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刚从总统府过来,调查暗杀事件已经转交到我的手上,由安全局全权调查,这事件你也是当事人,所以我们需要合作。”
“合作?我还等着安全局带给我好消息呢!”水蓦打起精神认真地看着他,总统府的态度早在预料之中,为了化解眼下的尴尬处境,政府更急着抓住凶手。
“动用黑道虽然可以挖出许多东西,但如果情况失控,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博海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点出了水蓦的秘密,避免挑起他的敌意。
水蓦知道安全局一定在盯着自己,所以晚上的行动也没有刻意保密,甚至是有意半公化,目的无非是要给联邦政府压力,迫使他们更主动调查此事,同时也告诉总统府自己的力量。
“你不会怀疑总统府会干这种蠢事吧?”
“如果总统是克莱门特那种白痴,我也许会怀疑!”
博海呵呵一笑,沉声又道:“这事明显是要挑起你我两方的敌意,也在挑起自由阵线和执政党之间的仇恨,一石二鸟,阴毒的很啊!”
“可以合作,不过我想知道安全局的想法。”
“首先要确认多杀手的目标,是你还是遥步绯,不同的目标会有不同的,原因,就我个人而言,我更相信杀手的目标是遥步绯,而不是你。”
水蓦忽然愣住了,遥步绯的生死牵挂了他太多的精神,下意识的认为杀手的目标是自己,丝毫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博海的一番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使他完全冷静下来,凝望着脚尖片刻,他点了点头。
“有这个可能,我在那里站了几分钟,杀手偏偏等到小绯到我身边才下手。”
“这就对了,杀了遥步绯所引起的反应更大,而那个势力就可以浑水摸鱼,挑起政府与反对党火拼,然后从中取利。”
水蓦低着头静静地思索着,如果说遥步绯才是刺杀目标,杀手早就可以下手,偏偏要等到听证会召开当时下手,除了可以引起更大的反应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意图吗?
如果说要一箭双雕,刺杀安田武似乎更加有效,遥步绯的地位虽然步步上升,但论到自由阵线和反对党的影响力,她远不如摸爬混打的安田武,甚至连被挤下台的蓬那都不如,把目标定在她身上,一定还有别的的用意。
他一直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事件与自己有关,就算目标是遥步绯,不过真的用意仍是在他的身上。
“水蓦,想到什么了吗?”
“试探我没用,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有名话我必须提醒你,小若如果不离开,小绯的下场,就是小若的将来的遭遇。”
博海猛地打个了寒颤,脸色唰的白了,半分钟后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小若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遇害者,但她现在已经离不开了,总统府不可能让她离开。”
软弱的声音让水蓦看到了他的无奈,冷冷扫了他一眼,心里虽有气,却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发作,淡淡地道:“听证会下个星期一会再度召开,在这之前,你要是找不到杀手,后果如何你比我清楚。”
“不用提醒我,我对她的关心不会比你少,你还是——”博海指了指床上的睡美人道:“多关心关心她吧!”
水蓦再也没说一句,深深望着那张苍白而美丽的面孔,这个少女就像捆住仓他的一条绳子,不但解不下来,反而越勒越疼,似乎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命运。
第七章 杀手再现
一夜风雪,第二天的首都成了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为这座美丽的城市增添了无限风光,生活一如往昔,街道上只是多了些扫雪人。
而昨日发生的暗杀与听证会,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没有几个市民放在心上,只有那些在暗中调查的黑白两道,才能感受到事件带来的冲击。
警方已经下了最高通缉令,安全局更是史无前例的全体出动,连一直不喜欢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局长卡里克,也亲自披挂上阵。
博海等人更是忙得焦头烂额,短时间内如果无法找到杀手,他们谁也吃不完兜着走,因为在他的身后,除了总统府的压力外,还有来自传媒和反对党的压力。
水蓦也在忙碌着,早上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记者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由于天气寒冷,身上裹着清洁工人常穿的蓝色厚棉袄,头顶着灰色棉帽,脸上也用灰色围巾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再加上甲未没有跟在身边,因此谁也没有发现他。
甲未早已换了装束,坐在新租的小车里等候在停车场内,见他走近才开门下车。
“人都叫上了?”水蓦一头钻入了驾驶座。
“夕子军亲自带了一百个人过去了,还有枪,唯一担心的就是蓬那与黑道有关,会有人出面帮他。”
“帮他?政治圈内只讲利益,一个被赶下台的政客只会墙倒众人推,再加上他们父子作恶多端,而黑龙会是首都第一大黑帮,第二号人物亲自出马,谁敢挡道?你放心吧!”
