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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拢在袖底下指甲深深的剌进掌心里,刻意忽视心口那快要紧绷的感觉,真田冷冷的说;“如果明天你能用右臂打赢赤也就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吧。”
“我会赢的!”淡淡说完这句话后,手冢又侧过头去看着院子墙角的绣球花。两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屋檐下的水珠滴在檐下石板水涡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手冢看到真田的眉头因为听到这个脚步声而紧皱在一起。
“小叔叔,我来了!”男孩子张扬的声音由远致近,很快,手冢就看到一个留着娃娃头的男孩跑了过来,那是左助,三年没见,除了身高以外几乎跟原来没有多大改变。
“啊咧?”跑过来的左助看到真田对面坐着的手冢停了下来,小孩子的记性不好,但是真田左助认出坐在弦一郎对面的人好像是手冢家的大哥哥手冢国光。
左助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仔细的回想着,然后歪着小脑袋问道:“你是手冢家的国光哥哥吗?”
“嗯,是的,你好,左助君!”手冢对着左助是点了点头。
“阿咧,真的是国光哥哥啊。”左助挤到手冢旁边挨着他坐在一起,还昂着小脸问手冢;“国光哥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到我们家里来玩咧?”
“啊,非常抱歉!”
后面又有轻轻的脚步声,手冢抬起头来,从转角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妇女,她手里端着一大份热食走了过来微笑着说:“真的很抱歉,现在才送过来。”
“没有关系,谢谢阿姨。”真田起身接过食物放在矮桌上。
“给你带来的不便非常抱歉。”手冢对着妇女颔首道歉。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呢。”妇女笑着对手冢说道,然后带着宠溺的眼光望着左助;“左助孙少爷在下雨的院子里跑得这么快很危险哦。”
“知道啦,下次再也不会哦。”左助扮了个鬼脸后躲在手冢的身后。
妇女爱怜的对左助说;“左助孙少爷要吃的薄饼快要烤好了,等会儿当甜点吃很适合哦。”
“阿姨你太宠左助这小子了。”真田微微皱着眉头。
“健太郎少爷夫妇两人常年在北海道,老太爷和老人会的老人们一起出外旅游,老爷和夫人也时常出国,虽然知道弦一郎少爷对左助孙少爷很严厉,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弦一郎少爷比我们更宠左助孙少爷呢!”
“我哪有!”真田哼了一声后想抬手压低帽沿才发现在家里没有戴帽子,于是只好放下手来低声说道:“左助这家伙最烦人了。”
“我哪有最烦人!”真田左助听到真田弦一郎的冷哼后不高兴的嘟起嘴唇。
妇女捂嘴轻笑几声,接着又说了几句闲句,然后才对大家轻轻颔首示意后离开。
真田把饭菜排列在手冢的面前,又把筷架放在手冢的右前方轻声说:“吃吧。”
“谢谢,我要开动了。”虽然再怎么处事不惊,但这时的手冢仍然有些赧然。
真田家烧制的鳗鱼茶味道非常道地,手冢将调好的酱汁和汤汁一点点浇到白米饭里,然后拿起筷子默默咀嚼入口的米饭。
坐在手冢对面的真田不时抬头看一眼手冢接着又低下头去喝茶,左助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下坐不了片刻,早就蹬着雨靴在放晴的院子里踩积水玩,院子里之字竹桥的旁边安放着一个惊鹿,从侧边的石臼里趟下的一线流水注入到竹筒里,缓缓的,竹筒里积满水的竹子往下倾斜,水‘哗啦啦’的流入下面的一个竹筒里,竹筒‘哒’的清脆声音敲在石上……
手冢国光回到东京的家里时天色已经非常晚了,进到自家客厅里,从厨房出来的彩菜子笑呵呵的对手冢说:“国光回来了吗?”
“是,妈妈。”
彩菜子顺手把端在手里的一个水果拼盘放到桌上然后说道“今天下午有个长得很帅的男生把几本书送到家里来,说是你落到他那里去的哦。”
应该是迹部后来发现落到车上的书,所以才会送到家里来的,彩菜子从旁边的柜子里把书拿出来递给手冢:“看一下是这几本书吗?”
