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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龙镔又说道:“只是,我实在觉得我们有必要对集团的经营方针进行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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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业出奇愤怒了!
是啊,常成有什么理由连去向都不对他廖业知会一声?尽管常成是他主子,可他廖业到底也是个功劳卓著、地位超然的奴才啊!关键的是,常成如今的举动明显和以前有巨大的反差!
难道常成真的受了龙镔的影响,准备彻底撇开自己?
不!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想我廖业为了你常成,不惜背叛所谓的结拜兄弟,不惜背上无耻的骂名,你以为我图的是你常成英俊潇洒?你以为你常成值得我为了你牺牲道德的贞操,自甘堕落成一个淫妇,一个被人戳背心的叛徒?
要不是看在你常成的背景、你常成的钱势、你常成傻憨憨的份上,你常成算个鸡巴屌!
廖业反应立即作出,当然他不会与主子发生正面冲突,他到底还不敢确定常成的底牌,他得为即将滑向错误深渊的常成而作出团结挽救的努力。只见他在电话里微带些兴奋又微带些启发的问道:“常总,怎么到现在才开机啊,这两天没找到你,你在哪里啊?”
常成对廖业的电话根本不意外,他回答道:“哦,是廖业呀,你在哪里?”
妈的,我问他在哪里,他倒反问起我在哪里了!廖业自嘲的道:“哎呀,我的常总,我一个卖苦力的,我能去哪里啊?还不就是在学校,和同学们商量交流毕业工作去向这个老问题?哦,对了,你在哪里?怎么到处找你找不到,我有急事要对你通报!”
常成听到电话里廖业的声音忽转急切,略一停顿就道:“咳,家里出了点事,就赶回家了,我现在在上海,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呢!”
廖业心里痛痛的骂了一声“狗日的傻逼!”,话音却显得无比焦虑的道:“这两天发生了几件大事,找你找不到我急得差点跳楼!原来你回家了,你又没跟我说,怪不得!是这样的,那个傻逼龙镔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弄到我的电邮地址,给我的信箱里发了一封邮件,他在信里说整件事情全是我和你还有刘光华策划的,并威胁我说要向追捕他的警察举报,要向郑学告密,他说要死大家一起死,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你看怎么办才好?”说完这句话,廖业就停止了,等待常成的回答。
常成大骇,又深感不解,龙镔怎么会给廖业写这样的信呢?难道他改变了避世远遁的主意?常成心中一急,立马失去对谈话的控制权,他连忙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说龙镔给他写信,并且写这样的信,这纯粹是廖业的诡计!只见廖业口中满是不安的声调道:“常总,我怎么会骗你!这还好,那个刘光华也在向我借钱了,说是什么工作难找,得去送礼才能进市水利局,我推辞了,你知道的,我廖业穷光蛋一个,哪有余钱借给他!况且谁知道他将来有没有得还!看情形他好像很不高兴似的!”
常成在电话里的声音登时强烈不满:“你怎么不借点钱给他呢!要知道,他到底是和龙镔是老乡!他要借多少?”
廖业心头一喜,这件事是他早和刘光华说好了的,他也不怕常成去和刘光华对质,他最重要的就是要达到提醒常成的目的,便道:“他要借三万,而且还要得挺急,说什么这是他唯一求我们帮忙的事。”
三万!可不是小数!如今常成对金钱显得格外谨慎,他可不愿意再犯被郑学敲诈的同样错误,他略一迟疑,没有吱声。
廖业不给常成考虑的时间,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那个石伟最近在试探我的口风,似乎那个龙镔也对他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也总是在我面前提到刘光华、雯丽还有郑学,却又总不肯明说,并且还说什么进哥之类的胡话,这个婊子养的还用言语想挑拨我和你的关系,说什么兔死狗烹、说什么你常总只不过是在利用我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肯定不会搭理我了!这也还是小事,最要命的是郑学打电话给我我问起了雯丽,要我带雯丽过去今天晚上和他一起吃饭!你看怎么办?我可没有主意!”
廖业不惜工本,全力打造令常成紧张的气氛,他紧接着提醒道:“常总,你看那些警察会不会认为那个龙镔就要上医院做取钢板的手术了,也将相应采取新的侦察追捕手段呢?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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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常成回到上海,从父亲口中得知中纪委和省纪委已经在对郑家的那两个领导下手调查了,父亲担忧常成与他们有什么瓜葛,就急忙把他召回来以躲开那个是非圈子,父亲告诫常成,根据中国官场通则,大凡只要中纪委插手查办官员,那么这个官员就必定完蛋。常成已打定主意,必须要等最后调查结果出来,他才会回去料理学校事宜,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事情被捅出来也对他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但是他着实没有想到,居然自己回家才两天就出现了这么多变故!廖业似乎达到了目的,常成看上去是被廖业丢过来的几个炸弹炸得晕了头!