水蓦笑着转动车钥匙,车子很旧,喷出了一团黑烟,引擎也发出了不规则的声音。
“这倒是。”
“你帮我照顾小绯,有什么事立即给我电话,虽然她,已经这个样子了,但我还是无法放心,总觉得还会有事情发生。”水蓦伸头望向医院大楼,关切的目光,连甲未看着都觉得感动。
甲未拍着胸脯含笑道:“放心,就算拼命我也不会让小绯姐再受伤害。”
水蓦感激地笑了笑,拿起放在身边的地图,上面已经画出了汽车行驶的路线和目的地,沿着甲未标注的路线,他开着车飞快地钻入繁忙的街道,三十分钟后,小车停在位于城南百池呜的一幢豪华别墅外。
别墅的周围,早就被夕子军的手监控了见到水蓦到来,立即迎了上去。
水蓦感谢地笑了笑,目光伸向位于道路最末端的一幢金顶别墅,单是外观已是金碧辉煌,可见蓬那的财富和地位。
“人在里面?”
“在,早上到现在还没人出来。”
“嘿嘿!这就是富人的生活。”水蓦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穿过金顶别墅,伸向后面星罗棋布的小湖,湖边冬梅艳丽,与皑皑白雪相映成趣,组成了一幅美丽的梅雪图。夕子军回头给早已围在金顶别墅外的八名手施了眼色,立即有人跑去按了门铃。
“谁呀!”对讲机传来了一把苍老的声音。
水蓦走到对讲机前,淡淡应道:“老友来访。”
片刻后别墅的门开了,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打扮像是别墅的管事,老迈的双眼惊愕地打量着院外的人,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你们是老爸的朋友?”
“不错,是老朋友了,特地来见他,不请我们进去的话,我们只好自己进去了。”
老管事听得一头雾水,不听使唤的双手却打开了院门。
水蓦笑了笑,带着夕子军九人大步走向别墅。
“你们不能乱闯。”
“外面怎么这么吵啊!老柯,怎么回事——是你!”蓬那漫不经心地走出门想训斥,却发现水蓦冷冷地走来,不禁愣住了。
“蓬那,好久不见!”
蓬那被遥步绯赶了下了台一直忌恨在心,对水蓦也是恨之入骨,见到他原本很不高兴,但看着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们,意识到情况不对,腾腾地倒退了几步。
“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有话概说,进去再说!在外面只怕不太好看。”水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冰冷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入蓬那的心头,即使他见惯了世面,也禁不住连打了几个冷颤,全身上下都仿佛,浸泡在冰水中,整个人僵住了。
夕子军等九人随着水蓦鱼贯而入,大摇大摆地在豪华大厅中坐了下来,这副神情让宅内赶来的人都吓得缩了回去。
蓬那吸了口冰冷的空气,让不安的心绪平静下来,老练的他,很快意识到水蓦来者不善,如果不小心应过,只怕会有大麻烦。
整了整衣服后,蓬那又起原来的架子,傲然走入厅中,先给躲在各处偷看的家人施了眼色,然后走到水蓦身边坐下,目光扫了扫站在水蓦身后的夕子军等人,问道:“这几位是?”
“夕子军,黑龙会的副会长。”
“黑龙会!”蓬那吃了一惊,他与不少黑道都有来往,与黑龙会之间也曾有联系,只是见面的都是夕子军的手下,从没见过本人,一听说是他,立即明白水蓦并不是在恐吓,他的确有能力让自己整个家族从世界上消失,表情虽然平静,心里却早已吓了一跳。
“有话就说,你的女人把我赶了下台,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小绯的事,想必已经知道了,是不是你干的?”
蓬那又一愣,眼神渐渐清明了,却又透出淡淡的惧意,这罪名一旦安上了脑袋,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忙沉声驳斥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那么蠢呢?要下手也会等其他时机,那种场面万一失了手,我可吃不完兜着走。”
“无论是不是,我的嫌疑犯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你想栽赃!”
水蓦冷冷地道:“我没有兴趣栽你的赃,所以给你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下个星期一之前,你如果找不到证明自己无罪的线索,后果自负。”
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那牙缝间流出的肃然之气,却足以让蓬那心颤不已,他与水蓦之间见面的次数不多,上次在遥步绯的家里被他赶走,今天终于见到水蓦的另一面。
“你要逼我出面?”
