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干嘛?!都流血了!”
苏春天收回去刚迈出的腿儿,迅速从旁边的柜子上取出酒精药棉,坚定的把她的手拉过来,对着针孔处压住。
“我心里难受,很难受!”
苏叶子不再闹腾了,估计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她眼神空洞的靠在床上,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上面的话。
心如刀割的感觉不好受,苏春天都懂。
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我疯过,傻过,执着过,坚持过,忍耐过,最后还不是一个人过。
为了顾楠木,她失去了很多,现在他走了,那些回不去的时光也走了。
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久而久之,仿佛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女人一旦爱上男人,便习惯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所有,因为男人便是她的全部。
不管生老病死,她都是归属于这个男人,她们追求归属感。
可归属感跟安全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归属感是你强烈的想跟他在一起,而安全感,则是,他强烈的想跟你在一起。
苏叶子的信仰崩塌了,她不甘心。
……
返程机票,顾南国买了三张。
苏叶子坚持要出院,正好可以赶上下午的航班。
整场旅行,苏叶子都在闭目养神。
看上去很淡定。
个中滋味,旁人怎么可能知晓!
一个连眼泪都流净的人,心里的难过,会是怎样的汹涌。
……
飞机依旧没有误点,准时降落了。
过了出口。
苏春天原本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正前方不远,那端端站着的,不是苏爸苏妈么。
她瞄了一眼苏叶子,她好像也很震惊。
五年来,即便隔得不远,他们都不曾见一次面。
苏叶子是不敢,苏爸苏妈是不愿。
“是我打的电话。你姐现在很需要家人的支持!”
顾南国推着行李,轻声在媳妇儿耳边嘀咕。
苏春天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挺感动的。
这个男人想的这么周到。
他肯定顶了不少压力。
坏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坏人的家属更不好当。
50米的距离不远,他们很快就会面了。
苏叶子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爸”“妈”
不知怎的,苏春天突然很想哭。
得亏,苏妈还端着架子,面若冰霜:“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爸看见多年未见的闺女,就差老泪纵横了。
公共场合,有些话不便说。
他们没做什么耽搁,出来的时候,顾南国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
五个人挤挤,一辆车也坐上了。
许是车里空调的温度打得很低,这气氛变得很冷硬。
沉默,沉默,沉默……
苏春天很想打破僵局。
不停的回头,看着自家人,脸不是脸,嘴不是嘴的,心情低落极了。
她不着痕迹的拉了拉相公的衣袖。
顾南国侧过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媳妇儿稍安勿躁。
苏春天淡淡的叹了口气,再次回头。
“老回头干什么?我不吃人!”
苏妈说话了,苏春天被抓包了。
“这不,好久没见你了嘛,想多看看你!”
一贯的油嘴滑舌,苏妈剜了一眼她,不再多话。
看来心情也是七上八下啊。
……
顾宫的阿姨回来了。
可能顾南国又安排好了。
家里又加了两个阿姨,连着以前的,一共有三位。
她们做了满满一桌的菜。
到家的时候,一字排开,站在门口。
那情调,真真儿是小资了一把。
阿姨们把饭菜准备好了。
虽然没什么心情,但,至少吃点。
大家洗了手,落了座。
吃饭的时候也是味同嚼蜡。
苏叶子心里翻江倒海,什么也吃不下。
她怏怏的搁下碗筷。
“你们慢慢吃,我饱了,先上楼了!”
这苏叶子哪里吃了?
碗里的饭一点儿没见少,几乎是原封不动。
“站住!”
苏叶子刚起身,苏妈就吼了一嗓子:“坐下,吃饭!”
她性子倔强,这会儿也不晓得看苏妈的脸色。
“妈,我吃不下!”
末了都带上了哭腔。
苏妈重重的搁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叶子的跟前。
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儿。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妈又气又恼的瞪着苏叶子,看她扶着发红的脸颊。
“我把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作践自己!”
苏妈一伸手,把她拽到桌前,按坐在位置上,把筷子递给她:“吃,给我吃!”
干完这些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回到自己座位。
看着大家都不动筷了。
“吃啊,看着我做什么?!”
好吧,苏春天最没出息了。
她是第一个重新拿起筷子吃饭的人。
哎,真是一顿难以下咽的晚餐。
……
晚饭过后,大家坐在客厅。
一个都不缺。
阿姨们也都回房睡觉了。
大家表情都很严肃。
苏妈坐在正中间,也许,该来场家庭会议了!
“昨天,我跟顾卫国,温梓韵,谈过了。”
苏妈喝了口茶:“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得解决!”
