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性剑宗五名高手不甘示弱,剑气纵横由四面八方攻向旋风,符独行一声狂啸,冲天而起,眼见连外围的战将也有趋前之势,旋风瞬时散成刀风漫天飞射。
卢俊真又是一招漫天花雨射出,每一支针都附着金色光芒,俞方照德全身突然涌现无数蓝色光华,锐利至极的斗气犹如利箭,每个人的出手都是大范围招式。
刀正天没有这种能耐,只好使用自己最厉害的招式“连刀诀”,连绵射出五十三道纵横各异的刀芒,这是他目前一口气出招的极限了。
松志苍等五人联手欲攻一人,别人却是一人攻他全部,虽然对方气劲分散,但那也不止是一人的力量而已,五人立刻半途撤招,在身周舞起剑网,他们五人还好,就是苦了外围的人,战皇级高手的力量就算距离远了一点,威力照样不可小看。
符独行傲然的身躯落回己方阵营,其实战皇级中会飞的并不止有他,不过他的功力明显强上半筹,七性剑宗之人不敢冒险到空中跟他战斗。
五人眼见有弟子不小心被散乱的刀风所伤,不禁怒火中烧,在他们面前伤其门下弟子,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几声怒喝,斗气更狂、剑芒更锐,就欲强行攻破四人的防御。
然而不等他们出手,三道紫色电光突然窜了过去,众人完全忽视了长河门中还有魔导师的存在。
符独行四人一见霹雳闪,随即全力配合攻上,刀芒、剑气、掌风、暗器四处乱飞,混乱的攻击硬是打得他们连连后退。突地,空气中凝出数枝冰箭,全数往一道霹雳闪射去,众人都是高明之辈,知道那是精灵使施展的魔法。
俞方照德见此,亦立刻发动精灵使的力量,对方所站立之地蓦然震动起来,趁着他们略一失稳之际,四人又是猛烈的攻势连出,“地动术”转眼间又变成“土石箭”。其他人见状,也都让小精灵使出魔法,虽然低级魔法根本伤不到高手,可是场面却是更加混乱了。
后方之人见到他们五人落入下风,立刻就有四人扑向前去,其一就是神殿武士的首领,他的实力只比刀正天稍逊,加上魔法的辅助,竟是不比战皇级高手逊色。
也不知卢俊真身上到底有多少暗器,一见对方人数多,场面又乱,扬手又是两把细针,金影漫天劲射,在对方阵地内的斗气、魔法冲击下胡乱飞射,后面之人见状立刻退的远远,在这高手混战之中,暗器实在太讨人厌了。
“住手?”场中战况愈来愈乱,一个功力较低的人进去可能马上就被误杀了,此时却闻一句威仪的声音制止战斗。
符独行四人的攻势正好已被逼退,再打下去也只是愈加吃亏,听到声音便顺势飞跃而回,场中顿时只剩孟甸竹和袁令魁打得昏天暗地,本来那边还有一棵树的,现在都已被气劲扫出数丈开外,大地更是被轰得破败不堪。
天地剑影俱是隐含蓝色光华,袁令魁的剑气竟是残留空中,孟甸竹扭捏的移动身形,似乎不敢与空气中的蓝影接触。
孟甸竹凌空一个旋身,双刀轻轻触碰突又数度分行,刀啸之声顿时响彻云霄,强劲的声波冲击着道道蓝色光影,空气震荡仿佛是无数的锤子敲在蓝影上,只见蓝影不断扭曲,转瞬间尽数崩溃消散。
“哼。”袁令魁冷哼一声,剑招顿改,宝剑闪现如火一般的红色光芒,似连空气也要燃烧起来,靠得较近之人都能感受到炙人的热力。
“气真漩空。”
孟甸竹一声大喝,双刀光芒大炽迅速旋动,令人连刀影都看不清楚,只见空气似乎都被刀芒所扭曲,凭空造出一道三色漩涡,随着刀势插出摆动,漩涡劲旋威势不减,也跟着右刀移动,仿佛那是他的第三把兵器。
袁令魁不愿跟那漩涡硬碰,身如疾风围绕于外,俱是以火焰般的剑芒攻向孟甸竹,不过三色漩涡总是先一步挡下剑气,剑芒只要碰到它就像是被吞下一般,无声无息显得有些诡异。
心羽这边较弱的人已都退回庄门之内,只留十四名战将级高手和三个魔导师在外观看,七性剑宗之人更是退得极开,否则被扫到一下都得去掉半条命了,就算如此,众人也不敢大意,被他们二人气劲击飞的土石威力直比箭矢,被打到一下都不会让人好受呢!
