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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没有蔡元培“学术自由,兼容并包”的口号,北大校园里就不会有陈独秀、李大钊、胡适等人臧否人物,激浊扬清的与封建余孽轰轰烈烈的论战,北大也不会成为当时新文化运动的前沿阵地和思想活跃,学术兴盛的最高学府。大学校园里的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处,云停风静,天气清和,风流倜傥的大学生们沐着和煦的日光,听着啁啾的鸟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闻着花草树木和泥土的清香,乐山乐水乐逍遥的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读书,与随处乱扔垃圾绝不是一回事!与随地大小便更不是一个性质!那么为什么要禁止呢?大学与中小学的不同就是没有那么多的规三矩四,在这个前提下仍能刻苦学习才是大学生最值得称赞的地方,才是中小学生所不能并论的最大优点,也就是刚才师院学生所说的“它代表了大学生的全部”,“是本大学生被人见后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每一个大学生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说,学校没有理由禁止学生在校园里读书治学,这是对自由学术空气的干涉,必将使大学校园退回到中学校园。
小淹越想越义愤,加快速度吃饭,吃完饭非要到教学楼前看看那吃饱撑得的禁令不可。
吃完饭,一边慨叹着“师院从此沦为中学校园矣!”一边加快步伐来到教学楼前的布告栏处,只见那禁令是这样写的:
兹布告全校:谈恋爱的同学注意!不准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前拥抱接吻!更不准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前做出更加出格的行为!
小淹给女性朋友打电话,打了一圈一个也没找到,只好自己到教室上自习,晚上十点回到寝室,接到学圣打来的电话,意思是这样的:
师院要举行一个纪念抗战胜利多少周年的晚会,要求戏剧社准备一个话剧,戏剧社认为,一部成功的戏剧,一是要有好的剧本,二是要有大腕,某种意义上说,有无大腕甚至起到决定作用,如果戏里的女主角是九天仙女从天降,月里嫦娥出广寒,那么就算这部戏的情节烂得让人看后感觉比吃屎还难受,男人们也会疯狗一般流着哈喇子前去观看。戏剧社的同学认为,师院名望最高者当推学圣和江小淹,如果能将此二人拉进演出阵容,本剧就算成功了80%,台下观众必不好也连声叫好。因此力邀学圣,学圣害怕不参加此次纪念抗战胜利的晚会的演出会被扣上“右倾投降主义”和“汉奸卖国贼”的帽子,连滚带爬的满口答应下来,并代爱国民主人士江小淹答应,学圣要江小淹第二天下午两节课后到戏剧社去。
第三卷 第十八章 戏剧社里的激烈论战
第二天小淹去戏剧社,在走廊里碰上孙美漪,聊两句后,各走各的,突然小淹好像记起什么,扭头说:“美漪啊!有个叫二狗子的民工,我觉的你应该离他远点儿。”
美漪瞪起眼问:“为什么?”
小淹道:“采花大盗,穿房入屋,疯狂作案,就是这样。”说完快步走向戏剧社。
小淹来到戏剧社,进屋见南面墙上贴着一幅白纸黑字的对联,上联是:正我华夏卧薪尝胆之秋,下联是:图复中兴报仇雪耻之日,横批:东京大屠杀。屋里聚集了很多人,互相寒暄几句后,社长开始主持大局说:“大家好!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我们这一次的聚会是要安排一个纪念抗战胜利的短剧,当年日寇暴戾强伉,征伐四方,致使中原残破,故国荒凉,生灵涂炭,万民遭殃,南京一役,更是无男无女,无老无幼,打破城池,尽皆斩首……”说至此处,屋内人人切齿痛恨,咒骂之声不绝于耳。社长心情激动的继续道:“日寇倾国殚货,肆行侵略,惨毒行于民,大恶通于天,积多国之愤,蓄四海之怒,天地不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原子浩劫,大命陨绝,不可复救,举国欢腾,普天同庆。”话音一落,全场一片欢呼雀跃,无不兴高采烈。社长继续道:“虽然我们取得了对日战争的胜利,但日本兵在我国犯下滔天罪行后,大摇大摆的就回家了,以后每年参拜鬼社,右翼势力横行无忌,义正辞严的跑到钓鱼岛寻衅滋事杀人越货,我们却除了曾经杀死过几个该死的日本兵外,没有拿过日本人一针一线,这笔血债,是永远也无法用钱来还清的……”同学们纷纷嚷道:“把日本人的钱还给他们!”“血债只能由血来偿!”“东京大屠杀!”……
社长发完话后,一人开始介绍剧本,剧本是中文系的学生写的,故事梗概是:
在敌后的某地,群众响应毛主席号召,组织游击队,与鬼子开展游击战争,他们爬飞车那个搞机枪,闯火车那个炸桥梁,就像钢刀插入敌胸膛,打得鬼子魂飞胆丧了。经过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战斗,鬼子痛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一小撮游击队彻底消灭干净,于是发兵扫荡。游击队得知鬼子这一动向后,定计设套,计议停当。先是鬼子来到后扑了个空,于是鬼子进村,把由小淹饰演的保长揪出来,带到猪头小队长和朝猪头小队长点头哈腰的翻译官跟前,翻译官质问保长:“说!游击队去了哪里?”
