的下手杀郑家兄妹?
    “何况,公子爷的目标不在八表狂生。”小秋明了解他的心意:“我总觉得栖霞幽园的
人并不可爱,但毕竟有这些侠义名门子弟在,至少可以抑制一些歹徒恶棍的凶焰。说实在
的,我觉得那小美人的确很可爱,你以为呢?”
    “骄傲任性,不敢领教。”禹秋田信口说:“奇怪,我碰上的姑娘们,似乎都是一个模
子铸出来的,一个比一个难缠。”
    “所以你敬鬼神而远之,宁可与郎秀英、郑云英这种女人周旋鬼混?”
    “喂!这种事是小女孩该过问的?不害羞。”禹秋田脸一板:“吃啦吃啦!吃不言睡不
语。”
    房门传出五声轻叩,正想分辨的小秋明用眼色询问。
    禹秋田顿首示意可以开门,同时打出小心的手势。
    小秋明轻轻启门,猛地拉开房门。
    一个像醉汉似的中年人,冲入便摔倒在地呻吟,挣扎了两下便寂然不动了。
    扮老人的千幻夜叉与北人屠,踱入掩上房门。
    “咦!人呢?”千幻夜叉讶然轻呼。
    灯火摇摇,禹秋田与小秋明突然幻现,是从内间闪出的,太快了,像是突然幻现的鬼魅。
    “原来是你们。”禹秋田笑说:“霍姑娘,你这位名家宗师,不怎么高明嘛!”
    “我用原音说话,你当然知道是我啦!”千幻夜叉将半昏迷的中年人拖至一旁。
    “小秋已经发现你是女人,你不该恶作剧摸她。”
    “哦!你就是千幻夜叉霍大姐?”小秋明傍着千幻夜叉坐下欣然说:“扮得真神似。公
子爷有点怀疑是你,只是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巧。霍大胆,怎不早些以真面目相见?”
    “你家公子不喜欢我和他作伴,所以我们不便现身呀!”千幻夜叉白了禹秋田一眼:
“何况他正在挑逗良家闺女,所以……”
    “少谈带刺的话吧!你两人是跟踪八表狂生而来的?”禹秋田拉了北人屠坐下:“小秋
将消息转告,我们就跑了趟逸园,白费工大,八表狂生这怕死鬼已经逃掉了。”
    “乘船悄然溜走的,这个人是鹰扬会留在府城的眼线,我们把他弄来了,得设法盘出那
些混蛋的去向,这家伙骨头硬得很,抵死不招是个硬汉。”北人屠踢了中年人一脚:“小霍
说你不是神仙,不会末卜先知,不可能预先跑来这里等候八表狂生到达。小霍一直就跟在八
表狂生一群人身后走动,跟到蚌埠集才放弃的。”
    “我根本不屑理会鹰扬会的事。”
    “那你来庐州……”
    “祝堡主。”禹秋田咬牙说:“不杀他父子决不罢手。在太原,我找到他的至亲好友,
查出他安顿家小的藏匿处,父子俩反而到内地藏身,很可能是等风声过后,把藏匿在内地的
金银珍宝偷运回去。我已经查出,他正藏匿在郎家。”
    “在郎家?”千幻夜叉恍然大悟:“原来你挑逗郎家的浪女,另有目的。可是,郎家恐
怕与天长堡毫无关系。即世贤早年是黑道的三流混混,发迹后交通官府正正当当务农,暗中
包庇一些小罪犯,极力避免与名气大的人往来,像祝堡主那种大豪巨霸,他避之唯恐不及
呢!”
    “那可不一定哦!”禹秋田说:“他一听鹰扬会的八表狂生躲在郑家的逸园,便派人前
往驱逐,可知他避免与名气大的人往来,并不真怕那些大豪巨霸。我是被情势弄糊涂了。”
    “怎么说?”北人屠问。
    “起初我怀疑八表狂生是来找祝堡主的,但郎家派人前往逸园驱逐鹰扬会的人,却是出
于情急的举动,不像其中有勾结做给外人看的把戏,的确是玩真的。所以,可能祝堡主没在
这里藏匿,或者我来慢了一步,他走掉了。”
    “你仍想从郎秀英身上下手?”千幻夜叉关切的问。
    “这……”
    “禹兄,放她一马吧!”千幻夜叉真诚地说:“我打听过了,这浪女人并不太坏,有钱
有势的大闺女骄纵任性甚至放荡,不算罪恶……”
    “我只想利用她混入郎家。”禹秋田脸红耳赤:“郎家宅大人杂,戒备森严,藏匿几个
人,就算让我搜,也得花十天半月才搜得完他的农庄。算了,我已经放弃了。”
    “搜宅院困难重重,逸园就是最好的例子。”小秋明摇头苦笑:“每一栋房舍都有复壁
地窟,躲一年半载保证神不知鬼不觉。难在公子爷不是强盗,不能用残忍的手段波及无辜。”
    “郎世贤不是傻瓜,他不会把包庇的人藏在自己的住宅里,以免被仇家找上门,抓住证
据他就完了。”千幻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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