这可是非常时期,得花点代价稳住那几个对自己有潜在威胁的人再说!常成知道廖业的心思,就说道:“这样吧,廖业,你把帐号告诉我,我给你打一万过去,你拿给那个刘光华,然后你就以回家的名义直接到我这里来见习一段时间。你一定要阻止雯丽去和郑学吃饭,最好,你让雯丽也到我这里来。至于那个石伟,你就别管他了。怎么样?你看?”
自然,廖业喜上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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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的那两个领导一闻到风声,就已经把家中的浮财转移了,虽然被双规审查,却神情很是倨傲,他们知道他们可有一大串连在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垮全垮,怕个屁!着急的人多着呢!
当然必要的活动那是肯定得要的,而且必要花费的血汗钱也是必要去花费的!谁叫自己轮上了这倒霉事!
没想到这次连钱连古董都送不出去!这两位领导的承担秘密活动的人为这种异象暗自心惊!看来,真的有麻烦了!
此时,得知消息两位领导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得对那些个盟军同志发出礼貌的警告才行,别不管事!得赶快联起手来共同抵御!否则大家一起死!
不料,这两位领导竟被秘密转移到外省隔离起来,在一个偏僻的疗养院里进行双规,而且本省纪检委也被排斥在外,直接由中纪委负责进行问讯。真不知道是谁的馊主意,这一下子就完全掐断了联系通道,郑家的亲信乃至盟军都无从知晓这两位领导的消息,无从下手通风报信或是施加关系压力!
两位领导知道了这次大难临头了,看来这次不祭起虎皮大旗,调查是不会罢手了!面对专案组,这两位党的高级干部充分的展示了睿智机敏的政治修养,他们道:“你们专案组怎么这么幼稚?我***为党为国家为人民为社会无私的奉献了我毕生的青春和精力,卖死卖活干了这么久,一直就是以党章来严格要求自己,用党纪国法来约束自己,从来就没有也绝不可能去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从来就不搞贪污腐败!虽然有时出于接待和应酬吃过几顿饭,可那全都是符合中央规定的工作餐,就是简单的四菜一汤!我们可是连大吃大喝都没有过的啊!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有深得上级党委、上级领导的表扬?就连***首长也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
“你们还年轻,不知道政治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这明显就是那些个妒忌我的政治对手对我的挟私报复嘛!就凭一两张举报信就对身担重任肩挑要职的领导进行审查,你们是不是显得过于轻率了?你们得考虑社会影响、政治影响啊!你们看,我过几天就要和***国际财团洽谈引资项目,你们这样一来,岂不令外商心寒?再有,马上就要进行换届选举了,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就是对手的阴谋吗?”
眼见英勇机智的纪检干部不为他们所动,反倒拿出了部分行贿者的交代材料在手上向他扬示,他们就采取了拒绝配合回答问题的策略,将希望寄托到同盟军的努力上。
对付他们,堂堂专案组人员自有更厉害的手段,就向他出示了部分被查获封冻的银行财产证明,甚至还出示了那两个港商的录音磁带!这一下可把他们证到了死地!
几经抵赖无效,他们开始将野火引向同盟军、引向更上级的领导,企图制造更大的打击面,来减轻对自己的刑责,而且也想借此迫使专案组住手!
专案组虽然巴不连得扩大战果,但是他们深知战场拉大的后果,所以从调查一开始就一直在努力回避,被他们这么一闹,倒真是陷入两难境地,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没办法,这样的大事他们可做不了主,得请示上级才能作决定!
两位领导暂时可以睡上两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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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一听到舅舅和父亲被审查登时感到天崩地裂!妈的,谁那么大胆子,敢查我家,不要命了!?他虽然吸毒可是脑袋并不笨,在他思想意识里,受贿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在他眼里,有几个干部不搞吃卡拿要的事情?这年头,有权不用那简直就是傻子!况且他老爸可是标准的孤寒大官,穿的朴素不说,平日里更是没给过他什么零花钱,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根本就不会受礼,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共产党干部嘛,也不得罪人,政绩也出色,怎么可能受到中纪委的审查呢?
