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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街头以后,牛头依仗自己的长相和以前学过的那些泼皮手段,拉拢了一帮穷苦百姓成立了丐帮。丐帮在牛头的操持之下,发展相当迅猛,不出几个月已经拥有帮众三万多人,对外号称百万雄师。丐帮里面分成净衣和污衣两大派别,净衣是领导阶级,污衣是受压迫阶层。本来丐帮正在朝健康有序的阶段发展,怎奈黄秋生发市以后逐渐沾染了一些封建贵族气息,开始走修正主义路线。这样,他身边的净衣们除了在干净的长衫上打几个补丁之外,照样吃香喝辣灯红酒绿,身上看不见一点丐帮创始者们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而那些依旧靠乞讨为生的污衣们自然看不过去,认为净衣们腐败,生活作风有问题;而净衣们也看不起污衣们的破衣烂衫臭气熏天,认为他们是狗肉上不了大宴席,泥腿子永远都是泥腿子,就是身为九袋长老也始终是个乡巴佬。这种情况类似于若干年后的某座山上,一路人马说对方是“丘八、流氓无产者“,而另一路人马则回击对方是“学生娃”……双方开始尔虞我诈,争权夺势。
至此,人民内部矛盾升级为阶级矛盾,斗争也随之升级。本来出现这种不良苗头,身为帮主的黄秋生应该立即着手改革,可是他忘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古训,只抓革命,不促生产,内乱中手下精英死伤殆尽。更可怕的是,因为作风不好,老百姓都躲着他们,连饭都要不到手了,吃观音土都难。损失可谓大矣,而人材更是日渐凋零,以至于堕落到受朝廷招安,充当镇压农民起义的帮凶之悲惨地步。实指望归顺了朝廷,帮众们能吃上饱饭,结果更差,一天不打仗,朝廷一天都不拨给粮饷,把帮众们饿得像根屎橛子……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不一窝啊。
“你说,就这样的乌合之众,咱们要怕他做甚?”比干总结道。
“那也不能大意啊,”我提醒比干,“最好还是让他们归降咱们,厮杀起来总归不好,都是劳苦大众。”
“用兵之计,攻心为上啊,这我自有安排。”比干这话说得胸有成竹。
~第三十章 郭亚鹏的剑法~
说话间,刘知县开着机械化轿车拉着他的浑家来了,轿车“咯咯咯咯”腾云般飞驰。
刘知县将脑袋歪在外面,老远就吆喝:“为了人民的利益,舍小家为大家,俺在所不辞!”
我没等让他刹住车就冲他喊道:“拐弯——直奔郭大侠住所!”
刘知县似乎是豁出去了,把头一甩,一扳方向盘,加大油门冲出了院子。
我转回头继续问比干:“刚才你说胸有成竹,怎么个成竹法?”
比干嘿嘿一笑,拉着我就进了后院。后院里,和尚们正在清洗肠道,一个个在屁股后面拖拉着一根管子,老鼠般满地出溜。尼姑门则拖拉着两根管子在低头忙碌着。我问比干,为什么尼姑比和尚多插了一根管子呢?比干说,飞行器的设备不同当然清洗起来就不一样啦。我明白了,感觉尼姑要比和尚先进一些,多了一个喷火器。
比干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各位高僧,各位师父,请把管子先拔下来。听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因为时间紧迫,敌人马上就要攻进城来了,我们必须简化操作规程。请各位师父立刻去茅房里大便,尽量将大便排泄干净,然后全体到厨房集合,我将给大家分发药丸。大家为国效力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领药的时候千万不要争抢,按体格大小各自领取自己的那份药丸,服药以后就地待命,我将在适当时机给大家分发馒头和火烧。好了,大家开始行动吧。”
不大一会儿工夫,和尚们就面色严峻地列队走了出来,一个个抿嘴瞪眼,气宇轩昂。
比干一一上前跟他们握手:“师父们辛苦啦,胜利归来的时候,你们都是佛家将军。”
我把刚刚用地瓜干做的飞行员执照给他们挂在胸前,默默地盯着他们,以此给他们打气。
“县太爷,我们安全返回地面的时候,政府能否给我们一点儿奖励呢?”一个和尚问道。
“奖励,绝对奖励,”我斩钉截铁地说,“一人一件新袈裟,绣金线的那种。”
“还有呢?”旁边的一个和尚小声问。
“再给你们一人塑一个金身,下面设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王牌飞行员,不,宇航员……”
“应该还有点儿最实惠的。”另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和尚凑过来说。
什么最实惠?我正想问问他,比干把我往旁边一扒拉道:“每人奖励一个尼姑!”
和尚们“嗡”地一声炸了锅:“乌拉!财神爷英明!”
