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傲然自信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我气馁一叹,缓缓地在山巅丘壑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
“那到底是股什么样的力量?”我缓缓地思忖着这个问题:“是人为的力量吗?还是……”脑海里陡然回想起自己在地球的“科动酋文市”参加古武术大赛时突然被一股从宇宙深层空间延探而来的“不知名力量”摄取到一个我同样不知名空间,并被告知自己是被选中的三个“众神殿”的继承者之一。
难道突然出现在“明王星”上的这股“神秘力量”和地球出现的那股曾经摄取过我的“不知名存在的力量”有什么关联不成?
“可是……”
眉头紧皱而起,我心里不知不觉地把两股同样神秘的力量对比着。
“地球上出现的那股‘不知名存在的力量’和‘明王星’上刚刚才出现的这股‘神秘力量’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不知不觉陷入沉思之中,我仔细地回想着“不知名存在的力量”和“明王星”上这股“神秘力量”出现时的情形。
※※※
记忆在我脑海中清晰地流转而开,当那两者皆非人力所能想象的“力量”出现的情形再次在心中流淌而过时,我心中蓦地一动,也瞬间明白了两者之间的分别和差距。
“明王星”上刚出现的这股一出现就一举消弭了六大强者散发于空间的“强者气息”于无形的“神秘力量”虽然强大得超乎想象,但多少让人感觉到一点人性化的气息再里头。
然地球上出现的那股曾经把我摄取到某一个宇宙深层空间的“不知名力量”,却是强大到根本就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更不是“强大”两个字所能形容的。
而这“不知名存在的力量”对我所说的话更让我到现在依然无法相信,其实如果不是这股刚在“明王星”上出现的“神秘力量”,我已然把那次遭遇“不知名存在的力量”的际遇当成一次梦的旅行了。
可现在,我再也无法否认那股“不知名力量”的存在,也无法不再去深思其对我所说的关于我是被什么“神”所选定为三个“众神殿”继承人之一的话来。
时间转眼过去了良久,我却依然无法解开心中的迷惑。
※※※
“那股‘神秘的力量’虽然无从探知是何种存在?但对我来说,又何需惧怕?”再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深信“不知名存在的力量”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后,我转而琢磨起“明王星”上这股骤然出现的“神秘力量”。
“毕竟我现在要抗衡的并不是它,再者说,比之更强大、更神秘、更匪夷所思的来自宇宙深层空间的‘不知名存在力量’我都曾亲身面对过,又何曾像现在这般担忧过?”
自嘲地笑了笑,我遥望着东北方的“明王镇”,冷然地自忖:“无论那股突然压制了六大‘强者’的‘神秘力量’是什么?或者是否真如我所担忧的一样真的是属于‘明王潜在力场’被‘六大强者气息’牵动而引发的力量,我也不会惧怕。”
冷嘲一笑,我随即把萦绕于心里的顾忌强制性地驱散出心田。
深深地沈吸了口气,我缓缓地站了起来,随着意念的跳动,储存于“能量气场”内的“守护能量”瞬间在周身的每一个部位处流转开来,刹那间即散布于体内周身的奇经八脉以及上百个主要“气穴”,就连体外尺余处都充盈着淡淡朦胧的能量气焰,丝丝离离,萦绕周遭。
几乎就在我下了夜闯“明王府”的决定时,我蓦地感应到远处空间传来两股若隐若现的能量波动,而其延展的轨迹竟然是朝我身处的“格狄伦山”这个方位而来。
心中一动,害怕被那两股延探而来的力量察觉到自己存在的我下意识中自发地进去“辅元心法”中的“无我状态”,原本淡淡萦绕于周身的“能量光华”蓦地一熄,刹那间所有属于我生命能量的气息完全绝迹于这个空间。
“意识”和“心神”也完全停止了运做的可能。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攸地传遍整个身心。
我陡然发觉在自己进入“无我的死亡状态”下,寂灭漆黑的“心神空间”陡然亮起了一点光点,跟着光晕扩散,漆黑的“心神空间”便骤然之间一片光明。
“是‘心念’的运做!”