她看了一眼顾南国,这里头,只有他一个人是顾家的。
“而且,这事儿得他们顾家解决!南国,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顾南国面对满屋子的苏家人,一点儿也不怯场:“妈说的对,这件事儿赖我们顾家,我们理应给叶子一个交代!”
苏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叶子说:“这两天,你那儿都不许跑!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叶子抬起泪汩汩的眼睛看着苏妈:“妈,你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
“你掉的身价还不够么?我不许你在见他!走,回去睡觉!”
苏妈不由分说的把叶子拉走了。
苏爸无奈的埋下头,坐了一会儿,也回房了。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苏春天跟顾南国了。
“这事儿,你爸妈打算怎么解决?”
“我爸见过裴董事长了,他松口了。”顾南国将身子靠向椅背:“方致远就是顾楠木!”
苏春天有点纠结要不要把那天在厕所的事儿告诉她家相公。
顾南国又说话了:“不过,楠木好像真的失忆了。”
苏春天有些颓然。
“老公,我们可不可以把他接回来,帮着他重现以前的事情,这样,他就能慢慢的恢复记忆了,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么?”
顾南国无奈的笑了笑。
“那是电视,虚构的。就算真能恢复,需要多长时间,谁都不能预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下个月中旬,婚礼就要举行了!”
苏春天彻底急了。
“你爸是师长,他能压下来的!”
“压下来,然后呢,把他锁住?!”
顾南国从椅背上支起身子:“楠木三十二了,早成年了,不是谁都关的住的,即便关住了他的人,那他的心呢,能关得住么?结婚的事情,没谁逼迫他,他自愿的。”
“春天啊,自愿这个词其实很可怕。旁人无能为力!”
第五十四章
第二天;顾南国再次约了顾楠木。
哦,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叫方致远了。
两人约在一家西餐厅。
西餐厅的老板是意大利人。
顾楠木很喜欢这家西餐厅;他说;这边的西餐做的很地道。
顾南国理所当然的早到了,他约得人,他一定会早到,这是他制定的规矩。
没过多久;方致远也到了。
他的气质跟以前大相径庭,顾南国见他两回面了,一次比一次模糊。
顾楠木看人的时候;温文尔雅;方致远看人的时候;蛮横霸道。
眼角扫人,傲视一切的模样。
“顾总,我们又见面了!”
方致远落了座,长指熟练的夹住高脚杯,抿了一口面前的红酒:“92年的拉斐,我的最爱!”
他慢慢的放下酒杯,慢慢的凑近顾南国。
“顾总,你应该不会只是请我喝酒这么简单吧?!”
顾南国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顾楠木,总感觉的有些猫腻。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顾南国就有这样的感觉。
方致远是个新人物,应该不认识顾南国。
他们是陌生人,一般人对陌生人的态度都是礼貌的,很少会显得有些急躁跟不满。
而眼前的方致远,好像对他特别的烦躁。
要是说第一次,有些唐突,那现在呢,都已经是第二次了,方致远的眼光还是在闪烁。
顾南国的直觉告诉他,他在伪装。
不过,他倒希望他猜错了!
“方经理,相信你已经见过顾师长了吧?!”
方致远不置可否。
“那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
“知道啊,以前的我叫顾楠木!”方致远重又端起酒杯,举着杯脚晃了晃:“可是,怎么办,以前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
顾南国停住了,疑点似乎更多了。
方致远显然跟平常人不同,失忆这件事儿本身就很痛苦,一个人没了记忆,以往的年岁就好像是白活了。
可他好像毫不避讳,他不遮不掩,理直气壮的告诉全天下的人,他失忆了!
这种行为过火了。
“叶子回来了!她的情况很不好!”
方致远的眼光微动。
不稍片刻恢复了。
“叶子?叶子是?”
顾南国越发笃定了。
“叶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爱顾楠木的女人,为了顾楠木,她众叛亲离,为了顾楠木,她苦苦等了五年,为了顾楠木,她去Y城支教……”
“顾总,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失忆的人是不会轻而易举的想起过去的!”
方致远说的那叫一云淡风轻啊,看上去亦假亦真。
“我知道顾总的意思,我今天过来赴约,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生活的很平静,我爱我的未婚妻,我对过去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你,请你,别再枉费心机了!”
方致远听起来挺玩味的,细听之下,也有种难言的霸道。
他重重的放下酒杯,拉开椅子,起身,一气呵成。
“等等!”
此刻,顾南国也站起了身。
他几步一跨,走到他的跟前儿。
“有什么苦衷,不妨说出来,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顾楠木!”