想归想,牢骚归牢骚,可活动起来却使不上力!心烦之下,白粉就越发吸得多了!幸好货源充足,袋子里钞票也有的是,忙乎了一阵,也就照样过起了幸福快乐的享受日子。
进哥如今可是颇有些有恃无恐了,短短两个月他已经成为纵横黑白两道的风云人物,姑且不说那如水流进袋里银子,光就他在警察中的势力就够他爽了!兵匪兵匪,谁是兵谁是匪,到了钞票面前,哪里有什么界限?
只要他进哥有事,那就大家都有事!不过,听说郑家的两个领导被双规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得听军师的建议,对那些条子下重点本钱才行,万一他们出了事倒台了,至少还有这帮见钱眼开的条子罩着自己,没有条子罩着自己可不行!听说已经有几伙人准备联手跟自己抢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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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高峙,慈颜善目,似乎在用无比容忍的宽容接纳着万物生灵,尤其是对那些个利欲熏心导致罪恶导致无奈的人类而言,这一副人类面容的物体立刻就成了可以拯救出脱苦海的超凡力量。
钱同华绝望的扑跪在各类佛像面前,用谁也听不到的嘟囔声在做着同一个请求,他尽量用他集中起来的意志向这些据说有无可想象的神力的塑像祈祷着,似乎他想减轻自己无知的罪恶,似乎是想谋得内心暂时的舒解。
总之,他既是有目的又是漫无目的的求神拜佛,他早在几天以前就已经在教堂向上帝祈求到了原谅,神父也表示上帝给予了他以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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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亨深知机会难得,好不容易集团高层出现权力空档,整个钱家如今就他一个人在集团里忙乎,整天没夜的围着老头子转悠,组织最精干的人才研究完成着老头子所布置的一个个关于企业发展的战略课题,想尽千方百计让老头子满意,可这个死老头子总是说什么没有达到他理想的设计层次,还要继续修改,问他具体的设计要求时,老头子要么胡扯些天方夜谈的目标高度,要么就是说得不知所然!
真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不过也还好,那个薛国蔚至今也并没有在高一点人事安排上有什么动静,照样还是只插手提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管理人员,搞了一些什么技能培训,做一些动员宣传,糊弄着老头子,并没有打乱他叶子亨的人事安排策略。
过两天可是集团高层包括董事会的联席会议,这可是他叶子亨得大大露脸的最佳时机!他已经和莫董、何董还有一些集团下属企业头头密谈过了,就等着演一出好戏了!
老头子的身体不行了,怎么着也得逼他做个后事提前交待啊!
这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南国的冬日令人感到极为煦暖,万里碧空,只在遥远的天际游荡着几片白云,和和的风,似乎和和的心情。
可薛总的心情并不轻松!他隐约预感到今天将是利衡集团史上一个不一般的日子,他知道今天免不了一场口舌辩论,他已经提醒了钱老,可钱老却笑笑着说“该来的终归要来,何不看看它的来法?”
薛国蔚稳住心神,和集团副总裁钱毓慧一道走进了总部一号会议室,专心诚候钱老以及几位副董事长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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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主任安仪完全为钱老体内蕴含的能量感到惊异了,这个老人似乎只需要一块毛巾就足可以年轻十岁!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老人。其实转念一想,老人这又何尝不是在透支他那点仅余的精力呢?
这虽是一个年底的例会,可是因为有了董事会部分董事的参与,而显得有几分特殊,这个联席会议的结论将决定着集团的年报内容,并且直接关联着集团董事会对集团一年经营的评价,以及对集团明年经营计划的通过与否。
渐渐的,随着各企业的汇报进行,开场时轻松的气氛消失了,转而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没想到利衡鞋业的汇报刚进行到中途,莫副董市长儿子阿远打断了正在汇报的钱毓慧,道:“钱副总裁,打断你一下,我有一点疑问想说出来,你身为总经理,为什么鞋业公司有这么大财务问题?难道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吗?还是你畏于某种因素隐匿不报?致使鞋业公司发生人事震荡?我想请你解释一下。”
莫副董市长见状连忙制止,并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同仁,我已经决定将我在利衡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赠给儿子阿远,我没有对大家说明,让你们感到唐突了!我将在过几天的集团董事会上宣布的,大家不要意外,哈哈,阿远可是我莫桂山在利衡比较理想的接班人,到时候可得要大家多多点拨他啊!”
钱老心里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