“我只为小绯,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管,你和儿子干的事情死有余辜,我手上还有证据,就算黑龙会不出手,警方也会找你说话。”
蓬那当然清楚自己父子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事情一旦公布出去,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事情如今,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等你的消息。”水蓦挥挥衣起身想走,裤子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随手拿起手机,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急切的声音,听完他的脸色唰地白了。
突然掀起的肃煞之气吓了众人一跳,蓬那第一次发现,这个口齿伶俐的青年,居然也有杀神一样的气息,心里不禁有些惧色,这种人不鸣则已,一鸣必定惊人,恐怕他一个人就能把首都闹得天翻地覆,原本仇视的心理渐渐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心态。
“医院出事了,我先走了!”
加护病房阴森一如往常,床放在病房正中央、仪器也放在原地、遥步绯还是安然的睡着,单看这一幕,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望着这美丽的面孔,水蓦长长地舒了口气,拧成疙瘩的双眉舒展开了,悬在嗓子口的心稳稳放下,遥步绯安静的睡姿,使他整个人都放松了,抚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即使双腿正浸泡在一滩渐渐凝固的巨大血斑中。
“学长……”甲未扯了他的衣服。
“嘘!”水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关好门,似乎在担心吵醒床上的女孩。
甲未看在眼里忍不住在暗暗感叹,水蓦对遥步绯实在太温柔了,就像个丈夫正在照顾病重的妻子,若说两人之间没有感情,打死他也不相信。
“伤口怎么样了?”水蓦愧疚不安地看着甲未的右手,为了保护遥步绯,小指的上半段被子弹打断了,只留下半截,伤势虽然不重,但对一个不到二十的青年来说,却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他没有亲历战场,但周围的情况已经说明白了一切,四具死尸刚刚被清理出现场,地上留下了一滩又一滩的血渍,雪白的墙也被鲜血点上了斑斑梅花。
更令人惊讶的是,地上的血渍只到门线,边缘是一条直线,像是被剪裁过,因此病房内连一滴血都没有,似乎有一道天然屏障挡住了一切,水蓦知道,这必然是甲未用图腾技拼死守住病房的入口。
“没什么,少根小指而已。”甲未面带微笑,轻松的样子,仿佛失去的不是自己的手指,豁达开朗的个性,在这一记得完全彰显出来。
水蓦看着倍加感动,暗暗慨叹甲未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心胸宽广、脾气和善,对朋友极尽忠诚,还拥有高明的图腾技,除了面对女人过于腼腆之外,再也挑不出毛病。
水蓦心里纵有千股感激,却找不出最好的词语来赞美他,只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为拥有这样的朋友而自豪。
“天王山甲府从不涉及政治,你四哥让你跟我来首都已是破例了,我却连累你失去小指,不知怎么向他解释?”
“哥哥们……估计会把这座城市给掀了!”甲未愣了愣,眉宇间也染上了忧色,他自己可以不在乎失去半截小指,但七个疼爱他的哥哥们不会漠视这件事情,肯定是雷霆大怒,跑到首都来兴师问罪,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恐怖,顿时感到不知所措。
走廊上还聚着不少安全局的调查员,两人的对话自然也传到他们耳中,脸色都白了,连眼神也变颤颤栗栗,统筹调查的博海更是听得一脸不安,他当然明白,甲未受伤对天王山甲府意味着什么。
就连总统出面,也未必能压住甲府那七少的火气,除非直接把犯人送到甲府去让他们处置。
突然一片寂静,水蓦感觉到众人的不安,转头冷冰冰地扫了一眼,淡淡地道:“副局长大人,听到了没有?激怒了天王山甲府可不是开玩笑和,小绯再出什么事,别说天王山下手,我先找人把你的安全局大楼给炸了。”
半开玩笑的语气透着一种凌厉的压迫感,博海知道水蓦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警告自己,由于遥步绯没有出事他才没有发作,一旦再有事情发生,他的目标会直指政府,直指他本人。
虽然心里极度不爽,却也找不出任何辩驳的理由,驻防的警员和安全局人员全死了,幸好甲未守住了病房诛杀了四人,也为他们留下了面子。
“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人全力保护,只是……”博海不满地看着甲未,哼了声又道:“我们的人死状奇特,凶手除了用枪外,似乎还用上了其他的力量,他却不肯说实话。”
水蓦愣了愣,转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