方致远的身子一颤,神情有些恍惚。
顾南国已经先走了。
他后出的西餐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脑子一阵晕眩,好再支撑住了大门。
他在那儿站了站,晕眩过去之后,他才急急忙忙的开着车离开。
顾南国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他,看着他走了,他立马开车跟上。
途中,他给春天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春天,你听我说,事情好像有了转机,你想办法带叶子出来,我想安排她跟顾楠木见面。”
顾南国看的真真儿的,顾楠木十有八/九没有失忆。
可他为什么要假装失忆呢?
什么苦衷能让他这般?
刚刚试了一下,既然苏叶子能让他愧疚,那苏叶子也一定有这个魅力,让他开口说。
让那个顾楠木回来。
方致远在某酒店门口停了车。
苏春天也顺利的把苏叶子带出来了。
没多久,苏春天就到了,连同苏叶子。
他们没做耽搁,马上动身去了前台。
好在前台的姑娘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世界上能用钱办到的事情,对他们来讲都不难!
顺利的取得了钥匙,苏叶子很是急切。
苏春天他们也随她去了。
毕竟好多年了。
细想一下,他们有五年没见了吧!
……
苏叶子拿着房卡,心里很是忐忑。
曾几何时,她需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只为和他见面。
可她不怨他。
不管是方致远还是顾楠木,她相信,在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她。
他们有那么的过去,有那么多的回忆……
有些事儿,她还没来得及细想。
顾楠木的房间便到了。
她颤颤巍巍的拿着房卡。
“吧嗒”一声,门开了。
“啊……”
苏叶子,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带了进来,下一秒,她被死死的摁在墙上。
方致远刚洗完澡,赤/裸着上身,短发上还滴落着水珠,下身仅用一跳浴巾围绕着。
他的脸离着苏叶子很近。
温文尔雅的脸变成了如今的妖孽迷人。
“楠木!”
苏叶子伸着手,轻轻的拂过顾楠木的脸,眼泪已然绝提。
“我是叶子,是你的叶子,你还记得我么?”
方致远很长时间里,心情很难平复。
他眼光似火,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苏叶子。
半响才吐言。
“你就是苏叶子?!”
他流氓般挑起女人的下巴:“这张脸倒也有几分可怜!”
苏叶子不说话,目光不偏不倚,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知道吗?女人这样的眼光很容易让男人犯罪的,你知道么?!”
方致远的脸凑的更近了。
苏叶子的红唇尽在眼前。
他好想吻下去,可他不能。
正欲撤退,那片柔软的红唇覆上来了。
撩/拨出一片火海。
方致远啃咬着苏叶子的柔嫩。
得空低声玩味道:“这是你送上门的,不要怪我!”
他很是熟练的解开苏叶子的衣服。
很快,面前的女人变一/丝/不/挂了。
方致远来不及多想,这个女人怎么又瘦了。
他脑子里拼命的想要占有她。
她的肌肤还是一如既往的滑嫩。
他有些急切的吻着她的脖颈。
大手几下将自己的衣服脱落。
他的肌肤滚烫。
紧紧的贴着苏叶子。
一面是墙,一片冰冷,一面是这个男人,一片火热。
苏叶子颤抖着抱住面前的男人,任他的指尖,唇舌,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
“嗯……啊……”
苏叶子多年未有人造访的幽径,紧致的连男人的一根手指都容不下。
方致远顿了顿,曲起她的右腿,手指循着小珠儿轻柔慢捻。
见她眉头不在发皱,手边才开始加快。
果不其然,那小洞洞开始流水了,潺潺的流动!
这回,手指进去的很容易。
那温热的感觉,他快淡忘了。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了,抽/插的速度也加快了。
“嗯……”
苏叶子的手指紧紧的巴着它的肩膀,克制着这诱人的声线。
她渐渐的适应了他极快的频率,身子突然变得有些空虚。
方致远又多加了一指。
“嗯嗯……”
这男人太坏了,总是拿那点儿做文章,每次抽出都会在那处停留,苏叶子五年未曾经历情/事,怎么能受的住!
闭着眼睛,咬着红唇。
苏叶子正等着那绝美的时刻。
男人却停下不动了,将手指抽出。
身体感觉,一股子的空虚袭来。
她红着脸,双眼含情的看着男人。
男人吻住她的唇,舌尖在她温热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手下扶着自己。
一点儿一点儿的送入。
苏叶子的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唇边留着还来不及咽下的汁儿。
“唔……唔……”
她的呻吟全被男人吃尽了肚子。
他的额前都是薄汗。
这女人是在太紧,搅得自己很舒服,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这些毛孔里不停的在冒气儿。
苏叶子动情了,身下的水儿流的越发多了。
男人进出的越发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