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强迫自己进步,二来把博士的毕业论文找找路子发表一下,为自己评职称加分,一举数得。况且医学院的老师们不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阿姨,就是一起上房揭瓦的哥们弟兄,如此有利资源不用,简直暴殄天物。“你自己的事情,你要上心啊,还有多给爸妈汇报,不要让老人再替你担心着。”“知道了,知道了,哥,你还是好好地经营你自己吧,你们科主任快返院搞教学了吧,你这副主任还不就这着顺风车赶紧往上走啊,用不用弟弟我给你疏通疏通关系啊?”“管好你自己,少跟那些销售们不学好,你大了我不管你,但是不要传到爸妈耳朵里。”
当着外人被教训,乔振业面子很挂不住。自己怎么也是三十的人了,大哥真是完全不给留面子。随便呼啦点吃的,叫人买单走人。钱坤虽然叫钱袋子,但是为人最是大方,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抢着买单,乔振业从不跟他争,平日在外吃请惯了,早没了买单的习惯。
“小坤送尹睿回学校吧,我跟小业回爸妈那。”乔大哥瞥了一眼乔振业,后者暗暗叫苦,还得送大神回家。一路无语,气氛有些尴尬,乔振业心里慌乱找着话题。“大哥和那只土拨鼠很熟?”
“土拨鼠?”“呃……就是什么小睿……”完蛋,不小心把自己起的外号说出来了。“恩,我的学生,很聪明,挺有潜力的……”“还是个小帅哥吧。”乔振业打断了大哥的话。
“……你想到底说什么?”乔守业有些高深莫测的问。“我,我……我就是随便八卦一下,哈哈”乔振业干笑道,心里暗骂自己没事找事,也对自己在大哥面前的慌张表示强烈的鄙视。
8
“小业什么时候怎么关心大哥身边的人啦,那小业身边有什么合适的对象么?”
“大哥……,你明知道,我……”这是乔振业最恨的话题。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爸妈的儿子,二院正在风生水起的科主任,将来副院长的实力候选,我不知道你年轻时疯玩野玩的臭毛病还在。小业,你三十了,也算而立了,业都立了,怎么能不成家?”
“哥,你不要说我,你是我哥,你不结婚,我着什么急,况且我,我怎么结婚?”
“乔振业,我们不一样的……”乔守业有点伤感的说。
“哥,我们都一样,你也是爸妈的儿子,是四院最他妈牛掰的医生,是我大哥……”乔振业突然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搞煽情,也不知怎么开始的这该死的沉重的话题,车上实在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乔守业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大哥没有表情的侧脸,俩人陷入沉默。
说道身边有伴的问题,对于乔振业不是个难题。女人,资源广泛,他也多能接受,更喜欢男人,圈子里也不乏优秀的人。年轻时在圈子里玩的风生水起,后来岁数大了,事业上也需要打拼,逐渐减少和妖魔鬼怪的活塞运动,过起了有些禁欲的生活。单位里太过热心肠的大姐也介绍了不少良家妇女,可是有的太良家,有的太妇女,这些都不是乔振业想一起生活的人选。
很快到了父母那里,泊好车,乔守业先行下车了。乔振业觉得气氛有些冷,正在踌躇是否跟着一起回家,乔守业敲敲玻璃示意他下车。一起等电梯的时候,乔振业突然拉了拉大哥的袖子,这个略显温情的动作是他小时候的最爱。小时候大哥最自己很好,但是总像隔着什么,自己喜欢亲近他,有有点害怕他,总是拉着大哥的袖子,保持在自以为的安全距离。
“哥,找个时间我们聊聊。”乔振业鼓起勇气说。
乔守业回首看看这个有点慌乱的弟弟,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自己闯了祸,乔振业却鼓着小脸说“不关哥得事情,是我做的”时的可爱样子,拍拍乔振业的头,先一步进了电梯。
“老大、老二回来啦!”开门的乔母看到一同进门的哥俩很是惊喜。
“妈,没睡觉呢把?我爸呢?”乔振业率先进门换鞋。
“没有,看报纸呢。宝宝吃了饭没,妈新炒了梅干菜,你不是最爱吃梅干菜拌饭么?”
“吃了吃了,跟大哥一起吃的。”乔振业走出去两步,突然猛地回头,一脸无奈的说“妈,别叫小名,我都三十啦!”乔母一边接过乔守业的包一边摆出奈我如何的表情,让乔振业十分崩溃。
“爸……”乔振业拿起乔父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中午吃咸了,好渴。”乔父放下报纸,摘了眼镜,责怪的说“又出去吃了吧,以后能在家吃就在家吃,外面吃又烟又酒的,盐份又高,一点都不健康,你们这学医搞药的对自己的健康一点都不注意!”
