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秋-平民皇子(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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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秋-平民皇子(千年)-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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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慌、别慌,还有好几年呢!你就让我走得安心,亲眼看看你获得幸福。”一说完,她掩着嘴轻咳,老化的器官此想象中的快,不定时发出警讯。

  “不会的,我不许你死,你一定要等我拿到能送我们回家的圣物。”他更加坚决的下定决心,不让任何阻碍打倒他。

  “何苦来哉。”她笑得苦涩,满头银丝晃动的取笑他的白费劲,少主的霸气实在太神似他唯我独尊的父亲。

  “相信我,夜姨,我不会令你失望。”为了她,也为了自己,他非得到“它”不可。

  “你——”

  她还想说些劝谏的话,一阵敲门声打断她未竟之语,落寞的明眸里蒙上一层淡淡哀愁,她想笑,可眼眶莫名红了。

  她看到漆朱的福字缓缓下降,躺在棺木中的她十分安详,双手合掌握着一束鲜花,一把又一把的泥上慢慢覆盖将要腐化的尸身。

  呵……逆天而行注定要折寿,她早等着这一天的到来,魂魄飞回故土。

  “进来。”

  一阵低沉的召唤,铜锈色的门板由外而内被推开,一名明艳女子手捧着一堆资料,目光精明干练地走向她的老板。

  “关先生,你要找的东西有下落了,这是征信社传来的消息。”

  “什么?”

  关天云飞快地上前,迅速地取走秘书手上的文件,神情略显激动地翻阅圣物历代的持有人。

  蓦地,他咦的一声露出诧异,眉头一拢地取出最后一张资料,熟悉的名字让他顿了一会儿,有些怀疑报告是不是出了错。

  是她吗?

  或者纯属巧合,只是刚好同名同姓罢了。

  不过,同样姓名的机率有多少,也许她真是他要找的人,只是命运安排他们提早相遇。

  搓着下颚,关天云陷入沉思,浑然不知有双痴狂的水眸贪恋的看着他,眼神不曾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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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你高血压的药又忘了吃是不是,君玮?你把我那件托胸、有蕾丝的调整型胸衣洗到哪去了?我怎么找不到。”

  季家的一天又热热闹闹的开始了,照样睡过头的季双月跳着穿鞋,嘴里咬着吐司边梳着头,眼角瞄着右耳耳环有没有变色。

  两只叮当响的挂在同一耳上,相互碰击地发出清脆的铃铛声,核桃形状的铜褐色耳环慢慢地褪去原色,微泛粉红。

  咦!好事来了。

  由她上扬的嘴角看来,可见她此时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有些愉快得过头,五音不全的她居然哼起时下的流行歌,还不怕被人笑的唱出声。

  多么美好的天气呀!鸟不语,花不香,阴雨绵绵,不大不小的雨滴在屋檐下跳舞,欢喜地迎接梅雨季。

  只是多了两具木人是怎么回事?谁家要安灶镇宅,请来两尊护门的大神。

  “爷爷,药吃了没?别老要我叮嘱,还有君玮,我的胸罩你干么拿在手上不给我,我很急……”咦,他们在看什么?

  门没坏呀!只要债主没来拆门,保证还能用上十年。

  “呃,姊,你……你看看门口。”小小的季君玮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满脸惊吓的指着门外。

  老旧的房子有两扇门,一扇是大门,大门和主屋间隔着花木扶疏的前庭,与内门成一直线,相距大约十公尺左右。

  而他指的就是两门之间的石板路,目前正被一堆来路不明物体覆盖住,看不见一块石板。

  “门口有什么……”她探头一看,哇地又倒回走。“爷……爷爷,我们家怎么有花?是谁送错了。”

  要赶快送回去,不然人家拿着帐单上门要钱,她上哪去凑?

  “咳咳!小月,你确定不是你准备开花店,把所有花卉都批来家里放?”一整片花海,看得他老人家心脏无力。

  “爷爷,我还不打算改行,这些花……呃,哪来的?”数大虽是美,但也太多了吧!

  有香槟玫瑰、长梗玫瑰、香水百合、玛格丽特、三色堇、鸢尾花、桔梗、海芋、石斛兰、大捆的满天星,麦杆菊……哇考!她没有看错吧!连送葬的黄菊和剑兰都有,谁的脑袋坏了,这么大手笔自寻晦气?

  若是折现成一张张的钞票该有多好,她最喜欢玩地球仪的小朋友了,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代表国运昌隆,财源滚滚来。

  “姊,有张卡片。”眼尖的季君玮像花有毒似的,动作敏捷地抽出夹在花束间的小纸片。

  “给我的?”不太可能吧!一定搞错了。

  季君玮看了看卡片上的名字,一脸古怪的点点头。

  古怪?