我瞥了排在队伍后面的几个尼姑一眼,朝她们挥了挥手:“女师父们就不要去了。”
尼姑们不乐意,一齐举起拳头冲我瞪眼:“为什么不让我们上战场?张大哥说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男子打仗到天边,女子念经在寺院,白天去游方,夜晚来化缘,不分昼夜辛勤把经念,和尚们才能有这吃和穿,你要不相信呐,请往这身上看,咱们的鞋和袜,还有衣和衫,千针万线可都是她们连呐,有许多小尼姑,也把功劳建,为国杀敌,代代出英贤——灶王爷呀,这女子们哪一点不如儿男?啊,啊啊!为了县城的荣誉,我们甘愿赴汤蹈火。”
和尚们听了这话,更不乐意了,脸全都变得焦黄,不由分说把她们推回了后院。
城外的战鼓声越来越密集了,像是天边滚滚而来的闷雷。我想象着,黄秋生正耀武扬威地站在战车上,手搭凉棚看着战尘中的阳谷县城,心里想着,这一仗拿下来怎么去皇帝老儿那里领功行赏。或许他在想,等老子受赏的时候,我一定要拿个不一般的派头,什么升官加爵那是俗人才要的东西,我不要,我是丐帮首领,要了那玩意儿岂不是脱离阶级本色了吗?我要什么?老子要钱!等咱有了钱,稀饭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最少油饼也得天天吃吧?油饼吃够了,咱吃麻花,还得两头都蘸芝麻的那种。帮众们急着攻城,哈喇子流成了河,呐喊声全是这个:吃饭,吃饭!
“西门兄,这刘德华怎么还不回来呢?”比干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
“应该快了吧?”我也有些着急,“按说知县娘子出马应该手到擒来吧。”
“难道是郭大侠性子急,先进了卧室?”比干皱紧了眉头。
“这……”我四下乱瞅,巴不得郭大侠立刻横空而至,“再派人去催催?”
话音刚落,门外蓦然就响起一阵鸡鸣声:“咯咯——咯咯咯咯!”
来了!我猛地跳了起来:“比干兄,他终于来啦。”
门开处,一位黄脸大汉威风凛凛地站在了门口,他一言不发环顾四周,满脸杀气。
看来这位便是郭亚鹏郭大侠了,我疾步迎了上去:“小人西门庆参见郭大侠。”
郭亚鹏看都不看我一眼,把头一歪大步向外走去。
好家伙,好大的派头!我冲比干使了个眼色,随后跟了出去。
比干连忙率领和尚飞行大队,步伐整齐地跟在了后面。
城门打开了。围城的丐帮帮众一见城内簇拥着一员大将杀出城来,一下子退后了几十米。
郭亚鹏轻蔑地一笑,仰面朝天,懒洋洋地长啸一声:“咿呀——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丐帮阵型里蓦地闪出一员大将,只见他手持一根打狗棒改造的长矛,接口道:“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嚷完了这声,那员大将把手向阵型后面压了压,苍穹之下顿时鸦雀无声。
我看出来了,这个人正是牛头黄秋生,只不过是他现在将牛头变成了大象头。
郭亚鹏面色冷峻,双眼发红,目不斜视,沉声道:“老子要练剑。”
我连忙喝令身边的人后退出三十步空地。
郭亚鹏转了转眼珠子,摇头道:“不够,继续退。”
我喝令再退,郭亚鹏说仍然不够。范氏二兄弟性子急,直接用水火棍连和尚加衙役抽回了百步开外。郭亚鹏方才冲后面点了点头,就势从腰后软绵绵地拔出剑来,斜斜地朝天上一指,所有人都看见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在月光下突然通体明亮了。郭亚鹏轻轻挥了几剑,首先是地上的草屑飞了起来,遮天蔽月。郭亚鹏盘旋如飞龙升天遁地,剑花四射,树叶簌簌落下。郭亚鹏身形骤起,噼里啪啦削开了树叶,百步之外的人群都觉得那碎叶子打在脸上,脸就迅速红肿起来。恰在此时,从天边呼啦一下飞来了一群蚊子,连刚刚升出来的月亮都被遮掩住了。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天空突然就清亮了,脚下躺满了被斩成八瓣的蚊子。郭亚鹏剑指一挥,叫声“谁负谁胜出天知晓”,腾空出剑,又来了一招盘古开天地,双人合抱不拢的大树被从中劈穿。丐帮帮众睁大双眼,看见眼前这个懒洋洋的人举着剑,快如闪电,转着圈,只能看见一团白光,剑锋冒着寒气,不断从这堆白光里穿出来。所有人都觉得那把剑是刺到自己心窝子里去了,直打哆嗦。这番壮阔景象直逼得连我也受不了,冲到阵前大声喊道:“郭大侠,快住手,敌人全跑啦!”