“冤枉,爸,今天早晨我还煮了粥呢,中午跟钱坤一起吃的,平时难得见一面。”乔母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好久没见小坤了,以后你们聚会就来家里,我这学期课不多,我和阿姨给你们做啊。”
“老大怎么样,你们张主任要回学校搞教学了,你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是很有希望顶上的。”一般快退休的医生都会被医学院叫回学校做做行政,搞搞教学,这样既能提高学校的师资水平,也早些给年轻人机会,当初乔振业也是靠着前科主任调走,才能年纪轻轻当主任的,当然,少不了乔父的从中斡旋。
“恩,竞争还挺激烈的,我们科室有两个留学背景的大夫,也很有实力。”乔守业淡淡的说。
“哪怕什么,大哥可是根正苗红的本土货,外来人那能轻易撼动?”乔振业不太在意。
乔母拍拍乔守业的肩膀,安慰道:“老大不要压力太大,这些都是双刃剑,当成了固然好,可是专业上就会难免力不从心,你看宝宝,估计现在让他回学校讲课都费劲,当不上咱也不闹心,我们守业这么优秀,咱们就在业务上取胜!”
“妈,您能不能不要踩着我夸大哥啊,我的内心很脆弱的……”乔振业搞怪的做西子捧心状。
“老大老二,晚上在家吃饭啊,想吃什么,下午我准备去?”乔母以给儿子们做饭为快乐源泉。
“妈,我和哥刚吃完,还在嗓子眼里呢,况且,我什么都不想吃,晚上给我一碗梅干菜盖饭,齐活……”
“这就是你的追求,中午的海鲜给你吃,真浪费了。”乔守业吐槽道。
一家人气氛融洽。
9
乔家注重养生,晚饭吃的很早,吃完饭闲聊一会,乔家兄弟就从父母家出来。大哥今天没开车,乔振业当然有义务送他回家,上了路,看时间还早:“哥,去我那坐会?”乔守业没反对。
乔家兄弟虽然没有成家,但是都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处,一来工作时间可能不定,怕影响父母休息,二来岁数大了,总慢慢有自己的生活,和父母住在一起难免绊手绊脚,所以兄弟俩在开明父母的支持下,各自找了房子立了户,如今看,都算是成功的房产投资。
乔振业到家停车。想着连续两天都带人回家,可是一个是自己大哥,一个却是……差的还真多。想想要是被大哥知道自己在心里拿他和一个MB做比较,一定会一拳把自己的脸打歪。
“哥,随便坐啊。”乔振业进屋换便装。乔守业脱了西服,解开衬衣的领口和袖口,从餐厅的小吧台拿了一瓶红酒,准备小酌一番。
乔振业依旧穿着那条旧旧的运动裤从卧室出来,扔给大哥一件大T…shirt“穿这个舒服点。”乔守业接过上衣,当面换上,随口问“你还留着这条裤子?”
“呵呵,穿习惯了,舍不得扔,记得当初上大学时都得随身带着呢。这是大哥送的珍贵的礼物啊。”
“你是在抱怨我小气么?”
“嘿嘿,这可是事实,想当初你生日、答辩每每重要的日子我的礼物从不缺席,可是大哥的赠与,只有这条穿个快十年的裤子!别喝这个,我这有瓶好酒,我朋友从南非邮寄回来的红酒,很优的,一直没舍得喝,这回大哥来,怎么也得献上精品。”
兄弟俩一人靠在沙发的一角,端着高脚杯,沉默的喝着酒。
“昨晚带人回来了?”
“啊……我,咳咳咳……”乔振业慌张的看着大哥。此时的乔振业也不知道是难为情还是因为呛了,脸又红又热,乔守业有些讥讽的笑,“卫生间垃圾桶里红色的套子可不止一个啊,昨晚看来很激情么,又有伴了?”
乔振业对伴这个词很敏感,圈子里的人一般都戏称男友是“伴”,如果大哥是想问自己有没有女友,那为什么要说有伴呢?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之际,乔守业突然靠近,乔振业心虚的说:“哪有啊,我单身,就是跟一个朋友……恩,就是……”跟大哥面前承认性事让乔振业及其难为情。
乔守业给俩人倒了点酒。“恩,看来你找鸭……”。“大哥!”乔振业实在不能淡定了,就好像被人扒光了细细观看,不禁有些羞怒。“我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交友模式,昨晚,确实是……恩,我也把防护措施做得很好,可是哥,你有你的什么小睿睿,我有我的朋友,何必让我如此难堪呢?”被抓住短的乔振业拿出刚抓住的“八卦”反击乔守业。
“小睿睿?他是我的学生,我就算是再猥琐,再饥渴,我也不会把手伸到学生的身上,省省你那低级的联想力吧。”乔守业一下子怒了,放下杯子准备走人。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一时口不择言,你别生气。”乔守业难掩愤怒。拿起换下的衣服,准备摔门而去。
“哥,我错了,原谅我。”乔振业从未见过大哥如此气愤难平的样子,一时间也慌了神。赶紧起身,反锁住大门,一把抱住了乔守业。乔守业也因为弟弟突然地拥抱僵住了。
乔振业仿佛真的被大哥的怒火吓到了,抱着不松手道,“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一时口无遮拦,别生气,别生气。”乔守业看着弟弟有些撒娇的怪举动不禁有些失笑,一肚子火也好像烟消云散。乔振业绝对是见好就收的主,看大哥怒气渐消,赶紧把大哥拉回客厅,耍赖道:“哥,无论你今天生不生气,死活都不能让你出了我这门,今晚就住我这了!”
