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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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翼剑-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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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宝华道:「深更半夜,劳烦江神医跑这一趟,要的、要的。」 
  江神医推了半晌,方道:「那老朽却之不恭了。」 
  阮宝华揖手道:「江神医客气了,请!」 
  柳荷道:「江神医,请!」 
  杨飞闻得二人要下来,连忙正襟坐好。 
  不到片刻,柳荷伴着江神医行下楼来,见杨飞高坐堂上,含笑瞧着自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心中愕然,瞪了他一眼,方同江神医离去。 
  这时,杨飞只闻阮宝华道:「红儿,你去请杨公子上来一下。」阮宝华说得声音极大,杨飞即使不运功亦听得清清楚楚。 
  杨飞见阮宝华如此客气,毫不以采花淫贼之「礼」待他,不由大奇,心想这阮宝华莫不是真的想自己当他女儿的解药吧!梅云清就在旁边,知道了可大大不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可如何是好?又想阮忆梅若真的投怀送抱,抱着心上人的替身,只怕自己也做不成那柳下惠! 
  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不待红儿下楼,便即高声道:「阮老爷,在下这便上来,不劳您相请了。」 
  杨飞上了阁楼,瞧向梅云清,却见她玉容冰寒,瞧也不瞧自己,直望着榻上的阮忆梅。顺着美人目光瞟去,只见阮忆梅穴道未解,仍在熟睡,不过她情欲已起,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犹在微微喘息,连玉颈亦泛起红潮,那副春情泛滥的模样看起来诱人之极。杨飞心想床上躺的若是梅云清,不劳阮宝华相请,自己早就去当解药了。他瞧得入神,连阮夫人同红儿去煎药也未察觉。 
  梅云清芳心不悦,一声轻哼,杨飞连忙收起色心,向阮宝华施礼道:「在下杨飞,见过阮老爷。」此人可是梅云清的舅父大人,俗话说见舅如见娘,不能怠慢,不过他礼数固是周到,可身上衣衫破破烂烂,跟一个叫化子找人要饭倒差不多。 
  「免礼!」阮宝华望向梅云清询问道:「清儿,他便是杨飞吗?」 
  梅云清点头道:「是的,舅舅!」 
  阮宝华一脸诧异道:「昨晚我在布政使杨大人府上见过他,那时他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梅云清小姐脾气发作,狠狠瞪了杨飞一眼道:「这是他的事,清儿也不知道!」 
  杨飞哪晓得昨晚阮宝华亦在场,极是尴尬道:「那个是在下取的化名!」 
  阮宝华呵呵笑道:「清儿,他对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取个化名也没忘了你,那名字跟你的闺名只差一字。」 
  梅云清又羞又气道:「谁要他取得跟人家一样!」不过她想起「梅云飞」三字,真如阮宝华所言,若非杨飞对自己情深意重,怎会取此化名,她思及此处,芳心一阵甜蜜。 
  杨飞脸皮极厚,嘿嘿笑道:「多谢舅舅夸奖。」他打蛇随棍上,索性学着梅云清称谓,套起近乎来了。 
  阮宝华尚未说话,这时阮夫人匆匆行来,显是听到两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化名?」 
  阮宝华笑道:「在说清儿的未婚夫婿!」顿了一顿,反问道:「夫人,那药煎了吗?」 
  「红儿正在煎呢?我来陪女儿!」阮夫人坐在床头,喋喋不休道:「还好家里开着一间药材铺,要不这深更半夜的,到哪去抓药!」瞧了杨飞一眼,问道:「这位便是清儿的未婚夫吗?」 
  杨飞不待梅云清应声,便即应道:「正是在下!」 
  阮夫人见杨飞衣着寒酸,亦无什么特别之处,不由皱起眉头道:「清儿,他也……」 
  阮宝华知道自己这个夫人口无遮拦,忙向杨飞拱手道:「杨公子,方才小荷待你有何不到之处,还望见谅。」 
  「舅舅客气了!」杨飞见阮宝华不反对,笑嘻嘻道:「只要您老不要误会我便成了。」 
  梅云清见他嘻皮笑脸,一副无赖模样,芳心更是不悦,不禁又冷冷哼了一声。 
  阮夫人轻声道:「清儿,你未婚夫为何这般轻浮。」梅云清闻得此言,脸色更加难看。 
  「夫人!」阮宝华瞪了阮夫人一眼,对杨飞道:「杨公子,事情经过还请详说一遍?」 
  「舅舅喊我小飞就行了!」杨飞未想阮宝华这般好说话,大概是自己昨晚在布政使府上表现太过出众了吧!他自鸣得意,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这才愤愤道:「舅舅,那杨云飞真不是东西,忆梅表妹待他如此,他却行此卑劣之事,当真禽兽不如。」他不好直呼阮忆梅芳名,免得梅云清吃醋,便加了表妹二字,却惹来梅云清一阵白眼。 
  阮宝华不知该不该信他,沉吟道:「事情若真如你所言,此事便大大麻烦,你可有何证据?」 
  杨飞将那瓶迷情取了出来,得意洋洋道:「此药名曰迷情,忆梅表妹便是中了此毒,那杨云飞与我打斗时不慎遗下,被我拾到。」 
  阮宝华接过瞧了一眼,还给杨飞,又问道:「当时可还有人瞧到?」 
  杨飞顿时语塞,怔了半天,方指着榻上阮忆梅道:「忆梅小姐当时听到,待她清醒之时自会真相大白。」 
  阮宝华一脸苦笑:阮忆梅这般情形,能否清醒还成问题,如何为你作证? 