突如其来的“住手”二字让心羽觉得耳熟,探头一看竟是鹤雳来了,他身边只跟了四人,两名护卫及茖力草野、依塔娜娃,两个妖精肩负精品魔法弓,想必是知道心羽她们危险才跟来的。
鹤雳在众所瞩目之中向庄园门口而行,胸口的急速起伏说明他们是尽了全力赶来,让心羽她们看了不禁感到眼眶发热,今天她们受到的帮助已经太多了。
心羽走出大门之外,向着孟甸竹叫道:“孟大哥先停停手。”
孟甸竹也已看到鹤雳来了,双刀挥击间,漩流突然转成五道刀风,其中三道直往袁令魁当胸射去,另外二道则是不受控制射入旁边地面,乱风立时激起一阵沙尘,呵──没办法,这一招练的还不够纯熟。
袁令魁对他也有些忌惮,在他欲退之际亦不加追击,只是恨恨的看着他退开,若非孟甸竹拥有灵物,袁令魁自信可以在五十招之内打败他,可是现在要分出胜负,绝对要在百招以上。
西特罗翔不等鹤雳接近便先走了过去,附在他耳边凝声道:“请二皇子想办法拖些时间,武断忧前辈已往此处赶来了。”他的声音凝而不散,别人是极难偷听到的。
鹤雳微微一愣,没想到武断忧会为此事而来,轻轻点了一下头,略一思考,轻声问道:“刚才跟孟甸竹战斗的那位高手是……”
西特罗翔马上答道:“他是七性剑宗的副宗主袁令魁。”
鹤雳苦笑着转向袁令魁,恭敬的抱拳道:“袁副宗主,七性剑宗乃是天下大宗,何必对几位初逢夫逝的寡妇苦苦相逼?”
他的说法有些暗喻七性剑宗仗势欺人的味道,袁令魁感到大为不满,不过他并不想将这层关系闹僵,皮笑肉不笑道:“二皇子所言差矣,我等只是要取回属于本宗之物,何来相逼之理?”
“狗屁正道第一宗,卑鄙可耻。”鹤雳不顾教养的暗骂于心,双眼几乎要隐藏不住那份鄙视,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贵宗的潘尚介前辈曾言神兵宝物有能者得之,有能者应该并非指倚靠人多势众才是,副宗主想必也该给他人一个机会,天下高手如云,不如三日后在此举行一场比试,谁是有能者就由谁得到神兵,如何?”
“神兵原是本宗之物,本宗为何要与他人比试决定所属?”袁令魁脸皮不自然的抖动着,对鹤雳真是恨上了。
鹤雳一副诧异的模样道:“奇怪,四日之前,贵宗明明说无法证明神兵所属,副宗主如今又说神兵原归贵宗所有,请问前辈如何证明?”
“哈哈哈──七性剑宗说过的话当放屁,天下谁人不知,本盟赞成三日后一战决定神兵所属,七性剑宗若没能力就直接退出算了。”“天武联盟”一名高手狂笑道,事实上他们的副盟主正在赶来,时间能拖一点是一点。
第二章 十强高手
外围的人群在天武联盟说话后顿时喧哗起来,天武联盟更是干脆放话,若要现在一战,那他们三名战皇级高手立时加入孟甸竹的一方,看你七性剑宗最后能剩几人回去,其他宗门当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去加入七性剑宗。
“没想到‘炎国’皇子殿下连武林宗门的事也要插手,本宗还有何话可说。”国家插手草野武林定会让高手感到不满,袁令魁故意要让鹤雳引起众怒。
鹤雳反应极快,立时大声道:“副宗主怎会如此认为,各位都可以看到今日就只有四名友人随我同来,这已表明了我此时并非是以炎国皇子的身分说话,就如前几日在下的皇兄亦是以贵宗前辈的友人身分来敝府要人,难道副宗主此时却要我眼见朋友有难还得袖手旁观吗?武林宗门之人以义气为重,在场诸多前辈想必不会认为在下插手此事有何不对吧!”
他的解释众人都很满意,更何况他的说词只是不利于七性剑宗,大家怎么可能去反对,有些人还取笑起七性剑宗的作法,只准自己找皇家之人帮忙,其他人就不可以,真是可笑。
眼见众人全都在等七性剑宗表态,袁令魁明白众怒难犯,心中暗怒却已无力挽回,只好恨声道:“好,本宗就与天下高手一决神兵所属,不过既是论谁能力居上,若连比试之期都赶之不及,那又有何能可言,本宗就于明日一早在此恭候诸位大驾。”
言下之意,他竟是隐以主人自居,似乎神兵真是他家的东西。
袁令魁言毕便立刻甩手离去,完全不给各大宗门抗议的机会,七性剑宗的高手动作亦是不慢,一下子就走个干净,就连神殿武士也都马上离开,他们似乎是有意来配合七性剑宗的。
笑英这次是躲在山边观看,虽然更远了点,可是相对的也安全许多,见到人开始散了,他也马上绕着山林离开,心中想着:“鹤雳哥哥果然是很厉害。”
留下余人不知该做什么,接着又是一阵混乱匆匆散了开去,他们可没人有能力去与孟甸竹较量,快走为妙。
远方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看着他们离去,马上就气得转头走开,他实在没料到孟甸竹这边的势力会增加那么多,害他无法看到孟甸竹他们的惨样。
长河门之人在附近就有营地,谈了几句就告辞离去,心羽想问他们的宗主是谁,可惜他们半点消息也不肯透露,无双刀宗则是要去“炎城”休息,明日再来。
心羽进屋时有些郁郁道:“鹤雳,你怎能以御空的遗物做为赌注,我们输不起的。”
鹤雳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觉道:“我又没问过你们意见,你们打输了不肯交出神兵,我只要谴责你们就好了,这本来就是‘我们’一厢情愿,跟你们没关系嘛!”