乔守业一脸受不了的甩开乔振业,继续端起剩下的那半杯酒,小酌起来。乔振业看哥哥又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有些冒冷汗,靠着大哥坐下,叹了口气说,“
其实我是有点嫉妒尹睿。”乔守业没想到他还敢提尹睿的事情,拿起高脚杯照着弟弟的脑门就是一下。
“我操……”乔振业的京骂在大哥阴沉的视线中逐渐消音,不禁委屈道“哥,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给我夹过菜?我病了,伤了,你什么时候火急火燎的带我去过医院?听妈说小的时候你整天带我出去玩,可是我根本不信,因为我完全没有印象,你留给我的印象就是不停地住校和离家的身影,甚至你叫我‘振业’都是那么的屈指可数。刚开始我盼着周末,盼着你能回来,到后来我怕周末,怕你回来,因为回来之后看到的不是你有礼的问候爸妈,就是安静的在角落看书,难道哥你从来没有发现你身后有个一直渴望你转个身的弟弟么?”乔振业红着眼圈说。“本来我都习惯了,大家都说乔家老大性格沉稳,我想也许是你过于内敛、不善表达这些吧,也许你并不讨厌我这个弟弟,只不过有代沟不知道怎么相处而已,可是,今天看你亲亲热热的拍着小孩子的头,看着你从不挑剔他邋遢的吃相反而宠溺的给他夹菜,哥,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你为什么讨厌我?你告诉我,让我死得明白!”
乔守业看着平日洒脱的弟弟眼角泛泪的控诉自己的“恶行”,心里一阵绞痛,伸手略去他脸上的湿意,怔怔的看着弟弟。乔振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激动地哭了,心里大喊丢人,不敢面对哥哥的目光,一翻身,就着乔守业的大腿躺下了。平了平情绪,“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更喜欢男人,喜欢岁数大的男人,喜欢优秀的、内敛的成熟男人,圈里人都猜我缺少父爱。后来工作了,知道人言可畏了,离那个圈子越来越远,只是偶尔的找个人解决一下需求……”乔振业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曾想过找个女孩结婚生子,也想过和爸妈摊牌告诉他们我喜欢男人,有大哥在,乔家总是后继有人的,可让我跨出那一步的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出现,我只有我自己。也许我只爱我自己……”乔振业有些苦恼的用手背盖住眼睛。
10
“小业……”乔守业温柔的轻抚弟弟的前额,“不要任性了,爸妈需要你结婚生子,乔家需要你前途光明,一时的迷惑没有关系,你总是要回归正途的,我和你不一样……”
“哥,我们一样,哥是乔家的儿子,哥得孩子也是乔家的孩子,爸妈的孙子,这都不会变!”乔振业郑重的说。
“你知道了?”乔守业震惊道。
“从小我就知道,可是在爸妈和我的心里,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懂,哥为什么不能从心底里接受我们作为家人呢?真正的家人?”
“真正的家人?”乔守业喃喃道。
“是的,哥,这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可是妈说你的心底过于敏感,不要逼你去面对你极力逃避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当爸口中的老大老二,当妈口中的乔乔和宝宝呢?”
“为什么?”乔守业有些自失的说,“原来你知道了,我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保守的秘密,原来只是一个笑话,我刻意拉开的距离和隔阂,也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能回到妈描述的小时候,你宠我的小时候,为什么?”乔振业迫切的坐起身与大哥争辩。
“你想知道原因?好,那我告诉你……”乔振业突然被大哥有些危险的深邃眼神吓住了,一时不能动弹。就在这失神的瞬间,乔振业的唇突然被一片柔软包围了,辗转吮吸,唇齿细细研磨,神经全部短路,唯一能感受外界的就是拥在后背的像烙铁一般灼热的大手。
“这回你知道为什么了吧。”乔守业一吻结束,两眼发红有些狼狈的说。
“哥,你……”乔振业的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唇间留下的点点湿润,哆嗦着下唇,也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