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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发现不谈男女感情,与薛晓茹这样热情大方的女子相处起来还是很融洽的。鄂州城内有些古迹名胜老字号,经薛晓茹介绍游玩,趣味盎然。洪正德也是谦谦君子,见识广博谈吐幽默,四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十分愉快。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薛晓茹和洪正德要返回薛家堡,分别之时大家约好七日后共游蛇山。为何是非要七日后游蛇山呢?原来蛇山之巅有座大名鼎鼎的黄鹤楼,而且七日后洪正德要在那里与人比武。此次比武是因神剑传人司空傲挑战岭南剑翁,洪正德代师出战应约,年前就已将比武的地点定在黄鹤楼。如今洪正德来薛家堡贺喜求亲,顺便逗留些时日将比武之事做个了结。 云梦泽很想去看这场比武,希望能从高手对阵中增长见识,提高自己的剑术修为。萧寻知道洪正德比武时薛晓茹肯定会在场,云梦泽有机会与之接近,深入交往。所以他们没人反对,一拍即合定好会合的时辰地点。 云梦泽和萧寻返回客栈时,苏旷一人正在屋子里弹琴打发时间,听曲声忧郁似有心事。他见萧云二人容光焕发,玩得开心,隐约有些失落伤感:“大哥二哥你们为何丢下小弟一人?” 萧寻道:“三弟一晚未睡需要休息,我们不过是上街随便看看,没把你叫醒。不过我们留了字条,你为何没去寻我们?” 苏旷忽然换上笑容,调侃道:“一来我不喜欢逛街,二来我有点路痴,自己出去寻你们恐怕会走丢,只好乖乖地等你们回来。” 云梦泽心有不忍道:“其实是我急着出去逛,央求大哥陪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你莫要伤心。” 苏旷笑道:“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们了。你们逛了一整天有没有带什么礼物给我和四妹?” “给四妹买了胭脂水粉。”云梦泽放下一个精致的小包袱,又拎出一盒点心,“这份糕点据说可是本城一绝,每天限量发售,我们等不及排队托了人情才买到一盒,各尝了一块真是名不虚传,特意将剩下的留给三弟。” 萧寻也点头道:“这糕点的确很好吃。多亏有薛大小姐的面子,要不然排队去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苏旷对糕点并不感兴趣,他吃惊是因为萧云二人居然碰到了薛晓茹。他追问之下,萧寻便将今日经历简略陈述。最后他并不隐瞒,打算说出如何借助云梦泽的魅力从薛晓茹那里套问消息的计划。 “二弟,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在薛晓茹面前称你‘云弟’?” 这一整日萧寻的言行让云梦泽隐约有了一点想法,她道:“莫非大哥是故意不想薛晓茹认为咱们是‘夫妻’或者‘情侣’?” 萧寻点头:“事出突然,我没有与你商量自作主张,其实我是觉得薛晓茹对你有好感,正好可以利用这点,你与她多亲近交往,套问消息准确度会更高。” 云梦泽冰雪聪明,萧寻说到这里她已经明了。那薛晓茹是正经女子名门之后,如果自己与萧寻是稳定的 “情侣”关系,薛晓茹就算再喜欢也会保持一定距离避嫌,不可能对她这个“有妇之夫”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她佩服萧寻的计谋心机,却觉得有些微不是滋味,并非是被萧寻先斩后奏的利用,而是气恼萧寻到现在还没认清她的本质,她是女子啊!居然要用“美男计”去套问情报,怎能不令她尴尬伤自尊?不过云梦泽转念又一想,自己毕竟还是对萧寻有所帮助,证明自己在萧寻身边有价值,通过什么形式表达她都可以不计较。她现在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仅已经动情去爱了,而且爱得很深,深到心甘情愿不计得失地为了萧寻付出。所以她点头道:“大哥的主意不错,我尽量努力,争取早点从薛晓茹那里问到藏宝图的事情。” 萧寻略带歉意道:“二弟,我知道你对薛晓茹没兴趣,委屈你了。有你和晴姐姐双管齐下,估计能很快调查出一些眉目。” 云梦泽幽幽道:“为了大哥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觉得欺骗薛晓茹的感情似乎不太好吧?” “二弟是重情重义的君子,让你做这样的事情确实为难。不如我换回男装,以身作饵或许效果更好?” 云梦泽断然不会同意萧寻这样的做法,在这个当口萧寻如果暴露身份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她急忙道:“大哥不要冲动,也无须为我担心。我若真得害薛晓茹陷入太深,自有办法向她解释赔罪。” 苏旷笑着打圆场道:“其实像我这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为何薛大小姐没看上?姻缘天注定,说不定二哥与她的感情是前世的宿命。” 云梦泽白了苏旷一眼道:“薛晓茹还没来得及看清你,你就跑掉了。