“啊,是的,谢谢妈妈。”手冢看了一下正是自己落到迹部那里的几本书;“妈妈我先回房间里了。”
“等下要记得下楼吃饭喔。”
“好,我知道了。”点点头后手冢国光走出起居室。
手冢家二楼后面有一个小搁间是专门用来堆放一些不用的杂物,手冢拉开搁间的纸拉门,在第三个格间里有一个很大的纸箱,纸箱颇有些重,手冢费力的把纸箱搬回自己的房间后,因为太久没有打扫又一直堆放在杂物间,纸箱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找了抹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之后,手冢就了打开封好的纸箱,里面放着两支一蓝一灰的网球拍,球拍已经有些半旧了,但是球面上的网丝还是簇新的,纸箱里散落着七八个鲜黄色的网球,另外有几本杂志,半卷缠网球手柄的胶带,半卷还放在包装袋里的网线放在纸箱的角落里,另外还有一些简易的修理网球的工具。
将两支网球拍和杂志取了出来,下面还并排放着四个奖杯和整整齐齐摆放好的数量相当可观的一些各不相同的奖牌,手冢把奖牌拨到一边,抽出压在纸箱最里面一层的一本相册。
翻开相册第二页,那正是国中时候带领青学取得全国大赛网球团体冠军时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全国大赛八强学校的大合照,各色代替本校的网球选手们都是让手冢非常敬佩的人,而作为冠军的青学自然是站在最正间的位置,照片里的手冢手挚着冠军奖杯被青学其他的正选们围成一团,即使仍然是那副冰山的脸孔,但是眼底却带着微微的笑意,不二站在手冢的身后,微笑的眼眸弯成月芽一般,河村大笑着举着冠军的旗织,菊丸扒在自己搭档的背上左手比着一个胜利的手势,桃诚死死勾住一脸别扭的越前的脖子,海堂平时总是很严肃的脸上也有难得一见的笑容,乾即使是此时,竟也捧着那本绿色的数据本,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照片上的每一张脸孔还很稚嫩的感觉,照片上青学的队员每一个都笑得骄傲且满足,
而当时的立海大附中作为亚军站在青学的右边。立海大标志性的黄色运动衫在照片里很显眼,尤其是那个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正黑沉着脸撇过头去没有看摄像头的真田弦一郎。手冢看着照片上一脸别扭的某人,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这个人的心事完全是赫然写在脸上嘛。
星期一的校园生活有些忙碌,尤其是在学生会担任风纪委员长一职的真田弦一郎,早上的例行检查,中午学生会的各部会议,以及班上的各部委员的小型会议,所以除了上课的时间,手冢和真田两人一整天几乎没有打过照面。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课程是在三点十分结束的,放学铃声一响起,早有按耐不住的同学们提起书包跑出教室,坐在手冢旁边的柳莲二收完书本之后主动跟还坐在座位上的手冢道别之后,就离开了教室。
等人差不多都走完之后,手冢再回头看时,坐在教室最后面角落里的真田早已经离开教室了。随后,手冢提起书包也离开了教室,从更衣室里拿出网球袋,然后来到立海大网球部,上次到网球部来时天已经黑了,所以没有看清,立海大网球部是学校重点培养的社团,不管是社团的环境还是内部的设施绝对是现下高中学校里面排列靠前的学校之一,网球部一共有96名成员,在全校所有的社团里人数不是最多的,但网球部的人气绝对名列各社团的榜首,这很大程度上当然要归功于网球部个性各不相同的众位俊男正选们以及网球部捧回来的部活室里几乎都堆放不下的奖杯。
于是,这自然造就了凡是网球部的部活时间,网球部附近自然聚集了数量惊人的各家后援团们,手冢国光来到网球部时旁边的尖叫声停滞几秒,接着有稀疏的声音传到手冢的耳中;
“这个网球部的部员没见过,是新加入的吗,长得不输仁他们耶。”
“切,那不是网球部的啦,是新转来的同学哦,跟网球部的副部长和柳前辈同班呐,而且好像有加入学校书法社哦。”
“长得好帅,不过他拎着网球袋进网球部是干吗的,不是说他不是网球部的成员么。”
“谁知道啊,说起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他跟真田副部长好像?”
“绝对不是错觉,难道不觉得他脸上的冰山表情似曾相识么。”
“…………”
女生们的讨论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手冢当然也听到了‘冰山’这个词,他忍住不断抽搐的眉角,背起网球袋走进球场,自然被一位身着网球部黄色运动衫的部员拦住;
部员看着穿着学校制服的手冢说道:“抱歉,部活时间,非本部成员禁止入内。”
手冢推了推眼镜冷冷的说道:“我找真田弦一郎。”
部员先是一愣,接着满脸怒意的瞪着手冢,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啊,竟然敢直呼副部长的名字,难道不知道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外号叫做皇帝吗,喔,看这家伙背着网球袋,一定是来找副部长单挑的吧。
“哼,对于你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根本就不必要我们的副部长亲自动手!”部员扬起下巴来重重的哼了一声;“要想单挑副部长,先过我这一关吧。”
“我找的是真田弦一郎。”手冢完全把一脸得意的部员忽略了。
“你这家伙……”部员差点被手冢那副万年冰山样的表情噎住。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部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声音很耳熟,手冢抬眼望去,半眯的眼睛望着手里捧着那本深绿色数据本开口说话的人正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军师柳莲二。
“柳前辈!”部员看到柳莲二后弯腰鞠躬说道:“这个人说要找副部长单挑啦!”