  “给秀外慧中,品貌双全的季家小姐……”念出声的季双月忽地回过头看看身后,以狐疑的眼神询问爷爷,他们季家有哪位“小姐”品貌双全、秀外慧中,为什么她不认识?

  “继续念。”也想得知内情的季苍山开口道。

  “……双月……咦?是我耶!我几时有像卡片上写的那么好……”现在的诈骗集团越来越舍得砸重金,连她这种穷人家也不放过。

  “鲜花映红颜,美人本多娇,桃花笑靥比花娇,出得瑶池下凡尘……”天呐!居然说她是仙女欸!

  “姊,你不要偷笑,快看署名者是谁?”他还要赶着上学,一堆花挡住出路要他怎么出去?

  季家老少都把送花举动当成疯子行为,肯定是有心人的恶作剧,季双月的堂姊堂妹是不少,可是称得上贤慧谦恭的没半人,包括季双月本人。

  当然,并不是说她不够漂亮,无法引来男人的注目,而是她实在太忙,忙得没时间发现谁对她有好感,尚未萌芽的恋情立即夭折。

  通常年轻女孩最大的心愿是遇到梦想中的白马王子,然后恋爱、结婚、生子、当起城堡里的女主人,每日无忧地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而她一睁开眼便是忙碌忙碌,和钱奋战不休,马不停蹄地扩展财源,除了还清债务外别无他想。

  何况她还有一老一少的陪嫁品,想追求她的人得多加考虑,买一送二的交易划不划算。

  “催什么催,我在看了……”名字……名字在哪里……啊!好小的字迹,他刻这什么蚂蚁字?“关……大……大云?”

  “关大云?”季君璋也从姊姊肩后凑近一瞧。

  “咦,奇怪,这名字有点熟,好像跟谁很像……”怪了,怎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不知是无心或是有心之举,十公分见方的小卡片洋洋洒洒书写了一大篇倾慕话语,可末了的人名落款却突然缩小了,其中一划还因断水而只留下一道肉眼隐约可辨的笔痕。

  “大姊,你别再搔头空想是谁的杰作了,赶快把花搬开啦!我上课快要迟到了欸。”品学兼优的模范生有两千块奖学金,全勤奖是三千耶!

  “喔!好。”

  楞了一下的季双月开始搬花,和弟弟两人像勤劳的工蜂,一大把、一大把的鲜花往屋外搬去,再分类地放在水桶里,贴上标签。

  所谓有钱不赚会遭天谴,花摆着早晚会谢,不如散播欢乐散播爱,将它们有价地送给喜爱花的街坊邻居,一来敦亲睦邻,二来美化环境,三来响应资源回收,一举数得。

  季双月在门口放了把大伞,伞旁边是收钱的盒子,背上书包准备上学的季君玮则将坐在轮椅上的爷爷推到伞下,由他负责收钱,而且不忘贴心地放上一大壶凉茶,他今天刚好是月考,不用三小时便能回家,不会累着老人家。

  一切布置妥当后,就各自散去,上课的上课,工作的工作,卖花的卖花,没有人知道从这一天起,命运之轮将改变他们的生命。

  叭!叭!

  两声喇叭声催得急,正在等公车的季双月看看左右,心里想着谁这么缺德,一条平坦道路又没塞车,乱按什么喇叭,扰乱安宁。

  今天不骑单车是因为要去的地方比较远,而且搬大半天花耽误到时间,怕来不及的她只好忍痛换交通工具,手心两枚十元硬币是她的午餐费。

  “季双月,上车。”

  咦,谁叫我?

  一回过头,蓝宝坚尼的车窗降下,一张不悦的男性面孔映入眼中。

  表情微愕的她当下的反应却是握紧手中铜板,二话不说地拔腿狂奔,根本不像膝盖受伤的人,速度之快足以参加奥运长跑。

  比她更错愕的关天云则沉下脸,油门一踩加大马力,以四轮的优势赶在她面前,车尾一甩挡住去路。

  只不过路是人走出来的,他能挡,她不会绕路走吗?

  于是乎,就看着一男一女在路旁追逐,险象环生的差点害其他用路人连环擦撞,骂声连连。

  “季双月,你给我站住。”她跑什么跑,他有那么可怕吗?

  季双月边跑,边回头吐舌头。“我干么要站住?!你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讨债讨到家里来。”

  她不跑才怪,五百多万的债务要还到哪一日?