再者,倘若当初送礼名贴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这姻缘估计就要让给你了。” 苏旷狡辩道:“写名帖时谁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说还是命中注定二哥有此桃花劫。” 萧寻道:“三弟,你不要再惹二弟了。当心他真的生气了,你可招架不了。” “多谢大哥提醒,不过我相信二哥不会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苏旷当然害怕云梦泽气恼报复,所以先拿话压住,再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刚才说七日后要去黄鹤楼看比武,这次可一定要带上我。” 萧寻道:“三弟真是滑头,变得到快。放心吧,薛晓茹和洪正德是邀请咱们三人同去观战的。你们这些习武之人对此等大事一定不会错过吧?” 苏旷来了兴致道:“据说神剑传人司空傲,剑法高绝,与你义兄齐名,只是行踪隐秘少在江湖走动,小弟仰慕已久一直无缘得见,恰逢此等千载良机当然不会错过。洪正德的身手我见过了,可以说是剑法高超,不知他二人相较高下如何?二哥,你认为谁更胜一筹呢?” 云梦泽迷茫道:“我又不认识司空傲,怎能胡乱猜测?再说剑法上我懂得不多,这次去观战,是为了增长见识,顺便偷师学两招。” 苏旷道:“二哥太过谦了。今天早上我见你已经将晴姐姐、薛晓茹和洪正德三家剑法之长融会贯通,练得出神入化,恐怕就是司空傲也不是你的对手。你还说什么去偷师,骗得了大哥可瞒不了我。” 云梦泽推托道:“只是学学样子而已,其实水平远远不够。” 萧寻却道:“二弟记忆力惊人,居然只看过一遍的招式就能学会?真乃武学天才。可惜你居然想不起师出何门,莫非是故意隐瞒?” 苏旷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当初二哥听过一遍的曲子就能依样演奏,天赋过人,怎么可能失忆?多半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二哥武功高深精于剑法,或许是神剑传人司空傲也未可知。” 萧寻笑道:“三弟不要瞎猜了。我虽没见过司空傲,但是听义兄提起司空傲与他年纪相仿,二弟从年龄上看应该只有二十出头,不会是司空傲的。” 苏旷道:“神剑有几个传人?会不会除了司空傲还有别人?” 云梦泽道:“三弟,老实说我虽然不记得自己的过往,不过我发誓不认识什么神剑。你不要再乱猜了,我本来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甚至与这个时代都没有瓜葛。” 苏旷和萧寻听到这句都倍感迷惑,难道说云梦泽真是某个隐士高人的弟子不问世事,或者干脆就不是普通人而是神仙鬼怪,毕竟云梦泽的能力太超乎寻常了。 萧寻忽然想,云梦泽也许是上天派下来帮他的高人,等他为义兄报了仇,云梦泽就会离开他再去执行别的使命。若真是那样,他会很不舍,他说不出原因,只是不想孤单,只是已经习惯有云梦泽相陪的日子。对云梦泽是依赖或者爱恋,萧寻分不清楚,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验证云梦泽的性别。他认为,如果云梦泽是女子一直男装示人肯定有秘密不愿旁人揭破,况且那样独立聪慧武功高强的女子,他配得上吗?如果云梦泽是男子,那么他对云梦泽已经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感情,他难以自制又不愿放手,他不想和云梦泽分开是肯定的,但是他又凭什么理由让云梦泽一直陪着他?云梦泽是男是女对萧寻来说都是困扰,他索性不去深究,努力维持目前的状态,走一步是一步。 于是萧寻将话题岔开,从探讨云梦泽的来历又转回如何从薛家堡的人入手调查藏宝图的事情上。三人详细定了计划和实施步骤,打算利用比武那天好好促进一下云梦泽与薛晓茹的交往。 七日后,薛晓茹和洪正德与云梦泽、萧寻、苏旷五人一行共游蛇山,登临黄鹤楼。 黄鹤楼位于鄂州以西,峭立江中,高三层九丈二尺,加铜顶七尺,共成九九之数。俯瞰江汉,极目千里。飞檐吊脚,斗拱雕梁,无不精致,充满灵气,是为鄂州一大胜景。'注' 薛晓茹兴致勃勃为大家介绍黄鹤楼的来历:“这里原为辛氏开设的酒楼,曾经有一位道士为了感谢她千杯之恩,临行前在壁上画了一只黄鹤,并令黄鹤从画中走出起舞助兴。从此宾客盈门,生意兴隆。过了十年,道士复来,取笛吹奏,唤出黄鹤跨坐其上飞仙而去。这座黄鹤楼便名声大噪,经营至今历经百年成为名胜。” 薛晓茹一提起话头,云梦泽便吟出崔颢的名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这些天云梦泽在萧寻和苏旷的督促下恶补了此地方志传说,甚至将历来到过黄鹤楼的名人留下的诗文都背得滚瓜烂熟。如今云梦泽可以说是对鄂州和黄鹤楼了如指掌,与薛晓茹侃侃而谈对答如流,显得见识极为广博,别说是让薛晓茹佩服仰慕,就连洪正德也不得不承认云梦泽除了武功高强更是才华横溢倜傥风流,让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