  阮夫人于女儿对杨云飞单思之事知之甚详,便有心掇和道:「老爷,若那杨云飞真的对我家女儿有意,不如跟杨大人说说,让他们先洞房,再成亲,如何?」 
  杨飞心想这不是白白便宜那禽兽,他还未说出口来,阮宝华已冷冷道:「若真是那杨云飞,他如此人品,我宁可让忆梅就此丧命,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他下辈子受罪。」 
  杨飞暗暗拍掌叫好,心想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如此一来,阮忆梅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就此丧命的话当真可惜之极! 
  阮夫人愁眉苦脸道:「梅儿此等情形,可如何是好?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她这么受苦吧?」 
  杨飞暗道要药引子还不简单,我不就是现成的吗?他思及此处,又觉此念太过对不住梅云清,不由一阵羞愧。 
  一直默不作声的梅云清忽道:「舅舅,云清有一位朋友,医术极高,在江湖中享有盛名,此刻正在这太原城中,不如云清请他来试试?」她言中所指当然是南宫逸,杨飞听得心中一酸:你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那败家子吗? 
  病急乱投医,阮夫人大喜道:「那还不快请你朋友来看看?」 
  梅云清恭声道:「是,舅母!」事情紧急,她瞧也不瞧正在一旁吃飞醋的杨飞,便欲离去。 
  「且慢!」阮宝华忽道:「杨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杨飞心儿扑扑直跳,暗想阮宝华莫不是要外甥女的未婚夫做女儿解药?不过如此一来,跟梅云清之事多半鸡飞蛋打,将来只好守着阮忆梅望梅止渴了,这种因小失大的买卖是万万不能干的。他心有此念,连连摆手道:「舅舅,我跟云清两情相悦,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已有婚约,此事万万不行。」 
  梅云清杏目圆睁,怒瞪着他,暗想这无赖到底要说什么?谁跟他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了? 
  阮宝华道:「就是因为你跟清儿已有婚约,我才……」 
  你才让我做你女儿的解药?如此家丑不可外扬?你这舅舅怎么当的,一点不顾及外甥女的感受?杨飞心中胡思乱想,为难的道:「舅舅,此事虽然不妥,不过您若真要我去办,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不过您先得征求云清的同意。」 
  阮宝华愕然道:「深更半夜的,我怕清儿一个年轻女子,孤身遇到歹人,想让你这个未婚夫陪她去找朋友,有何不妥?」 
  原来是这事?杨飞心中尴尬,打了个哈哈,笑道:「原来舅舅您说的是这件事,我现在就陪云清去。」暗忖败家子现在多半还滞留在软香阁大喝花酒,老子便带云清前去见识见识他的庐山真面目,好让云清死了这个心。 
  梅云清知他性子,哪还不明白他误会何事?顿时芳心大怒,暗道你当着我的面都敢对我表妹动歪念头,谁知你趁我不在的时候,调戏过多少美貌女子? 
  阮夫人突然走近,催促道:「清儿快去请大夫,梅儿看样子快要不行了。」 
  杨飞不敢去看怒火中烧的梅云清,拜别道:「舅舅、舅母,我这就和云清去请朋友来。」 
  忽然一个女子声音远远传来:「我有办法解此春毒。」 
  此言未毕,一阵香风扑来,面蒙白纱的苏花语俏生生的出现在场中。 
  杨飞又惊又喜,脱口而出道:「师父,你怎么来了?」他惊的是自己刚与苏花语有了夫妻之实,莫要被梅云清看出端倪,喜的是苏花语若真的有法解去迷情之毒,便不用瞧那个败家子的脸色。苏花语好歹算他的师父,如此一来,这功劳不就落到自己身上。 
  苏花语冷冷瞧了他一眼,行至榻边,隔着被子在阮忆梅娇躯之上疾拍数下,阮忆梅原本满脸红潮忽然转为煞白。 
  阮夫人心痛爱女,急急行近,欲行拦阻道:「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梅云清压下怒火,对阮夫人道:「舅母,这位姑娘是我朋友,正在帮表妹活血通脉,您不必惊慌!」 
  阮夫人见杨飞一脸喜色,心想你这朋友倒是奇怪得紧,怎么还是你未婚夫的师父?她还道苏花语便是梅云清先前所提医术极高的那位朋友,也不再多言。 
  苏花语忽对杨飞招手道:「你过来!」等杨飞乖乖行近,她突然亲昵的握住杨飞右手,另一支手探入被中,抚在阮忆梅胸口。 
  虽说二人是师徒,可他们年纪相若,如此亲近实在不妥,杨飞神情忸怩,偷偷瞧了梅云清一眼,正欲说话,蓦地体内真气狂泄而出,他难受之极,哪还说得出话来。 