  “讨债?”关天云先是困惑,继而明白她在说什么,油然而生的怒意迫使他在大马路上狂吼,“立刻停下,钱就不用你还。”

  “嗄!真的?”她脚步明显变慢,怀疑他话中真假。

  “我没必要骗你。”以女孩子的脚程来说,她算是非常快。

  “你发誓!”他太小人作风了,她不相信他。

  “你敢要我发誓——”长腿一迈,气得面色潮红的关天云一把钳制不及盈握的细肩。

  不知是逮到她安心了还是想掐死她,他神情变化得很快,忽恼、忽怒,又似松了一口气,一捉到人就不放手地回拖,一点也不像先前拒人于外的疏离。

  “欸!姓关的,我脚痛,你可不可以走慢点?”当她是牲口呀!使劲地扯。

  “脚痛还能跑整条街,你的意志力十分惊人。”他冷讽着,干脆腰一弯将人抱起。

  他……他在干什么?!双颊倏地暴红的季双月心口跳得飞快,连话都说得结巴。“你……我……呃,放……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走。”

  男人的身体都这么结实吗?瞧这双有力的臂膀多精壮,轻而易举地抱住她,似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

  “你脚痛,不是吗?”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大步走向方才随意停放的高级跑车。

  “我……我不太痛啦!走两步路不成问题。”她还没娇贵到连路都不能走。

  “我有问题。”他可不想再像傻瓜一样追着她跑。

  “咦?”他有……问题?

  精神方面的吧!她想。

  “花,收到了吗?”女人应该都喜欢那一套。

  “花?”怔了怔,她忽然想到大添一划就变成天,怪叫地指着他的鼻头,“你是关大云?!”

  “关大云?”

  季双月从口袋中拿出本来想丢掉的卡片,拿到他面前一晃。“你看,署名关大云,你几时去改名字了?”

  难怪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名字错了。

  眯眼一瞧,关天云顿时脸色阴沉了几分。“我想我需要换个新秘书了。”

  竟敢阳奉阴违,背着他搞小动作。

  “不用换、不用换,你的秘书肯定是个大好人,送了一车的鲜花让我家贴补家用,你不晓得现在的花有多贵,卖一卖少说有一、二十万的进帐。”晚餐可以吃好一点,就买只烧鹅吧。

  “一车……”鲜花?

  他的脸绿了,拉开车门便把抱着的女人丢进去,再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开车。

  “对了,你送我花做什么?不会是要债的新招吧!”先礼后兵。

  他像看白痴似的冷冷的瞪着她,“你看不懂卡片上的字吗?我要追……”

  “……啊!快追过去,要红灯了……右转、右转,快点,你乌龟出门呀!瘸脚的都比你快……啊!灯柱下左转……不对,不对,过头了,再倒回去……回车道转向第一条巷子……对,停在消防栓前……小心有狗……呼!到了,差点迟到,谢谢你载我一程。“

  砰地,下了车的季双月甩上车门,背向车内的男人挥手,没什么良心地把他当成计程车司机,头一扬便将他抛在脑后。




第四章

  古物笔记:

  汉代皇帝选秀图入手!

  图中美人不详,史家研判可能是未入选的女子,故未列入后妃造册中。卖家开价千万,我指出除昼作年代为真,昼师、画中女子等皆为无名,市场上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么高的价钱,最后以四百万成交,预估转手价五百万。

  这笔交易无特殊之处,每月我经手的类似古物多不胜举,不过我感兴趣的是“选秀”这个制度,在现代,这种物化女性的行为总被大肆抨击,女人是可以像市场上的猪肉任君挑选的吗?我只能说,现在的女人真的很麻烦,一样是要被吃,何苦还来追求这一套?

  或者,追求是一种陷阱,诱使女人跌入爱情的圈套,交出心之后任人予取予求……嗯,看来现代人还是有长智慧的,收了女人的心,不怕得不到自己要得到的。父皇曾说过“以夷制夷”的法子,我该亲身体验,试试效果如何。

  “纪小姐,我先走了,下礼拜一再来帮你上全身排毒和美白课程,你要记得多喝温开水,促进新陈代谢。”

  走出三楼花园洋房,大大地吐了一口气的季双月这才有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她仰起头感受阳光的余温照在脸上,生命的美好在这一刻启动。

  到府服务也是她的工作项目之一,她面对的客户大部份是贵夫人、阔太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她们愿意付出的价码相当高,比领死薪水、分成还要丰渥,所以她宁可辛苦点也不愿被绑死,钱越多她做得越起劲。

  不过也有些见不得光的女人,像刚满三十五岁的纪小姐便是一例,她是某位形象清廉、爱妻爱子爱家庭的议员的情妇,跟了他五年还育有一子,每个周末他总会来此过夜,纵欲一宵。

  被包养的人总是过于慵懒,也许前一晚体力耗尽,没法起身整理家务,而钟点女佣只在星期二、四、六上门,因此屋内残存的情欲味很重,再加上天热闷出的湿气,那股发霉的味道宛如毒气,叫人头晕目眩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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