我什么时候说要找真田单挑了?手冢的眉稍不着痕迹的轻轻挑起。
柳莲二看到手冢提在手里的网球袋后淡漠的问道:“手冢君有什么事吗?”
“真田说会让我跟切原来一场网球比赛。”
柳合上手里捧着的数据本皱着眉头;“赤也的训练一直是由我来安排的,弦一郎突然这么决定实在是太乱来了。”
没有再回应柳莲二的话,手冢抬起头看着远处,意外进入视线里的那个高大的身影让手冢的动作一顿,那位还站在手冢旁边的部员也看到了走过来的真田;“柳前辈,真田副部长过来了。”
真田走近,看了一脸坚定的手冢一眼,又转头看着目光已经落回到自己手里的数据本上的柳莲二对他说道:“等会儿我会安排手冢和赤也来一场比赛。”
柳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手里的数据本上淡淡的说:“弦一郎不是都已经决定了吗,还来问我干什么。”
即便是迟钝如真田也能感到柳脸上带着的微微恼意,他解释道:“我已经预先跟幸村说过了。”
“知道了,我先走了。”说完之后,合上手中的数据本,柳莲二转身走人。
“莲二,马上部活训练要开始了。”
但柳莲二已经走出了网球场,当然没有回应真田的话,看到突然发脾气的柳莲二,真田不明白的压了压帽沿。
手冢冷眼看着一脸不解的真田,直到真田低声说;“走吧。”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使用的场地是在最南端A号场地和B号场地,真田和手冢过去的时候,B号场地上柳生仁王正在和桑原丸井的组合下午双打的比赛,而A号场上正在进行的是橘和切原的单打比赛,幸村刚好轮空站在场地旁边观战。
场上的橘和切原在继续比赛,看到手冢和真田过来之后,幸村面对着手冢微微一笑;“你好,手冢君,从你到来立海大之后好像还一直没有机会能够交谈一番呢。”
“你好,幸村君,交谈的话,想必以后机会还有很多吧。”手冢轻微颔首。
幸村抬起紫眸望着手冢;“听真田说,你准备跟赤也来一场网球比赛是吗?”
“是的。”手冢望着幸村;“我赢了之后可以加入立海大网球部。”
“看来手冢君很有自言能赢我们的二年级王牌呢。”
“啊。”手冢望着网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切原问站在身旁的真田:“切原体力消耗的那么严重,等会儿的比赛可以吗?”
“切原那家伙拥有跟怪物一样的体力。”
切原和橘的练习赛结束,看到已经从网球场上走下来的切原和橘,真田走了过去不知道在跟切原说什么,顿时,切原的脸皱成一团包子样,接着似乎是受了真田的什么恐吓,切原不情不愿的走到手冢面前嚣张的说:“我本来不想跟你打网球比赛的,因为等会儿赢了岂不是胜之不武,可是没办法,既然副部长都说了,我就只好上场吧。”
站在离几个人最远距离的幸村听到切原的话后双手交叉抱胸笑眯眯的说:“赤也不错嘛,都会用胜之不武这个词哦。”
“呃!”看到幸村脸上灿烂的笑容,切原突然无端打了个寒颤。
面对张狂的切原,手冢完全是一副漠视的态度,他从网球袋里拿出网球拍然后检查着拍子上的网线,被手冢无视,切原不在乎的哼了一声后把网球拍扛在肩上走到网球场上:“速战速决吧,本大爷可不想把时间耗在这上面呢!”
还在场边的手冢拉上网球袋的拉链,脱下制服外套和领带搭在一旁,然后提着网球拍走到网球场上去。
B场地的双打比赛已经结束,看到网球场上的手冢和切原,丸井嚼着泡泡糖问:“你们觉得谁会赢?”
仁王雅治靠在柳生的身上懒洋洋的说:“手冢很难再回到他巅峰时候的状态了,而且如果是不擅长的右手,赢的肯定会是小海带啊。”
“我也认为是赤也。”柳生表示赞同。
“赤也的成长大家都看得出来。”幸村双手环胸看着场上拥有抢先发球局的切原将手中的网球高高抛起;“在部里主要负责跟赤也单打的橘和真田也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厉害了吧。”
“你们都认为赢得会是赤也?”从刚开始起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真田突然开口。
“难道你认为没有左臂的手冢会赢我们的二年级王牌?”仁王问。
“我并不认为他不擅长右手。”真田看着场上渐渐升温的比赛说道;“刚才手冢拿球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