“……”众人俱是愣住了,好半晌心羽才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想出这招,太贼了。”
“没办法,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拖时间,只要西特罗翔真能请来武断忧前辈,那我们的胜算还是极高。”鹤雳有些无奈的说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希望这件事演变成耍赖,毕竟他可是堂堂的一个皇子,乱说话的影响可是不小。
“什么……”孟甸竹他们师兄妹为之愕然,西特罗翔真的那么厉害吗?连武断忧都能请来。
心羽看向西特罗翔,黯然叹道:“你们将此事说给武前辈知道了?”
西特罗翔点头道:“是的,前辈得知御空身亡,你们又遭受危难,顿时大发雷霆之怒,立刻就说要过来,明天之前应该就会赶到才对。”
众人听到此言更是惊讶,他的意思分明说武断忧是为了御空夫妻而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御空又是什么时候认识此等高人的,不过没有人敢问出他们认识的经过,生怕让三女更加伤心。
时至傍晚,天空一道淡蓝色身影飞快的落在庄园之内,孟甸竹立时警觉的冲了出来,虽然他已发觉对方是个魔法师,可是那强大的魔力却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从对方的装扮已大概猜出她是什么人,可是让孟甸竹奇怪的是她看起来很生气,这是她最不好惹的时候,孟甸竹一时间亦不敢乱说话,免得不小心惹恼了这个出名的爆炎女。
“我徒弟呢,你要是敢伤我徒弟一根汗毛,我肯定把你给烧成灰烬。”任絮菁来要徒弟了,孟甸竹却是更加搞不懂。
“前辈,请问令徒是何人,在下应该未曾伤害令徒才是。”孟甸竹怎么都想不出有和任絮菁有关的人交手过,只好虚心请教了。
“师父……”不等任絮菁说话,冰云的叫声已为孟甸竹作出最好的解释,小白的力量本就没差孟甸竹多少,当然也能感受到有高手接近,它敏锐的感觉更是知道谁来了,马上就推着冰云往外院而来。
任絮菁略为松了口气,脸上却一点高兴的表情也没有,气怒地道:“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吗?出了这等大事,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是我在路上听人说起,居然连我的通讯水晶都不肯用,居然让我在炎城找不到人……”
“师父,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拖累你……”冰云哽咽的低语,泪水在见到师父后终于再一次流了下来,连带心羽、风铃也都跟着泣然。
见此凄楚的景象,任絮菁的怒色再也装不下去,轻轻飘至冰云身前将她紧紧抱着,安慰道:“乖徒儿别哭了,告诉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替你们作主。”
庭院一下子就又围了一群人,鹤雳今日已不准备回府了,见状便问道:“甸竹,她是……”
孟甸竹轻声道:“人族五大魔导师之一的爆炎女任絮菁,没想到冰云竟是她的徒弟。”
旁边听到这话的人都为之一愕,原来冰云的来头也是不小,如今又多一分争斗的本钱了。
众人回到屋内,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始末讲个明白,任絮菁几乎就要发飙了,脆声怒响道:“岂有此理,七性剑宗欺人太甚了,‘千水宗’来的人有哪些,竟敢欺我徒弟,太久没有教训……”
冰云忙着安抚师父道:“师父,千水宗的人只是在旁边看而已,他们没有动手……”
任絮菁怒气不减道:“无双刀宗、长河门都能仗义出手,他们竟还躲着看,那就是他们的不对,冰云不怕,师父替你出口气……”
冰云在学院里时已知师父就是有名的爆炎女,除了擅长火系魔法外,就是脾气跟火一样,平时极为温暖平和的文火,生气起来却跟爆火之炎一样,现在只得好生安抚,希望她的怒气明天会平缓下来。
随着夜色渐深,一个超级高手来到附近后又是接着一个,这次神兵之会已注定没有一般战皇插手的份。
大半夜,心羽这方的人全都聚在庭院,今晚没有人能睡得着,虽然乌云蔽月,在外面吹吹凉风也好,或许以后已经没有机会了。
任絮菁看着天空,突然开口道:“甸竹,你怎么不把令师也找来,要是有他在的话,岂容那群人嚣张。”
孟甸竹耸耸肩道:“家师早就说要来了,可是到现在也没看到他,或许他躲起来要给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