在“万花洲”竹舍修心时曾感受到“心念力量”运作时的奇怪感觉终于再一次的出现在我身上,强烈地冲击着我此时狂喜的心灵。
宛如成了局外人一般,我惊喜地感受着非我主观意识主宰的“心念力量”。
“心神”显映中,在浑身已无丝毫气息存在的情形下,我竟然看见自己的躯体无声无息地悬浮而起,似乎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着悬崖边的万丈深渊徐徐飘浮而去。
我一点也不担心在“心念力量”的驾驭下,无丝毫能量辅助的肉体可能会掉落深渊摔个粉身碎骨。只是好奇地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完全以旁观者的角度仔细地感觉“心念”力量的存在。
随着自己缓慢地飘浮在万丈的深渊之中,一幕诡秘的画面跟着展现在我心神之间。
在一块并不引人注目的险峻峭壁前,自己那似乎失去重力而虚空悬浮在万丈丘壑的身体突然显得有些朦胧漂浮起来,就仿佛血肉之躯突然化为空气,又如气雾般的影子一样虚淡,更不可思议的一幕接踵而至,虚空悬浮在悬崖峭壁前的我竟突然真的像是化为一阵空气一般,就这样生生地隐没进了峭壁之间,人不见了,峭壁也依然没有什么改变。
惊奇地看着“心神”中显映的一切,我几乎无法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可理智告诉我自己,那确实是真的,自己的肉体此时已确实隐没在黑压压的峭壁岩石之中。
根本就没有时间令我继续惊讶下去,为“心念”的力量所主导的“心神”显映的世界中,已跟着捕捉到远处传来能量波动的画面。
看到显映在“心神”中正向着“格狄伦山”飘飞而来的身影,我心不由一震。
“怎么是她?”
就在我大为惊讶之际,“心神”中的画面再次转为另外一股刚被捕捉到同样往“格狄伦山”而来的能量波动的画面。
“怎么会是他?”
同样惊讶的疑问,令我感到今晚的“格狄伦山”山巅可能将有一出我意想不到的聚会来临。
~第六章两强联袂~
沈默地地内视着“心神”显映中的两条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往“格狄伦山”方向疾飞而来的熟悉身影,我心里越发的疑惑和不解。
两个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却在此时同时出现,彼此能量又遥遥呼应,互为联系,显然是约好在此见面的。
暗自思忖之间,那个在空间中若隐若现、只散发出淡能量气息,最后才被我“心神触动”力量捕捉到的身影已瞬间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本来在夜空下缓慢飞行的速度骤然提升百倍,我也只来得及见其身影微一晃动,为“心神触动”能力锁定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心神”显映的天地之中。
由于此时我的能量与躯体皆为“非自我主观意识”的“心念”所主宰,“精神意识体”退居二线以局外人的角度感受着“心念”传递予我的信息,所以虽然发现目标失踪,也没有能力操控一身已达至“强者级数”的力量加以搜寻。
“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罗工少宗的实力竟突飞猛进到如斯地步?”内心惊诧之间,蓦地感应到一股强劲的气流带起巨大的压力透体袭来,“心神”也在刹那间重新锁定住一个如高速飞弹一般自空中急快射而来的身影。
“奇怪?”就在罗工少宗以一种快得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飞行速度顷刻间跨越六十余公里的空间距离即将到达“格狄伦山”的“有情之巅”后,一种完全不输于刚才“心念力量”出现时的怪异感觉又在我心灵深处泛动而开。
意识瞬间再因这怪异的感觉而陷入忘我的沉思之中。
“啊?”心灵深处迸发的一线灵光,使我陡然明白刚刚感觉怪异的由来。
因为在“心念力量”的驾驭下,我目前的生命气息可以说处于完全绝迹的状态,也就是达到了“辅元心法”“意敛藏息术”的最高境界:“生息转圜,匿于宇府,既无生机,又无死气,无我无形,无踪无迹。”
试问在这种情形下,我又怎么能感觉到罗工少宗急飞而来时牵动的气流压力的状况呢?内心不断地思忖之间,我陡然感觉空间的气流与压力蓦然增大,“心神”这时候也才显映出少宗如炮弹般急速降落在“有情之巅”的情景。
但见罗工少宗甫在山巅站定,四周原本平和的空气即因其高速破空飞来的身影而被牵引开来形成强劲的气流以他的人体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开,我更加强烈地感觉到罗工少宗立脚处的地面也因气流的压力被迫向下沉陷开来。
这种能量气压与空气之间形成微妙变化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地传遍我整个身心,刹那之间,我竟有一种罗工少宗其实不是站在“格狄伦山”的“有情之巅”,而是立足于我的躯体上面的怪异错觉,那在强劲气压的挤迫下微微下陷的仿佛不是山巅上的地面,而是我的肌肤一般“难道说……?”摇了摇头,在我自嘲地想甩掉这个错觉的时候,刚刚为“心念力量”驾御而使整个躯体融入于险峻峭壁里的诡异画面清晰地浮现于心海之间。
“难道说……刚才‘心念力量’控制自己的躯体融入峭壁悬崖之中并不止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潜藏起来,还使的自己整个形体与‘格狄伦’这块伟大的山脉融为一体?”