  梅云清俏脸阵红阵白,她虽也瞧出苏花语在借杨飞功力,可如此情形,岂不让她极是尴尬。 
  杨飞体内真气泄得快,回得也急,他还未转过念头,苏花语又将内力悉数奉还,杨飞这才有暇向苏花语瞧去,却见她握着自己的玉手珠圆玉滑,冰肌玉肤透着一脸淡淡的光华,这才醒悟她又在藉自己施展那不知名的武功。 
  苏花语一声娇喝,阮忆梅娇躯一阵暴响,似乎清醒过来,恍然间感到有只手掌贴在自己胸口,隐隐有股清意传来,娇羞之下欲行挣脱,挣了一下,见到是名女子,怔怔道:「你……」 
  苏花语收回右手,许是真气损耗过度,娇躯忽然一颤,还好杨飞见机得快,连忙将她扶住,看得梅云清妒意大盛。 
  阮忆梅娇靥又泛起一阵红潮,探首榻旁,顾不得许多,俯身呕吐起来。 
  阮夫人大急道:「这位小师父,我家女儿没事吧?」苏花语既然是杨飞的师父,又是救阮忆梅之人,是以她语气恭敬之极。 
  苏花语瞥了梅云清一眼,美目掠过一丝异色,轻倚着杨飞道:「她吐去余毒,便无事了!」 
  阮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大喜道:「多谢这位师父!」 
  阮忆梅吐过之后,见了房中情形,有些惊奇的道:「爹、娘、清姐姐,怎么你们都在这里?」 
  早有奴婢端过清水助她洗尽污秽之物,阮夫人坐在床头爱怜的瞧着女儿叹道:「好女儿,你总算没事了,急死娘了!」 
  阮宝华解释道:「你中了淫贼的迷情之毒,多亏这位女侠相救,还不快快谢过!」 
  阮忆梅娇躯发虚,欲待起身,却没什么力气,只好道:「多谢这位姐姐!」她见苏花语年岁较自己大不了多少,便称其姐姐。 
  杨飞闻了,却大是不服,心想我师父是你姐姐,那老子不该称你师姑了? 
  苏花语调息半晌,气力渐复,轻轻推开杨飞,淡淡道:「不用客气,我是看在杨飞的面上才救你的!」 
  「杨飞!」阮忆梅这才瞧见藏在阮忆梅身后、生恐她瞧见的杨飞,想起先前二人亲热情形,不由俏脸发红,有些娇羞道:「那淫贼走了吗?」 
  她此言一出,杨飞立时沉冤昭雪,哪还不连声道:「那淫贼已被在下赶走了,阮小姐放心好了!」他生恐阮忆梅将先前之事道出,故而言词闪烁,连忆梅表妹都不敢叫了。 
  梅云清冷眼旁观,强作微笑,疑心大起。 
  阮忆梅轻声道:「赶走了就好,谢谢你,杨公子!」眼见梅云清在此,她也不好再直呼杨飞大名。 
  杨飞见了阮忆梅娇羞之态,心中一荡,差点想说些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之类的亲密话儿?还好他醒觉得快,改口道:「阮小姐客气了,看在云清的面上,帮你是应该的!」他说话之时,偷偷瞧了梅云清一眼,见她含笑不语,似未看出什么破绽,这才心中大安。 
  阮忆梅闻得此言,「嗯」了一声,芳心不由黯然。 
  苏花语忽道:「你既已没事,杨飞,你送我回去吧!」她此言一出,杨飞不敢拒绝,大是尴尬的瞧向梅云清。 
  阮宝华这时倒口气亲热的道:「小飞,你代舅舅送送你师父!」 
  「是,舅舅!」杨飞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对苏花语道:「师父,徒儿送您!」言罢,还依依不舍的望着梅云清,只要她开口,自己便留下来,可梅云清只是强颜欢笑,并未出声。 
  待二人离去之后,阮忆梅奇道:「表姐,这女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是杨公子的师父?」 
  梅云清苦笑道:「那家伙乱七八糟,不过他师父武功极高,说起来我还与她打过一场!」 
  阮忆梅闻言一楞道:「到底怎么回事?」 
  梅云清道:「此事说来话长,待姐姐以后再告诉你!」芳心细思杨飞跟苏花语到底是何关系,看起来不像师徒那么简单。 
  出了梅园,苏花语一声不吭,向前行去,不知欲往何方? 
  杨飞心中挂念梅云清,忍不住问:「师父,你找徒儿有何要事?」 
  苏花语突的回头望他,冷冷问道:「你是不是在怪我将你从未婚妻身畔带走?」 
  杨飞生恐她翻脸无情,连连摆手道:「哪有的事?只是师父事务繁忙,日理万机,无事的话万万不会来找徒儿的,徒儿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你自己看吧!」苏花语右手一托,已然多出一物。 
  杨飞隐约看出那是一张白纸,便接了过来,天色太暗,街道两旁房舍灯火早熄,哪看得清楚上面写些什么? 
  火光倏现,苏花语点燃一个火熠子,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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