保长大骂:“呸!汉奸!”
翻译官二话不说,立即用刑,先是将保长绑在椅子上,用辣椒水往嘴里灌,灌得保长打嗝带放屁,两头没好气,然后从一开始,接二连三,翻译官眉开眼笑,保长忍无可忍,彻底崩溃,道:“我说!我说!我全说!游击队去了那里……”
这队日本兵按照保长的指点,走走走走走呀走,走进了八路军的埋伏圈,由学圣饰演的连长,“砰!”一枪打死翻译官,总攻开始,剧情随之达到高潮,猪头小队长大呼:“八个牙露!原来是个苦肉计!”经过摇山震岳,轰轰烈烈的战斗,鬼子被全歼,在齐唱凯歌的画面里,本剧结束。
大家拍手称妙,忽然一人提意见说:“在最后部分,有一处细节,看似无关紧要,其实意义重大,就是我们不应先击毙翻译官,应该先打猪头小队长,因为翻译官纵然无耻,毕竟是血脉同胞,我们怎么能放着令我们深恶痛绝的鬼子不打而先打死中国人呢?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行。’所以必须改过来。”
立即有人拍案而起,反驳说:“同胞无义枉同胞,日本兵之惨无人道程度堪称宇宙第一,以屠杀手无寸铁无怨无仇的中国平民为最高尚的道德情操,一个人身为中国人,他的父母妻儿也许都被鬼子杀死了,即使未被杀那也是因为没碰上日本兵,而他自己却不战而降,亲历日本兵一场接一场的大屠杀,还帮着背死尸,这种人是不是比鬼子还可恶?自然应该先打死。”
在场的立即分成两派,展开激烈论战。
“你说的虽然有点儿道理,但只是就眼前论事,从长远考虑,大局考虑,你的话就根本错误,抗日的关键在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如果谁当汉奸就打死谁,那么请问,抗战时有多少伪军?再增加一倍,鬼子就可以先回日本日本人去,让蒋介石和毛泽东先跟汪精卫干,三败俱伤后,鬼子再乘虚而入,岂不美哉?简单的说,现在有十个中国人去打一个鬼子,本来完全可以取胜,偏有五个中国人当了汉奸,这时我们要做的,不是义气用事,以五敌六,而是要与那五个人达成妥协,共同抗日,以十敌一。孟子曰:‘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方心悦而诚服也。’”
“你说的倒容易,怎么以德服人?”
“我们应该这样劝戒他们:中国是很弱,日本是很强,但这绝不能成为你帮助日本灭亡中国的理由。人家巴勒斯坦人连国家都没有,尚能无比爱国,毫不自卑团结一致的用石头去对抗以色列的坦克,你不但有自己的国家,而且我们的装备也不比鬼子差多少,至少没用石头去跟人家打仗,你还要当汉奸,和巴勒斯坦人一说,他们是无法相信和难以理解并因难以理解而困惑得上吊自杀的。难道我们中华民族,还不如巴勒斯坦?”
“闭嘴!巴勒斯坦岂能和中华民族相提并论?抗战时期已经结成民族统一战线,只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绝对,所谓的汉奸,只不过是一小撮败类,他们根本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恨不能变成200%的日本人,去给天皇打扫厕所,就像当今某些中国人,红的不染,绿的不染,蓝的不染,白的不染,偏把头发染成屎黄色!恨不得变成个洋鬼子,但是他的血统是无法改变的,做变性手术也不行,所以只能是个假洋鬼子。”
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论战逐渐升温,眼看已到白热化,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剧本作者疾呼:“妈的!不要这个剧本了!另写一个!”局面才渐渐缓和下来。
中文系的几个学生冥思苦想,改出了这样一个剧本: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日本人,他们活泼又灵敏,他们唱歌又跳舞,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他们茹毛饮血食草啖泥多欢欣。突然有一天,钟山风雨起苍黄,一群中国人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占领了他们的国家,打扰了他们和平宁静的生活,于是苟延残喘的他们组织游击队,和驻日中军开展游击战争,他们爬飞车那个搞机枪闯火车那个炸桥梁,打得驻日中军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麻烦。于是痛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一小股游击队彻底消灭干净,于是乎扫荡,游击队得知驻日中军的这一动向后,定下阴谋诡计,先是驻日中军来到后,扑了个空,于是进村,把村长揪出来,带到驻日中军长官和日本人翻译官跟前,那日本人翻译官极尽阿谀谄媚之能事,又给长官点烟又给长官倒茶,就差没给驻日中军长官当马骑,看样子如果让他给毛泽东或蒋介石当翻译官,他能高兴得忘了自己是男是女。翻译官喝问村长:“说!日本鬼子去了哪里?”