意识到这点,整个“心神”显映出的朦胧天地骤然之间如被拨走层层迷雾一般,豁然开朗清晰了起来。
我清晰地感应到“格狄伦山”生命的韵动,那迷蒙地覆盖在山腰,弥漫于森林绿野中散发出清凉气息的云雾,祥和地吸收着土壤里生命水分养料的绿被植物,慵懒地蜷伏于巢内或依旧飞翔于夜空中寻觅食物的飞禽,连游动于清涧小河中鱼类的呼吸我都清晰可闻,霎那之间,整个“格狄伦山”就仿佛成为了我的躯体一般,所有生存于我“躯体上”的生命信息我无不了若指掌。
我惊奇地感受这一切,也接受了“心念力量”真的带自己融入了这座巨大起伏的群峦之中的事实,在这一刻,我的躯体就仿佛真的化为这座群峦一般,我能够感受到的不再只是单方面的信息,而是能够同一时间接收来自整座“格狄伦山”所有生命一齐跃动的信息。
对这些来自“格狄伦山”所有生命的信息,我就如同对自己的身体一般的了若指掌,虽然我不刻意的专注,甚至有些是我忽略了的信息,但只要我想知道,我依然可以从“躯体”上的变化和记录获悉一切。
“现在我并不是‘精神意识体’游离,而是整个身心都和这‘格狄伦山’融为一体了。”再次肯定这点,我贪婪地感受这以往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畅游于自己硕大起伏的“躯体”之间。
从“有情之巅”传来新生命痕迹的跳动重新把我的注意力从畅游于群峦之中给扭转了回来。
“关亚琴也到了。”
看着站立于“有情之巅”的罗工少宗和关亚琴两人,我以一种他们其实是站在自己“躯体”上面的角度观察着他们。
这个时候我才仔细地打量这两个我都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工少宗和关亚琴两人。
罗工少宗并没有改变多少,依旧披散着那头垂及腰际的长发,只是人显得更沉默,木然,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更是冷厉。如果说第一次见面他给人的感觉是寒冷冬天的话,那此时的他就已经是整个世界都已经冻结三尺的冰天雪地了。
此时的少宗依然站立在其刚降落时的地点,非但脚步未曾有丝毫的移动,甚至连动都似乎懒得动一下,虽然知道关亚琴已经来到,也依然木然地背对着她,以冷得不让人接近的气息对待一切。
而关亚琴,这个风采不逊于斯利芬多少的女人依旧是那么美丽娴静,飘逸动人,只是此时的眉宇闪烁之间偶尔显露出其深藏的心机。
对于罗工少宗浑身散发出冷厉得让人不想接近的气息,关亚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默默地看了罗工少宗伟岸的背影一会后,即慢慢地向他走去。
直到接近三尺范围,她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因为罗工少宗在体外布起的无形气墙阻止了她的前进。
关亚琴明白,所以在微感到前面传来轻微的阻力之后,她也就停下了脚步。
“自利芬姐姐离开‘明王星’后,我们也已经有将近两年多没见过面了。”关亚琴清丽的脸上展现一丝落寞的笑意:“少宗,你真的……改变了许多……”
罗工少宗依然木然地背对着她。
“你、利芬姐姐和那个夏长平,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老实说在上次‘新科技’举办的‘航展’时我就曾在‘剑武院’的门口见过他,在和利芬姐姐通信的过程中我才知道了利芬姐姐和他之间的关系……”
听到自己最不愿意再想起的伤心事,罗工少宗冷漠木然的脸和坚定的伟岸雄躯已开始因激动而微微抖动起来。
“我知道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利芬姐姐并没有错,身为女人,我十分谅解和同情利芬姐姐的抉择,而今,夏长平为了利芬姐姐而奔赴‘明王星’,敢挑战‘明王府’的权威,更让我钦佩他的胆识和勇气,也更加坚信利芬姐姐坚毅果断的魄力,深信她的选择并没有错。”
关亚琴宛如没看见罗工少宗已快抑制不住散发出的怒气,继续说道。
对于背弃了斯利芬的信任,而把斯利芬的计划泄露给“璞皇宗”宗主关博韩的女人,我本来不存什么好感,此刻听她如此中立的言辞,倒让我逐渐摒除了对她的厌恶之心。细想起来,以关亚琴的立场,她这样做并没什么不对,毕竟友情与亲情和爱情两者比起来,孰轻孰重?已是明摆着的。
“你约我出来……”罗工少宗冰冷得似乎可杀死人的声音轻轻地流动开来:“不是要我听你这些废话吧!”
轻叹了口气,关亚琴缓缓绕过少宗身边,走到他前面的一个悬崖处,反背对着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