剑光一收,大地重新归于平静,月光似乎也在一刹那明亮了起来。
眼前除了喧嚣的尘土,百里不见一人,只有一杆打狗棍改造的长矛孤零零地立在黄灿灿的月光下。
长矛随风簌簌颤动,威风而潇洒,不知道流传后世的“金枪不倒”绝技,是不是从这里开始的。
郭大侠收剑入鞘,横视四周,脸上露出了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第三十一章 羊肠子避孕套~
赢了这一仗,全城官兵群情激昂,纷纷下馆子庆贺。一时间阳谷县酒香飘飘,觞筹交错,连鸡鸭猫狗都醉倒在街头。说来也怪,比干的阳物经这一仗,竟然好了,软软地回了裤裆,比原来还遵守纪律,该硬便硬,该软便软,从不自作主张。比干兴奋地说,都言鸡巴一根筋,撅起来不认亲,我看未必,见了郭大侠这个亲人它立马守规矩了。
丐帮将营盘扎在了离城三十里以外的山坡上,以骚扰当地村庄为生,好久不敢再来叫阵。
郭大侠搂着刘知县娘子睡了几天也厌烦了,连声招呼不打就回了自家宅院。
和尚们整天嚷嚷着要前去轰炸丐帮营盘,怎奈试飞几次,没有一次成功的。不是没等升空就倒栽下来,就是升不了几米就炸了膛,红白之物漫天飞舞,犹如下着一场粪雨。最好的一次是一个叫忠祥的执事僧服药以后,吃了八个硬面火烧,曾经创下离地三十米的记录,可惜方向没有把握好,落在了一根竖着的标枪上,结果把火药箱戳坏了,幸亏忠祥临时将喷气筒收紧了一些,不然整个火箭就报废了。过后,经临时政府研究,决定把一个叫饶婴的尼姑赏给他,以资奖励。忠祥非常满意,逢人就夸饶尼姑的双排气筒都挺紧的,啥时候阳谷人民需要,啥时候让饶尼姑上阵。
丐帮不叫阵,我们这边也不好主动出击,装备没搞好是一方面,主要是想给丐帮一个机会,让他们主动归降。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跟比干坐在春香楼的天井里闲聊。比干道:“西门兄,你看下一步咱们如何办?”
我知道他这是想套我的话,你不是早就说过要施展法术让牛头前来纳降吗?
我笑着摇摇头,反问道:“比干兄诡计多端,这点小事儿还来问我?”
比干沉吟半晌,叹口气道:“目前牛头是不肯前来投降的,因为他还没尝到苦头啊。”
我赞同道:“说的也是,咱们的尖端武器还没实验成功呢。”
“西门兄,你看这样如何?”比干道,“让和尚们继续试验火箭部队,咱们再成立一支敌后武工队,也就是派出全城的泼皮无赖,化装成当地村民,在敌后展开游击战,他们扒帐篷那个搞军粮,杀战马那个炸桥梁,就像钢刀插入敌胸膛,打得丐帮魂飞胆丧……”说到这里,比干指着歪歪斜斜即将下山的夕阳叹道,“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春香楼里静悄悄,驾起飞快的火箭,像骑上奔驰的骏马,天空和阳谷县城,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
我打断他道:“比干兄此计甚妙,真乃老奸巨滑。”
比干不满道:“按说西门兄也算是个读书之人,连老奸巨滑和老谋深算都分不清楚。”
我讪笑道:“不管哪个词,都是这么个意思……马上召集泼皮们开会吧。”
这会说开也就开了,因为到了晚上,阳谷县城几乎所有的泼皮无赖都聚集在春香楼晃荡。说话不迭也就将他们召集起来了。在会上,我先将他们的任务叙说了一遍,问他们,对此是否有信心有能力有把握干好?泼皮们二话没说,提了一个要求便答应了。这个要求就是让他们加入我和比干刚刚成立的帮会——拔毛教。我的答复是,你们都是革命的栋梁,我们拔毛教欢迎你们!最后我强调指出:要遵守教规,不得骚扰百姓,抢劫良民,否则罚到偏僻山沟当一线小混混,永世不得转为正式教众。泼皮们纷纷表示,你张灶王指向哪里,我们就奔向哪里,决不二鸡巴含糊。
宣过誓,众泼皮推举了一位叫做周小弛的年轻泼皮担任首领,当场歃血为盟,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誓与反动派丐帮血战到底。我当即派人去刘知县家里将他拖过来担任了该武工队的教代表,着令他明日一早开赴敌战区,与丐帮展开游击战。刘知县提出一点要求,要将他的浑家托付给我,我答应了他,让他浑家明日来春香楼上班。其实,我对此早有打算,让刘知县的浑家来当妓女定可振兴本县娼妓业,县令老婆当妓女,当属前无故娼,后无来妓。
“西门兄,此事不妥呀,”刘知县一走,比干忧心忡忡地对我说,“现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