村长大骂:“呸!日奸!”
翻译官二话不说,即刻用刑,村长忍无可忍,崩溃道:“我说!去了那里……”
驻日中军长官很聪明,让村长前面带路,路迢迢水长长,走进了游击队的埋伏圈,日本人游击队的猪头小队长“砰”一枪,自然是先打死日本人翻译官,在场的均无异议,紧接着总攻开始,日本游击队员好似一群苍蝇,一哄而上,驻日中军长官大呼:“我操!原来是个苦肉计!”一刺刀刺死村长,然后驻日中军兵贵神速的后撤十里,但剧情没有就此结束,驻日中军一撤十里后,兵行诡道的重整战旗,将义兵,行天诛,奉辞伐罪,陷阵克敌,殄灭元凶,悬示四海,明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大家抚掌称善,然而,世间千奇百怪,包罗万象,无所不有,现在就出现了这样一个不识时务的傻逼,只听他一脸不屑的说:“没有经历过就没有发言权,如果我们占领了日本,不知道日本人会不会给我们当翻译官?不过我看过很多抗战题材的影视剧,国民党军队和共产党军队的军官身旁,确是没有一个毕恭毕敬的日本人翻译官。”
此言一出,众人青一色勃然大怒,一蹦老高,场面好似俄罗斯核武库自爆:
“你他妈的这是什么意思?”
“你分明就是说日本人有骨气!不会帮助中国人打日本人!”
“竟然会有你这样的人!”
“日本人一盘散沙,能有多大出息?”
“中国人能帮日本人打中国人,日本人为什么不能帮中国人打日本人?”
“中国人是日本人的祖宗,世界上只有老子打儿子的道理,哪有儿子打老子的道理?日本人帮助中国人教训日本人,是天经地义,弃恶从善,乐天知命,心甘情愿!”
总而言之,日本人翻译官是肯定有的,大家众口一词,诸葛亮莫能辩,比如说所有人都指鹿为马,那么鹿以后就改称马了,可见指鹿为马毫无错误,错误的是第一个指鹿为马的人。
在场的学生众手一指,把日本人指得性质大变,从此以后日本人得了这样一个定义:一种帮助中国人打日本人的人,一种每天闲来无事喜欢自己扇自己嘴巴玩儿的人,一种被人揍一顿后还要感谢对方“启天地生物之大德,垂古今未有之旷恩,虽肝脑涂地,岂能得报于万一”的人。
于是剧本就这样定下了,作者又问一次:“谁还有不同意见?”有一人支吾道:“你说这翻译官是具备中国人的特征好还是具备鬼子的特征好?”
作者眼睛一亮道:“这个问题提的必要,你怎么不早说?”
那人不好意思说是被他前面那哥们儿吓得,只好说:“刚酝酿出来。”
于是有人表态说:“应该具备鬼子的特征,在鼻下粘一块胡子,身材矮小,面目阴险,心狠手辣,体力充沛无限——尤其是在屠杀无辜平民的时候。”
另一人反驳道:“异姓有情非异姓,既然成了我们的翻译官,就不应再具备鬼子的特征,就像当今一些中国人把头发染成屎黄色变成假洋鬼子一样,日本人应该变成假中国人。”
大家觉的有道理,一致通过。
几次排练后,到了演出的一天,后台一团乱,人头攒动,放眼一望,都是人。小淹见到琳瑶,她是主持人,正在描眉画眼,雕梁画栋,小淹一见她便说:“有个叫二狗子的民工,我看你应该离他远点儿。”
琳瑶天真的问:“为什么?”
小淹不知该不该说,一看周围全是过来过去慌里慌张准备登台的人,挤得琳瑶东倒西歪,怎好意思强奸来强奸去的口无遮拦,上次对美漪虽可满嘴乱说,一是因为旁边没人,二是因为可以扭头走掉,但现在耳目众多,并且小淹也不想扭头走掉。
小淹沉吟不决,一想不能再等了,现在必须回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一个起势再说,便说:“呃——”
这“呃——”仿佛导火索,引得琳瑶探着脑袋,瞪起眼睛,凝神倾听。
小淹“呃”了半天,一想不能再呃了,换成:“这个——”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它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民工失恋了,报复美女,见到一个美女,二话不说,更不答话,扬刀便杀!”小淹将二狗子的罪行提高了八度,也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